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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吻即燃-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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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欣点头致谢,礼貌地看了看小唐。
  和小洋楼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她身穿绿色工作服,外面扎白色围裙,但突兀地戴了副口罩。
  林欣多瞄了一眼。
  那人有开眼角的痕迹,伤口烈开了,渗出红红的血丝,眼神透着凶光,格外恕�
  唐瑶瑶?
  林欣吓得太阳穴一跳。
  徐羽也发现了,攥了攥林欣的手臂,望着唐瑶瑶离去的身影压低声音,“她怎么在这?”
  插花师傅头也不抬,继续专心地扎花,“她是我徒弟,脸整容毁了,人还算努力。”
  林欣暗暗翻了个白眼,眼神努努唐瑶瑶下楼的方向,故作轻松轻松说笑,“小羽,这座小洋楼当背景好漂亮,你不是要自拍视频发微博固粉吗?就在这拍吧。”
  徐羽懵逼,顺着她视线瞧去,恍然大悟啊了一声,翻出手机在屋里到处蹿了蹿,装模作样自拍。
  林欣淡然弯了弯唇角。
  虽然唐瑶瑶是自己作死,但换位思考,唐瑶瑶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沦落为花艺学徒,脸毁了还没钱修。从云端直接坠地,这种落差之下,她很可能做出比之前更发指的事。
  有唐瑶瑶在场,林欣决定小心为上,嘴上是让徐羽自拍,其实是让她偷偷把镜头对着唐瑶瑶,万一唐瑶瑶发疯,也能留个证据。
  眨眼的功夫,唐瑶瑶重新从楼下上来,把桌上的花麻利包好,推到林欣面前。
  林欣拎起就走。
  倒不是怕唐瑶瑶,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现在在唐瑶瑶眼里就是个活靶子。好汉不吃眼前亏,林欣决定先躲着她,省得她做出些同归于尽的疯狂举动。
  等过段时间,唐瑶瑶渐渐适应生活的煎熬,渐渐接受现实了,不会再盯着她了。
  小洋楼有两层,二楼阳台上有石阶下去,石阶在一楼顺延了一段,深入到洋楼面前的小溪里。
  林欣一手撑伞,一手拎着袋子扶住木质扶梯,小心翼翼踩到石阶上。
  雨势小了些,但积水太多,平日秀气无澜的小溪变得湍急,溪水不停拍岸,若有若无地没过一楼地面。
  远处的礼堂、花园和亭台缥缈隐约。整座罗曼公馆在绵密的雨幕中静静矗立着,像披了件白色的蓑衣,透着几分仙气。
  “你刚才说要学游泳,可惜来不及了。”有人突然在她身后幽幽道了句。
  话音一落,那人使出蛮力推她。反应过来,她已经从石阶跌跌撞撞滚下去,泡在冰冰冷冷的溪水中。
  她猛地呛水,透过朦胧的水雾,看到唐瑶瑶站在阳台上,抱着一堆用剩的花枝,眼睛淬了毒气一般,笑得狰狞。
  林欣拼命地抓岸,湍急的水流不停地冲开她,身上层层叠叠的纱裙吸水后很重,致命地拽着她往深处沉。
  一瞬后,徐羽冲出小洋楼,歇斯底里喊,“欣欣姐,救命,有人落水了,救命……”
  林欣被越冲越远,看着花艺工作室的员工涌出小洋楼,像绿白相间的点,模糊在她视线里。
  连连喝了几口水,透心凉入了腹,极度的恐惧反倒让林欣脑子渐渐清醒。
  即便是水性不错的人,也很难对付急流,更何况她连换气都不会。她得尽量憋气,努力浮在水面上拖延时间。
  岸边好些人跟着她跑,徐羽不知从哪找来的鱼竿,一边跑一边甩到水中,“欣欣姐,快拉住。”
  林欣努力拨水,想游回一点够鱼竿,反而被冲到水下。
  小溪连着主河道,再被往下冲,不敢想象。
  林欣体力快到极限,手脚开始抽筋,雨水和水声绵密裹着她,一股无形而可怕的力量,仿佛在死死拖着她进入没有出口的漩涡中。
  耳畔恍惚掠过砰的响声,很快,胸口一阵微热,有人抱住她。
  “别怕,宝贝,马上就没事,坚持……”
  男人声,颤得语无伦次。
  林欣想说话,却吐不出一个字。
  上了岸,陆渊抱着她,按她胸口不停焕她名字,黑发的水珠一滴滴落到她唇边,漂亮的桃花眼被水洗过,湿漉漉的,盛满了平日少有的情绪,紧张又恐惧。
  林欣迷迷糊糊吐了几口水。
  脚步声匆匆,她的身旁飞快围了一堆人,七嘴八舌。在一片着急声中,有个温婉的女音分外突兀。
  “下雨天地滑,林小姐穿了那么高的高跟鞋,太危险了,幸亏她会一点点游泳。”
  林欣循声,正好瞥到唐瑶瑶眼中闪过一丝悻悻。她怒不可遏,蹭地爬起来,对着唐瑶瑶猛地扇了一耳光。
  唐瑶瑶口罩被扇掉,捂着脸嘶哑地叫。
  林欣眼前一黑,耳畔有人在唤她,声音越来越远,透着无尽的哀伤。
  醒来时,她昏昏沉沉揉了揉眼。
  她躺在床。上,四周一片冷寂的白,目光从床。上挪开,她先看到床边的人。
  陆渊坐在椅子上,微微歪头睡着了,俊眉浅浅拧着,眼睑的乌青若隐若现。窗外放晴了,几缕淡怡的阳光扫进来,轻柔地抚在他身上,宛若静好的画卷。
  床头柜的花瓶放了束怒放的黄百合,床尾过去是个小客厅,电脑和文件放在茶几上,一杯咖啡袅袅冒气。
  有人在这办公呢。
  吴秘书正好进门,背了个大包,手上还拎了袋热气腾腾的食物,看到她眼珠子溜转,舒心一笑,“林小姐,你终于醒了。”
  林欣疲倦地爬起来,“我睡多久了?”
  “快两天。”
  林欣捋捋乱糟糟的长发,蹑手蹑脚下床,想赶紧先理理仪容,不小心蹭到陆渊的手。
  陆渊倏地睁眼,桃花眼又黑又亮,水雾雾地盯着人,半睡半醒看起来又乖又帅。
  林欣抬手挡脸,想绕过去,被他按进怀里,雨点般的吻局促落下。
  林欣娇娇嗔嗔躲,两人吻着到了洗手间。
  被当成空气,吴秘书:“……”
  垂着眼帘洗漱完,林欣看了看镜子,瞄到颈脖和耳根上星星点点的红斑,小脸皱成一团,惊恐地脱口而出,“阿渊,我被咬了,水里面有虫子。”
  陆渊衣冠楚楚倚在门框上,面不改色,“没有。”
  “你没看到吗?好丑。”林欣指指小红点,秀眉蹙着,微微嘟嘴,委屈不已。
  陆渊掀了掀眼帘,“不丑,特别好看。”
  林欣征了征,恍然大悟,颊边飞上抹淡绯,又羞又恼瞪他,“你……”
  呛了几口水,她智商跟着掉线了。
  陆渊挑眉,眸中漾开笑,气定神闲迎上她视线。
  小姑娘扑到他怀里,又揉又搓,忿忿地嘟喃,“讨厌,咬人的小狗。”
  门外,吴秘书清了清嗓子,一边匆匆说,一边仓皇逃,“林小姐,你的护肤品和彩妆我带来了,没找到遮瑕,我买了几个牌子,不适用再给我打电话。”
  林欣倏地安静,眸底闪过羞色,狠狠剜了眼男人。
  丢死人了。
  林欣坐在沙发上,翻了翻吴秘书的包包,余光时不时睨人,颊边桃花绽开,支支吾吾,“你……”
  陆渊拿出饭盒,眉眼清心寡欲,嘴里风轻云淡,“没有。我又不是禽兽,还没饥渴到在这种时候对你下手,只是亲几下而已。”
  林欣哼了哼。
  明明就很禽兽,对着一个晕倒的女人还能发。情。
  “别弄了,先吃点东西。”陆渊把她手上的瓶瓶罐罐扔到一旁。
  林欣瞥了瞥面前索然无味的白粥,骄纵地钻进他怀里,闷闷地喃,“吃不下。”
  陆渊一笑,瞧了瞧被惯坏的小姑娘,舀了小勺,送到她唇边,和风细雨地哄,“我喂你。”
  小姑娘红唇微张,给面子地尝了尝,眼角轻俏的弧度悄悄泄露了她的满意。
  就着男人体贴的连哄带骗,林欣慢条斯理吃完饭,重新挂上水,躺在他怀里,晕倒前的冰冷恐惧重新涌上头。
  她倒吸一口冷气,轻轻阖眸,声音破破碎碎,“阿渊,你跳下去救我的时候不害怕吗?我就一个人,出事了就出事了,可你……”
  陆渊点点她红唇,俊脸板起,语气带了分警告,“再胡说我咬你。”
  林欣声音顿住,杏眸铺着细碎的光,小脸苍白,添了几分柔弱的美感,像只受惊之后恍惚的小鹿。
  那时她就快被冲进主河道了,水深和湍急程度马上就要剧变,没人敢下水,只有他义无反顾跳进去。她一个人,奶奶有姑姑一家照应,可陆渊不一样,他要照顾陆家一家子,要担起陆影的责任。
  陆渊爱不释手揉她脸颊,把她按回怀里,长睫垂下,“我告诉过你,如果你离开我,我会很伤心。”
  想到以后再也闻不到她的香,听不到她撒娇,看不到她笑,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她,陆渊就一阵心慌气短,怀里像揣着块融不掉的冰。
  没得到之前就罢了,得到之后再失去,他也许会疯上很长时间,长到无法估量。
  林欣心尖一颤。
  半晌,她抬起头低低地嗔,“阿渊,我有点恨你。”她坚决不婚,努力保持不动心,从源头避免伤害。这层她一直以为坚不可摧的保护衣,在这一刻,彻底被他撕开了。
  清透的阳光下,小姑娘嘴里咬牙切齿,郁郁的面容却突然笑开,像娇俏的花骨朵在绽放,杏眸水光清莹,笑成月牙时,一滴泪被挤出来,滴到陆渊掌心,让他一时征愣。
  “你最好对我好一辈子。”小姑娘声音又绵又嗲,攥了小拳头,娇气地敲了敲他心口。
  陆渊双眸放大,缓了片刻,低头细细柔柔地吻她眼睛,“好。”
  林欣默了一瞬,郑重其事,“阿渊,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一个很重要的人。
第66章
  黄昏; 秋风飒飒。
  林欣挽着陆渊走在墓园的小路上,天虽放晴了; 地面还是湿漉漉的,走起来刷刷刷地响。
  林欣一言不语,望着叶子簌簌飘落; 黄绿相间怅然铺了一地。
  这条路,她形单影只走了无数次。初春的时候; 偶尔能见到几株稀稀落落的垂丝海棠萧寂地开着,夏天则是葱葱郁郁; 阳光被挡得严严实实; 阴森感悄然而发,冬天则寒意料峭; 风刮得人眼睛发疼。
  黑色墓碑; 白色正楷; 彩色照片已经褪色。
  林欣弯腰,从袋子里拿出香烛,纤细柔白的指尖捻过橙黄的香; 专心致志地数数量。
  东西是在墓园门口买的,规矩是小卖部阿姨教的; 她不迷信,也从不在意各种各样的繁文缛节; 但在爸爸这件事上,她愿意敬畏传统一回。
  陆渊把花束放上去,接过她手中的香; “我来。”
  小姑娘虔诚的模样,格外让人心疼。
  林欣望着烟雾袅袅升上,眼睛被醺的水汪汪的一片,思绪开始飘忽。
  小学三年级,有次写作文,题目是爸爸妈妈带我去旅行。爸爸工作忙,秦慕青很少着家,林欣对着题目发呆,家附近的公园樱花正好开了,她随便杜撰了一篇赏樱,被老师当范文读。
  “樱花有什么好看的,我家小区里全是,欣欣你爸妈不带你出门吗?”
  “我爸妈带我去四川看滚滚,圆嘟嘟的,好可爱。”
  “我爸妈带我去西北看骆驼了。”
  同学觉得索然,语文课变成了炫耀课。
  林欣气鼓鼓回家,那个周末,她醒来时就在云霄上,爸爸带着她工作,飞了一趟来回澳洲的航班,带她去看了可爱的小企鹅。
  自那以后,林欣的周末和假期经常都在飞机上度过,爸爸陪着她,不知不觉带她路过了全世界。
  香烛的味道有些呛,林欣轻轻咳了咳,恍然回神,目光定格回墓碑那张褪色的照片上。
  那个无条件宠她惯她,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男人早就不在了。
  爸爸走的那天晚上,医生出了手术室摇摇头,她冲进去,爸爸手使不上力,直直地盯着她,眼神哀伤又执着,嘴里出了血,唇在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眼神像紧箍咒刻在她头上,让她毕生懊悔。每每来到墓园,她都会想,当时爸爸说的是什么,会不会原谅她的不成熟不克制。
  无数遍的回想,不久前,她终于想通了,爸爸不是怪她,临走时的嘴型是在断断续续两个字:保护。
  爸爸走的不安心,离开了,就不能再保护她。
  墓园庄重冷寂,风徐徐拂过,袅袅白烟被吹得缭乱。
  林欣眼眶一热,拉住身旁男人的手,“爸爸,现在有人保护我了。”
  陆渊握紧她,十指相扣,“叔叔,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礼物,我会珍惜她,一辈子对她好。”
  林欣歪头看他,他眉眼微垂,沉静地看着墓碑,落日的余晖晕染在他侧颜,俊俏的轮廓被打磨得柔和动人,清眸铺了层碎光,像粼粼的湖泊,安宁静好。
  他很少说这么煽情的话。
  林欣靠在他肩上,唇角弯起很浅的弧度。
  爸爸,他很好,和你一样宠我。
  一炷香烧完,天色开始渐渐暗下,陆渊搂紧衣衫单薄的女人出了墓园。
  一周后。
  高架拥挤不堪,车子堵在一片红彤彤的尾灯里,龟速前行。
  周末了,林欣先开车去机场,接刚刚出差回来的男朋友,然后带人直奔苏城的姑姑家。
  百无聊赖,林欣打开电台。
  女主播甜美的声音不急不缓:“经历了车。震门和拍照门之后,日前唐瑶瑶又出了新的状况,涉嫌故意谋杀继姐,她把不会游泳的姐姐推到水中,现场有人自拍,不小心抓到这一幕,证据指向明显,唐瑶瑶得知后在寓所割腕,幸亏她住的是多人间,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群租,室友发现才捡回一命……”
  林欣唇角微压,握了握方向盘。
  女主播还在继续:“这本是个普通的法治新闻,但因为唐瑶瑶曾是当红女星,引起了网友的热烈讨论。一部分网友忿忿不平,拍照门事件里,唐瑶瑶的所为导致姐姐差点坠楼身亡,但由于她当时未成年才得以减轻惩罚,可法外有情并没有感动她,反而让她变本加厉。这就是一出活生生的保护小坏蛋让她茁壮成长为大坏蛋的戏码。”
  “有专家认为,唐瑶瑶曾经是公众人物,影响过于恶劣,按照惯例,官方会给出最高量刑……”
  林欣换了台,打开窗,轻轻呼了一口气。
  清透的阳光扑面映进来。
  电台在放歌,是她表弟肖航唱的Rap,肖航参加的综艺火了,他拿到前三名,现在小有名气,家里人也松了口,答应让他搞音乐。
  林欣眉眼弯下,心底一片轻松,跟着哼了几句。
  顺利接到风尘仆仆的陆某人。
  回程路上,林欣握着方向盘,忙里偷闲瞧了瞧身旁男人,杏眸湛清,饱含期待,“你累不累?这次只去一家好不好。”
  陆渊眉梢一挑,长指点点她鼻尖,“不好。”
  林欣桃腮微鼓,轻轻哼了哼。
  她也是心疼人嘛。虽然还没正式调职,陆渊的工作重心已经渐渐转移到陆影,比之前忙得多,三天两头到处飞,连时差都来不及倒。去完姑姑家,还得去看他妈妈,太累人。
  当然,她存着点小心思。她没还做他妈妈的功课,了解不够深,礼物也没认真准备,想再拖一拖。
  一路拥堵到姑姑家已然黄昏,残阳浅浅,晕染了云霄,像淡橘色的丝带在天边飞舞。
  陆渊喜欢车,尤其爱超跑,半个月内基本每天不重样。林欣这次特地挑了最低调的家用款SUV,一辆香槟色的卡宴。
  车子停在巷口。
  苏城比较安静,虽然也高楼矗立,但不乏小桥流水的小巷,姑姑家就在这样的小巷深处,夕阳一照,古典的韵味悠悠流转,虽比不上陆家宅子的恢弘精致,但却多了一分烟火气。
  陆渊开了后备箱,从中拿出两个礼品袋一个箱子,林欣站在一旁打量他。
  他穿得正式,白衬衫束进西裤里,远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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