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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随宇而安--不小心,搞大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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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吃完两个苹果,做完胎教,散步一圈回来,时间已经过了六点了,晚饭煮熟端上来了,老妈在厨房挥舞着勺子说:“周小琪,来喝汤!”

    我觉得自己真该好好孝敬老妈,当年她怀我时候一定也喝了不少惨无人道东西,现在是十年媳妇熬成婆了。

    我把汤端到客厅边开电视边打电话给卫翼,等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卫翼,不是我说,这事你们做得真不地道,就算你们没商量出个结果来,至少该发个短信让我晚上六点不用去赴约了,要不是我机灵,这会儿就被你们放鸽子了。你们这事伤了我心,我得看三天新闻联播才能痊愈了。”新闻联播简直是我心灵鸡汤,像我这么爱爱党爱人民三热爱好青年,只有听到祖形势一片大好,人民生活天天向上,GDP又创新高,才能忘记那些个人恩怨带来伤痛。

    卫翼沉默了片刻,才说:“抱歉。”

    这个时候,沈枫和老妈都在厨房,我瞟了一眼,稍微压低了声音说:“秦征赶回X市,这事是你下黑手吧。卫翼,你当初为什么出,现在又是为什么回来?”

    “秦征都跟你说了?”卫翼声音听上去有些诧异,随即嗤笑一声,“那你觉得能是为了什么?”

    他这么回答几乎就是默认了自己来者不善。

    “还有白薇呢?你们是真情侣,还是为了一个共同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为人民服务》**)”

    依旧是漫长沉默,让人等得不耐烦,我索性端起汤碗咕噜咕噜灌,沈枫又在那边催我吃饭了。

    喝完汤,我擦了擦嘴,打了个嗝,说:“给你时间够长了,想清楚了没,你跟白薇之间到底有没有真感情,还是纯利益?”

    这一回,他可总算回答了,只不过这个回答依旧是一个反问句。

    他们这些人怎么那么爱用反问句,反问你妹啊!

    “周小琪,你不觉得,白薇跟你很像吗?”

    像你大爷!


我一拳打开了天~!
    据当事人事后称,当时我表情,有一种莫名悲愤与委屈,让他不由自主地放弃原先想要拒绝念头,举起了手中杯。

    对于秦征反应,其实我很能理解。老妈说过,我长得憨实,因为眉间距过大,看起来有点像未成年傻逼,笑起来或者哭起来,很少有人能狠下心来为难我。连秦征那样堪称典范冰山都对我生出了一丝同情心,由此可见,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人间。

    我悄悄松了口气,又说:“同情也好过移情,我还以为你会是因为白薇关系才对我另眼相待。”

    “白薇?”秦征疑惑地顿了顿,声音微扬,“她又怎么了?关她什么事?”

    “难道不是因为我跟白薇长得像,你才爱屋及乌吗……”我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其实这个原因,我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秦征笑了一声:“我高二才认识她,初三时候怎么知道她长什么样。你是不是闲在家里没事做所以成天胡思乱想。”

    看吧看吧!

    浑蛋卫翼!故意来离间我们夫妻感情,绝对不能让敌人奸计得逞!

    “我没胡思乱想,你看,我不是成天想着你?”我谄媚地说。

    “行了……”秦征笑着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再说下去天就亮了,你明天还要拍照,不怕黑眼圈吗?”

    我还打算拍烟熏妆了,这下连上妆都免了。

    最后调戏了秦征两句,我心满意足地回屋上床,抱着沈枫手臂说:“我跟你说没白薇什么事……”

    沈枫动了一下,梦里嘟哝着:“周小琪你这贱人,半夜不睡发烧……”

    我偷偷踢了她一脚,翻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被沈枫报复性地从床上抓起来,她双手成掌蹂躏我脸搓来搓去咬牙切齿说:“你昨晚吃什么药了这么兴奋,现在起不来了吧!约了下午两点拍照!你给老娘滚起来!”

    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老妈和沈枫一左一右夹着我上了车,一起往摄影楼奔去。

    “妈,你也去啊?”我惊异地看着花枝招展她。

    “小枫说可以拍个人艺术照。”老妈摸了摸脸,有些荡漾地说,“不知道现在拍会不会太迟。”

    “不迟!”沈枫昧着良心说,“周妈妈跟小琪看起来就像俩姐妹!”

    我摸了摸她胸口,被她一把拍掉,瞪着眼说:“你大白天耍流氓啊?”

    我木然道:“胸部都这么平了还没塞良心撑着,你不怕凹下去吗?”

    沈枫潇洒地撩了下长卷发,“这年头,流行吕燕那种平胸,给胸部减负。”

    我决定无视她,看着她就像看着另一个无耻自己,压力太大。

    我转头对老妈说:“你与其拍个人艺术照,不如叫上老爸和周惟瑾,我们一起拍全家福。”

    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们家只在我八岁时候拍过一次全家福,算起来十几年前事了,那张照片就挂在我家客厅,客人来了都会说:“哎呀,这哥哥长得真俊!”周惟瑾哈哈大笑说:“是姐姐。”客人尴尬地说:“妹妹也很漂亮。”我哈哈大笑说:“该!”

    我觉得,怎么着该换一张能体现真实性别照片了。

    老妈认真思考了千分之一弹指后,一拍大腿说:“就这么定了!”

    我们家事,她说定了基本就是定了。她一转头就打电话叫家里老男人和小男人。

    老爸:“什么?下午?我要开会……好,你小声点……我等一下过去,四点半到,太晚?好……我尽量三点到……”

    周惟瑾:“什么?老妈你有没有搞错!你儿子我脚上还挂彩诶!你就不能改天等我恢复英姿飒爽了?你你你……真拿你没办法……至少等小小琪出世啊,要不然我们拍X光照?”

    沈枫在一边叹为观止比大拇指,对我说:“周小琪,你只要有你妈一半强势,秦征在你跟前就得俯首称臣。”

    我觉得自己是典型遗传悲剧,遗传了老妈智商,却遗传了老爸气场……

    老妈揣着大皮夹子,领着我沈枫雄纠纠气昂昂地进了别人帮忙预约据说是全市最好摄影楼,立刻有个年轻干练笑容甜美姑娘迎了上来。

    我看着那姑娘发愣,准确地说,是看着那姑娘后面人发愣。

    A市,可不要太小啊……

    白薇带着职业笑容,上前两步说:“周小琪,好巧。”

    她手上拿着正是预约册,所以说是巧合也不尽然,至少她看到我没有我看到她那么惊异。

    老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说:“你们俩认识?”

    我嗯了一声,说:“秦征同学。”

    老妈眯了眯眼打量了白薇两眼,然后才笑眯眯地跟白薇打招呼说:“原来是小秦同学啊,我说呢,看上去这么有知识分子文化气息。”

    老妈一直忽视我也是秦征同学这个事实让我有些不愉快,我只是气质上不如他们像人渣。

    “周妈妈,你好。”白薇大方地跟老妈打过招呼,一点没有抢人家女婿心虚。对于那种“我就是我,不是我抢来就是我”王八之气,我一向很是佩服,但是变成受害者时候,我就没那么宽大为怀了。

    “这家摄影楼是你们家开?”我有些惊奇地问。

    “是啊。”白薇微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对我说,“开了好些年了,我今天早上过来视察,看到预约册上有你名字,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同名,没想到这么巧。”

    无巧不成书啊,她不打一打酱油我怎么炮灰她?

    看我和白薇那么“热络”,店员对我们一行三人可谓关怀备至体贴周到,白薇还特特吩咐给我们打折打折打到骨折,我真想跟她说一句:“姐不差钱,你给我打个十三折吧!”

    沈枫和我极是默契。她冷眼看着白薇一副“有钱掌柜”派头,不屑地说:“装什么十三。”

    “就是。”我低声附和,“装什么13,B分太开了吧!”

    沈枫一口水喷了出来,在店员惊恐目光中,故作淡定地擦擦嘴角,说:“周小琪,你要不要换一家摄影楼?”

    “不要。”我看了看那边跳得很起劲老妈,对沈枫说,“现在换我妈一定会起疑心,然后追根究底,把事情变得很大条。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吗,我好歹当一回她上帝。”

    “你真是阿Q女郎。”沈枫对我摇了摇头,“其实你妈早看出不对劲了吧,她这两天跟我旁敲侧击你和秦征事。”

    我顿时拉响警报,转头瞪沈枫:“她怎么问,你怎么说?”

    “她没怎么问,我也没怎么说。”沈枫摊了摊手,“你不觉得她对白薇态度有点冷淡吗?”

    我妈对沈枫亲得就像找到失散多年女儿,相比较起来,对白薇确实很客套。我妈是个热情如火人,跟谁都倾盖如故,虽然和白薇也是第一次见,但好像隐隐和她保持了观察距离。

    沈枫说:“你妈很强大。”她补充了一句,“打游戏我就没赢过她。”

    套用一句我妈说过话,她见过人比我吃过米都多,看书虽然不识几个字,看人却还算精准,哪个真心哪个假意,她法眼一开就知道哪个是妖怪。我爸事业有成之后,想傍他女人真不算少,从大学生到幼师,女秘书到合作伙伴,十面埋伏,四面楚歌,我妈就是那匹赤兔马,驮着霸王一路狂奔,杀出重围。当初项羽自刎乌江岸都怪赤兔马不会游水,我妈别说游水,刀山油锅都过得。

    其实我很是费解,毕竟我爸长得不算帅,地中海将军肚,还颇有些年纪。我妈对我说法表示鄙视。“你这就是天真幼稚以貌取人,现在很多女人都认钱不认人,别说你爸只是长得像范伟,你爸就是长得像赵本山,只要不差钱,一样都有大把女人想贴他!三四十岁刚刚好,五十岁都不是问题,八十岁一只脚踏进棺材更好!人家唐三藏上西天是取经,这些妖精魔爪乱伸是想取精,幸亏你老妈我blablabla……”

    她战史若写下来,足以成为所有已婚妇女婚姻胜经。但不是所有女人都是我妈,具体小三具体分析,对付白薇我得用其他方法。

    在老妈挑选全家福模板时,我先拍自己写真。

    化妆师领我到角落里梳妆台前坐下,我闭着眼睛任她在我头上动土,一阵香气飘来。

    是Dior白毒,选得真好。

    闻香识女人。

    我睁开眼睛看向镜子。

    白薇从梳妆台上取过面霜和粉饼为我上妆。

    “昨天失约了,真不好意思。”白薇微笑着说。

    我也微笑着回答:“没关系,我也没去。”

    白薇帮我擦着面霜,指腹在我脸颊上轻揉着推开。“对于秦征,我觉得抱歉。”

    我看着她眼睛,认真地说:“你该觉得抱歉,是对卫翼。你事,跟他有关,跟秦征无关。”从我这个角度看,是她在我和秦征之间打酱油,从她角度看,我也很抱歉在她悲剧里打我喜剧酱油。

    “周小琪,感情只要真挚,无分对错,或许我们两个爱情观不同,我没想过试图说服你什么,只是想告诉你,爱是平等双方,建立在互相了解基础上。你们互相了解吗,你们之间平等吗?孩子不是一切,过于薄弱感情基础,无法让婚姻走得长远。与其将来还是分开,不如结束在开始之前。”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皱着眉看她,疑惑地问:“资本主义家就给你灌输了这种**思想?我一直以为老公是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怎么你要来共我产,还雄纠纠气昂昂好像要解放全中一样,是我太落后了,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请把牛逼还给牛
    白薇使了个眼色,让化妆师走开。

    “怎么样。”我说,“你和卫翼好心分手了?”

    白薇淡淡一笑:“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太相像两个人,彼此了解得太多,反而没有契合感,我很感谢,他能理解我。”

    我经常在小说和电视里看到火星人和地球人混血,这些看上去跟我们长得很像,但思维完全不在一个次元,他们说每个字我都懂,但合起来就不怎么理解了。我原以为这种杂、种只存在于二维空间,突然跳到我面前来,我表示短时间内有点消化不良。

    只得出一个结论:卫翼真他妈是一只和谐忍者神龟。

    “萧伯纳说,无论你朝哪个方向行进,这世界永远有两万分之一人在等你。虽然无法验证这个数字是否具有科学性,但是白小姐,我真心建议你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更别吊死在我家门口。”我严肃地说,顿了顿,又皱了皱眉,“我们家那棵树可没有伸出一枝红杏出墙勾引你。”

    “呵呵……”白薇勾勾唇角,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你很幽默,可能就这一点,我们不太像。”她换了一盒腮红,轻轻扫在我脸颊上。“秦征是一个很冷漠人,对什么人都一样。高二分班后,我和他坐前后桌,经常一起组织学生会和班里活动。那时候我还年轻,幼稚,争强好胜,总是什么都想要胜过他,无论是什么比赛,他永远是第一,我只能屈居第二。我原以为,只要我站得够高,他眼里就只能看到我,所以有他出现地方,也会有我。渐渐地,他对我也和别人不同,至少从来不会对别人微笑秦征,会对我展颜。”

    “他对你笑?”我确实有些吓到了,但第一反应却是冷笑还是嘲笑,因为他似乎比较擅长这两种。

    白薇好像陷入了自己回忆之中,完全没有理会我话。“我们都是太骄傲人,一直不肯低头,任年华蹉跎……高考之后,我才下定决心约他出来,但是他没有去……”白薇低下头,苦笑一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家里出了事,那封信,他根本没有看过,也没有收到。如果当时他收到了,或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承认,我听了这些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还说不上大受打击,这些只是她片面之词,时间会美化回忆,我仍然坚信,什么三笑点秋香,其实只是冷笑、嘲笑以及嗤笑。

    在这种摄影楼,竟然会适时地放那种悲伤情歌,我觉得它没有关闭也是奇迹。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是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唱这首歌人,本身也爱得太高调。

    我说:“白小姐,这歌也说了,错过了就不在了,虽然我觉得你什么都没有错过,只是误会了什么,但你认为错过就错过吧,现在秦征是有主干粮了,有主干粮不能碰,这是作为一个公民最基本道德操守。我现在怀着孩子要积点阴德,就不跟你多计较了。”

    我一向不认为暴力能解决所有问题,但也不认为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不过作为一名和谐社会良民,我依然有自己做人基本原则,那就是打人决不亲自动手,如果扇她两个耳光能让她清醒过来,我不介意叫沈枫代劳。

    白薇帮我上完妆,把化妆盒往桌上一放,笑着看我。“你跟我原先想象不太一样,现在算是什么?摆出正房架子?”

    我也笑了,慈祥地说:“姑娘,你真错了,我就没拿你当偏房,我们秦家户主就是我,你虽然算不上路人,但最多也就是个过客,属于那种如果结婚请柬有剩下几十张会考虑给你寄一张那种以免浪费纸张那种。”

    白薇脸色微变,她这种高级人渣估计说不过我们这种菜市场出身泼妇,只能勉强撑着笑脸说:“秦征拿你当替身,你都能不在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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