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余生说爱你-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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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了狂地推翻垃/圾筐,里面的垃/圾和酒瓶全都散落一地,趁着混乱,我搀扶江旬一躲进刚才的巷子里,然后朝着里面逃跑。
“旬一,你还好吗?”我扶着他,跑得很快,不管会不会被追上,我只想带着他离开,我们要离开,这是目前我唯一的信念,因为他要去医院,他受了伤,他要去医院啊。
“旬一,你回答我好吗?”我不敢看他,只能一直不停地找他说话,可是江旬一用沉默回应我的提问,如果不是他跟着我跑走,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没有了呼吸。
“旬一,我……”我哽咽到不能言语。
“既然逃跑,能不能专心地跑,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多话。”江旬一有气无力地回应了我,我才敢看他一眼,他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我扶着他的肩膀,他的一只手一直摁住腹部,我们逃跑的这条线路染满了他的鲜血。
正文 第79章 听见死亡
终于逃离暗巷,我们来到一处建筑施工地,江旬一建议我们先躲起来,他可能体力透支,我也不敢继续往前,这施工地也是一片混乱,我们举步维艰,很快会被追上的。
“你先躺着。”我将他扶着坐在地上,然后跪下来用沙土掩埋血迹,如果让马仔看到这一路上的血迹,我们藏得再好也于事无补。
返回时,江旬一背靠墙角,斜坐地上,看样子奄奄一息,我心里一沉,连忙扑上去,抓住他的手,紧张地呼喊他的名字,这个时候他不能睡着,万一睡着,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岑绘。”江旬一回应了我,也用力地捏了一下我的手指。
“旬一,等一下我们再逃出去,他们不会搜多久的。”
“你听我说。”江旬一喘着气,说话极其吃力,“你先跑出去……”
“不要,我不要听,我不要你又赶我走,我……”
“你冷静点,你听我说,听我说……”江旬一打断我的话,说话时,一脸刚毅地看着我,“一个人死,好过两人一起死。”
我狠心地推开他,捂着嘴不想说话,我怕一说话,泪水会决了堤。
江旬一摁着受伤的地方,我余光一扫,看到他的腹部全都是血,满鼻子都是血腥味,他根本堵不住鲜血,于是我扯掉裙子的一角,然后帮忙堵住伤口。
“这里我是姐,你得听我的,别想再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我的语气很不客气,其实是心疼他,我怎么可能扔下他一个人,我怎么舍得。
“这里没有,去那边搜。”马仔的声音吓得我们弯了腰又躲起来。
我拍了拍江旬一的脸颊,发现他有点意识模糊,于是着急地问道:“旬一,你别睡,我们说话,来,我们说会话。”
“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
江旬一微微睁开眼,苍白的俊脸展露出自信的笑容,“姐学会法式接吻了吗?”
他突然这么问,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而旬一伸出另一只手勾起我的下颚,轻笑地说:“我教你。”
我打掉他的手,蹙眉埋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不正经?”
江旬一气息十分微弱地笑了一声:“我一直都很认真。”
说完,他又闭上眼,我吓得急忙摇动他的肩膀,而他的腹部还是不停地渗出鲜血,眼看我的衣服也都染透了血红色,我的心脏简直要窒息了。
“旬一,你……”我捧着江旬一的脸,噙着泪吻了下去,我在他唇上找不到温度,我想给他温暖,我不会什么法式接吻,但是我知道,真正的吻,是将两颗心碰撞在一起。
“吻得挺烂。”我抽身离开,他却说话了,我不怪他,实际上,我的确经验不足。
江旬一抚摸我脸颊上的泪水,轻喃道:“以后温柔点,特别是求人的时候,撒点娇什么的,男人会很受用,这一点,人家梁先生就做得很好,虽然他是男人,却知道如何讨得男人的欢心。”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茫然地看着他。
“我知道江家对不起你,但是不要记恨他们,带着恨过一辈子,你也会痛苦一辈子。”
“江旬一,你,你搞什么鬼,你以为你要说临终遗言吗?”我忍不住了,飚着泪痛斥,“你怎么这么讨厌,我不要听你胡说八道,有本事你给我好好活着,你活着我就不恨了。”
“哎,小点声,把他们招来就麻烦了。”江旬一越来越坐不稳,他想要倒下去,我却扶住他,他这么一提,我想起外面的情况,都这么久了,也没听到什么动静,说不定他们已经走远了,去别的地方搜查。
“旬一,你等着我。”我将旬一放倒,然后小心翼翼地跑出去打探情况。
确定安全之后,我折回来抱起江旬一的上半身,我看他还有点气息,他也努力地配合我,好不容易两人挪到大街上,此时夜已深,来往的车辆飞驰而过,我将旬一放在街边,然后去拦车,可是车辆根本不停,看到我满身血痕,他们都退避三舍。
“出租车呢?怎么没有出租车。”我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
夜风的寒意令人心颤,我痛哭流涕地跪在街上,求他们能停下来,求他们将旬一带去最近的医院。他的气息牵动着我的灵魂,我祈求上天能让我后悔一下,能让他的鲜血流得再慢一些。
大概是我的诚心感动了哪路神仙,不久后,有个开私家车的小哥看到我的狼狈,他停了车询问情况,然后义不容辞地帮我将旬一抬上他的车。
“医生,救人啊——”小哥背着江旬一,我扶着旬一的后背,一路嚷道急救室,而抢救室的医护人员也都纷纷跑了出来,看到那些白衣天使,我的眼前一阵眩晕,心跳稍稍缓和了一些。
江旬一被人抬上推车,我一路小跑地跟上他,他紧紧地拽着我的手指,我不敢松懈地盯着他的脸庞。
“伤者血压太低,失血过多,快进手术室。”
“小姐,你走开一下。咦,你脸上也受伤了,请到我们的护士站处理一下。”
“等一下。”我推开护士,冲到推车旁边,低着头将耳朵凑上前,刚才我看到旬一的嘴唇略微地颤动,我觉得他有话要对我说。
“报警没用,免得打草惊蛇。”我一边抹泪一边目送他被人送进了手术室,都这个时候了,这家伙居然没想到自己可能会一命呜呼,却还在想我的事情,他是傻子吗?他难道不知道死亡多么可怕吗?
“小姐,您受伤了,请跟我去处理一下。”外面的护士看到我满身是血,特别是脸上也有伤口,于是很关心地劝道。
“您好女士,请问您和伤者认识吗?我们要马上进行手术,必须得有人签字。”跟着从手术室出来一个男护士。
“我认识他,我是,我是他的,我……”我含着泪,一脸惊恐地解释,“我是他嫂子,我可以签字的。”
还好我是他亲人,虽然是叔嫂的关系,但好歹也能在手术单上面签了字,没想到这个时候,我尽然庆幸我是他嫂子,我就是他的嫂嫂啊。
我的伤口不算太深,护士擦了药用纱布贴着我的脸颊,左臂烫伤的地方有些感染发炎了,护士也都一并处理,之后我找他们借了手机给江烨挂个电话。我的手机早就被当作武器扔出去了,至于江旬一的手机,在打斗的时候不知道掉在哪里。
返回急诊室的时候,我看到手术室的灯还没熄灭,而里面的人进进出出,显得极其紧张不安。我双手合十置于胸前,等待是最折磨人的,可我等待着,等待他又对我笑得那么温柔,等待他从手术室走出来,告诉我,他已经安然无恙了。
“吱噫——”推开门的是另一个医生,他径直走到我跟前,将手中的一张纸递给我,他说的话,我没有听清楚,我低着头,接下那张纸,看到上面几个字,“病危通知”。
我觉得,我的世界崩塌了,我倒在男医生的手中,他将我扶着坐下来,我一直攥着那张通知书,豆大的泪水滴在纸上,湿润了我的坚强,我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膜传来自己的心跳,它告诉我,活着才有希望,可是它忘了告诉我,听见死亡,是一种什么滋味。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很快,白晓琳和婆婆都赶来了医院,婆婆搞不清楚状况,直到医护人员上前解释,她才冷静下来。
不,她不冷静,当她知道抢救室里面是她的小儿子,她完全冷静不了,她摇晃我的双臂,一个劲儿地问我,怎么回事,她想知道出了什么事,白晓琳急得抽泣,拉不动婆婆,只能任由她老人家对我歇斯底里地厮打。
我被婆婆推倒,倒在医院的椅子上,我的瞳孔是空洞的,没有任何反应。她想找我麻烦,我也懒得反驳,这个时候我让她打一下,我会心里舒服一点。
突然间,眼眶前面多了一张脸,是江烨蹲下来,与我平视,他轻拍我的脸颊,面色冷峻地质问:“你在搞什么?你们在搞什么?”
“他,受伤了,可能会死。”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启,我近乎用了全部力量告诉他这个事实。
“是谁?”江烨冷着脸,沉声问,“是谁把他伤成这样?”
“我,我……”
“是你害他变成这样。”江烨抓住我的臂膀,怒吼,“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他会不会死?”我翻滚着热泪,忍着痛,祈求地问道。
“如果我的弟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江烨狠狠地推开我。
“你这害人精,害人精哦。”婆婆火上浇油地数落,并且拳脚并用,对我又打又掐,还咒骂我害人不浅,其实我也知道,我的确害人不浅,是我害死了旬一,是我害了他。
“婆婆,别打了,呜呜。”面对我的遍体鳞伤,白晓琳倒是动了恻隐之心,一直维护着我,后来,婆婆累了,抢走我手中的病危书然后当着我的面把它撕碎,她跟我一样,都不愿接受这一现实。
正文 第80章 女人的情义
他会不会死?
我不敢问,却忍受心被劈开两瓣的痛楚。
当我渐渐冷静,夜已迎来初升的曙光。当第一缕温暖的光芒拥抱着我,我仿佛看到他朝我灿烂一笑,他还是那么不正经,他笑我不够温柔,笑我不会撒娇。
“我不会法式接吻,如果你努力醒来,我答应让你教我。”我坐在病床旁,趁着婆婆他们跟医生交涉的时间偷溜进来探望昏迷不醒的江旬一,他好像捡回半条命,之后要看情况才能苏醒。
“旬一。”我想牵着他的手,可是我害怕,我怕我会犯错,会舍不得放开他。
双手微颤,在靠近他的时候缩回来了,心也在颤抖,挣扎纠结的我快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我想,就一次,放纵一次而已。于是安慰自己,所以我才敢伸过去,紧握住旬一的手,他好冷,我就俯身上前,将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轻轻地摩擦。
“吱——”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我吓得松了手,本能地站起来,做贼心虚地转身,慌张地看着进门的人。
“嫂嫂,你怎么了?”进门的是白晓琳,她从外面买了早餐,送进病房准备给婆婆和我食用。
“没,没什么。”
“嫂嫂,你也受了伤,还守了一晚上,应该回去休息了。”白晓琳关心地劝道,“你放心,旬一不会有事的,我会好好照顾他。”
“有你照顾,我也放心。”我不舍地看一眼病床上的人,然后走了出去。
病床旁换了人,白晓琳坐在他的身边,代替我握住他的手,代替我温暖他。
关门的刹那,我的心也关闭了,一次放纵已经结束,我该收起我的愧疚,如果想补偿,还有很多办法。
转身时,撞上匆忙赶来医院的杨文华,他看到我全身血迹,惊讶得说不出话,这时,婆婆和江烨一起返回,他们说,旬一之所以捡回一条命,是因为下手伤人的人刀法不准,没有刺到脾脏,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不过因为失血过多,还是会昏迷几天,并且之后的恢复也很重要,一旦不慎感染也会出现生命危险。
“你给我滚远点。”婆婆白了一眼我,不安好气地啐道,“你个扫把星,离我儿子远一点,这段时间不需要你照顾,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照顾。”
说完,婆婆再也不想看我,径直走进了病房。江烨欲言又止,他估计没太多心思审讯我,我知道,他过了悲伤期还是会拷问我的。相比之下,刚刚来医院的杨文华似乎要冷静一些,他见家人都进了病房,便拉着我来到走廊的角落。
“究竟出了什么事,我在电话里听你婆婆说,旬一可能会死,还是你害的。”
“我们被人追杀。”
“什么?谁?”
我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杨文华,他立刻了然于心,脱口而出:“凌非?”
我没吭声,用沉默回答他的疑虑,他倒吸一口冷气,恍然道:“当时帮你查这个人的时候我就有点担心,没想到你……”
“我没想到,他居然下手这么狠。”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没有耐心跟你讲道义,他们生活在刀尖上,信奉的就是一句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要觉得对自己不利,他会先下手为强。”杨文华冷冷地道。
我咬着唇,愤愤不平地说:“我能把他怎么样?他何必为难我一个女人?”
“那你究竟在调查什么?兴许他害怕的并不是你,而是觉得你背后有更大的危害影响了他。”杨文华小心翼翼地追问,“我一直不过问你的事,但是这一次,我想你应该解释一下。”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经过这件事,我只能肯定了我的调查没有错。”我固执地反驳。
“岑绘,你是玩火自/焚,你看看现在,你害了旬一,难道你还要害死自己?”
“谢谢你的忠告,我的命,我清楚该怎么活。”丢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杨文华。
我没有回去病房,旬一已经安全了,他有家人在身边,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可是我还不能完全放松,我还要确保岑曼的安全才行。
走到护士站,我又借了电话,我先给岑曼挂电话,可是她手机通了,没人接听,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接着我赶紧给菊姐打电话。
“小绘,曼曼被飞哥扣起来了,对不起,我没有看住她,你知道的,飞哥要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给?小绘,你说你们两姐妹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把飞哥惹得这么火大?你……”我挂了电话,转身看一眼走廊的尽头,那是旬一的病房。
旬一,如果姐能回来,一定要你教我,什么是法式接吻。
我离开时,看到电梯口的杨文华,他想阻止我,可是我走得很坚决,踏入电梯时,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眨了一下眼,苦涩的泪水淹没了我的创伤,我的脸颊还很痛,我的伤,是一个叫凌非的男人给的,他可能跟岑楠的死有直接联系,现在,他扣着我的妹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的家人,就算他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他。
我将手表取下来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我不敢耽误,所以没时间回去洗漱换衣。
“我实话跟你说,其实小的时候我就很不喜欢你总是得到大人们的夸奖,你凭什么得到奖赏?你根本就是笨蛋……”
“老娘小的时候就想找你报仇了,你个死三八。”
“我要读书,不过我要凭自己的本事赚钱读书……”
“我说了,为了楠哥,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