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不是痴汉-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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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寒之很高,步伐很快,面无表情轻轻颔首回应那些问候,下颚到下巴的线条绷成优美的弧线,矜贵疏离。
钟离锦光是顾着跟上他的脚步,都没工夫分散注意力。
商寒之带着她乘坐电梯抵达顶楼,顶楼的科研人员明显少了很多,走廊上不见人影,路过第一间实验室的时候,钟离锦脚步微顿,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里面的情景。
里面有个人躺在实验台上,双手双脚被扣住,左手上插着针管,输入营养液,嘴唇发紫,表情麻木,木木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往下看,才发现他的心口处被打了开,左右两边被什么固定着,竟然能看到那颗心脏在跳动……
“钟离锦。”商寒之在前面一间实验室门口扭头看她,镜片闪过白光,高高地立在那里,显得深不可测。
钟离锦这才回神,一边朝商寒之走去,一边又忍不住扭头多看了那人两眼,岂料那人忽然间扭头看了过来,麻木的面孔上眼睛骤然瞪大,然后激动得扭曲了起来,剧烈挣扎起来。
钟离锦吓得骤然往边上退了退,脸色微白地大步跑向商寒之。
“他认识我?”钟离锦惊疑不定地问。奇怪的是她竟然只是对他的激动在意,对于他遭受的待遇多问一句的想法也没有。
商寒之盯着她,没有表情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些较为明显地神色,名为讽刺。
心忽然被针扎了下似的刺痛,她想问问,可商寒之已经转身推开实验室门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有一些医疗器材,商寒之在一台核磁共振仪前,“过来,我给你检查一下脑部。”
“好。”
许是为了快些确定钟离锦是不是又在欺骗他,商寒之一口气给她做了磁共振、CT和脑电图三项检查。
最后是抽血。
钟离锦坐在他对面,把袖口上的扣子解开。现在是春末,兰市天气还微凉,她穿着的是白色修身的长袖雪纺衫,下身是粉红色的花苞裙,配着一双七公分的高跟鞋,配着她一张张扬大气的美丽面孔和一头长而密的乌黑微卷的发,很是漂亮。只是这一天折腾下来,衣服早就有些皱巴巴的了,只是即使如此,依旧丝毫不折损她的美丽。
钟离锦把袖子拉起来,这一拉,叫钟离锦怔了怔。她的手臂白皙纤细,恰到好处的肉感,只是手臂上有不少浅浅的伤痕,淡淡的几近白色的淡粉色,一条条细细的,长长短短的落在上面,近看才能看到。
“我是疤痕体质吗?”钟离锦嘟囔着,伸手摸了摸,有些不开心,虽然不明显,不凑近了看也看不清楚,不影响美感,但是身为一个女人,看到自己身上有这种痕迹还是觉得不太乐意。
“不是。”
“什么?”那声音太轻,钟离锦没听清。
商寒之把视线从她手臂上移开,好似他方才什么都没说,动作利落地把橡筋绑上她的手臂,棉签沾着药从她静脉处擦过,指尖捻着针。他神色冷漠地看着她,“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如果检查结果证明她在欺骗他的话,他真的会杀了她,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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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寒之:你又骗我,我要杀了你!
钟离锦:你杀吧。
商寒之:我真杀了!
钟离锦:你杀吧,再不杀我就亲你。
商寒之……手上的刀……掉了。
☆、005 一不小心
浴室雾气氤氲,钟离锦全身放松地躺在浴缸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的记忆画面只有今天发生的一切,可仅仅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又让她纠结困惑到脑子几乎要打结。
商寒之……商寒之……
带着满脑子的不解和空白,钟离锦洗干净自己,穿上商寒之给的衣服——一件男士的薄羊毛衣和外套。穿在身上直接长及大腿,当然没有内衣和内裤,大概也是顾及这个,才多给了一件外套。
洗了澡精神了一些的钟离锦披散着一头湿发走出浴室,入目的是一间卧室,摆设非常简单,一张大床,一个床头桌和一个衣柜,包括地毯在内,全都是暗色系的,一看就是单身男士的房间。
钟离锦忽然觉得有些高兴,唇角不受控制地翘起,很快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连忙出去。
这是一个双层复式公寓,装潢简洁到单调,像它的主人一样的清冷没有人气。
她走下楼梯,没有在客厅看到人,听到厨房那边有动静,便走了过去。
商寒之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脱掉了那身白得晃眼的白袍,上身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薄毛衣,毛衣没有任何装饰物和图案,简单干净地套在他身上。他肤色很白,一种因为过少接触阳光而产生的苍白,然而就像他清冷冰寒的声音,五官也如冰铸般的剔透好看,气质清冷如二月份的山涧溪水,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挡住过于锐利冷漠的眸,显得他好像斯文好说话一些,仅是一个侧面便叫人移不开眼。
他正在煮面,修长的手指拿着筷子在锅里轻轻搅动,不一会儿就出锅,倒进了一个大碗里,然后把锅放进洗碗池里,打开水龙头。
知道钟离锦在门口看他,他看也没看一眼,“自己把东西端出去,还是需要别人伺候?”
看人看得出神的钟离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走进去端面,很烫,于是她把过长的衣服袖子放下,隔着手掌把面端出去,扑鼻的香气让她精神了不少,口水分泌,肚子直叫。
商寒之洗好锅出来,钟离锦已经吃了小半碗了,嘴唇烫得通红水润,身体前倾得厉害,像个孩子一样整个人几乎要趴到桌子上地吃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吃得差不多了,转身回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手上多了几颗药,递到她面前,“吃了它。”
钟离锦看了商寒之一眼,放下筷子,伸出手接过商寒之手上的药扔进嘴里,灌一口水,下巴一抬,吞了下去。
商寒之眸光微闪,“你不问一下这是什么就吃下去?”
钟离锦一怔,“不是感冒药吗?”
商寒之盯着她,唇瓣微抿,“吃完了就上楼睡觉去,不准乱碰东西。”
“那你呢?”钟离锦刚刚下来没有看到有客房,一般单身男人的公寓里,也不太可能会有第二张床存在吧。
“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商寒之淡淡说着,毫无情感起伏的语气,好像他没有把自己的床让给她似的。
“……哦。”钟离锦很想问他关于她的事,关于他和她过去的事,她不是傻子,很明显感觉到了商寒之对她的戒备、排斥和一点点的无法拒绝,可是他的态度让她不敢轻易去问,他甚至还在怀疑自己的失忆是不是假的,也许等过几天再问吧,反正呆在他身边,她感觉很舒适,很安全,很喜欢。
大厅的灯熄灭,商寒之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启动公寓内的所有监控器,电脑屏幕上画面切割成好几块,大厅、厨房、健身房、卧室包括书房。
他坐在黑色的转椅上,鼠标轻点,放大卧室的监控画面。他看到钟离锦在他的卧室里翻箱倒柜,像在找什么东西,他的神色不由得越发的冰寒,这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吗?
钟离锦把抽屉推上,抓了抓湿漉漉的发,有些苦恼,刚才忘记问商寒之有没有吹风机了,现在她又不敢为了吹个头发再去找他,就这么湿漉漉去躺着,又怕弄湿他的枕头被子,最要命的是她连一本能用来充当扇子的杂志都没找到,这个屋子干净得简直像酒店的房间。
只好推开窗户,凉风瞬间滑了进来,伴随着树木清香。
商寒之住在COT员工宿舍A栋公寓楼顶楼,六层楼的高度,山中没有城市里那些光怪陆离缭乱人眼的各色灯光,抬眼望去,璀璨星辰仿佛就在头顶。
钟离锦手一撑,整个人坐到了窗台上,山里风凉,可她穿了两件所以不冷,侧头一看就是能摔死人的高度,她也不觉得恐怖危险,只顾着拨弄着湿发让它快点被风干。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往高处爬,喜欢俯视一切的感觉,哪怕再危险也不怕。商寒之眼眸冰寒,伸手把桌面上属下送过来的钟离锦的包拉过来,里面的东西很少,那本记事本是重点。
翻开,一页里面只有只言片语,偶尔能看到几个关于他的字眼,但是看不出任何具体事件,他仔细翻着,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直到翻到夹着那张纸条的页面。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些东西,就回去找Z。
跟钟离锦不一样的字迹,潦草又刚劲有力的笔锋,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男性之手……
凉风吹得脑袋有些冷,钟离锦想到了什么,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一边把外套脱掉,一边走到商寒之的衣柜前,柜门上嵌着一面穿衣镜,她看着镜子中的女人,她穿着宽松的黑色男性羊毛衫,她的胸部圆润丰满,那一块的布料乖顺地紧贴着她诱人的曲线,能看到大大的领口里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衣摆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白皙长腿,一头凌乱乌黑半湿的发披着,当真是美艳张扬得不可方物。
商寒之盯着她,一只手手指捻着那张纸,一只手移动鼠标,将画面切换到隐藏在穿衣镜里的摄像头上,于是钟离锦就跟他面对面了起来,他想知道,她要干什么。
很快,钟离锦的手动了,商寒之面无表情,视线跟着她的手移动,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落在了胯骨两边,微微抓住衣料,然后令人措手不及地,动作很快地将整个衣摆拉起,拉高,从双腿到小腹到胸部,整件衣服从身上脱离,一气呵成。
修长的双腿,平坦纤细的腰肢,两缕发半遮半掩地挡在挺拔的胸前……
整个人突然间就毫无遮掩地出现在镜头里,跟他面对面。
书房内一片寂静。
商寒之面无表情神色清冷地低着头认真地看着记事本,好似没有看到就在眼前的屏幕里的风景,那只捻着纸条的手已在不知觉中将纸条揉成团,乌黑如墨的碎发间,耳根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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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由于抱怨下午更新太煎熬的妞太多了,黑果思来想去决定,把更新时间提到上午十点半,这个时候,大家应该起得差不多了吧?最后,昨天博士已被玩坏,见证了数个猥琐妞的诞生,不忍直视啊哈哈哈,捂脸,遁走……
☆、006 甜蜜黑化
钟离锦看着镜子里的身体,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白的光泽,乌黑微卷的发半遮半掩在胸前,小腹平坦,腰肢纤细,该有的肉都有,不该有的没有一丝多余,真真如她的脸一般丝毫不内敛的性感火辣。洗澡的时候没有仔细看,现在对着镜子一照,即使是她自己,都不由得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钟离锦靠近了镜子一些,转过身背对着镜面,把头发都往前头拨了过去,露出整个背面的同时,也露出了背上和手臂一样浅浅却数量不少的伤痕。钟离锦把手背过去触摸,痕迹太浅,摸起来没有明显的凸起的感觉,幸好。
商寒之有些焦躁地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心想钟离锦可能是故意这样的,也许她知道里面有监控呢?故意用此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也不一定,于是他抬眼,一看又是白花花的娇躯立在那里,立刻又转开视线,两秒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眉间微蹙地抬眼看了过去,轻敲键盘,钟离锦的背部景象在屏幕上放大……
钟离锦站在镜子前,把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确认背上是伤痕最多的地方后,有些郁闷地把衣服穿上,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受这么多的伤,搞得现在好好的身体弄得白璧有瑕,以后怎么好意思露出来给别人看啊?钟离锦一怔,忽然想她干嘛要把身体这么私密的东西露出来给别人看?给谁看?
脑子里忽然间就冒出了商寒之那副穿着白袍戴着无框眼镜,斯文又清冷,神秘莫测又高高在上的身影。
心里一阵莫名荡漾,随后发现自己在想些什么,脸一红,也不理会自己还未干透的头发了,被子一掀,钻进去。
床被里有一种味道,似有若无,有些凉爽冷清,就像冰雪的味道。钟离锦脑袋枕着枕头,抱着被子,想到这里是商寒之的卧室、商寒之的床、商寒之的衣服、商寒之的味道,轮廓优美的桃花眼便不受控制地微微弯起,像两弧月牙,好一会儿才缓缓睡了过去。
鼠标轻点,整个屏幕上都是她的睡颜,被子半边揉成团被她抱着,遮住了她鼻子以下的部位,只露出了闭着的眼眸和弯弯的黛眉。
商寒之靠着椅背,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耳朵,清冷的眸盯着她,薄唇紧抿。她并不是疤痕体质,相反的,她是很不容易留下疤痕的人,所以那身上的伤,得伤的多重多频繁才会留下痕迹?看来她并没有他想象中过得那样好。
离开他后,她并没有过得多好……
是不是因为过得不好,所以才又回来的?他不禁这样想。
身后侧书架上的一台传真机发出声响,几张图纸传了过来。这是钟离锦的脑部和抽血检查结果。
他伸手拿了过来,认真翻看了一会儿,再看那张被他揉成一小团的纸条,然后落在那张睡颜上,捏着纸张的手微微收紧。太多太多的回忆涌上心头,他费劲千辛万苦才将它们统统压下,那些记忆越清晰,那恨意便越清晰,他不愿被过去的事情束缚,更不想再被她掌控悲喜。
那种蠢事,有过两次就够了。
……
阳光透过玻璃斜斜落在棕色的地板上,那双沉睡紧闭的眼微微动了动,长而密的睫毛轻颤,缓缓掀开,露出里面黑曜石般的眼眸,就像一朵沾满新鲜露珠的花在清晨缓缓盛开,每一片花瓣都娇嫩欲滴,美丽动人。
这样的景色,不看则已,可若是放大了,就近看,便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走一般。
商寒之盯着屏幕上那张像导演在给特写般的面孔和眼眸,几缕阳光落在他侧脸,晒久了微微灼热的感觉叫他回了过神,脖子和肩膀微酸,他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再看一眼已经不见人影的卧室,眼底闪过一丝懊恼,猛地伸手把笔记本电脑盖上,起身离开书房。
他真是疯了。
竟然盯着那人的睡颜整整一晚。不,也许他一开始就不该带她来这里,不管她是不是假装失忆,或者出任何情况,都跟他没有关系,她害不害怕与他何干?渴不渴饿不饿又与他何干?
意识到自己被影响,商寒之快步走进书房内的洗手间,摘下眼镜狠狠洗了把脸,再抬起头来,镜子里那张沾满水珠的隽秀面孔一片冰寒,如同二月份山涧冒着冷气的溪水。把眼镜戴上,挡住眼眸,依旧是那般斯文淡漠,清冷如溪又晦暗莫测的模样。
钟离锦没在商寒之卧室里和浴室里找到新的牙刷,于是只好随便漱了两下口随便洗了把脸抓了几下头发就出去了。走了几步,她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上穿着一双大大的拖鞋,她动了动脚趾头,这是商寒之的鞋子。忽然觉得很开心,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刚刚发现自己失忆时的不安恐惧感。
不自觉地勾着唇摇头晃脑走过走廊,走下楼梯,兴致颇高地走进了厨房。
商寒之听到厨房里的动静,脚步顿了顿,走下楼,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他走过去,便看到那女人动作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