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身战兵-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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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二人相遇,都感慨良多。
谭耀文动容道:“尊主,您今非昔比,我哪能坏规矩。”
沈浩无奈一笑,仅仅八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世事当真难料,他拍了拍谭耀文肩膀,以示亲近,而后转身,朝着被吊起来的赵小宝走去。
十几米距离,挤满义安会的人,沈浩视而不见,径直往前走,强大气场压迫两百多人一退再退。
以向强为首的大哥们不想这么怂,可沈浩身上迸发的阴森气息,令他们不寒而栗,生出从未有过的危险感觉。
趋吉避凶,人的天性。
退无可退的人群在沈浩一人逼迫下,轰然散开。
沈浩这无形威压,连龙门的人尽皆凛然,随沈浩来香江的唐斩心中惊诧,在场的人,唯有他清楚,如此威压可不是久居高位形成的什么王霸之气,而是修为高到一定程度衍生出来的一种气场。
人类的体质,哪怕经过圣堂的连续改造,也极难达到这等境界,算上圣堂机密史料记载那位震慑血族近百年的神人,沈浩是第二个真正意义上超凡入圣的变态,至于民间传说中的神啦仙啦张三丰啦,缺乏可靠史料证明他们真的存在或真的强大。
唐斩没有去琢磨年轻的尊主为何这么猛,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操心那些无法找到答案的问题,纯粹浪费生命。
沈浩将吊在门梁上的赵小宝放下来,攻击性很强的子弹蚁,竟像刚才那些怂了的义安会大小混混,迅速窜走,远离沈浩。
极为诡异的情景。
周围人匪夷所思,面面相觑。
向强恍惚,再恍惚,纳闷儿能令谭耀文毕恭毕敬的沈浩,到底何方神圣,怎么这么邪乎。
沈浩抱起奄奄一息的赵小宝,向外走,快要走出去时回头望一眼地上的死人,对向强道:“这只是个开始。”
“操,谁让你走的?”傻聪蹦出来怒指沈浩,十几个得力小弟惨死,眼见罪魁祸首要走,这货急了。
“杀。”
沈浩一声令下,驻足暗处的唐斩快若鬼魅闪现,紧接着一道寒光一闪即逝,傻聪表情随之僵滞。
这时候,义安会的人终于瞧清楚站在沈浩身侧穿青衫背插长刀的唐斩,有人心里嘀咕这丫拍戏呢,把自己整的像古代侠客,有人则盯着一动不动的傻聪,察觉不对劲儿,上去轻轻一推,一条细细血线由傻聪脑瓜顶沿眉心鼻梁人中直直向下延伸。
虎背熊腰的傻聪就在义安会众人屏气凝神的注视下分成两片,软软倒下,内脏血水流淌一地。
以向强为首的义安会大哥们,一个个瞠目结舌,根本不晓得唐斩怎么杀的人,在他们的记忆中,扮相古怪的唐斩只是突然出现在沈浩身侧,仅此而已。
沈浩没心情欣赏傻聪死的多惨,抱着赵小宝往外走,唐斩紧随,而义安会的人都蔫儿了,没谁再挺身而出。
第一百二十三章 猛龙过江(下)
血腥味弥漫。
杀人的人走了,走的很从容很淡定,留下一地的尸体和说难�
杨老板也被留下,没人搭理他,吓破胆的他其实不需要人搭理,就这么呆呆站着,筛糠般颤抖着,精神接近崩溃。
义安会香堂外这片倒着十几具尸体的场地,在多年养尊处优的杨老板看来,简直是阿鼻地狱,触目惊心。
以向强为首的义安会众人,同样傻站着,一下子死这么多人,特别是傻聪的惨死,令人毛骨悚然。
疯子。
绝对是疯子。
很多人觉着唯有疯子这词可以解释沈浩一行人的所作所为,但凡脑子正常的人谁会如此乱来,做香江黑白道的公敌。
尤其各种势力试图搅动香江社会秩序的特殊时期,地下势力再被这些疯子逼的蠢蠢欲动,必将引起高层关注。
一个人,再怎么生猛,扛不住一个庞大国家的威压。
难道那个牛逼哄哄冷漠且高傲的青年真把自己当神了?
人们胡思乱想。
接到大哥电话,率先赶来来支援的一拨混混,挥舞砍刀棍棒气势汹汹涌入杀戮现场,当即傻眼,不知所措。
“向先生,现在怎么办?”有人小声询问向强。
“能怎么办,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向强咬牙切齿,事已至此,没有任何缓和余地,只能死磕到底。
“报警吗?”另一位人凑上来问,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香江道上人解决恩怨、矛盾、冲突,有自己方式方法,抵触警方的介入。
“报,当然报,那群疯子不仁,我就不义,我要他们成为香江黑白两道的公敌,人人喊打。”向强面目狰狞,警方追捕,黑道追杀,不信那个操着一口内地普通话的小王八蛋扛得住。
就算是内地家世背景数一数二的牛掰大少公子哥,在香江搞出这么大动静,也没好果子吃。
义安会各路小弟蜂拥而至,外边街道被堵的水泄不通,重案组的警车开不进来,数十警员只好徒步穿过人群。
拎着砍刀棍棒的混混看到胸前别着工作证的重案组探员,不但不惧,还耀武扬威叫嚣、叫骂,甚至往这些探员脚边吐口水。
一名年轻气盛的探员忍无可忍,大声喝斥,激起一片嘘声,黑压压的人群随之躁动,声势骇人。
“做我们该做的事情,别跟这些矮骡子一般见识。”带队的李祖胜高级督察边安抚下属边绷着脸往前走。
义安会报案,香堂死十四人,这个数字带给李祖胜前所未有的压力,哪有心情跟小混混纠缠。
第二天,“义安会香堂惨遭仇家血洗”成为香江本地多个报刊的头条题目,飞速传播的惊人消息,震动黑白两道。
街面上,三五成群游荡的混混比往日多了很多,到处寻找沈浩一行人,闹的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道上传言,义安会砸出上亿暗花。
如果这是真的,不知多少顶尖杀手会为之心动。
总之,香江风起云涌,一场罕见的大风暴正在酝酿。
一家医院的高级病房内,坐在床边靠背椅上的沈浩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翻阅今天的报纸,翻了几份,头版头条都是同一个标题,这厮的俊脸泛起冷笑。
十四条人命,不过是个开始。
这牲口打定主意,让世人领略什么叫神圣不可侵犯,什么是腥风血雨,变相警告那些对他心存不满的势力和人,譬如已和他闹翻的济世会,譬如执掌了圣堂的马里奥,别针对他的家人、亲人、朋友,否则遭受最残酷的报复。
自以为是的向强运气实在差,稀里糊涂撞到沈浩的枪口上,给了沈浩一个杀鸡儆猴的大好机会。
“老大,你笑什么?”病床上的赵小宝发出虚弱沙哑的声音。
“终于醒啦,你丫真能睡,感觉怎么样?被子弹蚁咬过的部位还疼不疼?”沈浩放下报纸,笑呵呵询问胖子。
“老大,你还没回答问题。”赵小宝执拗的问。
“我是笑那些虐你的王八蛋要倒霉了。”沈浩直言不讳。
“老大,我没事,一点皮外伤,养几天就OK,要是于曼丽陆瑶她们都平安无事,咱们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小宝委婉劝沈浩。
退一步海阔天空。
忍一时风平浪静。
在生意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赵小宝深谙此道,而此时劝沈浩,并非害怕想趋吉避凶,是担心连累沈浩,他觉着沈浩这些年属实不容易,被逼先后两次辍学,背井离乡,不想再给沈浩添乱。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一切有我,一会儿我派人送你回内地,回去后,给自己放个长假,静养一段时间。”沈浩心意已决。
赵小宝苦笑,习惯沈浩做主的他,不再多说,转念开始庆幸传宗接代的重要部位没被子弹蚁叮咬,不然就惨了。
“你跟倩倩的事儿咋样了?”沈浩转移话题。
“挺好,倩倩已经知道浩翔是咱俩弄起来的,也知道你和柳莞大美女有一腿,很佩服你。”赵小宝说完奸笑。
“你小子,抖落我的事儿干嘛?”沈浩气乐了,毕竟他和柳莞的关系尚未挑明,流言越多,对柳莞的负面影响越大。
“放心,倩倩不会乱说。”赵小宝提及女友,彻底忘记昨夜的屈辱与痛苦,笑的无比开心、幸福。
经过倩倩舅舅极力撮合和暗中告诫,那位泼辣的未来丈母娘不再刁难他,大概是从倩倩嘴里问出他的真实身份,前些日子更是破天荒唠叨,毕业就得结婚。
有情人,终成眷属。
毕业就能和心爱的女人结婚,是莫大的幸运。
假如没有沈浩这么生猛牛掰的哥们儿,自己又一无是处,想和倩倩想走到一起,绝对难比登天。
生活就是这么现实。
不然大学的毕业季怎么会是分手季?
不过男人不上大学也是种遗憾,至少大学里有数不清的妞泡,每年“新陈代谢”;父母管不着,老师只顾上课,自己想干嘛就干嘛,男女同居无需遮遮掩掩,不少女生甘愿跟着你为包子米粥排队一小时,简单,快乐。
一架直升飞机从窗外的天空飞过,巨大轰鸣声打断赵小宝思绪,似乎直升机就悬停楼顶上方。
沈浩起身对略微错愕的赵小宝道:“该走了。”
“你走吗?”赵小宝下意识问。
“香江的事儿还没了结,我哪能错过好戏,而且我还打算见一个人。”沈浩说到最后,黯然一笑。
赵小宝马上明白沈浩要见谁。
何媛。
沈浩的初恋。
一个从未被沈浩遗忘的女孩。
十分钟后,直升机带着赵小宝飞离医院大楼楼顶,与此同时,成群结队的混混拎着砍刀从四面八方涌向这家医院。
形单影只的沈浩站在楼顶边缘,藐视一群乌合之众的逼近,几千个废物加一块,仍然是废物。
义安会的人冲上楼顶,沈浩已乘坐第二架直升机,飞向市中心,堂堂龙门之主,没兴趣踩小虾米。
市中心,一处高档夜总会包房里,匆匆赶回的丧彪代向强招待濠江驹爷派来的一伙人,驹爷和向强相交莫逆,拜过把子,得知义安会出事,第一时间派人支援,来的这十几人仅仅是打前站的,大队人马在后头。
义安会这边,不止丧彪一人作陪,五虎十杰中,有四人到场,若非向强正和香江另外两大社团的老大密会,多半要来坐一坐,喝杯酒,表达一下谢意。
偌大包房,灯光摇曳,烟雾弥漫,一大帮江湖草莽推杯换盏,聊到昨晚的事,都义愤填膺,喊打喊杀。
“那群王八蛋不是有枪吗,这次驹爷运过来一箱子好家伙,亮出来吓死他们。”驹爷派来的代表牛逼哄哄嚷嚷。
“用枪杀人,技术含量太低。”
突兀话音惹得挤在沙发上喝酒的粗鄙汉子们侧目,看到门口站着一人,穿青衫,背插长刀。
“是他杀了傻聪!”有人失声惊呼,认出唐斩。
门口,昔日圣堂龙榜第一高手面无表情拔刀,长刀出鞘,带起一股凛冽杀气,唐斩及肩的灰白长发随之纷飞飘摆。
丧彪意识到不妙,求生本能激发他所有潜能,吼叫着将沉重茶几抬起,砸向唐斩,唐斩不闪不避,杀入包房。
翻飞的茶几在空中裂成十数块,这些大小不一的碎块都有着极为整齐的切口,意味着唐斩瞬间连出十几刀,快到肉眼难分先后,好似一刀。
唐斩就从茶几碎块中冲出,长刀横扫,丧彪感受着一抹冰凉从喉头掠过,瞪大的双眼惊恐与绝望交织。
丁零当啷一阵乱响,茶几碎块全部落地之时,唐斩长刀入鞘,依旧面无表情,转身往外走。
咣当!
包房门关上。
刚才把酒言欢的十几人才开始东倒西歪,头颅滚落。
这一晚,威震香江,普通人谈之色变的五虎十杰,其中九人先后毙命,加上傻聪,不到二十四小时,义安会折掉十员悍将。
在豪华游艇上密会香江另两大社团掌门人的向强得知这噩耗,直接晕厥。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逆境中的成长
不计后果的刺杀,杀的义安会人心惶惶,有分量的大哥,胆小怕死那几位,各找借口离开香江,剩下的,砸钱请高手乃至整队雇佣兵做保镖,进进出出,前呼后拥,好似位高权重的政要。
即便如此,杀戮仍在持续。
一人被当街狙杀,后经警方勘察,狙击手从千米外的大楼楼顶开枪,一枪爆头,极为专业,还有一人被吊死在自家别墅的客厅里,守着别墅的一队境外顶尖雇佣兵无一活命,且都是一击毙命。
义安会从未遇到这么凶悍残忍奸诈的对手。
向强终于意识到惹上不该惹的变态疯子,奈何走到现在这一步,除了硬着头皮死磕到底,别无选择。
一处往日泊满私人游艇的码头,今天水面上只剩一艘游艇,码头上,近百暗藏枪支的黑衣壮汉如临大敌,紧张警戒,被他们护住的这艘游艇,长一百五十英尺,很大很奢华。
游艇上,同样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向强阴沉着脸站在最高一层甲板,七八个义安会元老陪着向老大。
屡屡受挫的向老大以义安会的名义邀请诸多重量级人物来此会面,意欲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向强的智囊之一宋思成看看表,皱眉道:“向先生,都这个点了,还没有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不急,再等等。”向强言罢缓缓抽了口雪茄,一副胸有成竹的淡然样子,其实随着时间推移,向老大心里头越来越没底。
昨天约好上午九点半登船,现已超时大半个钟头,一两个人迟到、不守时,很正常,受邀的几十人全不守时,太过诡异。
只有一种可能。
这些人由于某种原因,不打算来了。
向强之所以要再等等,是不信真会发生这种事,他邀请的人,个个有头有脸,做人做事讲信誉,答应的事情,向来说到做到,除非突然面临极大的压力不得不改变主意,但什么人有能耐逼迫数十号重量级香江大佬出尔反尔?
想到这儿,向强脑海浮现一个人,沈浩,旋即眯起眼睛,吐着烟雾缓缓摇头,使谭耀文心甘情愿当走狗,敢以最残酷血腥的手段报复义安会,甚至迁怒于驹爷派来的人,确实是个狠人,也多半有些门道。
可要说能逼迫香江数十位重量级大佬出尔反尔,那就太扯了,想当年,最高层为平稳接收香江,派代表和颜悦色安抚他邀请的这些大佬,政府尚且如此,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王八蛋怎么可能比政府还牛。
向强思绪万千,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人还没来,在游艇顶甲板班等待的义安会骨干们都显得焦躁。
“向先生,我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宋思成试探问。
表情凝重的向强点头说好,事出反常必有妖,找人问问情况总比傻等强,宋思成掏出手机,刚要拨号,向强贴身保镖遥指远方嚷嚷:“有车过来了。”
向强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为之一振,凝神细瞧后,疑惑不已,一前一后两辆黑色轿车不像任何一位大佬的座驾。
两辆车在近百黑衣汉子构建的警戒区外停住,陆续下来七八个人,无论男女,都是西装革履,很职业化。
为首的中年男人出示证件,看过证件的汉子马上用对讲机向游艇上汇报情况,这时候,眼神不差的向强已然认出对方。
陈原道。
近十年,香江道上大的波澜,总是这个有着深厚官方背景的男人出面弹压,他的出现,意味着上头开始介入此次的争斗。
只是此时的向强觉得陈原道来错地方,找错了人,他和他的义安会是受害者,是被迫反击的一方,找他干嘛?
“不想死,不想惹出更大乱子牵连到整个向家,接下来就必须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