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佬前女友-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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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看不上聂双双这依旧落魄的狗仔。
因此此刻,见到聂双双这么号人竟然出现在汀山,吴云汐不免大为惊讶。
聂双双也不喜欢吴云汐。
她瞟一眼车里的吴云汐,翻了个白眼,“我在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可能能够进到这种地方……”吴云汐一脸狐疑地盯着一身简陋的聂双双。
第97章
往后的记忆聂双双都有些模糊。
她只记得自己带着颤音将他们所在的地址对电话报出,几分钟后; 震天响的警笛和救护车笛音在空气中回旋; 蓝红色的急救车灯光刺眼得让人眼睛要流泪。
再之后车门被撬开; 头部胳膊受了伤的保镖从车内被拉出; 裤子上沾满鲜血的小七被医护人员们抬到担架,送上救护车。
而整个过程里,她是受伤最轻,甚至可以说毫发无损。
从事故现场离开; 聂双双跟着救护车一同去了医院。
检查下来她依旧并无大碍,只需要好好休息。
可是这种情况; 她怎么可能休息的下来?!
聂双双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小七被推入手术室,手术室上方“手术中”的指示灯亮起,然后便是漫无止境的等待。
六七个小时过后; 已是晚上八点多。
夜幕笼罩城市,医院大楼外万家灯火。
而聂双双仍旧坐在手术室外等候。
在几小时中;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已经赶来了不少人,有聂双双认识的肖凛助理,朋友,也有不少她不认识的中青年男女。
等待手术结束的气氛沉闷; 人们保持礼仪地低声私语; 时不时有目光落到聂双双身上。
也有人试图上前对聂双双进行攀谈,但聂双双神色飘忽,面容疲倦,显然精神不佳; 也无心与人说话。
此后她便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长廊,离那扇门不远不近的一张椅子上。
时间依旧在一分一秒流逝。
聂双双弯下腰,把脸埋在膝盖上。她整个人都有些木然,哭也哭不出来,只能在心中一个劲机械式的重复着“小七不会有事的”,“小七不会有事的”……
在这一天之前所有美好的期待呀,盼望啊,都已经变得无关紧要,做菜啊,上课啊,去澳洲玩啊,也变得可有可无。
在小七的生命和健康面前,一切以前看中的,希冀的,都变得可有可无。
她现在,只想要小七好好的……
八点三十五分,手术室上方灯灭,主刀医生从手术间走出,带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肖凛伤情严重,断裂的金属门框刺进了他的大腿,不仅割裂了肌肉组织韧带,还损伤了腿骨与神经,做完手术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
聂双双听得半懂不懂,只知道肖凛的伤势很严重,但并没有意识到这些损伤意味着什么。
结束了手术,肖凛被转赚到了一家更加高级的私人医院,在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
聂双双没能见上肖凛一面,只能追着过去继续守在重症监护室外。
“聂小姐?”肖凛的表弟宋卿还算认识聂双双,走过来与她说话。
此时已经是接近晚上十一点时分,来探望的宾客们得知肖凛目前不便探视的状况后,相较之前已经减少。
聂双双对着宋卿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她身体疲惫,心中却渴望着让自己永不休眠,一直等到小七健健康康地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才好。
“我哥他……他的情况现在谁还说不准。你也别,太难过。”
这安慰的话说出来宋卿自己都心虚。
肖凛的情况,有点医学常识的都懂有多么严重。
有了宋卿过来说话,聂双双总算恢复了些精神。
味同嚼蜡地同另一些人说过话后,聂双双在沈从安的劝说下,离开医院,会汀山休息。
接下来便是整整一个礼拜寝食难安的等待。
聂双双一有空就去医院,然而去了医院也几乎见不到还在ICU的肖凛。
肖家派人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前,除了医护人员,不让外人进入。
但聂双双依旧会去医院,即使隔着一堵墙也好,她也想多陪着小七。
有一次去医院,在医院走廊,她见到肖驰和另一个五六十岁面目英隽的中年男子走在一起,与他们擦肩而过时,她听到肖驰称呼那个中年男子为“爸”。
聂双双神经一颤,回过头向那中年男子看去,没想到他也正回头看她,敛着眉,看向她的目光锐利而带着审度,像老辣厚重的刀刃。
聂双双慑于那眼神,站在原地僵了身子,背脊却下意识地挺直,双眼毫不退让地迎向他的视线。
目光与目光只是短短两三秒的交锋,中年男子的眼神太过深藏不露,聂双双没法从里头读出什么信息,但她知道,她并没有落于下风。
聂双双带着胳膊受伤却依旧尽职尽责跟在她后边的保镖大哥,找到看护重症监护室的护士探听情况。
小护士这段日子一直三缄其口,最后架不住聂双双软硬兼施的请求,犹豫着开口告诉她,“肖总,情况不太乐观。小姐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聂双双心里一凉。
“当然要做好心理准备了。”正当聂双双还没好好消化护士给她的消息时,一个阴测测的男音从旁传来。
“聂小姐这么想知道肖凛的状况,不妨让我来告诉你?”肖驰笑着从病区方向走来,脸上带着笑,心情好到完全看不出血缘亲人重伤后的焦虑悲伤。
聂双双望着肖驰,定了定神,“你说。”
肖驰走到聂双双近前,挑着眉毛轻飘飘到了眼她身后不远处的保镖,不屑地嗤笑一声,才继续说道,“肖凛他啊,在车祸里伤到的不只是腿。你和其他人不会以为他只是伤到了腿吧?伤到腿会需要住这么多天ICU?”
聂双双轻轻抽气。
肖驰轻哼,“广告横幅掉下来砸到汽车,汽车门窗断裂,金属长条刺进肖凛腿骨,钢板压进他后背压断了两根肋骨,内脏器官受损,腿动脉和神经遭到破坏,出现大出血,要是当天再晚点送医院,现在估计已经是肖凛的头七了。也算是他走运,有个驾驶技术不错的司机……”肖驰意有所指地望着保镖顿了顿,接着目光又转回聂双双,俯身手指轻佻地戳了戳聂双双的肩膀,“不过,聂小姐,我劝你你这辈子,还是不要指望肖凛能够再站起来了比较好。“
聂双双手指掐紧了掌心,“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他两条腿废了呗。动不了了呗。”肖驰站直身子,悠哉悠哉地在医院长廊尽头的落地窗边踱了两步,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我太满意了。我真是太满意这个结果了!哈哈哈哈哈!肖家,TS,不可能会让一个没法站起来要一辈子坐轮椅的男人接手!”
聂双双耳朵一嗡,以为自己听错了。
肖凛站不起来?怎么可能啊?
明明事故现场她都看到,当时他……!
“哦,那个聂小姐,顺带一说,肖凛出了事我对你也失去兴趣了,以后不会我再来找你了。你放心。”肖驰还在喋喋不休。
聂双双咬着唇,被他嚣张的模样气得发颤。
“肖驰。犯人……制造那场事故的犯人,是你吧?”
“什么?犯人是我?”
肖驰神经质地掏了掏耳朵,“你有证据么?”
作者有话要说: emm这章写得有点潦草,有空的话可能这章还会修
第98章
“肖先生; 我; 从来没在你家拍过照片——”聂双双无措地出声。
可肖凛根本不让她把话说完; 直接打断; “还有; 关于车的赔偿,会有律师联系你; 你准备好钱。”
他和聂双双说完最后一句话; 便转头继续与助理交代工作。
聂双双又急又怕,欲哭无泪。
她没空再去想其他事,只担心眼下的情况。她听说过肖凛那种豪车很贵,车漆工艺复杂; 她可能至少要赔十多万; 如果再被解雇,那简直雪上加霜。
她不想被解雇。
聂双双看看肖凛; 又无意识看看林姨。
没想到林姨回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等助理离开,林姨便留住肖凛,对他开口了; “阿凛,你和聂小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聂小姐人很不错; 而且我见过很多人; 她是唯一一个能让Alex听话的人……”
像是要印证林姨的话一般; Alex此时轻轻跳来,晃着尾巴绕着聂双双的脚跟转了两圈,接着亲昵地蹭蹭她的裤腿。
肖凛本要开口; 此时见到橘白色老猫如此,他不快地蹙了眉。
Alex毫无自觉,反而变本加厉,讨好地朝聂双双“喵~”了两声。
肖凛的目光冷冷扫向聂双双。
站在楼下的年轻女孩显然还很怕他,明明紧张得背脊都绷得笔直,小脸上却一派强装出的镇定。
大概为了驱散心中不安,女孩下意识捏了捏拳,朝他开口,“肖先生,对不起,车子的钱我会赔的,上次偷拍的事也很对不起!但是你不能随便解雇我,我……我和你们签过合同,不能违约……”
唇瓣一张一合,隐隐约约露出又小又白的虎牙。
肖凛捻了捻手指,心不在焉地想起了那天晚上,撕扯她衣服,触碰她皮肤时的手感。
他改变了主意,调转脚步,走下楼梯,“林姨,把合同拿来,让这狗仔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什么叫不能违约。”
林姨应声,离开大厅。
聂双双看着肖凛走下楼,将手中的西装外套和领带扔到沙发。
他松了松衬衣领口对她说,“你倒是还有胆子来我的地盘。”
聂双双站在楼梯边,紧张地捏捏手指,“嗯。”
她在想,要是一早就知道猫的主人是眼前这个男人,她还会不会来这个别墅工作?
答案是肯定的。
听到聂双双细声细气的这个回答,肖凛倒是笑了。
他从沙发边转回身,看向聂双双,“‘嗯’?你该不会真的后悔没爬上我的床,想重新来接近我吧?”
聂双双脸又红了,拼命摇头,“不是不是,怎么会,我是——”
肖凛面上笑意泛冷,“那就是为了钱了。”
聂双双被说中心事,抿唇低下了脑袋。
她盯着脚尖,艰难地开口,“所以,肖先生,你能不能让我留下来……”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庸俗。”
低沉磁性的声音忽然在她很近的头顶响起。
聂双双颤了颤肩膀。
一抬眼,就撞入一双幽冷的黑眸。
肖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跟前。
然后下一秒,微温的指节碰上皮肤,左脸颊传来不轻不重的痛感——
肖凛伸手捏了她的脸蛋。
那动作自然熟稔,就好像曾经做过千遍万遍一样毫无生疏,甚至显出几分亲昵。
聂双双惊愕的说不出话。
“阿凛……”林姨正拿着找到的合同走来。
肖凛挑眉,心里嗤笑一声收回手。他走向林姨,取过合同随手翻了翻。
聂双双却犹自处在惊愣中。
心跳急剧加速着,脸上被捏过的地方火烧火燎。
刚刚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眼前人快要想起过去的记忆,变回她的小七。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肖凛看完文件,看向她的眼神依旧陌生而高高在上。
“你,”他的视线定格在她肩头,“把垃圾穿在身上,是你的爱好?”
聂双双一呆,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淡白色的羽绒外套上,破了个小小的洞口,正是前几天被Alex的爪子抓破的那件衣服……
聂双双嗫嚅着想要解释,林姨已经率先开了口,“阿凛,聂小姐这件衣服是上次Alex抓破的。……”
肖凛面色波澜不惊,只无声地盯着聂双双。
白色外套是破的,版型不正,车线对接处歪歪扭扭。黑色牛仔裤是旧的,洗得褪了颜色,布料有明显的磨损。一双短靴同样磨损严重,鞋边开了胶,鞋带松松垮垮。
穿的都是什么破烂。
他不想再看,只是目光又不由自主落到她脸上。
那张脸依旧小巧而精致,素白的脸蛋上浮着红,漾水的杏眼里因情绪激动而烟波盈盈。
脸倒是长得漂亮。
肖凛嘲讽地笑了下,转开视线把合同扔回给林姨,“先让她回去等着。”
“Alex居然看上这么条土狗,什么眼光。”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
胆战心惊地回到家,没多久,聂双双就接到了肖凛律师那边的电话。
车子刮蹭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去除保险,她总共需要赔偿肖凛15万元,单据报告也很快发了过来。
聂双双看着短信中的索赔单据,长长久久发起了呆。
15万……
她从手机屏幕移开目光,又盯着床单上的小碎花发愣,然后一没忍住,哭了起来。
她辛苦了很多年才攒了不过二十多万。
别的同学看电影吃大餐时,她在当检票员服务生;普通人在家放松休息、明星在聚会挥金如土时,她冒着风雨苦苦守在黑夜的酒吧门外,就为了一个两个捕风捉影的八卦新闻。
原本她打算明年用那些存款在附近小城买个房子,给自己搭一个家,然后安心等小七回来。
做狗仔背着很多道德压力,被明星骂,被粉丝骂,但再多的苦和累,只要想到她会有钱傍身,她会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不会漏风漏雨的归属,也就咬牙忍了下来。
而她一个小小的失误,就轻而易举将其中十五万挥霍了出去。
——而这对她来说庞大的十五万,甚至连肖凛豪车的一个车轱辘都买不起。
聂双双自责自己开车莽撞,更伤心于现实世界中的差距。
当年从山村来到城市,见到眼花缭乱的新奇事物,她没感到难过自卑;后来当了狗仔,见识到无数光鲜亮丽的明星富豪,她没觉得自己生活窘困。
只有现在,和肖凛接触的短暂时间里,她头一次真真实实感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大到难以跨越。
想着想着,聂双双渐渐被一种难以言说的难过情绪包裹。她抽抽噎噎的越哭越厉害,直到傍晚入夜时分才缓过劲,心里好受了些。
聂双双吸吸鼻子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正感到哭得有些饿时,便接到好友苏湄的电话,催她出来喝酒吃烤串。
苏湄是聂双双大学时隔壁寝室的同学,当年教了她不少大城市的新奇套路,现在毕业了两人也经常联系。
冬日的夜晚,油腻的烧烤馆子散着白色烟气,聂双双和苏湄边吃边相互倾倒各自的苦水。
“你不知道我办公室那小贱人,双眼皮是割的,鼻子是垫的,下巴也动过刀子,就这么只靠男人上位的整容鸡也好意思来我面前显摆!……”
苏湄正对公司同事破口大骂。她骂得难听,聂双双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忽然就听苏湄冷不丁问,“我说聂双双,你现在该不会还惦记着你那被你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吧?都多少年了?”
聂双双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会被问到这个,过了会才慢慢垮下肩膀,吐出几个字,“哦,他啊。”
她喝了口啤酒,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他是我前男友了。我前阵子重新碰到他的时候,看到他跟一个当红女明星搞在一起,玩明星……”
“啊?你找找他了?!”苏湄目瞪口呆,“那个女明星是谁啊?能玩明星,那你前男友现在应该挺有钱的?”
“是的吧。我估计他这几年玩过不少明星嫩模。”
“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亏你还惦记了他这么多年!”
苏湄一脸愤慨,“这样,你先赶紧把人勾引回来,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