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佬前女友-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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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娱记嘛,总要认识一个两个三个大人物嘛,不然还怎么在江湖上混。”聂双双含糊地应付两句,划着雪杖歪歪扭扭去了旁边自己一个人练习。
肖凛和向清言这场莫名其妙的滑雪较量有很多人围观,聂双双处在尴尬的位置,干脆便不去凑热闹,免得到时候又被一群闲着的八卦人士问东问西。
雪场上一同前来的人渐渐少了,聂双双摔了几次,踩着雪板慢吞吞在初级雪道上磨蹭,过了会终于找出了一点滑雪的窍门,会直线滑行了。
“聂小姐。你不去看我哥和肖凛的滑雪吗?”
聂双双滑雪初有成效,收了雪板雪杖准备待在休息区等人时,就见到穿了滑雪服的向晚朝她走过来。
向晚天生的气质古典,即使穿着滑雪服这么笨重的衣服,扔掩藏不住她的优雅美丽。
聂双双迅速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向晚摇摇头,“不了不了不了,他们高手过招神仙打架,我这个凡人就不凑热闹了,坐一边等战报就行。”
向晚点点头,接着便没了话。但她也没离开,只抿起唇,有些犹豫紧张地看着聂双双,像是在斟酌自己即将开口的话。
聂双双也被向晚看得浑身紧张。
她知道自己是破坏向晚和肖凛订婚的原因之一,心里本来就虚着,现在更是怕向晚这次找来对她兴师问罪。
“向晚老师,你怎么没去看肖总他们滑雪啊还有这次没想到你也过来滑雪……”
聂双双开口尬聊,与此同时,向晚也开口出声,
“聂小姐,我们一起去坐缆车到终点等我哥他们好吗?”
空气瞬间静了静,随后向晚继续说话,看起来有些局促,“……那个,这次我和我哥来Andorra滑雪场,其实,我哥是想尽早带你回国见一个人……”
最后聂双双还是跟着向晚坐上了缆车站南边那条刚维护好的缆车。
向晚看着聂双双坐上露天的索道缆车,犹豫着迟迟没有跨出脚步。
这条问题索道根本就没有完全维护好,坐上去,就等于把自己的性命放置到了未知的危险中。
去机场前妈妈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入境后与她联络的妈妈那边的人……
“聂小姐,你还是下来吧……这个缆车,看起来不太安全……”最终还没没有敌过自己的良心,向晚忍不住出声唤到。
“向晚老师,你怎么了?缆车要出发了喔。”聂双双不明所以。
这个缆车站没有别的游客,自动缆车慢慢的即将驶出车站。
向晚看看即将被带出站的聂双双,狠狠咬一下下唇,也坐上了车。
坐上缆车,聂双双倒没发现什么异样。冷风虽然吹在脸上,但缆车平稳运行着。
聂双双与向晚在露天的索道上不尴不尬地聊了会。
向晚显然不在状态,说起她与向清言过来找聂双双的目的说得含糊不清,也没有告诉聂双双她与沈曼君长相相似的事。
聂双双只能自己胡乱揣摩,以为向晚把自己当成了情敌,“那个什么,向晚老师,对不起。你和肖凛的事,过去我一直都不清楚……”
向晚的情绪终是被聂双双挑了起来。
她看着聂双双那张与沈曼君极其相似的脸庞,想着是她先的,明明是她先的,认识肖凛也好,与他相熟也好,还是喜欢上他也好。。。都是她先的。。。还有与大提琴的渊源,明明她五岁就开始学琴……
想到这里,向晚看着聂双双,问,“聂小姐,我记得肖凛之前有在拍卖会上特意拍下过一条很漂亮的粉钻项链。你,你也知道这件事对吗?”
聂双双不自觉把手放向颈下胸口,便听向晚继续道,“我一开始以为肖凛是拍给我的,还傻傻的特别开心,等着他送给我。结果至今,我都没见过那条项链是什么样子。”
“他是不是,是不是把项链送给你了?”
聂双双按着胸口,“对。”她深吸口气,“他把项链交给我保管。”
“对不起,这个要求可能唐突。我能,看一看吗?”
聂双双看看向晚,又看看周围白茫茫无人的旷野,点点头,“嗯。”
她怀着略为愧疚的心理,将那条串着粉钻与廉价戒指的项链取下,放在掌心。
“肖先生没告诉我这条项链的价钱,不过我查过资料了,这种的很贵……”
向晚也凝视着聂双双手掌中的项链,粉红璀璨的钻石上方,还叠加着一枚与之风格格格不入的戒指。
“聂小姐,这个是——”向晚伸手指着戒指。
话才刚说一半,缆车便发出山崩地裂一样的猛烈震动,随着“吱——”的一声刺响,失重感飞速传来。
“!!!!!”
聂双双和向晚只来得及发出惊恐呼声。
眼前白色雪景不断上移,凛风刀割一样刺入皮肤,然后随着一记沉闷的重击,两人连人带车摔进了下边覆着厚厚积雪的山地。
所幸缆车落下时距地面高度不远,地上也覆着厚雪,减缓了冲力。
然而摔下的缆车依旧没用停止惯性运动,沿着陡坡滚了好几滚,很快滚到崖边,眼看着就要被惯力甩进山谷!
“解,解开安全带——!!”聂双双喘着气对向晚喊道。
向晚慌慌张张,动作也不利索,聂双双只能先给她解了安全带,再快速去解自己的。
便是那一刹那,缆车座椅滚到悬崖临界点,聂双双也解开了身上束缚的安全带——
然而一串晶亮的物体带着粉色光泽在头顶一闪而过,在天空划出道漂亮的抛物线便急转直下,落向山谷。
——肖凛送给她的项链!!
聂双双下意识伸手去够了够,下一秒,她的身躯便跌入崖下。
一路都在滚,身体无法摆脱重力的牵引,她只能死死盯着项链下落的方位,待到滚落停止,便立即手脚并用地向那边爬去。
她要把项链找回来!
荒野雪原幽静。
聂双双已经忘了疼忘了冷,她的脸上沾满细碎的雪粒,泪水沁出眼眶,外衣上半边湿半边雪,可是她已全然没有心情顾及这一切。
她只想快些挖出那条项链。
那是肖凛送个她的,小七送给她——
粉钻是肖凛的心,金属戒指是小七的心。
可是他们原本就是同一个人。
第77章
三月的天; 北半球的高纬度地带早早便没了日照。
天空是鸦青色的; 澄澈而寂寥。
山间又起了大风; 吹得枝桠间白雪簌簌抖落; 四周围安静到令人恐慌,只有风呼雪落; 以及挣扎在雪地中的聂双双的细碎动静。
项链的掉落地点比聂双双想象中要远得多得多; 空旷的雪原让她错以为只在几米远之外,可实际; 那距离至少在几百米外。
在这样一个空无一人甚至连动物影子都没有的野地; 聂双双已经完全无法估计出过去了多长时间; 只感知到太阳在雪地里落下,天幕变黑; 她的右脚被雪下的石块绊了一跤。
然后在脸朝下再次摔倒在雪地里的时刻; 她的左手手指碰到了埋藏在积雪中的; 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
那条缀着粉钻与廉价戒指的项链!
她顾不上冷与疼; 急急就着摔倒的姿势把项链从积雪中拽出来; 用双手确认着项链完好。
然后聂双双终于完全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
她翻了个身; 仰躺在雪地里; 滚烫的热泪浇在冰冷的面颊; 模糊泪眼里映出初春夜空里偏西的猎户座。
狠眨一下眼眨去热泪,左手举起; 钻石与金属合在一起的项坠在空中摇曳,就着天上稀薄的星光,一闪一闪发着玲珑剔透的亮。
那个王八蛋送给她的东西; 她总算没有弄丢……
然后聂双双紧抓着项链,撑起地面想要起身。失败了。
下午练习滑雪巨大的运动量早就把她的体力消耗殆尽,刚刚寻找项链时的搏命像是一时的回光返照——此刻,疲乏酸疼席卷全身,她重新重重跌入雪地,只能徒劳地望着头顶的星粒。
她想着,好累啊站不起来了自己该不会死在这里吧?手机也丢了会不会有人来救她?肖凛一定会来救她的吧?那她先闭一下眼好不好?
然后一闭眼,便昏迷了过去。
……
聂双双是被一束外来的电筒光源刺醒的。
“双双?聂双双!”
恍惚间,她听到肖凛的声音,语调听起来有些急。
撑起眼皮,男人焦灼的脸庞出现在那束过于刺眼的手电白光中。
温暖干燥的大掌覆上来,拍着冰冷沾满霜雪的脸颊,“醒醒!聂双双,醒一醒!”
黑天里待久了,聂双双对着强光不大适应,不舒服地闭了眼,含糊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唇瓣微弱地一张一合。
“什么?”肖凛正快速检查着她的体征,没听清她的话语。
“小七……我是不是,快死了……”
聂双双的声音终于传到了肖凛耳中。
肖凛眉目一凛,怒视过去 ,“说什么瞎话?”
说着,他把她脖间已经湿冷结块的围巾扯下。
冷风割进肌肤,聂双双冻得颤了颤,紧接着脖子又是一暖,另一条干净温暖的围巾被戴上。围巾上有清冽沉稳的雪松香和很淡的烟草味,很让人心安的味道。
“小七……我好冷……好饿……”
“乖,忍一忍。”
一阵细碎的悉索,然后一粒带着甜味的奶糖被塞到聂双双嘴里。
她沉重的身躯被肖凛从雪中拉出,他问,“能站起来么?”
聂双双含着糖,两条冻得快没有知觉的腿刚撑在雪地,便软趴趴地向下跪。
肖凛抓起她的双臂,在她身前稍稍蹲下,“上来。”
他背她。
有力的手掌在膝弯一托,便稳稳地背起又瘦又轻的女孩。
聂双双趴在肖凛背上,手里紧紧攥着项链,感受着他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的步伐。
奶糖在嘴里慢慢化开,一点一点直至完全融化在舌尖,聂双双在颠簸中看着肖凛的侧脸,又扭过头看远处黑茫茫的旷野。
“肖先生……谢谢你……”她嗅嗅鼻子,神志在糖分得到补充后,慢慢回笼。
这是肖凛第二次背她。不久之前,在岑南山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被她从山顶背下山。
欧罗巴山里头的风可真冷啊,还有这么多雪。
她出生长大的山区和这儿一点都不一样,那里有青山有绿水,有懒洋洋的太阳,还有温暖的风。
“肖先生,谢谢你……”
没听到肖凛的回应,聂双双又重复了一遍。
“……要真想谢我,就给我少惹麻烦。”肖凛望着前路,话音很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得救后的激动与愧疚后知后觉全数从胸中涌出,聂双双说着,喉咙哽咽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她再次紧了紧手中的项链,粉钻与旧金属在探路的手电光照下摇晃出明晃晃的光耀,肖凛余光一瞥,便见到冻红的指缝间闪光的项坠。
他的心脏瞬间沉沉一抽。像被无形的蛛网缠住,丝丝绞紧。
找到向晚的时候,向晚告诉他,聂双双为了去追项链,坠落进山谷——原来就是这条项链。
这个蠢货!
然而肖凛最后只是用力地移开目光,呼吸着夜晚冰冷的空气,问道,“聂双双,你的手冷不冷?我没带手套,你把手放我衣服里捂一会。”
聂双双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嗯。”
她攥紧左手死死捏着的项坠,生怕再次弄丢似的,小心翼翼把冻僵的双手从领口塞到肖凛的脖颈胸口处。
突如其来的温暖体温烫得她僵硬的皮肤又麻又木,好一会,血管中的血液才迟而缓地流淌起来,让手指有了知觉。
脚步踩在地面厚厚的细雪,无人说话,空气便只余寂寂声响。
聂双双把脑袋搁在肖凛宽阔的肩膀,侧着脸看天上星。
“肖先生,你冷吗?”
“不冷。”
“肖先生,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糖?”
“带习惯了。”
“肖先生,我之前差点把你送我的项链弄丢了。还好我找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肖凛终于忍无可忍,“项链比人重要?值得你去用命换?!”
“可是这是你送给我的宝贵东西啊。”聂双双被骂得有些委屈,“肖先生,你好凶哦……”
肖凛败下阵,眼尾无奈地拉开来,“行。我最凶,我最坏。”
聂双双换了个姿势,在他耳旁蹭了蹭,“你知道吗。我刚刚睡在雪地里一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我死了,眼睛里出现了幻觉……”
她说着,眼泪又落下来,一滴一滴,融化了他滑雪服上的霜,
“所以能够见到你,我真的特别高兴,特别特别高兴……”
肖凛收了收双臂,带着聂双双攀上陡坡,口中轻喃,“你他妈活着是我肖凛的人,死了也是我肖家的鬼。”
…………
聂双双没有时间概念,只含糊地记得她与肖凛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好一会,黑暗的天地里只有一盏微弱的手电光照着前路。
期间肖凛接了两个电话又打过一个电话,带着她走过两个弯道野林。
出最后一片松林时,山间忽然刮起了强风,折枝乱飞。
松林外紧邻一块陡崖,崖上都是积雪,肖凛观察了下地形,果断决定转头绕路。
只是面对自然,人类的力量终归微薄,越来越强的风呼中,肖凛刚刚调转了步伐,一块裹着雪带着半截小臂粗松枝枝干的巨大石块,便从高空崖壁直坠而下!
“肖先生肖先生肖——!!!”聂双双位置更高,看得更加清晰,石块就往两人的方向冲来!
她下意识把焐热的手从肖凛胸口抽出,低头想用双臂保护住他的头脸。
男人的动作却比她更敏捷一些,反手将她放下搂到胸前,就着枝叶石块雪崩落下的冲力,就地往后滚开。
一阵山林颤抖的土石震动,剧烈震动紧紧维持了几秒,天地便又慢慢平静下来,一切恢复宁静。
空气里飘上极淡的血腥味,手电也滚落到了一旁。
聂双双全身毫发无损,从肖凛怀中钻出来,爬到旁边从松枝堆里捡起手电,往肖凛身上照去——
定睛一看,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肖凛——!”
肖凛的额头……!
“别叫。声音过大会再次引起雪崩。”
肖凛抬头掀开砸在他额头的树干,声音却保持着冷静。
他撑着地面站起,还顺手拉了把在地上的聂双双。
聂双双胆战心惊地看着他额角汨汨的鲜血淌出来,血红的液体从额角一直流到眼尾,可肖凛还没事人似的继续把她背上,毫无影响一般快步走出野地荒林。
她不太敢地碰碰他额头快要干涸的血迹,最后只是心疼而纠结地把脸埋在他颈边,“肖凛,肖凛……小七……”
在无人知晓的英雄时刻,他是她最温柔可靠的英雄。
野林外,狂风依旧,肖凛反手帮聂双双戴上兜帽。
“聂双双,你真的蠢死算了。遇上事记得先保护自己,别想着我。”
“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要是受伤了不在了,我怎么办啊……呜……”聂双双又开始掉眼泪。
“你这狗仔怎么这么爱哭。”
“而且你还没告诉我,那天在我家,我问你能不能娶我,你要回答什么……”
肖凛沉默了许久。
半晌,当聂双双的哭泣转为抽抽噎噎时,才迎着风雪中开口,
“我是说,如果你想要名分。无论是女友还是妻子,我都给得起。”他渐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聂双双,接着转头,又重新迈步,“只要你想要,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都可以找我来要。”
聂双双刚止住的泪又落下来。
小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