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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王妃,王爷有喜了 (完结)作者:征文作者-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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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惊澜听罢大笑起来,不顾他异常难看的脸色,等到笑够了才道:“你是说我会取代你接手后越国的江山?”
    淳于燕一言不发,花惊澜却又是一笑,星眸生辉,“莫说我看不上你这江山,就算我看上了,你若不是做皇帝的料,多的是人来取你的首级,还怕多我一个?”
    淳于燕扣着她腰的手更紧了,琥珀色的眼瞳流光溢彩,低头耳语道:“可我不希望那个人是你。”我想杀你,不能下手,我想保你,若有一天你同我兵戎相见……
    花惊澜抬头看了看月亮,敛下笑容,淡淡道:“淳于燕,你又何必害怕?”
    淳于燕一顿,狭眸微合。
    “我做任何事,都是为我爱之人,江山为敌取江山,天下为敌灭天下,或者说,你能拦我一时,又能拦我一世?”
    淳于燕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心头涌出一丝涩意,“你所爱之人是上官雁卿?”为他不惜入九霄山庄盗取针谱,为他不惜半途取淳于戎首级,为他不惜买下剔透阁与淳于戎作对?
    花惊澜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不止雁卿,皎月、出云、梅二,素欢,还有尉迟玥……”但凡能真心对我的人,我爱他又有何惧?
    淳于燕面上渐渐换了笑色,道:“我们上去!”
    话落音,他便拔出狂岚剑踩着崖壁带她攀上了山巅。
    两人相视而立,借着月光才能看清对方的脸庞,原本的剑拔弩张不见了,剩下的,只是像轻轻吹过的山风一样的宁静。
    淳于燕抬手将狂岚剑一抛,道:“我说到做到,以我之血为狂岚剑开锋。”
    花惊澜接过剑的时候却犹豫了一下,道:“就算是你的血也未必能替狂岚剑开锋。”
    淳于燕抬起左腕,右手手指在上一挑,一条血痕就泌了出来,他伸手看着她道:“拔剑。”
    花惊澜皱眉道:“我说了就算是你的血……”
    不等她话说完,淳于燕已经抢先一步扣住了她的剑鞘,重重往后一拉,狂岚剑出鞘之声绵长清越,剑光如月之浮光。
    血一滴一滴滴在剑身上,看着并未起反应的剑,花惊澜没由来地松了口气,笑道:“果然,你的血也不能……”
    淳于燕却是紧紧盯着剑,突然一笑,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花惊澜蹙眉低头看去,那剑身上的血竟然在微小的颤动!
    不断流下的血落在剑身上,但凡是落在其上的,没有一丝滚落在地,而是沿着剑刃慢慢侵入剑中,而此时,狂岚剑也发出了银色的幽光。
    淳于燕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左手一扬,划破了右手手腕,高举着双臂,让那血尽数滴在狂岚剑上。
    剑身在颤动,连带着花惊澜的手也在颤动,她似乎能听到狂岚剑的低鸣声,抬起头来,却见淳于燕没有丝毫异常,她眉头一皱,听着空气中由剑发出的咆哮,那是对血的咆哮!
    血,狂岚剑在渴望鲜血!更多的鲜血!
    花惊澜看着被血浸透的狂岚剑上光芒由银色慢慢变成金色,又从金色慢慢转为暗红,而她的手也越来越重,呼啸的风中狂岚剑的执念却越来越大!
    淳于燕双腕的血仿佛汇成了一条小溪,正涓涓不息地滋润着久旱的狂岚之剑,那剑仿佛在吸走他全身的血液一样。花惊澜看着他脸色变得苍白,咬牙道:“淳于燕,够了。”
    淳于燕置若罔闻,双掌用力,血来的更猛,也看得花惊澜心惊!
    看着全身都在颤抖的人,花惊澜心没由来狠狠一颤,她抬手欲抽剑,却被淳于燕一把死死扣住,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狂岚剑的暗红中也微微变了色,死死地盯住她,“花惊澜,你想让我白白送命?!” 
        
134 风云未出,名动天下 四四
    花惊澜无法逃开他的眼神,她突然看不懂他了,他不会是这种人,不会是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付出性命的人,他笑起来的时候像只狐狸,气人的时候却恶的像鬼,他一心一意只为他的江山打算,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淳于燕……”她喃喃唤出他的名字,想问的问题很多,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
    其实淳于燕自己又何尝看懂了自己,他只是听从了自己的直觉,他正色看着她,“花惊澜,如果我死了,帮我拿下后越国江山!”
    花惊澜更听不懂了,替他拿下后越国江山,他在说遗言还是在讲笑话?
    这和她预料中的不一样,不一样!
    心思快,手更快,花惊澜单手将他双手扫开,持着狂岚剑后退三步,冷冷看着他道:“淳于燕,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对于心存愧疚?”
    淳于燕嘴唇全部没了血色,他虚弱一笑,握着手腕往前走了一步,“澜儿,别闹了,再差一点,狂岚剑就完全……”
    花惊澜抬手将狂岚剑狠狠插在石缝中,狠狠撕下自己的衣摆大步走过去,拉过他的手包住他流血的伤口,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在发抖!
    迅速包好他的伤口,她连忙又推开,皱眉看着他,“淳于燕,我不会感激你。”
    淳于燕摇摇头,他不想要她的感激,“我只是想让你欠我一个人情。”
    花惊澜神色一松,道:“你待在这里,山崖上有止血草药,我下去采。”
    她刚下了山崖,淳于燕身体晃了晃,便仰头倒了过去。
    花惊澜久久才采到足够的止血草药,爬上山崖的时候见淳于燕面色死白地躺在地上,浑身一颤,抑制着想冲出来的某种情绪,她慢慢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
    连忙将草药嚼碎了给他敷上,又喂了他两粒丹药,接着重新包了他的手腕,花惊澜才舒了口气,拍拍他苍白的脸颊,皱了皱眉,又轻轻将他扶到自己腿上躺着,低头凝视着他。
    淳于燕啊淳于燕,其实,是你赢了我……
    两人相偎着在崖边睡了过去,谁也没有看到,他们身后的狂岚剑,暗红之芒不减……
    *
    花惊澜醒的时候,淳于燕还昏睡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见他脸色恢复了些,才将他放下,去树林里采了些野果嚼碎了口对口喂给他吃下。
    等喂他吃完,花惊澜已经累得舌头都抽筋了,原本以为这挺简单的,没想到还是个技术活儿,对着一个动也不动的人,要让他吃下东西去还真是有点难度。
    伸手将他的手捧进怀里,花惊澜叹了口气,心想这回这个人情是欠的有点大了,一把破剑,就能差点要了他逍遥王的命,说出去不被人追杀到天涯海角才怪。
    握着他的手,又拂去他脸颊上被风吹飞的发丝,目光复杂。
    淳于燕能有多少真心她不知道,但他昨天夜里扣住自己手腕坚持给狂岚剑喂血的时候,她就像没了呼吸一样难受。
    “你只是输了一场比赛,而我却输了更多……”她看着他喃喃道。
    手突然被人握住,淳于燕死死抓住她的手,目光别样犀利,道:“花惊澜,我把命给了你,你要把心交给我!”
    四目相对,目光中似乎有什么冲动而复杂的情绪在涌动,但谁也没有说话,只听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而淳于燕的那句话仿佛也被风吹走了一样,分不清是真的说了,还是幻听。
    花惊澜眸色几变,最后低声一笑,道:“淳于燕,你的命可不值那么多钱,何况,你也没死。”
    淳于燕坐起来,伸手抱住她,将她紧紧扣在怀里,低声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花惊澜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好像有些焦躁,还有些头皮发麻,但却并不想推开他,可是又和抱着尉迟玥的感觉不一样……
    转念一想,他白白流了那么多血,就当是补偿他一下吧。
    等到花惊澜背已经僵得发麻的时候,淳于燕才肯松开了她,却又瞬间恢复往日轻佻的模样,趴在她肩头对着她耳朵吹气,“澜儿,我脚软,走不了路。”
    “走不了是吧,干脆打断了以后都不用走了。”花惊澜板着脸,却暗暗发笑。
    拔起狂岚剑,剑身依旧光可鉴人,不同的是剑身已经转为了暗红,起先还以为是血沾在了上面,可擦之不去,花惊澜才终于醒悟过来,狂岚剑已经吸了淳于燕的血。
    淳于燕一笑,道:“血总算没有白流。”
    花惊澜挥剑,除了颜色,并未看出与昨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狠狠皱了皱鼻子,她嘟囔道:“白给你抱了!”
    “你说什么?”淳于燕凑过来问她。
    “没事,”花惊澜侧身躲过他,将狂岚剑收回鞘中,道:“下山吧。”
    “我走不动。”淳于燕站在原地不动。
    他流了这么多血,四肢发软是很正常的,她想了想走到他跟前蹲下,道:“上来,我背你下山。”
    淳于燕顿时黑了脸,咬牙切齿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背!”
    花惊澜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小爷肯背你你就该偷笑了,不想让我背也行,爬着下山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淳于燕低咒了一声连忙跟上,将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冷哼道:“你扶我下山!”
    花惊澜撇撇嘴,避开他的伤口扶稳他,而淳于燕嘴角噙着笑意环住她的肩膀,相偎的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下了山。 
        
135 风云未出,名动天下 四五
    把淳于燕折腾回了王府,追风和逐雨差点没拿眼珠子戳死她,活像她要害死淳于燕一样,但事实是淳于燕想杀她半道悬崖勒马并改为深情告白,不过依照两人的局势,估计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于是花惊澜茶都没喝上一口便回了雪月别院。
    一进门,皎月出云两人就抱着她手臂鬼哭狼嚎,顶着一双熊猫眼说生怕她被淳于燕大卸八块了,一巴掌扫飞一个,无视前来看热闹的几个蹭饭人,她直接进房关门,把剑一搁便倒在了床上,正打算好好睡一觉,却正好看到了帐子上一张跟她面对面的笑脸。
    “嘭!”一个紫色的圆球破门而出,门板噼里啪啦地碎了几块,皎月等人连忙赶来看,才见花惊澜阴森森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指着地上那团东西道:“给我拿去剁了包包子喂狗!”
    梅二就要动,地上的一团紫连忙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赔笑道:“别别别,我就是走错了门,你别那么大的火气啊!”
    花惊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温如玉,“真不好意思,雪月别院的规矩,凡畜生入门,一律剁了喂狗!”
    梅二双臂一展,就要上去擒他,温如玉连忙一闪,飞身来到花惊澜面前,讨好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认识认识!”
    花惊澜抱着胳膊,顾自冷笑,认识?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当真是不想活了!
    “不如打个八折?”
    温如玉看着花惊澜的表情陡然变得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当下叫了声不好,抬腿就要跑,可那人偏偏比他快,几步就堵在他的前头,手上一挥,一粒药丸就滚入了他的喉咙。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你刚刚给我吃什么了?”
    “止疼药而已,”花惊澜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齿整齐一排,“对付采花贼我有个更好的办法,先阉了祸根再送去剔透阁,看你这皮相,应该能赚不少。”末了还下流地舔了舔牙齿。
    温如玉脸都青了,一退再退,“雪月公子,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你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梅二。”花惊澜冷喝一声。
    梅二刚上前去架起温如玉,岂料他双眼一翻,就地晕了过去。梅二也没扶他,就顺着手让他滚到地上,后脑勺在青石板上磕得脆声响。
    “这人是谁啊?”皎月走过来说道。
    “采花贼,”花惊澜想了想补充道:“技术不过关的采花贼。”
    尉迟珏与绯傲、温濯衣顿时拉下了脸。
    皎月满头黑,指了指在地上挺尸的人,道:“真要剁了喂狗吗?狗吃了会不会拉肚子?不如喂玻璃吃算了。”
    尉迟珏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了个里外通透,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被点中的玻璃惊叫一声,扭屁股就冲进了花惊澜的房间。
    花惊澜赏了皎月一个爆栗子,义正言辞道:“你小小年纪怎么那么血腥?!”
    “这种人就应该先阉后卖,去去去,赶紧送去剔透阁,洗干净了把牌子给我挂上!”
    温濯衣看不下去了,扭头就走,边走还低声道:“还不如剁了喂狗呢!”
    皎月连忙和出云一人一只脚把温如玉拖了出去,也不管温如玉的脑袋是否撞到了墙角,是否撞到了门槛,是否撞到了石阶,总之扔上了马车了事。
    花惊澜打了个哈欠伸伸腰,对梅二说道:“把门补上,我等会儿回来睡觉。”
    梅二点点头去了。
    尉迟珏先一步出了院子,昨夜尉迟玥吵着要吃糖葫芦,他答应了今天一早带他去买。
    绯傲迎上花惊澜,言辞恳切,“花惊澜,多谢。”
    花惊澜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用道谢,我又不是帮你。”
    绯傲早已习惯她的说话方式,笑着摇头,“无论如何,我都该谢谢你。”
    花惊澜这才正眼对上他的视线,道:“花容月绯四家按实力排名,你已入阶白虎,接下来绯家是否要向月家挑战?”
    绯傲早看出她对月妆似有不同,便宽慰道:“应该不会,其实绯家实力早已超过月家,只因大姐嫁入月家,两家结了秦晋之好,相处也算融洽,倒不计较这个。”
    花惊澜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扔给他,道:“昨天那药虽然助你跃了阶,但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底子远不如唐继禾,再过几日内力就会反噬,用这些药静心调息,半月之后就能尽数消化。”
    绯傲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握紧了手中的荷包,掩入袖中才道:“过去这五个月……你去了哪儿?”
    本来欲走的花惊澜听见这话转过身来,冷冷道:“想追问这些丹药是从哪儿来的?”
    绯傲一呛,连忙摆手,他不是那么贪得无厌的人,他只是……
    一抬眸,乍然看到她嘴角噙着的笑意,他不由苦笑了一下,若自己是那种得一想二的人,她也不会赠药,更不会心平气和地与他说话,她只是阻了他的追问而已。
    她现在何尝不好,又何必死死纠缠过去。
    心中释然,他拱手道:“惊澜,就此别过。”
    花惊澜微笑颔首,目送他远去。
    绕过几座院墙,她来到温濯衣住的院子,见他正摆弄着针谱,于是便悄悄走过去,准备吓他一吓,谁知刚刚到他背后他却突然抬了头,两人目光就这样撞上,他眼底尚未散去的阴郁就曝露在花惊澜眼下。
    温濯衣一惊,连忙别过头,合上针谱站起来又去倒茶,“你不是要休息吗,怎么过来了?”
    花惊澜坐在石桌边,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冷声道:“雁卿,你在算计什么?”
    温濯衣措防不及,抬头之际,手里的茶杯撞在桌沿上,砰然落地,四分五裂……!
    PS:来来来,留言什么的飞来吧! 
        
136 风云未出,名动天下 四六
    温濯衣将碎裂的茶杯收拾后,又重新倒上了茶,这才坐到花惊澜对面,面色依然有些白,只是相较刚才冷静许多,“我这样活着,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花惊澜犀利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你想杀淳于戎?”
    温濯衣眼中闪过深沉的恨意,片刻后重重点了头,又道:“不过依我现在的样子,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何谈报仇?”
    花惊澜抿了口茶,道:“既然知道就老老实实练习飞叶针。”
    “杀淳于戎的事轮不到你插手,”她口气冷了冷,将玄息内经推出去,“你只是气门被破,并不是完全丧失内力,想出这个院门,等把飞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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