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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溺爱成灾-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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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一定要孩子,我们,就我们两个人难道不好吗?而且生孩子那么痛,没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身体很好,会一直陪着你到老。你看不清的时候,我当你的眼睛,你走不动的时候,我可以背你……何况我们还有安路,我会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我一点都不介意。”
  
  他越说,她的眼泪便越汹涌,到最后简直泣不成声,孱弱的双肩不断颤抖着。
  
  “可是,我介意。”她抬起泪水迷蒙的眼,勇敢的直视他的眼睛。
  
  陆以莫脸色很差,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听说薄唇多薄情,可是又怎么知道,他仅仅是对别人薄情,他所有的柔软,所有的美好,所有的爱全部给了一个人,哪里还分的出给别人一分。
  
  安杨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快到了,事实上,她中途去换了车票,时间延后了一个小时,要不然此刻陆以莫也见不到她了。
  
  “我走了,再见,哥哥。”她声音带着颤抖,像小时候一样叫着他哥哥。
  
  陆以莫不发一言,面色哀戚,他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嘶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间哽塞。
  
  他站在月台上,看着她检票上车,他不是第一次送人,却是第一次生出离愁别绪来。
  
  陆以莫突然记起了很久以前他陪着安杨看《情深深雨蒙蒙》里有一片段是何书恒要走,依萍去送他,两人依依话别,他在火车上,向她挥手,依萍在下面一直追着火车跑。
  
  安杨瞪着哭红的眼眶,张牙舞爪的质问他,你不觉得很难过吗?两个有情人却要生生分离,这真是世上最残酷的事情。
  
  那时的她看到这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往他身上擦,他当时是嫌弃的要命的,他想他们怎么会分开呢?
  
  可是如今她没向他招手,他甚至不知道她坐在哪里?火车驶过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他的世界一片轰鸣,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呆呆站在原地,直到那辆火车消失在眼底,许久他感觉手背处一片湿润的水渍,下雨了吗?他仰头看着头顶的顶棚。
  
  “这真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他呢喃低吟,伸出手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不知道哪一条是为了安杨而存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  俺简直是太勤快了,不过估计不长久……
  
  




☆、第二十八章

  窗明几净,一路景致如浮光掠影,不介入,不深究,只是在光色形声中飘过。
  
  安杨倚在窗沿,眼角不自主地划过一抹晶莹。她努力维持着心底的宁静,试图割舍与陆以莫的一切牵连,她属于远方——不知名的的远方,从远方回来,再逃到远方。
  
  漫漫路,长长情,愁浓浓,心倦倦。
  
  安杨没坐飞机,飞机不好,太短的时间经过太多空间。说到底,她舍不得,舍不得走,无他,只不过因为这座城有他。
  
  漫不经心地点开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S市,今晴,22~24℃。
  
  蓦地,安杨想起一条深受大众拥趸的微博,如是说道,“爱上一个人,恋上一座城”。也许真的是这样,她爱他,爱这座城,留着这座城市的天气。
  
  就连安杨都在唾弃自己的矫情,简直就是犯贱!可她怎么也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根正苗红如陆以莫,不应该被她拖累,他应该拥有一个完美的女人,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构造那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完美画面。她安杨,给不了。
  
  安杨去了B市,手机刻意关机,没有关注电视新闻,仿佛与世隔绝。她每日只需要做的事便是一觉睡到醒,接着陪奶奶去买菜,或者跟爷爷去小区口看人下棋。
  
  她貌似已经许久不曾这样轻松了吧!不过今天安杨做了件错事,前不久爷爷一直在她面前抱怨,跟小区的张老头下象棋就从来就没赢过。
  
  于是第二天安杨趁着出去逛的机会跟爷爷所说的张老头下了几把象棋,结果后果是张老头后面一直跟着她要拜她为师,吓的安杨几天都没好意思出门。
  
  就连爷爷奶奶都好奇的不行,“杨杨,你是好久学的象棋?棋艺如此精湛,张老头说你边下棋还能边玩手机居然也能赢过他!”安杨囧死了,都不好意思告诉他们自己手机上下载了个象棋大师的软件,特意调到专家级别与张老头下的。
  
  这样过了两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奶奶问道:“杨杨,昨天以莫有打家里座机,你手机没接到吗?”
  
  安杨摆弄了下手机,自己一直开的飞行模式怎么会打得进来电话,随口敷衍道:“没有看到啊,他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叫你好好耍,不过怎么想起过来了啊?”
  
  “人家想你们了嘛。”
  
  她娇嗔的撒娇,引得两老哈哈大笑,“哪有,我们天天就巴着你能来呢!”
  
  今日去了离家不远的小镇,那里今天异常热闹,一年一度的庙会,倒是让一些过客为此停留两日。
  
  安杨去拜了佛,照例的许愿,买了佛珠,一个人居然也能逛的不亦乐乎。
  
  下午坐着客车回市里,这趟车人挺多,处于这样的喧嚣环境,仿佛也有了些乡里气息。
  
  “姑娘,你要去哪儿啊?”
  
  一声询问,让安杨一怔,她顿了顿,冲眼前人莞尔。
  
  “回市里。”
  
  安杨并不善于与陌生人交流,说的,却也是实话,车票的目的地是终点站B市。事实上,哪里都好,她只是想要逃开,逃得远远的,让陆以莫再也找不到她才好。
  
  眼前人,估摸着三十出头,保养得不错,只是在笑时眼角浮现几条细细的纹路。边上,是个面目俊朗的男人,他也冲安杨笑了笑,大抵是为了让两个女人方便聊天,他很适时地走到一边。
  
  安杨生性一向薄凉,尤其是对待陌生人。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说话的姐姐笑容可掬,一抹笑,让她这个女人都暖到心坎里。
  
  “我前面看到过你!”
  看安杨一脸疑惑,女人微笑着解释,“大约七天前,你是从S市坐火车过来对吧?”
  
  安杨愣愣的点头,不敢确定的问,“你当时也在那趟车上?”
  
  女人的点头显然坐实了她的猜想,不禁有些感叹,她们还真是有缘。
  
  “对啊,上次我爱人陪我回娘家去的。你呢?是跟男朋友分开,所以,不开心吗?”
  
  女人有些惴惴,惶恐触及到她伤心处,她仍旧记得上一次在候车室里看的情景,安杨和陆以莫分离的模样,就是局外人看着也格外心酸。两个如此相貌出色的男人,旁人看着真的是让人移不开眼睛,要不然她也不会今天还记得,因为那天的安杨哭的像个小孩。
  
  这一问,让安杨有些尴尬,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女人浅笑,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她继续道:“姑娘,别逞强,喜欢千万别放手,别等到以后来后悔。”
  
  坚强如安杨却不由得鼻间一酸,霎时眼睛酸胀难耐,她紧紧抿着唇,汇成一线。
  
  不知为何,安杨竟幽幽开口:“不可能了,我……我可能生不了孩子,我——我不想耽误他。”
  
  以前,看《无间道》时,男主角做事向来小心翼翼,却在心理医生那里睡得极为安稳,甚至还吐露自己是警察的秘密。当时的安杨不理解,想不通为什么有时候人会在陌生人面前说出心里话,甚至是秘密。
  
  但当安杨脱口而出之时,反倒像是吁出一口气。
  
  女人先是一怔,顿了顿,主动伸手去握安杨的手,稍稍攥紧。
  
  “姑娘,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不等安杨的回答,女人悠然开口,“我不孕,确诊了,求医无门。以前,我也跟你一样,觉得只能‘相夫’不能‘教子’,是不完整的。那时候,我想跟他离婚,想一走了之。”
  
  闻言,安杨微微发颤,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同病相怜”的女人。
  
  “那你们……”
  
  “后来,他跟我说——你生气我哄,你想走我留,你自以为是的‘对我好’,好像很理所应该,我签订的这爱情条约多他妈不平等啊!”
  
  话音未落,女人盯着安杨的眼眸,继续认真道:“姑娘,别只听自己的,试着听听他的心声。别怕,回去找他。而且,你做过检查了吗?你还这么年轻,能治好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呐!”
  
  安杨顿觉自己一直在钻牛角尖,此时却被陌生人一言点醒。
  
  “陆以莫,莫莫……”
  
  仄仄之音,于唇舌间轻缓呢喃,似绽放出一朵花儿来。
  
  她想他了,想见他,想抱住他,想在他耳畔叫着他的名字!
  
  安杨悔了,她话音颤颤:“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话音刚落,广播恰巧响起:前方到站,B市……
  
  向女人道完谢,安杨匆忙收拾行装,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车,她要回头!要回去找陆以莫!
  
  安杨跟这对夫妇挥手道别,也在他们脸上看到暖如煦光的笑,这样的笑,并非因为没有孩童相伴而不完整,是令人艳羡的,是无缺失的!
  
  她,也想要。
  
  刚一下车,她抬头看了看路标,准备沿着指向出站,再搭乘最快的航班,回到S市,回到陆以莫身边……
  
  她将手机飞行模式关闭,先是一阵短信提示震动音震的安杨手麻,她大略看了下,许多未接来电提醒,接着是许多短信,催她回电话的。
  
  还不等她做什么,电话铃声已经不休不饶的响起,是沈憙,她立马按了接听,便听沈憙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杨,你怎么回事?一直不开机,我都急死了。”
  
  “怎么了?”安杨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陆以莫的爷爷生病了,听说挺严重的,前两天我看了到以莫,憔悴的不像话。”
  
  安杨的脑子仿佛被人给狠狠的锤了一锤,重重的敲打着,脑袋木木的甚至没办法思考,安杨觉得大脑一片空茫,仿佛自己是一个穿越到蛮荒世界的人类,擦肩而过的人都像一个个未知的怪物。
  
  她的脸色一片苍白,她知道,陆爷爷年纪大了,这么长时间也一直在药物治疗,而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她只是特别害怕,如果莫莫没了爷爷,那么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她害怕不能在他需要她的时候陪在他身边,想到他一个人承受着这些委屈与压力,更加悲从中来,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
  
  她似乎听到有过往的路人询问:“姑娘,你没事吧?”
  
  安杨机械的摇头,重复,“我没事。”
  
  她的情绪一下爆发出来,她一抹脸,手上满是泪水,她从包里找出身份证,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机场,可是到了机场才知道,今天到S市的最后一趟航班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起飞了。
  
  安杨站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像个被抛弃的小孩,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却再一次呜呜哭了起来。
  
  辗转了一个小时,在好心司机的帮助下,她在候车室用原价三倍的价格说服下一位乘客将票转让给安杨。
  
  因为现在天色已晚,这已经是今天最后一班火车了,而她的心现在刻不容缓的需要回去。她甚至胡思乱想着陆以莫前面打自己电话时肯定很想要跟她说话,她越想越觉得害怕,单薄的衣裳出了一身汗,此刻湿哒哒的贴着她的身体,异常难受。
  
  半个时辰后,安杨已经坐在了开往S市的列车,此刻她已经慢慢冷静下来,她先是给爷爷奶奶打了电话,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她也不想要他们担心,只是身体微微颤抖。
  
  稍后她给陆以莫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却都是显示无法接通,不安的心更加慌乱,将心比心,她一想到他给自己打电话时也是如此,不由更加难过了。
  
  列车到达S市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色灰蒙蒙一片,幸好是夏天,天黑的稍晚。
  
  她一番周折之下终于打听到了是哪家医院,于是马不停蹄的打车到目的地,这个时间段却又恰逢堵车,因而半个小时不到的车程却生生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陆爷爷住的那层病房是特护病房,安杨很快打听到了房间号。
  
  “病人现在正在休息,你还是明天来吧!”医生好心的说道。
  
  “你知道就是病人的亲人,他现在在哪你知道吗?”她不否认自己是急病乱投医。
  
  “他?陆以莫,今天来过,大概一个小时前离开的,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医生摊摊手无能为力。
  
  安杨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问过后医生告知病人现在病情得到控制,她这才落下心底的一块大石头。
  
  她道了谢,又坐出租车向家里赶。
  
  敲了许久的门却根本没人,她这一天如此奔波下来,早已累的快要虚脱,趴在门口呜呜的又哭了起来,周围邻居被她吵醒,告诉她,他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安杨就知道陆以莫的一个住处,给唐潇打了电话,他告诉她,安路在他那里,安杨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抛弃了一般的难过,他现在不要他们了吗?
  
  安杨不知所措,这个街头灯火阑珊,霓虹闪烁,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她开始有了强迫症,每隔五分钟便打下陆以莫的电话,一遍一遍却始终显示暂时无法接通,她的心开始焦灼不安,渐渐下沉。
  
  她想不到陆以莫会去哪里?如此想来,她现在对于他的了解实在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这个城市这么大,如果他诚心要让人找不到,又是何其简单的一件事。
  
  半夜醒来,却是被噩梦惊醒,手机仍旧被自己抓在手里,她看着窗外黑寂的夜空,身上惊起一身虚汗。
  
  而枕头则已经湿了大半,她抹干眼泪,翻来覆去,却再也没了睡意。
  
  恍恍惚惚这么多年在自己眼前一晃而过,一直以来便是他在追,而她在逃,自私、别扭、自以为是,此刻想起她甚至后悔的想要死的感觉。
  
  可是有什么办法,世上没有后悔药,更何况就算再来一次,说不定她也会重复同样的轨道,不死心不罢休。
  
  她骤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飞速起身,已经是深夜了,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3:0
  0,好在这一带夜间出租也挺多,因而没几分钟安杨便坐上了车,报了地址。
  
  到达目的地已近4点,心绪繁繁,脚步匆匆,这里真是他们大学时校园外租住的那件房子,许久没来,此刻借着昏黄的路灯打量下,安杨险些快要认不出来了。
  
  谢天谢地,房门上放着的那把钥匙没被收走,安杨开了门,进去,房间里熟悉的气息,卧室里开着一盏夜灯,幽暗的光线,灯光亮度被调到了最低度,灯光角度刻意避开眼睛。
  
  此刻她心心念念,提心吊胆了整整一天的男人此刻正躺在不是很大的床上,借着昏暗的灯光,安杨打量着陆以莫,半张脸隐匿在黑暗里,脸色蜡黄,唇色苍白无血色。安杨心底一痛,他比之前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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