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别撩我!-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陆景琛沉默看他,眼底涌动着没人能懂的情绪。
周恪笑了笑,打开车门,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他知道,陆景琛已经有了答案。
——我爱他。
不知怎地,他又想到了分手那晚,她蹲在自己身侧,仰头看着他,那双清透明亮的眼睛里,明显闪烁着惊喜和幸福的光芒。
她软软地对自己说,我在超市买了你喜欢吃的菜,等会我亲手做给你吃,好吗?
可是,关于孩子的那根刺,永远地扎在两人的心底,永远地,成为了他无法跨过去的那道坎。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论有多少吐槽,也请温柔滴轻拍,作者虽然不是特别玻璃心,但也会在意大家的言论,既然都已经追到完结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第60章 全文完 后记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萧亮被判了刑,项目重新交由景阳负责; 而关于许志明当年那件事; 陆怀承也召开了记者会,澄清一切; 并公开致歉; 承担了自己应负的责任。
而陆景琛也没有再回到景阳工作,他联系了几个业内的好友,一起注资,开了一家建筑事务所; 专心致志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他会试着自己动手画设计稿,虽然右手会很容易酸痛; 可他依然乐此不疲。
程嘉阳他们几个都不敢再在他面前提许沐这两字。江暖有几次怕他一个人闷家里无聊,一有空,就往他的公寓跑,陪他说话,聊天。
糖糖被他养得健健康康; 比最开始从苏禾那儿接过来时; 都要重了五六斤。他总是喜欢抱着电脑坐在阳台的美人榻上,看着阳台上那几盆绿色盆栽; 神情平静认真。
门口的鞋架上; 许沐曾经穿过的鞋还在原地,隔几天,他就会用毛巾擦一擦上边的灰尘。
周末他也会跟朋友一起约着出去玩,但是从来都不会在外头过夜。他把日子过得有条不紊; 规规矩矩,好似真的已经看开,真的了无波澜。
转眼,许沐离开已经两个多月了。
小年夜前一天,程嘉阳和林娴订婚。
两个欢喜冤家,从小时候认识就开始打打闹闹,历经了三十多年,终于修成正果,要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那天,全场热闹非凡,许多许久不见的同学和朋友都赶来参加两人的订婚宴,恰逢过年,聚得很齐。
就连常年待在国外,一年都难得回一次国的江晟也回了国,就为了见证这两人最重要的一刻。
江晟跟陆景琛坐同一桌,两人许久未见,闲聊几句,江晟询问了他几句关于他右手情况如何的问题,很快,就到了两主角上台讲话的环节。
程嘉阳和林娴这一路走来,其中的辛酸和曲折大家都看在眼里,都曾为他俩担忧,抓心挠肺,也曾以为两人会就此错过,只成朋友,再无将来。
但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仪式结束后,他们一众同学留在最后,再好好单独聚一聚。
有人祝贺两人终是修成正果,后来不知是谁把话题引到了陆景琛身上。
不知内情的徐航左瞧瞧右瞧瞧,还很奇怪的问陆景琛:“诶?今天弟妹怎么没来?”
还感叹:“我们都以为会先喝到你跟许沐弟妹的喜酒呢,没想到却被嘉阳这小子抢了先。你们俩呢?打算啥时定下来啊?”
气氛一下沉寂下来。
程嘉阳在桌子底下用力踢了徐航一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胡说八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才反应过来,这情形,好像有点不对呐?
江暖神色紧张地去看陆景琛,担心他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破坏心情。谁知陆景琛却始终面色如常,一脸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后来陆景琛起身去洗手间,徐航才敢问,怎么回事啊?景琛跟弟妹两人咋地了?
程嘉阳看了眼门口,叹着气,还能咋回事?分了呗。
众人惊讶,分了?怎么会?当初见面时不还好好的吗?
谁知道啊。反正呐,听说两人分了之后,许沐就走啦,离开b市,找不到人了。
走啦?那他——在等?
难说。
屋里一下静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是一阵感慨和唏嘘。
过了几秒,一直没说话的江晟突然开了口。
他问:“你们刚刚说,景琛他喜欢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许沐。言午许,三点水的沐。”
江晟沉默两秒,问:“有照片吗?”
他问得奇怪,一时之间并没人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江暖最先回神,用力点头说,“有。”
她翻到去年在云南旅游的照片,有两人的合照。江晟接过来一看,无需再多言一句,什么都明白了。
——
江晟走出包厢,一眼就看到靠在走廊栏杆上,闷头抽烟的陆景琛。
他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好意提醒:“戒了吧,烟这东西,抽多了总归是不好的。”
陆景琛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看着远方,“习惯了,戒不掉。”
江晟眉毛一挑,话锋陡然一转,“听嘉阳和小暖说,你还在等那个许沐?”
陆景琛淡淡地笑,“怎么?你也要来当说客了?”
江晟摇头,看着他,表情认真,“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那么喜欢她。”
陆景琛笑着摇头,很无奈无力:“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连她如今到底在哪,过得好不好,身边是否有其他人陪伴,都一无所知,再说这些爱不爱,喜不喜欢,又有何用?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摁灭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吧。”
江晟人没动,靠着栏杆,忽然笑了:“那句话,她也说过。”
陆景琛停下脚步,拧起眉头,回头看他。
江晟对上他的目光,坦荡,平静。
不过几秒,他突然就懂了江晟的意思。一颗心剧烈跳动,一开口,声音都是抖的。
他说:“你认识她?”
他知道,江晟一定知道,知道她现在在哪,知道他们的一切。
一年半前,在公寓昏迷的许沐被送到医院,江晟成为她的主治医生。
他记得,那天下午,他拿着病历站在她病床边,把诊断结果告诉她:“海绵窦脑膜瘤,恶性的,晚期。”
“建议你赶紧入院做手术,这病拖不得。”
许沐平静地看着他,问:“医生,你实话告诉我,如果做手术,我有多大的概率能活下来?”
江晟看她一眼,很意外,这是他第一次遇到有人在知道自己得了恶性肿瘤后,还能如此冷静镇定的病人。
而且,还是个刚二十出头的女孩子。
他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瞳,满腹早已说过无数次的那些话忽然间就说不出来了,他知道,她是真想知道结果,她不需要安慰和安抚。
他问她,有家属吗?
她很坦白,没有。
我家就剩我一个了,所以医生,你就告儿我,我能受得住。
一半。
这种手术,风险很大,而且就算在手术台上进展顺利,也免不定之后会有复发的可能。
许沐淡淡的笑,意思是,我有五成的可能,躺在那手术台上,再也醒不过来了是吗?
江晟说不出话。
后来,他在医院后头的池塘边看到她,她穿着白色的病服,手里夹着一根烟在抽。
他告诉她,为了身体,她必须戒烟。
她是怎么回答的?
就跟刚刚陆景琛说的话,一字不差,就连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
没多久,她就办理了出院手术,让他给她开了一大堆抑制病情的药,然后买了回国的机票。
她说,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完成,手术,我不能做。
江晟盛怒,有什么事能重要过你的生命?!
她就在电话那头笑,很久很久,才轻轻地说了一句:江医生,你知道吗?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眷顾,值得我为他而想要努力活下去的东西了。
与其赌上百分之五十会死在手术台上的风险,不如就这样,安安静静度过仅剩的这几年光阴。
然而也是她,在一个深夜给他发来邮件,主动把自己近期的病情症状告诉他,跟他说,江医生,我想赌一把了。
她说,我遇到了一个人,我真的,很想为了他,继续活下去。
江晟一直很好奇,那个人究竟是谁,究竟他有多好,竟然能让她彻底改变想法。
他问她,这次,你不怕了吗?
不怕,躺上手术台后,有可能会再也醒不来吗?
怕啊。她说。
可是我更怕,让他亲眼目睹我的死亡。
不和命运做抗争,就没有生的可能。
万一呢?
陆景琛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的江晟,嘴一张一合,眼前一片模糊。
江晟还问他:“我给她检查的时候,发现她做过流产手术,那个孩子,是你的吧?”
他喉咙梗塞,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对。”
“她的身体机能太差了,是不能要孩子的。”
陆景琛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心像被人一刀狠狠割开,疼痛蔓延四骸。
他木然地站在那儿,弓着背,双手痛苦盖住脸,眼睛慢慢红了。
他想到那个晚上,他把手术单摆在她面前,质问她还是不是一个人,质问她,还有没有心。
他用了那么多难听过分的字眼去攻击她,想要她痛,想看她难过,后悔,他甚至还讽刺她。他想让她感受自己的痛苦,却从未想到,其实她的痛,一点都不比他的少。
他甚至能想到,她在刚知道自己有了宝宝,却不得不选择接受手术把它流掉的情况下,内心的煎熬和对他的歉疚。她选择一个人隐瞒和背负所有,即使在那种情况下,她情愿他误解她,恨她,都不愿把自己心里的苦说出来。
她永远都是这样,独立的,坚韧的,把最坏的,留给自己。
她说,不是我残忍,是他/她来得不是时候。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懂得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陆景琛哑着嗓子,艰难问他:“她……还好吗?”
江晟说:“在积极配合治疗,情况还不错,目前比较稳定。”
陆景琛点着头,嘴里呢喃:“那就好……幸好……”他下意识去摸口袋的烟盒,里头却空空如也,心里一阵烦躁,他终于受不住煎熬,猩红了双眼,一拳打在那坚硬的墙壁上,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痛苦而低哑的嘶吼。
他不敢想,如果没有江晟,如果他不回来,如果大家没有无意提起,她是不是就要带着当初自己对她的决绝和绝望,独自熬过接下来那段痛苦的治疗时间,会不会,在某一日,忽然对他心死,失去了对生的期盼,彻底离他远去。
——
国外一家医院。
许沐穿着病服,外面裹了件长长的羽绒服,因为要做化疗,她在住院的第二天就把原先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给剃光了,头上带了顶红色的帽子。
她坐在住院部楼下的长椅上,面前支起一个半大不小的画架,手里拿着只铅笔正在专注地涂涂画画。一个同样穿着医院病服的外国小男孩坐在她身边,小手撑着下巴,认真地看她画画。
她画的是一张人像素描,轮廓清晰,很明显是一个亚洲人的面孔。
外国小男孩跟她很熟,两人差不多时间入院,又住在同一间病房,每次要去做化疗,打针吃药,小男孩都表现得格外成熟和坚强。在他的身上,让许沐更见坚信,自己只要坚持下去,就有机会活下去。
小男孩支起脑袋,歪头用英语问她,姐姐,你为什么总是画同一个人啊?他是谁啊?
许沐握着铅笔的顿了一下,弯着唇角,盯着面前画里的人,回答他:He is my lover。
——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小男孩不懂地皱起眉头,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很远的地方。
为什么他不来看你呢?
她微笑着说,因为他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啊。
那你以后会去找他吗?
会的。
小男孩难过的瘪嘴,扑进她怀里,抱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撒娇,可是姐姐,我舍不得你。
妈妈说,每一个喜欢笑的女孩子都是小仙女,姐姐,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小仙女了。
许沐把他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脊,轻声哄他。
很快有护士过来,小男孩要去做化疗了。
许沐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小男孩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很大声很用力地说,姐姐,等我的病好了,我要做你的骑士,永远保护你。
小男孩走了。
周围一下静了下来。
许沐安静地把这幅画完成,然后收拾东西。回到病房,她把画架放好,然后把上面的那幅画取下来,放进一本素描画本里,前面有厚厚的一沓,全都是同一个人的画像,不同情绪的,不同动作的。
全都是他。
做好这一切,她换掉鞋,出门,一路来到了医院附近的教堂。
院子里有修女在给植物浇水,见了许沐,很热情亲切地跟她打招呼,仿佛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偌大的教堂里只坐了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因为不是礼拜,来诵经做祷告的人很少。
教父站在两排椅子的中间,正在低声念着圣经。
许沐坐在中间的位置,双手放在胸前,闭上眼,表情虔诚,嘴里跟着神父轻轻地念着。
“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
“光来到世界,世人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不爱光倒爱黑暗。”
“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凡事都不可亏欠人,惟有□□,当常以为亏欠,因为爱人的,就完全了律法。像那不可□□,不可杀人,不可偷盗,不可贪婪,或有别的诫命,都包在爱人如己这一句话之内的。爱是不加害于人的,所以爱就完全了律法。”
窗外有淡淡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她的身上,泛着金黄色的光芒。
身侧有人影在晃动,有人在她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许沐不受干扰,继续着自己的祷告。
她心里有愧,唯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减少自己内心深深的罪恶感。
在无数个独自入眠的夜晚,她都会梦见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在小声地叫她——妈妈。
她痛苦,自责,甚至悔恨。
因为自己曾经的自我放弃,所以才造成了孩子的离开。
祷告进入尾声。
神父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合上圣经,对着台下坐着的人轻声说:孩子们,主会原谅你们的。
许沐停下祷告,静了片刻,放下手,起身准备离开。
一转身,对上那双漆黑平静的眼眸,立刻就愣住了。
坐在她身后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头发干净利落,嘴角噙着她熟悉的痞笑,双手环抱在胸前,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他们对视着。
许沐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看见自己惊讶和茫然的表情,看见自己眼眶渐红。
她哭了。
陆景琛敛了笑,站起身,一把将人捞过来,隔着低矮的椅背,用力把她抱在怀里,嘴唇贴在她耳边,脸颊上,耳鬓厮磨地亲她。
他哽咽着声音低声叫她的名字。
他说:许沐,我来了。
——姐姐,这是谁啊?
——他是我爱人。
——那他怎么不来看你呢?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