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余生说爱你-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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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旬一,我还是不够勇敢,我不是想做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我只是还没想好我们的路应该如何走下去,这条路一旦走偏,我就真的会害得你一无所有,你大哥毁了我,而我可不想毁了你啊!
正文 第161章 摊牌
反应过来的旬一还是追下楼,我藏身在公寓对面,心有不忍地偷看他的焦虑。与此同时,白晓琳从出租车上下来,她还以为旬一下楼是为了迎接她,立刻扑上去挽着旬一的手臂,拽着他进入了公寓。
我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看旬一进入了公寓,心才稍稍放下。环卫工人狐疑地看了我两眼,我知道,她肯定是奇怪,为什么我一个女孩子一大早地抱着一张床单站在街道上发呆。
一滴泪滴在了床单的血迹上,晕开后,鲜血在朦胧的双眼中像是开出一朵血花。这是我仅能献给他的,我不后悔,就是心疼他,心疼我们的爱恋。
后来,我将床单扔进了环卫大姐的垃/圾箱,并且找她借了两元钱坐车回家。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江家,由于没有钥匙开不了门,我无助地在大门口徘徊之际,没料到会撞上同样返回家中的江烨。
他也一夜未归?江烨将车停在大门口,下车后,面无表情地与我对视。我们的心情都很凝重,他一定怀疑我是不是彻夜未归,当然我很清楚,他昨晚上必定是留在了医院照顾梁子柏,他最近心情不太好,脾气也暴躁,毕竟自己的心上人活不了多久了,搁谁心里都不会快活。
但是,他不快活,就能骗我了?人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为何江烨如此贪婪,偏要让我留在他身边陪伴,偏要让我顶替了梁子柏的位置。
我们没说话,他开门进入,我跟随其后,婆婆在家里忙着早餐,不料看到我们二人从外面回家,顿时有些错愕,她说她都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想说,我们两人都一夜未归,你这当妈/的也太没有存在感了。
“你跟我上楼。”江烨跟婆婆打了声招呼,然后对着准备去女佣房的我命令。
我鬼使神差地跟着他上楼,相较昨天得知真相的激动,此时此刻异常平静,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淡定,难道是习惯了他的谎言?还是想冷静下来看清楚这副嘴脸。
江烨推开卧房门,一眼就看到地上被我扔得到处都是的药瓶,是啊,我扔了好半天,江烨从国外带回来的营养素可真不少,看来他是真的打算吃一辈子的,所以买的多。
“你……”江烨猛然回头,扭曲的俊脸真是大煞风景。
我越过他,走上前无意间踢到地上的药瓶。
“我彻底看清楚自己的傻,我一点儿也不同情自己,我真不值得同情。”我扭头,故意看着江烨,“你说是不是?要不是像我这样愚蠢的人,怎么会成就你这样的大骗子?”
江烨闭上眼深呼吸,他是在酝酿跟我准备争吵的情绪,还是在脑中继续下一个谎言好填补如今的大窟窿?
“最近发生太多事,我想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了,也不会原谅。”
我狠狠地切齿:“江烨,如果我是你,我都不好意思提起‘原谅’这两个字。”
“如果不这样,你整天吵着嚷着要跟我离婚,要离开这个家。”江烨冲过来,先声夺人地低吼,怎么?以为声音大就有理了是不是?那骗子以后干脆练习吵架得了。
“也就是说,你真的打算骗我一辈子?”我拉长了脸,质问,“如果不是我突然想到要去见梁子柏,也就是说我不知不觉地又一次成了你身边的傻瓜,同样是没有期限的傻下去。”
“岑绘,这个家不能散,这个家需要你,我也是。”江烨抓住我的手臂,软化了语气,“其实一开始我没打算骗你,我真的收到了梁子柏的那封邮件,之后我就,我就一直恐慌,我真的害怕,人在病魔面前,真的太脆弱了,可是,可是你知道吗?当你陪伴我,鼓励我,守着我的时候,我真的好感动,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我用力推开江烨,噙着泪怒斥:“为了你的安全感,你让我牺牲一切,并且我同样得不到你的爱,得不到一个正常的婚姻。”
“我有努力,可是你一直睡在楼下,根本不给我碰你的机会。”
“那现在呢?正如旬一所说,梁子柏一出现,你的魂都丢了,还不是照样夜不归宿。”
“他,他得了病,他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知心的朋友,他只有我,我理解这种痛苦,当初我以为自己感染了那种病,万念俱灰的那种心情,我懂啊。”
“万念俱灰,哼,原来你也知道万念俱灰的感觉。”我踱步一旁,喃喃,“你以为只有人之将死才能体会万念俱灰吗?如果一个人被剥夺了希望,剥夺了自由,连爱情都不能有,这种心如死灰同样是一种煎熬,同样痛不欲生。”
“爱情?”江烨转身走过来,挡在我身前,“你想要什么爱情?我是你的丈夫,你的爱只能给我。”
我斜睨江烨,愤怒地挤出几个字,“我受够了你的自私。”
刚要离开,却被江烨拥住,我挣扎,他反而用力地锁紧双臂,我咆哮骂道:“你放开我,不要逼我杀了你。”
“那你就杀了我吧。”江烨颤着声,“我已经看不懂自己的情感了,真的,我也很痛苦,我并不想伤害你,不想你恨我,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做得越多错得越多,反而伤你更多。”
“你践踏我对你的恩情,利用我的同情欺骗我,从你说出谎言的那一刻,你就知道,我绝不会原谅。我连我自己都原谅不了,我如何原谅你?”
“不,你最后相信我一次。”江烨强硬地把我扳过来面对他,“我也是才知道自己没有感染病毒,为了弥补,我想过一辈子对你好,再也不会喜欢其他人,无论男女。”
“那是因为,梁子柏死了,你的心也已死,你怎么可能还有精力爱上别人。”
被我看穿,江烨陡然泄了气,痛苦地抱着头,“为什么要折磨他,为什么要夺走他,为什么……”
我闭着眼别过脸,不想面对江烨对于梁子柏的那种刻苦铭心的爱恋。瞬间,心里一阵抽动,让我想起了旬一,想起我们刻苦铭心,也无法拥有的爱恋。
是啊,为什么要让我们越走越偏,每一个人都没办法回到正常的轨道,为什么爱情一定要变成折磨人的东西。
我的怒火在江烨的“坦白”之下渐渐平息。一开始的恐艾症让江烨不知所措,后来得知自己没有病,他才缓过劲来,我回想起出国前后,江烨的变化,的确是自己没有意识到。其实这都是杨文华的安排,他自编自导了这场戏码,为的就是让人“死心塌地”陪在江烨身边,留在江家。
梁子柏得了肺癌,杨文华便怂恿他暂时离开江烨独自治疗,等到梁子柏失踪后,杨文华冒充梁子柏给江烨发了邮件,为了逼真一些,他又安排江烨去国外“检测”,果然正如我所料的那样,杨文华做了一份假的检测报告书,然后伙同江烨继续欺瞒我。
直到江烨再遇梁子柏,而我也出于他们意料地与梁子柏接触越来越密,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江烨知道梁子柏没有染上HIV,所以才会与杨文华大吵一架,我就不明白了,杨文华骗了他,他知道愤怒,那他骗我呢?难道就不会想想我的感受?
对于江烨的“坦白”,我不愿做任何评价,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在我心里再也不会掀起汹涌的波涛。我说,我不会反对他去医院照顾梁子柏,我不想跟一个真正将死之人计较,而江烨回来一趟也只是拿钱换衣,然后再去医院,所以他才会将车子停在大门口,而不是停在车库。
从保险柜拿了一笔钱,江烨打算离开时,突然想起什么,便又转身回到我身边,冷厉地问:“对了,你昨晚上去了哪里?”
“在外面游荡。”
“仅此而已?”江烨半疑地盯着我,“游荡一晚?”
“怕我骗你?”我故意冷笑,“难道只允许你骗我,就不能我骗你?”
江烨咬着牙龈,忿忿骂道:“岑绘,就算你要跟我离婚,可目前为止你还是我江烨的老婆,你给我记着,不要触碰我的底线,否则我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
“哼,你变脸也够快的,不过你不用吓唬我,我早就做好了跟你鱼死网破的准备。”
“你,你别这么得意,等我忙完了子柏的事情,我会跟你好好清算这笔账。”江烨紧握拳头,瞥见手腕上的手表,大概是心里惦记着医院的人,只好撂下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看他走得这么急,我心里反而有一点窃喜,趁着他们现在围绕梁子柏团团转的时候,我是不是可以先把老妈转移了。
事不宜迟,我赶紧下楼找到自己的手机,给元媛挂了个电话,她说她正好要联系我,她给我找到物美价廉的房子了,我随时可以搬过去,正好,我与她约见面,打算在精神病医院碰头。
正文 第162章 一言不合吻了再说
我从出租车下来,元媛站在医院门口跟我招手,我护着提包过了街道,她拉着我问东问西,主要还是担心我妈/的情况,之前让她联系其他省份的医院,现在又要把我妈接出来,她不明白我的打算,有点怀疑我是不是跟江家闹矛盾了,我说这丫头总算开始留意我的变化。
“最近你跟唐立杰相处得怎么样?”我不想解释太多,故意扯开话题,顺便想从元媛口中了解唐立杰他们的动向。
元媛挽着我的手臂,一脸幸福地说:“过段时间,青姐生日,阿杰说要给他姐举办一场隆重的庆生会,相处之后我才发现,其实阿杰对他姐真心好,毕竟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弟,感情肯定深厚。”
“现在的你,无论唐立杰做什么,都觉得好。”我苦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万一有一天,你发现他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的男人,你还会接受他吗?”
“人都是不完美的,何况我已经知道了他的不完美。”元媛以为我所指的是唐立杰同时喜欢男人的事情,其实她为了更好地与唐立杰相处,并没有直截了当地质问姓唐的这件事,她为了他们的感情,决定小心翼翼地守护这个秘密。
聊的同时我们马不停蹄地转到住院部的后院,刚刚问了护士小姐,说我妈在晒太阳,看来情况还不错,把她接出去照顾应该没大问题。
后院没什么人,去到那里就发现我妈身边还坐着一个人,看背影是个男人,我心里一个激灵,莫非是那个神秘的朋友?正犯嘀咕之时,那人站起来,笑着跟我妈说了几句话才转身走向我们。
他一转身,我便一惊,连元媛都发现了我的异常,不解地扭头问我怎么了。
走向我们的人不惊不慌,还带着那张招牌式伪善笑容,他来到我跟前,淡定自如地说:“你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怎么杨文华跟个鬼魅似地阴魂不散?有他在这里,我还怎么接走我妈?难道江烨刚才走的时候看穿我的心思?没理由啊,就是他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料事如神吧。
杨文华撇了撇嘴,回头看一眼我妈,继而又道:“啊,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要找机会探望你母亲的,不好意思了,没有事先跟你打声招呼,不过我想,善意的探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何况你母亲跟我有的聊,还能回忆起很多很多事情呢。”
“我警告你,不要动我妈,她只是个病人,不要伤害她。”我不想领情,不客气地怒斥,“否则我真的会跟你拼命的。”
杨文华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嗯,看来你一直都以为你母亲是个病人,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告诉你,最狡猾就是你母亲了,可以忘记不开心的事情,这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
“放你的屁。”我忍不住开骂,吓得元媛偷偷掐了我一下。
杨文华笑得尴尬,但也没生气,而是越过我们准备离开,陡然间,我想起另外一件事,便侧身质问:“上次也是你来医院探望我妈?这么说,旗袍是你留下的?”
立在原地的杨文华并没有回头,更没有答复我,定了定神,反而直接走进医院的回廊。
“那人我好像在你结婚的时候见过,不是你朋友吗?”
“朋友?”我冷哼道,“是那种背后插/你一刀的‘朋友’。”
之后我拜托元媛先帮我咨询医生办理出院的事情,其实是为了支开她,我坐在我妈身边,观察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风拂过她的脸颊,吹动她额头上的细发,我伸手拨弄,不料母亲抓住我的手,双眼依然盯着前方的树木。
“妈。”我靠近一些,愧疚地低喃,“我是绘绘,我今天来,是打算接你出去的,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们住在外面,我租好房子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不会的。”
妈松开我的手,僵硬地转动脖子看了我一眼,十分坚定地说:“我哪儿都不去。”
“妈……”她站起来,我跟着站起来,有护士带她向病房走去,我追上去,劝了几句,可是妈给我的回应都特别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杨文华的影响,我觉得妈好像病好了,她变得不但奇怪,还有些心事重重。
“岑绘,刚才问了医生,你赶紧去签字办理出院手续吧。”元媛跑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卡,“我这里还有点钱,你先拿去,估计出院还要买不少药。”
我站在病房外面观察老妈,她不再自言自语,反而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难道病好的她还是没办法接受小楠的离世吗?如此说来,究竟是希望她病好还是不要病好呢?我也很沮丧。
“对不起,元媛,让你白跑一趟了。”我转身离开,惆怅地说,“她不想出院,我也不能强迫她。”
“其实我不明白,你突然间为什么要接伯母出院?还有,这件事江烨知道吗?你在江家还好吧,我感觉你好像有心事。”元媛跟着我走出医院。
面对她的疑虑,我随便找了借口搪塞,元媛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虽知道我是敷衍她,而她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只是离开时,她还是将银行卡塞给了我,她笑说自己有了着落,不像以前那样以为只有金钱才能有安全感,我当然知道她的良苦用心,开店那会儿她就知道我在江家没捞到什么钱,所以她想能帮我点儿就帮点儿。
恍恍惚惚地回到家,我开了门,便听到白晓琳和婆婆在说笑,有点乏,昨晚上还是没睡好,一点精气神也被老妈击得溃败,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妈宁愿住在医院,也不跟我走。还有,她怎么会认识杨文华,杨文华给老妈送旗袍又是怎么一回事?
萦绕在脑中的疑虑挥不去也甩不开,而与此同时,白晓琳特意跑过来跟我打招呼,我一脸疲惫地看着她,看到她,我脑中又开始转动了,双眼一亮,心里一沉,难道说旬一回来了?
“晓琳,你把这些水果送到书房,旬一可喜欢吃了。”婆婆吆喝一声,晓琳笑着回应。
我跟在晓琳身后上了楼,听说旬一要在书房找几本书带出去。关于江烨的事情,我要不要告诉旬一?进了房背靠门后,心里一直很犹豫,我偷瞄外面的情况,看晓琳下了楼,便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挪到书房门口,瞅一眼门缝,看到旬一站在书架旁,手里拿着不少书,他今天戴着黑色镜框的眼镜,看起来倒有几分学识的模样。
旬一根本不想继承江家的事业,他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