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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是大佬前女友-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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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喧嚣俗世的浮云掠过TS大厦反光粼粼的高楼。
  肖凛推了白天所有邀约,把自己扔在公司处理工作,上午在视频会上远程训了三位高管,下午破天荒去楼下某层办公区转悠,直接炒了两位摸鱼打排位不干事的年轻员工。
  然后所有底下人都发现了——肖总今天心情不好,得少惹他。
  回到办公室,肖凛揉了揉眉心,重新审着一份文件,却总也进不了状态。
  他心神不宁,第十次拿起放在黑色办公桌边的手机,点向通话记录,然后又再一次把手机放下。
  实在心烦意乱,他干脆甩开文件,捞起桌上被他当作装饰摆件摆在那的一只比巴掌还小的毛绒小狗——是那天他从聂双双车里顺过来的小玩意。
  修长的食指中指扯过哈士奇小狗蠢呼呼的脸蛋,拎着小狗的嘴角把它在桌上摆正,接着屈起食指朝它脑门轻轻一弹,坐得端端正正的小哈士奇便一下子被他打倒了。
  肖凛敛着眼皮看着倒在桌上的玩偶,仿佛胜利者一样朝它挑了挑眉。
  ——然后他发现自己现在的行为简直无聊至极。
  老大不高兴地把小小的玩具狗重重摆回桌前,肖凛拿起手机,重新点开微信,进入与聂双双的聊天界面。
  界面停留在他发送的最后一条信息,而对方没有回复。
  他的眉头就又蹙了起来。
  啧,这狗仔到底去了哪里。
  早上他电话过她的老板,只得到回答她请了好几天假去外地,但他们也不知道她的具体去向。
  对于肖凛来说,要得知聂双双去了哪里并不是件困难事,直接叫人调查也更符合他的办事习惯,可他偏不想。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斗气。
  跟自己?跟那狗仔?
  也许他只是不想承认先前在打不通聂双双电话的那一瞬间,心中乍然迸出了一丝慌乱。也许只是不想承认他也会因惧怕失去一个女人的感情,而方寸大乱。
  …………
  下午肖凛提早离了公司,TS总部上下所有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晚餐过后的高尔夫球场,白亮的镁光灯照着夜空下绿茵茵的广袤草坪,以及场边一小撮玩夜间高尔夫的闲人。
  “哥,今晚玩夜场,你不觉得我们球场上总缺了点什么么?”
  宋卿站在休闲伞下看人打球,顺手捞起小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肖凛给左手戴上手套,接过球童递来的球杆,撩起眼皮瞥宋卿一眼,“缺什么?”
  宋卿朝旁边另几个竖着耳朵的狐朋狗友使了个眼神,嘿嘿笑道,“就那个呀,小狗仔。你怎么不把她带来给其他朋友瞧瞧?”
  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然而宋卿却好似还没发现自己挠了肖凛逆鳞,继续火上浇油,“二哥啊,前阵子不是有个汽车自燃失火的事故么,都上热搜了!那天晚上我和顾川哥他们聚一起一看,喔唷那个新闻视频里救妹子的,不就是你么!英雄救美啊!”
  被提及的顾川在旁边也笑了,“阿凛,被救的那个女生就是以前那个狗仔吧?她真是什么运气能被你看上?不过说真的兄弟,这次你和向晚的订婚延期都惊动到了你爸,我听家里说你爸快回国了,你可别把你爸气到把肖驰扶进董事会——”
  除了肖家和向家之外,所有人都只以为肖凛与向晚的订婚时间延后。
  肖凛眼珠朝旁一斜,眸色很淡地对顾川以及其他所有竖着耳朵好奇的圈内朋友说道,“订婚取消了。”
  语气稀松平常到好像在说佐餐饮品不要红酒要气泡水一样。
  “什么?!”宋卿惊得回不过神。
  “订婚,我取消了。”肖凛收回目光,握着高尔夫球杆走向球场,把话又重复一遍。
  所有人全都惊讶地说不出话,场边忽然陷入安静。
  只有宋卿望着肖凛穿着T恤运动球裤的背影,整个人的不好了——今今今晚向清言也会来……和肖凛撞上会不会打起来……
  毕竟人人都知道向晚从小喜欢肖凛,而向家上下又向来宠着向晚,订婚取消对向晚来说绝对是打击。
  正紧张着,球场边便停下另一辆观览车,换好衣服的向清言从车上走下,笑着与故作无事发生的众人打招呼。
  肖凛挥出一杆,白色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长长飞向远方,他眯了眼,随后才转头看向拿着球杆向他走来的向清言。
  “肖总,好久不见。”
  肖凛朝向清言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向总。”
  两人气氛冷淡地打了会球,向清言挥完一杆,忽然问肖凛,“双双不在S城,你知道她去哪里了么?”
  肖凛远望着球童捡球的背影,波澜不惊地反问,“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当然不。我想你也知道,她昨天下午就走了。”
  肖凛侧头眼珠转向向清言。
  向清言面上显出舒展的笑,“我昨天晚上给她订了花,结果今早接到她的电话。今天早晨,她亲自打电话告诉我,她已经到了岑城。”
  肖凛捏紧手中球杆,脸上还勉强淡定着,“嗯哼。”
  “她跟我说,她要回她山区老家几天,她老家有个曾经很关照她的长辈去世了,她回去奔丧。”
  肖凛眉心终于细微地蹙了下,眼瞳里显出丝躁郁。
  他了解向清言这个人,他没必要骗他。
  聂双双她……那个狗仔她……
  向清言游刃有余地看回肖凛,像是炫耀般的,“怎么肖总,你看起好像还不知道?”
  肖凛皱眉笑了,“多谢向总告知。”
  说完,狠狠一挥胳膊,一把将球杆甩在草坪!
  然后转身便走。
  如果不是尚存理智,他早就一球杆砸到了向清言的脑门上。
  对向清言,亲自汇报行踪。
  对他,关机冷漠。
  可笑他居然还是从向清言这小子嘴里知道聂双双的下落!
  扯下手套扔给球童,肖凛径直坐上观览车,吩咐人道,“走。”
  宋卿始料未及,急急迎过来,“哥,哥,怎么了?你和向清言怎么了?因为向晚的事不愉快了?”
  肖凛眼珠朝上翻了一下,瞪着宋卿,显然余火未消,“回去了。”
  说完回了更衣室,换好衣物,订了最近一班S城飞往岑城的机票。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CC的地雷X4,感谢谦谦云瑾的地雷,感谢?的手榴弹~
  感谢颜初。,番茄炒蛋,紫珞,原版手册,aprillockwood,guava,尾号3893的营养液~
  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
  今天看了妇联4,不剧透惹个人观感比较一般


第58章 
  老话说“近乡情更怯”; 聂双双沿着记忆里的山道走回离开十年的大湖村; 心里头倒是很平静; 没有特别的踌躇; 也没有激动。
  山里风景十年如一日没太大变化,山是山树是树河是河; 湍急的河面之上; 铁质的攀沿锁链已经锈迹斑斑。
  脚下通往山村的道路比过去平坦宽阔,不再是泥泞狭窄的山间小道; 而是用水泥新浇灌出的新路。
  三四点的太阳也不热烈; 聂双双望着快要走到的村落; 紧了紧细细的双肩背带和手中拎着的物品袋子,然后呼吸口山间空气; 继续前行。
  青山绿水的村子比十年前安静; 留在村里的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
  大概由于有人去世; 村里气氛有些沉。
  聂双双沿路往自家的破房子走; 三五岁的小孩们好奇而陌生地瞅着她; 很快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指着她的脸; 张大眼睛讶异走来; “双双……?!哎呀哈介不是聂家那个姑娘嘛!!你是双双啊!!”
  老人们七嘴八舌;
  “还记得我不,住村东南的阿婆; 以前给你家送过红薯的!”
  “都多少年没回来了?城里怎么样?”
  “对了你家不是还有个小七嘛,找到他了嘛?”
  ……
  聂双双与记忆里熟悉的村里人寒暄,平静的有些过头。
  然而心里的一切平静; 全都在见到自家那座破落的土胚房和吴老师的时候,溃散了。
  自家的旧房子伫立在那,房顶塌了一半,早就被风沙石土摧残得不成样子。
  这个曾经被她当做“家”的地方。
  聂双双抬头望了望枯烂腐朽的门框,在家门口木然地荡了几分钟,然后家门也没进,转身去了隔着几条路外的老吴家。
  吴老师家看着稍好一点,是用砖头盖的,老师的尸体还未入殓,平放在黑糊糊的前屋停灵,身上整齐穿着旧衣,身底下压着块粗麻白布。
  然后聂双双的眼泪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特别难过,好像一路走过来所有的平静都像是假的。
  她抽抽噎噎越哭越厉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湿漉漉地淌了满脸。
  哭多了就更容易累,加之身子本就虚弱,聂双双吃了两口村民准备的粗制晚饭,接着与吴老师小儿子坐在板凳守在灵前,睡了过去。
  聂双双一觉睡得极为不踏实,身子忽冷忽热,明明已经开春,明明她身上穿了御寒的毛衣棉服,她却觉得自己一会走在雪地,一会靠在火炉。
  睡梦里她看到了吴老师,拉着少年的小七关怀备至,把崭新的书本铅笔橡皮都藏给他,她看得眼馋,就在背后跟小七闹脾气,说老师偏心怎么把好的留都给他,然后这话被老师的幽灵听到,“咚”的用橡皮敲她脑袋……
  聂双双做着乱七八糟的梦,忽然被梦里吴老师的幽灵吓到,惊得身子一抖,大声道,“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说您坏话了!”
  一睁眼,却发现屋里黑黢黢的只亮着盏昏黄的灯泡,外边天已全黑,万籁俱寂,穿堂风从大门过进来。
  结果脑门上又是“咚”的一下,被人曲着手指用指节又敲了一下。
  聂双双懵了懵,犹自沉浸在睡梦里一般扭头,“老,老师,你别打我了我知道错了……!”
  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眼前,男人拧眉看着她没睡醒的蠢样,“你是猪么,睡得那么死叫都叫不醒。”
  “啊,什么?”聂双双用力眨了下眼,一本正经道,“不是,我不是猪,我是小狗。”
  “……”
  肖凛简直手痒得想给聂双双脑袋上再来一下。
  他晚上八九点赶了当天最近一班航班过来,下飞机从岑城赶到鸟不拉屎的县城,再一路摸黑进山进村,大费周章折腾到半夜,就为了见这个小没良心的狗仔一面。
  结果这狗仔倒好,睡得蠢猪一样,睁眼没认出他,反而还一副不清不醒似乎还发了低烧的模样。
  看了就让人火大。
  “诶,坐我这挤挤吧。”聂双双往长条板凳旁挪了挪屁股,伸手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磕过头了没?好好守灵,老师以前对你那么好。”
  她大约还没睡明白,说出来的话仿佛还把肖凛当做聂小七。
  肖凛一身风尘仆仆,沉重地往她身边一坐。
  他忽然觉得自己跑来山里几乎在自讨苦吃。
  大半夜,来吴老师家帮忙的亲戚村民都回去睡了觉,吴老师十六七岁的小儿子从旁边屋子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盒子被压扁的药盒,“小七哥,屋子我简单收拾好了,里边还有些乱。你带着双双姐先去里面将就一夜,明天我再好好收拾收拾,还有这个是我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感冒药。”
  肖凛抬眸看了看面色憔悴的小吴,接过药盒,淡淡朝他点了点头。
  聂双双呆坐在长条椅上,已经又开始耷拉着眼皮脑袋一点一点要睡着,肖凛揽了她的肩膀要把她从凳子上捞起,结果这丫头却一个激灵猛地抖起来,“干嘛干嘛,不行不行,我们必须要守在这里陪着老吴!”
  肖凛的脾气都快被她闹没了,皱眉摁着她脑袋给她灌了口热水,“你他么被恶灵缠上了吧。”
  最后只得陪着她,在这个山风阴冷的午夜时分,坐在乡村前屋的长条凳上,渡过寂静黑幽的长夜。
  …………
  聂双双坐着睡了一夜,白天醒过来的时候肩膀脖子又酸又沉,所幸身上没昨夜那么难受,好像有个暖融融的靠垫枕在她背后一样。
  睁眼,天光照进砖房,耳朵里鸟啼声叽叽喳喳,聂双双边打呵欠边困倦地活动了下胳膊腿,一抬手肘就忽然撞到了个硬邦邦的什么东西,接着很快感觉到有男人的手圈着她的腰,温热的呼吸浅浅打在她脖颈间。
  心里一惊,她迅速清醒过来,僵硬着脑袋往旁边转,果然见到了无比熟悉的,线条冷峻的男人的下巴和侧脸。
  ——肖肖肖肖肖凛!!
  他他他怎么来了!!!
  聂双双蹭的一下甩开他从凳子上跳起来。
  肖凛被她的动作吵醒,皱着眉睁开眼,拨开搭在眉骨上的碎发,“聂双双你给我安静点。”他按了按额头,眯眼瞟了眼外边天色,“一大早闹腾什么。”
  聂双双完全清醒了,退开好几步远,警惕的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来干什么?”
  吴老师的儿子小吴正好也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把头上的长条白麻布拨到脑后,直接接了聂双双的话,“小七哥也过来看我妈啊。双双姐你跟小七哥吵架了吗?”
  “他不……”聂双双脑袋转向小吴,动了动唇,却莫名说不出口肖凛不是聂小七这样的话。
  而且她没想到,十年多过去,小吴居然还记得小七。
  当年小吴还是个五六岁的小毛孩,是吴老师生了六个女儿后终于追生出来的儿子,整天跟在小七身后疯跑,现在一转眼,也成了会察觉大人情绪的少年了。
  “她跟我闹别扭,你别管她。”肖凛对小吴说。
  聂双双最终也没回话,只说了句“我去洗把脸”,就找了塑料盆日用品出门去了吴老师家前院,院子里那口陈旧的大水缸还在用着,里面蓄满了从深井里打上来的水。
  山中不通自来水,聂双双用塑料盆舀了些水,给自己洗了脸刷了牙,脸上**的正要回屋,就见肖凛拿着崭新的劣质山寨日用品走来跟着洗漱。
  聂双双看着他穿着高级的衬衫休闲裤,手中却拿着总价不超过二十块的牙刷毛巾,有种无比怪异的错位感,“小吴怎么净把好东西都给你。”
  肖凛挽着袖子嫌弃地用盆子舀了半天水,终于弄出盆他觉得干净的,“我给那小子的钱够他买上百套牙刷毛巾。”
  “…………有钱了不起啊。”聂双双嘀咕一句,又准备走,结果肖凛给她扔来块干毛巾,不悦地对她道,“把脸上擦擦,别又发烧成病猫,昨晚我来的时候你有点低烧,拿到的药都是过期的。”
  聂双双哪会对肖凛言听计从,把毛巾甩回他脑袋上,潇洒地一转身,小臂却忽然被他拽住。
  “你别碰我!”她猛地抽手。
  肖凛也没坚持,手里拧着牙膏盖,问她,“回山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私事有必要告诉你?”
  肖凛皱着眉笑了,“对向清言倒是把行踪汇报得一清二楚?对我这边就一声不吭走掉?我家的猫饿死了你负责?”
  聂双双自知理亏,红了红耳朵,“算我旷工好了。”说完又觉得矮了他一头,又加了句,“你就为了这么个小事,专程跑到山里来找我兴师问罪?肖总原来这么闲得慌。”
  “这回去世的据说以前也在山里关照过我,我来送葬怎么了?”
  聂双双斜眼看了看肖凛,很快又转过眼珠,声音也变得低而淡,“肖总又不是小七,吴老师对你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话音落下,便转身离开前院。此时就听肖凛的话音在身后响起,
  “我有没有恢复记忆,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聂双双心里一抽,掐了掐手指,当做没听到一样走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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