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千岁-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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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末枝却也不是那么非要弄明白不可。只朕犹豫不决,此事当是该抨以朝事警示朝堂而看,还是当做后宫妃嫔争端而谈?”
三人心里暗忖,若是以朝事而已,吕家、萧家、南宫家恐都拖不了责罚,虽然一个姑姑顶了所有的罪,但众人心里都清楚,一个姑姑何来那般大的能耐。若是皇上严查下去,惠妃定然是拖不了关系的。
若只是单纯的后宫嫔妃争宠陷害,大不了一个宫规便能惩治。但便两人背后都是不可轻视的势力,断是轻判不得。
萧权心里暗忖,若是让皇上严查,是除去吕家的好机会,但自个结党私营的罪亦落实,性命不保;
南宫飞心里亦有打算,若是惠妃罪名落实,南宫婉亦会是帮凶,南宫家亦会受损。
而吕驰自然不愿再查下去。
三人难得同心齐声道:“此事本就只是后宫妃嫔间的事,恰被一个姑姑钻了空子。确不该闹大了。”
轩辕痕嘴角冷扬,“你们三人倒说得有理,若是闹大我堂堂吴越的左右相和大将军被一名姑姑玩弄在了手中,当是可笑。”
三人面色难堪,但心里却也松了口气。皇上如此说便是不打算再查下去,此事当算是了结了。
然三人却小觑了轩辕痕。
轩辕痕看着南宫飞道:“七王妃、七王爷被人陷害可怜、但公然给予假供,是有欺君之罪,然念其不过是为求自保,朕罚其免五年供奉、七王爷和七王妃禁止府中三月。南宫飞,对此你可有异议?”
南宫飞低头道:“臣无异。”
轩辕痕又看着吕驰道:“惠妃教导不严,听信宫里姑姑谗言,朕降其妃位为惠嫔,令其在自个宫里面壁思过,半年不得出其宫。吕将军,对此可有异议?”
吕驰惨白着脸摇头道:“皇上圣明。”
轩辕痕又看着萧权道:“萧相,结党私营在我吴越乃死罪,然朕念其你有功与吴越,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明日早朝,朕要看见你的请辞奏折。”
萧权脸惨白,隐忍着低头道:“谢皇上不杀之恩。”
轩辕痕环视了三人,低冷的声音道:“这后宫之事本不该扯上前朝重臣,此番乌龙之事朕希望你们心里都要有所警戒,朕不喜欢再看见后宫与前朝牵扯之事再有所发生。”
三人低头道:“卑职谨记在心。”
轩辕痕冷眼看着三人,而后看了眼身旁的德井,德井走到一旁柜子上拿了个册子递到轩辕痕跟前。
轩辕痕接过册子,“此番之事虽是乌龙,却也给了朕一些惊醒,吴越的法典从开国至今未有一丝改变。许多陋习沿用至今,是以朕与大理寺一同草拟了一份新的法典。在旧之上推陈立新。明日朕会在朝堂上与众人复议,草拟的法典待会儿朕亦会让人送到你三人府中,你们且细细看了,明日说出其看法。”
德井对着一旁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将三份册子分别递到三人手中。
三人接过册子,低头不语。皇上要离新法之事早已酝酿许久,然一直难以推行便是因为新法撼动了许多旧族的利用,朝中反对者众多,如今三家皆有把柄在皇上手中,这新法他们三家若是附议,当再无反对之声。
轩辕痕看着南宫飞和吕驰道:“上月边关来了急报,靖国和南国协同来犯,朕明日会下旨令你二人一同带兵相迎。你二人先行准备。”
“是,皇上。”二人同声道。
然吕驰却面色一僵,领兵之事皇上早已想让他去。然他多番以身体不适为推脱便是想以此要挟皇上立二皇子为太子,如今却没有了僵持的筹码。
轩辕痕起身,三人行礼。
轩辕痕离开了御书房,只留三人在里面。
萧权看了眼吕驰和南宫飞两人,摇头道:“你我都低估了皇上,如今这局势却也是自找的。”
三家汲汲营营为了让自己的势力比其他人大,处处算计,步步为营,到头来却得不偿失,最后得利的却只有皇上一人。
轩辕痕比起历代吴越的皇帝更让人畏惧。
第六百八十八章 新的局面(二)
惠妃寝宫——
吕梓冉坐在正殿内忐忑不安,一旁伺候的宫女亦是胆战心惊。
房门被推开,张姑姑急匆匆地进来。
“如何?”吕梓冉微微自起身立马问道。
张姑姑道:“皇上下旨,婵姑姑扰乱宫闱,赐五马分尸。”
吕梓冉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小婵被杀,如此皇上便是认定了小婵为此事的主谋,这关她过了。
吕梓冉起身对着张姑姑道:“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见皇上。”
虽然小婵顶了所有的罪,皇上心里定然亦是起了疑心的,所以她必须去借此皇上的疑惑。
张姑姑一副为难地立在那。
吕梓冉见状眉头紧蹙问道:“发生何事?”
张姑姑低着头战战兢兢道:“皇上下令禁足娘娘半年。”
吕梓冉颓废地坐回宝座上,“怎么会?”皇上不是已经定了小婵的罪,何以还会罚她。
张姑姑又道:“皇上不仅禁足了娘娘,还将娘娘的妃位降为惠嫔。”
吕梓冉瞳孔猛地撑大,看向张姑姑。
张姑姑低头。
吕梓冉回神,对着张姑姑慌张道:“去,去给本宫找吕将军来。”
张姑姑咽了咽口水道:“方才吕将军让人送了消息来,说皇上让吕将军和南宫大人一同带兵去迎南国和靖国在边关外集结的三十五大军,将军这几日要在府里必府想应对敌军之策,让娘娘无事便不要去打扰了。”
吕梓冉脸色惨白,恍惚了半响。南国和靖国的兵在边关围了已经大半月,皇上两次让吕驰带兵去。她让吕驰称病拒绝,以此逼皇上立轩辕尤为太子。
如今吕驰接下领兵之事,且还有南宫飞一同而去,局势变得让她无法控制。
“吕将军除了此话,可要还有别的带给本宫?”吕梓冉问道。
张姑姑回道:“吕将军却是有一句话带给娘娘。”
“他说什么?”吕梓冉急切问道。
张姑姑咬了咬牙回道:“将军让娘娘恪守宫规。”
吕梓冉整个人颓废地瘫坐在宝座上,瞳孔慌乱地闪动着。
皇上他认定此番陷害萧云溪是她所为。
太后寝宫——
太后坐在暖塌上,看着坐在对面的姑诗云道:“皇上降了惠妃的妃位之事你可听说呢?”
姑诗云微微颔首,“臣妾知晓了。”
太后眼眸冷眯,“此番老七之事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但皇上心思深沉让人恐惧,如今惠妃失势、吕家、萧家、南宫家同样受到一定的打击,当是我们姑家大好的机会。所以,你这边定然要用心。”
姑诗云咬了咬嘴唇,“臣妾自然不敢怠慢,只是皇上一月只一日来臣妾这,太后想要之事恐有些难。”
太后是想让她怀上龙种,而后以嫡出立为太子。但皇上一月只来她这一次,要有孕甚难。
太后眯眼看着姑诗云道:“此事哀家会替你安排,你无需急。但听哀家的话便可。”
“是,太后。”姑诗云低头道,然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永和宫——
顾梓菡坐在宝座上,清冷的目光看着屋里堆满着的人。
宫女简梅小心翼翼捧着药碗上前道:“娘娘,药凉了药效便减了,还是趁热喝的好。”
顾梓菡冷眼猛地看向简梅,简梅心里磕碜了一下,不由地往后退几步。
简梅心里暗忖,这一向温柔的主子,何以去了趟大理寺便变得如此冷厉了。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一阵太监尖锐的大喊声。
屋里众人跪地,须臾便见一抹明黄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她依旧冷冷地坐在宝座上。
德井见其未行礼,眉头紧蹙。
她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是轩辕痕自顾圆场道:“萧妃身体抱恙,礼便免了。”
她扯了扯嘴,不语。
众人起身,轩辕痕走上前,看了眼宫女简梅手中的药碗眉头微蹙道:“这药送来有半个时辰了,何以还在?”
宫女简梅小心翼翼道:“回皇上,娘娘不愿喝药。”
“把药给朕。”
轩辕痕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而后在众人瞠目结舌中自个喝了一口,而后生硬的眉头微蹙,看着顾梓菡道:“药的确苦了些,你不愿意喝亦是正常。但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药却也不得不喝。”
说着,轩辕痕亲手舀了一勺药汁递到顾梓菡嘴前。
顾梓菡脸微抽,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而后对着屋里众人道:“你们都退下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进退两难。
轩辕痕看了德井一眼,德井领着众人退了下去。
屋里只剩二人。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药碗,看着轩辕痕道:“四爷,这戏我与你演完了,四爷亦该兑现与我的承诺了。”
他黝黑的瞳孔紧紧地凝视着她,半响后却不着边际道:“怎么不对朕自称本宫呢?”
她嘴角微僵,本宫,他下旨封“萧云溪”为妃,她此刻顶着萧云溪的身份,再自称本宫,她心里磕碜得慌。
她扯了扯嘴角道:“四爷别左顾而言他,今日四爷若无心兑换承诺,那我亦无在再这待下去的理由。”
他轻轻地搅动着药汁,“看来单单是个妃位却也满足不了你。”
她眉头紧蹙,她怎么有一种鸡对鸭讲的感觉。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起身欲向外走。
“贵妃如何?”他低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脚步微顿,贵妃,四妃之首。他这是何意,她眼睛眨了眨,不想理会他心里的打算,径直往门外而去。
然走到房门前,她用力地推了推,房门却推不开,她眉头紧蹙。
“当下最多只能许你贵妃,但贵妃之后是皇贵妃、接着皇后。这一路得花些时候。”他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她眉头拉拢,转身却惊觉他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咫尺之距,便他再走一步,两人胸口便贴一处。
她冷眸微眯,“四爷这话的意思赎我不懂。”
他冰冷的嘴角微扬,手抬起撑在她身后的房门上,身体微微向她倾斜靠拢,气息吐在她耳边道:“朕在诱惑你留在朕身边,难道你听不出?”
第六百八十九章 新的局面(三)
她身体猛地一僵,而后强装起一抹娇媚的笑道:“四爷这话当不会是在说四爷看上了奴家,想让奴家留在身边伺候吧?”
他嘴角微扬,“是又如何?”
她面色一僵,猛地看向他,神情僵在了嘴角。
他却收回手,一笑道:“不过,你想多了。”
她脸微抽。
他转身走回宝座上坐下,看着她道:“萧云溪下落不明,朕这宫里头此刻不能少了这至关重要萧妃,所以朕需要你留下继续伪装她。”
原来是如此,让她差点——
她低眼瞳孔微动再抬眼精明的目光看着他道:“以四爷的能耐,要找人装萧云溪当是不在话下,何以非要用我?”
“自然是你够聪明。”他道。
她眉头微扬,此话到不假。
他看着她道:“你可知此番这一箭数雕要扰乱我吴越朝廷的计谋是何人所出?”
她微思,而后摇了摇头。此人藏得甚深,不过一棋便牵扯下吕家、萧家、南宫家,吴越当势的三家,此人当是厉害。
“那萧云溪你可有所怀疑?”他又道。
她凝思,而后点头。她一直在想是谁人向她下的药,想来想去萧云溪最后可能,看来她是引狼入室了。
他嘴角微扬,“你还不算蠢。”
她面露不悦,的确是她轻忽了萧云溪,她只查实了萧云溪的身份,却未考虑其中的变数。
他冷眼看着她道:“设计此番这个局的就是萧云溪背后真正的主子,朕如今还寻不得此人一丝的线索。”
“所以四爷需要我继续假扮萧云溪,帮四爷顺藤摸瓜下去。”她道。
“的确。”
她嘴角微扬,嫣然一笑道:“四爷倒是精明,但何以四爷有此能耐我会继续帮四爷。毕竟四爷不是个诚信之人。”
他一笑道:“敢如此质疑朕诚信之人便你一人,但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朕从不是个不信守承诺之人,既然事先朕许诺给你线索,定然不会食言。此刻朕便告诉你,萧云溪背后的主子便是二十年前策划灭顾家之人。”
她后背猛地一僵,血色从脸上缓缓地褪去。
二十年前,顾家一门忠烈孤军奋战战死尤城,顾家一门几乎惨遭灭门,顾家军二十万被靖军活埋而死。
这笔血债背后的谋划她一直以为是靖国,但吴越中定然亦有被收买之人。然究竟是何人谋划,她却不知。
而他如今给她的线索却是她从未想过的。
“跟朕合作,朕帮你揪出谋划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如何?”他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抬头,与他黝黑的瞳孔对视。他抛出的诱饵和诱人,她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然跟他合作,这步棋若下去,她怕她日后难以抽身,毕竟他们不该再有所牵扯。
“不仅是幕后策划之人,还有吴越最后剩下的跟此事有关的人,朕也一并送你刀下,如何?”他再次抛出诱饵。
她瞳孔微闪,两军相战,各个用尽计谋。中他人之计却也无话可说,然吴越之中,却是相近之人,被其出卖更难容忍。
她眼神暗沉了下去,而后缓缓点头,“我愿与四爷为谋,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说来听听。”他道。
“其一,我只假扮萧云溪,但仅仅在人前。人后四爷与我无一丝关系。”她道。言下之意,她不是他真正的嫔妃,自然侍寝一事别来找她。
他眉头微扬,“你这是将朕当荒淫之徒防备啊?”
她冷冷地看了眼他两腿之间,“四爷不是吗?”
他嘴角冷扬,“朕的确不是君子,朕允诺你绝对不会主动碰你,但若你主动投怀,朕还是老话,朕从来不是君子。”
她脸僵,有一种与虎为谋的感觉。
她轻咳了一声道:“其二、你不可限制我的自由。”
这些日里,这正殿外的御林军不少,她根本连正门都出不来。
“朕从未限制你的自由,只是担心的你安危而已。毕竟今日的你不同往日。”他凝视着她道。
她扯了扯嘴角,“其三,我要见我亲信之人,四爷给予通融。”
“这个朕接受。”他道。
“那我与四爷的盟约便达成。”她道。
他嘴角淡淡的弧度缓缓释开。
吕梓冉寝宫——
顾梓菡站在大殿内,看着坐在宝座上的吕梓冉,清冷的声音道:“她们说你要见本宫?”
吕梓冉嘴角冷扬嘲讽道:“本宫,你倒是够厚颜无耻的。”
顾梓菡冷眸微眯,不语。
然其身后的宫女简梅却不悦地看着吕梓冉刻意刁难道:“惠嫔娘娘在宫里也是老人了,怎连宫规都不知道。见了萧妃却不行礼。”
昔日这惠嫔还是惠妃时是那般的不可一世,他们永和宫的人没少吃这得福宫里头奴才的苦头。如今他们得福宫失势,他们主子却得势,昔日积压的怨恨此时不发待何时。
吕梓冉讥笑道:“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让本宫跟她行礼,她也配。”
“你——”简梅气愤地指着吕梓冉。
“行了,你先出去吧。”顾梓菡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