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婚之独爱萌妻-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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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骆少腾刚挂了电话,因为没有进展,所以律师团在跟他商量减刑的对策,自然是被骆少腾骂了一顿。他知道他不理智,但是他始终觉得余小西不会去坐牢。不,确切地说,他在拒绝这样想。
书房的门板被敲响,他抬头,看到余小西推门进去。他没有说话,看着她走近。
“我想问你手里有没有警局里掌握的影像资料?”她直截了当地问。
这种东西都是作为警局取证的证据保存,一般人不一定弄的到,而她手上的资料太片面了,根本找不到突破口,所以想问问骆少腾有没有。
骆少腾看着她镇定的模样,然后才指了指自己电脑的屏幕,说:“正好,一起看。”
余小西搬了张椅子走过来,看到他电脑屏上那些资料。
关于指证她杀人的证据被制成了幻灯片,照片一张张地循环播放。时间已经在争分夺秒之间,紧张的气氛令两人也少了那些暧昧的心思,只专注地盯着屏幕。
只是这些资料早就在他们心里背的滚瓜烂熟,就连酒店里证明两人前后进入酒店的录像都看了,真是毫无破绽。看到这些,余小西如果不是当事人,她也会相信自己真的杀了人。
可是纵然这样,她也仍然不甘心。
因为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又怎么可能甘心去坐牢?于是便又拿了他桌上的资料,看有没有自己没见过的。时间越来越晚,她看的眼睛都花了,却还在强撑。
“去睡觉,这些交给我。”骆少腾看不下去,拿过她手里的资料,强硬地说。
“骆少腾,这是关乎我的事。”余小西很认真地看着他。
倒不是不信任他,他这几天所做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不管这事因何而起,别人都这么努力尽心了,她又有什么理由坦然的去休息?
更何况,如果再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明天开庭她可能真的会去坐牢。不是去监狱参观,不是去见当事时,不是犯了交通罪拘留几天,而是去坐牢!
他以为她真的能睡着吗?
骆少腾看着她熬红的眼睛,突然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情绪压抑而强烈,余小西下意识地排斥着去推他,他却将她死死压在怀里:“余小西,这个时候你就不能软弱一点吗?”他的声音由头顶响起,锢着她腰身的手臂如铁般强硬。
她怎么就不能像别的女人一样,在自己面前掉掉眼泪,抱着他说很害怕呢?
余小西闻言,身子僵住,脸埋在他充满迷迭香的怀抱里,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以及紊乱的心跳。是啊,就连他都在紧张自己,她为什么就不能放纵一回?
手慢慢抬起,环抱住他的腰身……
☆、099 脱罪
掌心贴着他身上的衬衫布料,可以感觉到里面包裹的紧实腰身。这是一个男人的腰身,他抱着自己的手臂那样紧,紧的像是一棵为她挡风遮雨的大树。
原本,他说那些话是因为内心的烦燥,一种毁灭证据后的不安,或对她产生愧疚的排解。但当她真的回抱住他时,骆少腾却很意外,不,或者说是内心有些微的震动。
“骆少腾,你也觉得我会去坐牢吗?”她说,声音低低的,酸涩的,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心。
骆少腾抱着她的手臂突然使不上力似的,嗓音哑然。
余小西仿佛也没有想要他的答案,那堆资料就在那里,她是学法律的。虽然知道自己是清白,却也知道那些足以致自己于死地。只是知道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不是一回事。
她一直强撑着,强撑着,她告诉自己没到最后关头,一定不能放弃。可是他的那些话,那些担忧的情绪还是影响了她。尤其此时她脸贴在他的左胸上,这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心跳,却第一次听到了他内心的紊乱。
或许这种紊乱也许连骆少腾都不自知,但如果连他都这么慌的话,是不是就代表她真的就死定了呢?监狱?想到那个冰冷阴暗的地方,想到外面的报纸,想到网络上那些咒骂,她浑身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骆少腾,我很害怕……”真的害怕,害怕明天过后,别人提起余小西这三个字,会跟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她是律师啊,她攻读了多年法律。
她单亲家庭,母亲含辛茹苦将她养大。从小因为父亲,妈妈已经吃尽了苦头,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如今再有人说,看吧,她养的女儿成了杀人犯,她妈妈要怎么活?
骆少腾反应过来,用力抱紧了她,下巴抵住她的头。他说不出话,只这样紧紧抱着。
她也许感觉到了,也许没有感觉。她只是安静地待在他的怀里:“骆少腾,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想要这样一个怀抱。因为小时候,不管我是闯了祸还是故意撒娇,爸爸都会这样抱着我。
他会跟我玩警匪的游戏,送我去学跆拳道,最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痛,腿都摔折了。妈妈一边照顾我一边骂他狠心,他从来不说话,但是在我疼的睡不着的时候,他总是会这样抱着我。
那时候的我,其实很幸福……”她也不知怎么了,今晚会提起爸爸,那个在她们家一直以为是个禁忌的话题。也话压抑了太久吧,这时候想要倾诉。
“可是他后来不见了,不是像别的父亲一样因为出了事故死了,更没有犯罪坐牢,而是失踪……小时候,很多人都说他是跟着有钱的女人跑了,不要我们了。
那时候我已经上了小学三年级,很多事都记的。小朋友们都嘲笑着我,还有妹妹,都会向我丢石子,我其实很难过。可是我不愿意认输,于是我用爸爸教我的功夫去将他们揍的鼻青脸肿。说我是个没爹的孩子。
他们的家长到学校里来找我,跟老师告状,我也倔强的不肯道歉。事情往往闹的很大,每一次都是妈妈出面,低声下气地道歉。她会向校方和那些家长保证,回家后狠狠修理我。可是每次回到家,妈妈就会抱着我们,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小时候,我是那样过来的。
到了高中时,情况终于好一点。
后来,我上大学离开了阳澄县,来到了M市。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他们也不在乎我的过去,我很高兴。
骆少腾,我并不是个很正直的人,我学法律只是因为这个职业听来很神气,很高大上。可是只有进了这个行业,才知道律师也并不是那么好当。
即便这样,在事务所里实习的时候很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也会茫然失措,可是却觉得生活很充实,就想着那样平平淡淡的一直过下去。
骆少腾,我梦想的生活一直就是那样而已……”
可是天不遂人愿,这次的事就像个无妄之灾般突然降临,让她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复杂和黑暗。尤其那些有钱人,他们擅长玩弄法律,甚一对将它当成一个杀人的武器。
她一直在说话,其实没有什么重点,只是那样说着,声音低低的,却让人觉得莫名悲伤。
骆少腾不知该说些什么,其实她的遭遇,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强硬地将她拽在自己身边,她不会陷入这些漩涡,那么,她是不是就会过她所期望的那种平淡生活?
没有答案。
他的脸色凝重,抱着她的手臂愈发的收紧,紧到恨不能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余小西觉得有些痛,但是她没有动,仍安静地待在他的怀里。她接着说:“骆少腾,我其实真的很怕。很怕如果自己坐牢,我妈和妹妹该怎么办?因为爸爸的事……已经让妈妈抬不起头,如果她又再有一个杀人犯女儿,她该怎么办?还有小北,她还没有毕业,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其实很弱。还有我,我如果真的坐牢,将来该怎么办……”
话没有说完,他突然就吻住她。
他才不在乎她嘴里的那些人该怎么办,他所听到的只有她此时声音里的脆弱。
明明,明是他说让她表现的脆弱一点。
可是听到那些絮絮叨叨的话,他却很生气很生气,就像有刀子在他心上割似的,他忍受不了,所以只好堵住她的嘴,阻止她再说下去。
他吻的很凶狠,啃咬的她的唇都破了,彼此间都是血腥的味道,她都没有反抗。反而主动去回吻他,当成这是临死前的诀别般,可能是真的害怕了吧。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乖顺,骆少腾愈发的凶狠。恨她此时此刻这样信任和依赖自己,更恨自己……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直到她疲惫地睡过去。但毕竟是心里有事的,而且是关乎她的重大事件,又怎么可能真的睡着?眯了下,她一个激灵地醒来,才发现自己真的卧在他怀里睡着了。
书房的灯何时灭的她都不知道,只有办公桌上那台笔电的屏幕上发现幽蓝的光。
光线照在他的脸上,骆少腾并没有睡。
不管是桌上还是屏幕上播放的,都是关于她案子的资料。
她动了动,骆少腾知道她醒了却并没有看她,而是盯着屏幕。他的情绪变的很奇怪,就像在跟自己生气似的。余小西看不懂,只以为他在为自己着急。
毕竟他可以自诩在M市没有搞不定的事,这件事却确确实实难住了他。
余小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笔电屏的画面上是余小西和张舒雅两人分外进入酒店的画面情景。一直接连循环播放,骆少腾就那样蹙眉盯着。
“等等。”余小西突然喊了一声,伸手将画面定格。
骆少腾不解地看着她。
“你一直在看这个,是不是觉得她有哪里不对劲?”余小西不太确定地看着他问。
“哪里?”骆少腾却并没有正面回答问。
他是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却抓不住重点,所以才会一直反复地看。那个女人活着的时候,他都没怎么正眼瞧过,如今死了,他却每时每刻都要被迫盯着。
“大晚上的,她戴个墨镜做什么?”余小西问,心有一点紧绷。
不止戴了墨镜,还带了帽子。
“也许装酷。”明明知道不是那样,骆少腾却在这样说,他想听听余小西的反驳。
余小西皱眉,她仔细瞧着电脑里被定格的张舒雅,须臾,才动手将影像放大,整个屏幕上便只剩下张舒雅的侧脸。画面中张舒雅穿着她遇害的那件衣服,头上带着顶渔夫帽,打扮的很时尚。
她突然站起来,在桌前左右转了转身子,仿佛在确定张舒雅定格的这个角度,问:“这是左脸对不对?”
骆少腾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余小西。他虽然还不太确定心里的感觉,但是他知道余小西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只见她迅速从桌上那叠资料中抽出张舒雅死后拍的照片,指着她的嘴说:“你看她上嘴唇的左边角,其实有一颗不太明显的黑痣。”
虽然平时张舒雅喜欢涂比较艳红的唇膏,让人看不太出来,但是这一张是死后的,所以特别明显。
骆少腾眸色微沉,快速抽过她手里的纸与照片上的人比对。录像中的张舒雅虽然也涂了大红的口红,但是那唇瓣真的一点瑕疵都看不出来。
这时余小西又找了张舒雅之前的照片,她很喜欢浓红的颜色,大概是想尽力掩盖唇上的黑痣。但是只要细看,这个角度拍出来的照片都可以看的很清楚。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交换着心里的想法。
这个在遇害的那天出现在录像中的张舒雅,也许不是真的张舒雅。如果不是,那么会是谁?别人找人来冒充的?为什么要冒充?
是为了陷害余小西!
张舒雅如果知道自己出现会遇害,就是再傻也不会配合是不是?可是她还是死在那个酒店里,且还是那个包厢。既然是陷害,对方就一定确定张舒雅会出事,或者——已经出了事!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女人出现时,张舒雅很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已经受到别人的控制。
骆少腾刚刚想的也是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余小西的事是骆子扬设的局,那么他必定是提前已经知道张舒雅在这家酒店里,不然他如何能保证陷害成功?
那么——张舒雅的死亡时间就有问题!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是眼里的讯息说明他们的想法一致。骆少腾余光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3点钟,他赶紧拿了手机给李志打了个电话。
那头如他们一样,也在紧锣密鼓地做最后挣扎,接到交待后,立即调取酒店附近路口的摄像,并且是事发前后两天的,看张舒雅有没有出现过,因为酒店的明显已经被人动过手脚。
李志应了。
骆少腾挂了电话,然后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吻了吻余小西的额,说:“我要出去一趟。”
余小西点头。
书房的门没有关,骆少腾下楼的脚步声清晰地传过来。直到关门的声音之后,家里一片寂静。
余小西没有睡意,因为所剩的时间不多,能交给骆少腾去办的他已经尽力去办,剩下的便只有等。离开庭真的只有几个小时了,骆少腾能力再强,要从头查起的精力也实在有限,但总有一丝希望。
她在椅子上枯坐着,时针无声无息地转动着一圈又一圈,转眼,外面的天色都已经亮了。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听着楼下的动静,她知道是保姆来了。
那是人家的工作,不管这个家里发生再大的事,她仍按照她日常的步骤。
余小西一直都没有动,她在等骆少腾归来。
今天的太阳很好,光线充盈屋子时,楼下终于又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是保姆说话的声音,然后楼梯间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她心里一动,骆少腾回来了!起身,腿虽然有一点发麻,却还是忍着快速出了书房。
楼道口,她在看到佟青时,脚步突然顿住。
“是你?”余小西问。
“你的样子看起来很失望。”佟青唇角含笑,看着她说。
她穿着依旧很时尚,优雅,手间拿着文件夹,像来谈公事的模样。比起余小西的一夜未睡,简直是精神奕奕。
余小西不想跟她斗嘴,神色有一点冷,问:“什么事?”
佟青看了眼敞开的书房门口,又看了眼余小西,答非所问,说:“看来少腾昨晚一夜未归啊。”她那神情,仿佛余小西被抛弃了一样。
“所以呢?这跟你有什么关糸?”余小西问。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坚起防备。
“所以?所以当初你既然离开了,就不应该回来。回来干什么呢?看,把自己都弄成了杀人犯了。”佟青很是得意,看到她这样的下场极为痛快。
不知谁做的好事,省的她亲自动手。
所以,她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杀人犯倒不一定,但无论结果如何,我还是骆少腾明正言顺的太太。”余小西脸色微冷,拒绝她进入二楼。
佟青闻言嗤笑一声,她说:“余小西,你还没有认清事实。可以看看这是什么?”
她将手里的文件摊开,说:“只要你今天被判了刑,骆家一定会登报声明,少腾跟你脱离夫妻关糸。”到时不管她愿不愿意,骆家总有办法弄出离婚证来。
余小西神色微怔,脑子里闪过的却是骆少腾昨晚匆忙离去的模样。
“余小西,豪门的规则,看来你还是没弄清楚。”佟青凑上前,很欣赏她颇受打击的模样。
肩头却骤然被一股力道压下来,她脚本来就踩住一点点台阶,心里没有防备,差点跌下去。一阵手忙脚乱间,狼狈地跌在地上。
“余小西!”她没料到这时候,她居然还对自己动手
佟青试着爬起来,余小西却压着她的肩头,蹲下来,说:“你也说了,我可能会坐牢。没忘了我因为什么坐牢吧?左不过是判刑,你信不信自己比张舒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