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千岁-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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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梓菡眼眸微眯,她早知道她动了胎气的事是吕梓冉告诉给太后的。但却未想到的是吕梓冉会如此劳师动众地亲自来此。
吕梓冉脸上轻笑忽地逝,换上阴狠的表情道:“顾梓菡,我曾说过你会死在我手里。如今是否很后悔那日没杀我?可惜晚了,要怪便怪你自个技不如我。”
顾梓菡嘴角冷扬道:“吕梓冉,你错了。今日到此地步的确是本宫自个的过错,但却不是技不如你。对你,本宫从未放在眼里过,昔日不杀你单单只是因为你还不配本宫出手。”
吕梓冉脸猛地沉,眼里露着阴寒道:“顾梓菡,事到如今你便也只能逞一时的口快。”
顾梓菡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眼里无惧,无畏,无一丝情绪波动地看着吕梓冉。仿若面前之人不过跳梁小丑一般。
而如此的神情看着吕梓冉眼里却刺得生痛。
吕梓冉狠狠地咬着牙,她不懂,明明已经被自个逼入死角,这顾梓菡何以还能有如此绝傲的神情。赢的人明明是她。
突然,吕梓冉的目光不经意触及到顾梓菡缩下去的腹部。
吕梓冉目光猛地一撑,厉声道:“该死,顾梓菡你的孩子?”
顾梓菡嘴角冷扬。
吕梓冉看着顾梓菡那仿若嘲笑自个的神情,一个巴掌扇到身旁兵士的脸上,大骂道:“没用的废物。还不给本夫人去追跟在她身旁的那个贱婢。”
兵士回神,而后十几名兵士转身离去。
吕梓冉阴狠的双眼狠狠地看着顾梓菡,咬牙切齿道:“顾梓菡,乖乖地告诉本夫人那贱婢带着你的野种去了哪?否则本夫人发誓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雨已经停了许久,但顾梓菡一身狼狈,但雨后清明的月色下却给人一种如出淤泥的莲花一般的感觉,还有那份百花之王牡丹的绝傲。
顾梓菡冷冷一笑,目光看向远处漆黑的天空。那个方向应该是四爷府的位置。
四爷,对不起,她终究还是要食言了。不是她不想坚持,而是她终于明白了一个为娘者的心情。她不能将危险带给她的孩子。
所以,对不起,她先走了。
她收回目光,冷寂的眼眸凝视着吕梓冉,清冷的声音在悬崖边响起道:“吕梓冉,你最终都是个败者。”
说完,顾梓菡一个悬身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悬崖。
吕梓冉大惊,身旁兵士跑到悬崖前,往下一看。除了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士兵回到吕梓冉跟前道:“底下是万丈悬崖,她掉下去必死无疑。”
吕梓冉一巴掌扇到士兵脸上骂道:“本夫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派人给本夫人下去手,即便她跌地碎尸万段,本夫人也要把她的尸骨给本夫人找回来。”
吕梓冉眼神发狠地看着前面的悬崖,她不是失败者,失败者是她顾梓菡。
顾梓菡,你以为死便是解脱吗?她的恨何是你如此死便能轻易消除的,就是死了,她也要其挫骨扬灰。
第五百八十八章 生离死别(九)
皇宫景帝寝宫内——
景帝半靠在龙榻上,德妃端着药碗坐在床榻边,细心地喂着景帝吃药。
景帝抬手轻轻推开德妃送来的汤勺道:“行了,朕不想喝了。”
德妃眉头紧蹙,看了眼只喝了不到三分之一药劝道:“皇上,再喝些吧!”
景帝微微摇头道:“不必了,这救不朕,又何必多受份罪了。”
德妃鼻头一酸,但强压着难受,扬起一抹宽慰的笑道:“皇上是万岁,何以说如此不吉利的话。皇上会没事的。”
景帝淡淡一笑道:“便是豁达如你这般,却也还是有放不下的。”
德妃眼猛地一红,她此生可以说是无所求,但便只望他一个平安而已。但终究还是强求了。
此时,德井从屋外形色匆匆进来。
景帝见德井,立马问道:“如何,可有消息呢?”
德井眉头紧蹙,点了点头。
“可是不好的消息?”景帝见德井神情问道。
德井猛地跪地道:“皇上,外面传来话说,四爷府里的菡妃坠崖了。”
景帝面色猛地一僵,看着德井问道:“消息可准确?”
德井道:“是老奴亲自派去的暗影瞧见的。暗影好不容寻得菡妃的消息,见菡妃被东营的人围住,本是想救,奈何晚了一步,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菡妃跳下崖去。”
“可让人下崖去寻?”景帝急迫问道。这顾家丫头历来命大,此番些许还是一息尚存。
德井难受道:“暗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下了崖,崖是万丈的深渊,崖下的湍流的河流。从那般地方落下去,恐是九命狸猫怕也是——”德井不敢把话说明白了。
景帝肩头一挎,后背倏地靠在枕头上。
德妃见状眉头紧蹙,安慰道:“皇上,你已经尽力而为了,是命终归是躲不过的。”
景帝抬眼看着德妃难掩难受道:“其实对于顾家那丫头朕虽谈不上有情分在,但——”景帝眼里露了自责。
“但她毕竟是歆茗,对她,皇上多少是维护着的。”德妃知心地道。
景帝叹了口气道:“朕曾答应歆茗护她一双侄女安康,如今却——”景帝顿了顿,又是一阵叹息道,“歆茗那,朕是又辜负了。如今朕最怕的便是老四醒来后知晓顾家那丫头没了会是如何的反应。且圣旨却还是朕亲自所下。”
德妃劝道:“皇上亦是逼不得已的。”
景帝担忧道:“痛失所爱的苦朕清楚,他比朕更痴更倔,朕真的怕他一时犯了糊涂。”
当太后点明先帝何以要留那样的遗旨杀顾家那丫头时,做为吴越的皇帝,对危机社稷之人杀是定然的。
但他依旧让德妃暗中相助那丫头,除了对歆茗的感情外,更是怕老四会做出糊涂事来。但对方下手快而狠,一招而来让他们措手不及。
而对方也便是清楚老四的为人,所以才会向那丫头出手。因为杀一个太子府的侧妃,当比杀太子容易多了。这步棋,走得甚为厉害。
但仅仅是如此简单吗,景帝心里有一份化不去的不安。
德妃看着景帝担忧的神情,犹豫半响后,对着身旁的姑姑使了个眼色,姑姑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递到德妃跟前。
德妃拿过玉瓶,将其瘫在手心里。
景帝一脸不解地看着德妃,“这是?”
德妃凝视着景帝道:“这是臣妾能帮皇上赢这局棋的最后一子。”
景帝看着德妃手中的玉瓶,瞳孔微动。
四爷府姑诗云屋里——
南宫婉坐在太师椅上,身旁坐在姑诗云。两人神情严肃。
须臾,一名太医打扮的人冲冲进屋。
南宫婉立马出声询问道:“如何?”
太医低头恭敬道:“二人都是失血过多,虽未伤及要害,但也亏救得及时。如今已无生命危险。”
南宫婉松了口气,对着太后道:“好生医治他们二人,医好了重赏。医坏了,本宫便摘了你的头颅。
太医低头道:“是,七王妃。”
太医退了出去,又一名婢女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南宫婉见人便直起身急迫地问道:“可有寻得什么?”
婢女摇头道:“派出去的人无一丝收获。”
南宫婉猛地坐回太师椅上,一脸自责道:“都怪本宫,是本宫去晚了。”
便是一刻的犹豫,未想会铸成如此大错。当她带着七爷府的侍卫赶到城外山上时,只发现躺在血泊中的左冷,和被众人围攻的离愁。
二人虽被她安然带回了,但菡却没了踪影。
姑诗云眼帘微低,眼里划过一抹不安,但却一划而过。
姑诗云侧头看着南宫婉出声安慰道:“宫里头没听话传出,当还是有些希望的。你先别自责,等离愁和左冷醒了再问问。”
南宫婉看着姑诗云眉头紧蹙。如今只能将希望放到离愁和左冷身上了。
南宫婉眼帘低下,暗中祈祷着,希望菡无事,否则此生她将无法原谅自个。
突然,一个婢女跑进屋道:“王妃、七王妃,离愁醒了。”
二人一听,对视稍许,而后纷纷起身往一旁偏屋而去。
偏屋内——
离愁醒来后便一脸呆鄂地坐在床榻上,任旁人如何问话都不回一语。
南宫婉和姑诗云进屋便见如此场景。
二人对看一眼,姑诗云出声问道:“离愁,究竟发生何事呢?”
听到姑诗云的声音,离愁瞳孔微动,但依旧不语。
南宫婉一见急了道:“离愁,我们都在寻找菡的下落,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倒是说话啊!”
一听南宫婉提到顾梓菡,离愁眼猛地一红,而后泪水如绝提般地滚落了下来。
离愁哽哽咽咽道:“菡妃……菡妃她死了。”
南宫婉和姑诗云顿时撑大了眼。
原来离愁带着孩子离开后,越想越担心顾梓菡。于是先将孩子藏了起来,而后便转身回去寻。结果却见顾梓菡被逼得跳了悬崖。
离愁发了疯地要给顾梓菡报仇,但却被官兵围住。最后身受重伤,若不是南宫婉急时带着人赶来,恐早已丢了性命。
而顾梓菡被逼跳下悬崖是众人都未想到的结果,终究是造化弄人。
第五百八十九章 生离死别(十)
吕梓冉屋——
吕梓冉半躺在贵妃椅上假寐,身旁贴身婢女小婵轻轻地为其捏着肩头。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吕梓冉眼眸缓缓睁开,身旁婢女小婵见状看向房门处出声道:“何事?”
门外婢女的声音传来道:“去搜山的东营那让人回了信。”
吕梓冉眼眸微眯。
婢女小婵出声道:“有何发现?”
“无一丝发现。”门外婢女回道。
婢女小婵眉头紧蹙,而后道:“让他们继续去找。”
“是。”门外传来离开的脚步声。
吕梓冉欲起身,小婵伸手相扶。
吕梓冉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户,微凉的风灌入屋中。
吕梓冉凝视着窗外半响,突然出声道:“小婵,本夫人的预产期是何时?”
“还有十五日。”小婵道。
“事情都办妥呢?”吕梓冉问道。
小婵点头道:“夫人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吕梓冉缓缓低头,看着高高隆起的小腹,手缓缓地覆盖在上面。十分柔软的触碰感让吕梓冉眼眸猛地一寒。
吕梓冉拿开手,转身走回一旁太师椅上坐下。
婢女小婵跟了过去道:“夫人,若派出去的人寻不得那菡妃孩子的下落,是否要逼问离愁?”
吕梓冉抬眼看了小婵一眼道:“此事先暂缓。”
方才在城外南宫婉欲杀她的神情她还记得,虽然最后她以巧言骗过,但当下却不能再多做动作。
吕梓冉眼眸微眯看向原处,南宫婉是第二个敢打她的人,那在山崖上的那一巴掌她记下了。总有一日她会十倍还回来。
“太后的事二少爷告诉四爷呢?”吕梓冉突然出声问道。
小婵微微颔首道:“二少爷已经秘密告诉四爷了。”
吕梓冉微微颔首。太后,当真以为能控制得了她。她吕梓冉不会受任何人操控,只有她利用人的份。而对她有威胁的,她会毫不留情的除去。
小婵一脸不解道:“夫人何以不直接告诉四爷,如此还能在四爷跟前立功?”
“你懂什么。”吕梓冉冷冷道。
她跟太后合作之事断不能让四爷知道,若她亲自去说难找借口掩饰。但若是吕驰去,能找的借口多着了。
且她与吕驰此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吕驰得了四爷的信任,对她日后是最大的帮衬。
皇宫中女人生存的法则不单单是靠帝王的荣宠,帝王荣宠如浮华,只有强硬的娘家才是在后宫真正立足的筹码。昔日宜妃便是最好的例子。
吕梓冉眼眸阴寒地眯起,她的目标是四爷身旁的位置。而任何挡她路者。
——杀!
皇宫,德妃寝宫——
德妃正坐在宝座上看着书,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闪到跟前。
德妃身旁的贴身姑姑大惊,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但神情却十分警惕。
德妃放下手中的书,太后看着来人道:“本宫以为你目的已经达到,不会再留在京城的。”
恭青眼眸微眯,阴寒的声音道:“这宫里头还有人欠本宫一样东西,拿了本宫自然离开。”
德妃眉头紧蹙,“你还想做什么?”
恭青阴狠的瞳孔猛地射向德妃,“你不配问,你只要记住本宫的话。有些事最好到死都不要说,否则——”
德妃淡淡一笑道:“看来你今日来见本宫是来警告本宫的。不过——”
德妃神情猛地一沉道:“你也别忘记本宫话,若忘了,再做出有损吴越社稷之事,本宫同样也是言出必行的。”
若不是洞悉背后要杀顾梓菡之人的打算,她是不会同恭青为谋的。
恭青冷笑道:“不要说得一副大义泯然的摸样,姑姑。你我都清楚,你也不过是为私心而已。”
说完,恭青转身离开。
恭青离开后,德妃坐在宝座上失去了神。
身旁贴身姑姑见状道:“娘娘,你不必在意他说的话的。”
德妃抬头看着贴身姑姑苦笑道:“他说得没错,本宫做这些说得冠冕堂皇是为了江山社稷。但终究还是因为私心。”
她一介女流,何来那般大的气魄为江山考虑。不过是为了一人所做而已。
深夜四爷府——
东陵晟站在轩辕痕床榻边,黝黑的瞳孔凝视着昏迷中的轩辕痕。
“皇子,请为吴越多份考量。”身后一个略微阴柔带着些许沧桑的声音道。
东陵晟微微侧头,看着站在自个身后的德井,景帝身旁的总管太监。
东陵晟眉头拉拢,思量半响道:“把东西给本皇子。”
德井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玉瓶递给东陵晟。
东陵晟接过玉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
东陵晟看着手中的药丸,而后看向躺在床榻上的轩辕痕。他很明白今日的决定若是有朝一日轩辕痕清醒了,定然会将自个碎尸万段。
但终究他无法见到轩辕痕了无生趣地去寻她。
东陵晟叹了口气,情之一字,便如罂粟,碰不得。
翌日清晨——
左冷立在轩辕痕屋外。
两日前的重伤虽伤了他元气,但好在有东陵皇子给的要调理,如今虽恢复不到两成,但还是能勉强下榻。
房门被推开,东陵晟走了出来。
左冷立马迎上去道:“皇子,四爷如何?”
东陵晟上下打量了左冷一番,“你不在床上躺着养伤,跑出来干什么?本皇子的药可贵着。”
左冷面色僵硬,低头道:“谢皇子出手相救。”但他不该活着,四爷把菡妃交给他,他却让菡妃枉死。
一看左冷的表情,东陵晟便知其心里在想什么。说实话,如此的变故他亦是措手不及。他不过闭关二十日,这吴越的天几乎就要变了。
好在是几乎。
“左冷。”屋里突然传来轩辕痕清冷的声音。
左冷微鄂,而后抬步往屋里而去。然经过东陵晟身边时,却听东陵晟突然道:“左冷,不要在他面前提菡妃的事。”
左冷一脸不解地看向东陵晟,却见东陵晟已经踏步离开。
左冷狐疑地进屋,原本以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