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就要你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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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直接上司,我不会轻易跟他挑明这种没有原由的私人话题。忽然想到要不给自己订一束玫瑰,说是男朋友送的,再断一断别人对我的念想?
不过想想而已,一束玫瑰得多贵啊,我又不是彭宇奇,更不是叶源光,夜光他是绝对不会有事没事送我玫瑰的吧。这家伙就是这么冷血,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顾,我都不知道还要等他几年才是个头。寒暑假,平日休息,他也不回来,成天呆在那里工作工作,学习学习,是想怎样啊?
随后几天,梁风对待我的一举一动,我都有刻意观察,发现真的不像是普通上司看待员工的态度,好在他只是主管,如果是,彭宇奇的老总大伯看上了我~那就好笑了。
夜光埋怨我胡思乱想的老毛病又犯了,其实喜欢幻想也不算是什么坏毛病,当初,我还是先幻想夜光是我男朋友的感觉如何,幻想过后感觉挺好,我才敢那么勇敢去主动追求一个男生。
每每回想过往,我总会觉得很甜。好似这三年的艰辛都是凭靠这些难舍的美好回忆克服过来的,真的很好,最好的年华,能遇见他,已是很好了。
正坐在格子间捧着水杯发呆中,面前忽然盖过一抹黑色阴影,回忆中的一小部分,曾说会努力到下下下下辈子。。。让我爱上他的彭宇奇突然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可否温柔》
☆、56
我没有想过他的突然出现,只是微微张嘴,怔怔的望着他的笑脸。
“怎么?才几年功夫,就不认识老朋友啦?”
几年功夫,他没了浮夸,穿着样貌比以前成熟很多,西装白领,整洁的短发,清爽明朗。
“怎么会不认识呢。”我职业化的起身微笑,向他伸出了手。尽量让闲在格子间的同事觉得我这只是在面见客户。
彭宇奇已是平和笑着握上了我的手掌,略一客气,即刻松手。“我这次正好有事,必须亲自来这一趟,没别的事,你忙你的吧。”
我心中忽而升起些许感激,真的要谢谢他。“上回的事儿,有劳彭先生了。”我说的隐秘,毕竟当着悠悠众口,不好说的太白。
“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他笑得随意,摆了摆手,离开了格子间。
他一走,格子间瞬时喧哗了起来,我没料到,格子间里不少人知道他是彭老总的多金侄子彭宇奇。纷纷过来向我八卦,我也没什么好说,只能瞎扯,曾经做业务的时候打过照面,我扭了一下,他扶了一把,就这么简单。
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我不知道。
上学的时候,我还没觉得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接触了社会,努力的适应了社会环境。我才发现,不是有钱了不起,而是没钱对不起!
没有钱,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一个月的房租压下来,吃穿用度,比比皆要花钱的,你要在大城市生存,赚不了高工资,还不如回乡下去。不够啊,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维持,更别说周末下午有钱喝喝下午茶消遣时光了。
可以说,假如彭宇奇没有随手拉我一把,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可能穷困潦倒,严重的,可能会挫败的一蹶不振。
如果不是为了他!不是为了叶源光!我会选择回到老家去,和亲人一起,即使再苦那心里也是甜的。而我现在只能每个月打钱回家,以毫无温度的电子数字去表示我对家人的一份孝心。
下班前,意外的收到了彭宇奇的短信,他很委婉的请我吃晚饭,着重强调,“只,是,吃饭,算是老朋友叙叙旧。”
我没道理拒绝他,怎么说。。。算是老朋友吧。他已成了我年少时,不可磨灭的其中成分,他赖皮的功夫,至今,我仍是记忆犹新。
他很注意的让我自己去约定地点,说是:“我不想惹出什么对你我不利的是非,就不接你下班了。”
佳音曾经说过,她的男朋友彭宇奇,虽和我们同级,实际年龄比我们小一岁。听他此时这么说,我还真觉得他有成熟几分呢。今天上午见面的时候,已不能和往日相比,端庄稳重,谈吐大方,怪不得惹不知他黑历史的小女生,各个暗暗惊喜,望得垂青?
彭宇奇约的地点不外乎是什么豪华饭店,我从不应酬,见识比公司里几个新来的小姑娘还不如。迷茫的踩着红地毯,走进了饭店中间金光闪闪的旋转大门,给彭宇奇打电话。我还没问什么,他接到电话,先问我。
“你到了?”
“嗯,你在哪座啊?”
“我会叫人来接你,在门口等会儿。”
“好。。。”我讪讪的挂了电话,驻足原地,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西装制服,皮肤白白的,大约三十出头的女士,过来问我。“请问,您是项日项小姐吗?”
我答应了声,她扬手侧腰帮我带路。看来彭宇奇觉得我的名字很丢脸啊,竟然去掉了我的葵。在心里暗暗埋怨他的麻烦,吃个饭需要那么麻烦吗。
走进包厢,惊讶的是正对面一排的落地窗户,映透着夜色的光华,格外明亮。想是有恐高症的人群要来这种地方吃饭,还没上饭桌就被吓死了吧。
“彭先生,可以上菜了吗?”领我进来的女士很有礼貌的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彭宇奇。
彭宇奇知会一声表示可以,扬手拉开座椅示意我过去坐,自己则先不客气的坐下了。
一个小方桌上摊着白色平坦的桌布,露出棕色的桌脚,与之相同的是淡卡其色麻布沙发座椅。拉开椅子刚坐下不久,侍者敲门进来摆上一堆光闪闪的银色餐具,看来此次聚餐是西餐。
待侍者退出去后,他说:“几年没见了,小葵倒是越长越漂亮啦。”
“你倒还是跟以前一样啊。”我神色平淡,说了句实话,拿起桌上绣有暗纹的白色餐布,摊在腿上。
“不一样了。”他浅浅笑着嘴角一抹弧度上扬,骄傲自信。“以前的我喜欢你,现在的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57
喜欢一个人,无论是化学角度,还是常规现象,是有时间限制的。所谓的喜欢一辈子,真的全是爱情吗?爱情的保质期太过短暂,会被其它过多的情感,逐渐侵蚀,最终取而代之,无可避免。
我微微抬眸望了彭宇奇一眼,适逢侍者上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找到真心喜欢的人了?”
“说不清。”彭宇奇眸中的光辉忽然黯淡,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口侍者方才倒的半杯红酒。“有结婚对象了,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不太喜欢,其它的。。。就不跟你多说了。。。你呢,打算等那家伙一辈子吗?”
琣琣那家伙还真是多嘴。。。我微微侧头,坦然面对。“不是想等他一辈子,而是没有遇到让我不想再等他的人。”
“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切,你别自作多情啊。我这次赴约,只是为了感谢你,帮我找到了工作,谢谢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不会再单独和男人共进烛光晚餐了。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撇嘴一笑。“你放心,我也只是好朋友,许久没见面说话了,叙叙旧而已,可能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话说到最后,彭宇奇的语气骤然平静了下来,略带感伤。不知为何,我的心境亦跌到了谷底,尝到了许久未见的失落。
“想到读大学的时候,你的流氓行径,我还真挺怀念的。过去的时间,一去不复返,找不回来,抓不住。遇到老朋友,叙叙旧,吃个饭,也只是徒添狂欢后的落寞罢了。”
我轻声呢喃,拿起红酒高脚杯,仰首一饮而尽。“咣当!”一声,我砸下玻璃杯,开始大口品尝身前难得的大餐,压抑着几年来堆积的怨气,继续压着,绝不会在别的男人面前数落对夜光的极度不满。
我从不曾怪过夜光,埋怨过他。他说要去国外读硕士,我让他去了。他说假期要游历附近几个南美洲国家,不回来了,我祝他玩的开心。他打算毕业后留在国外工作,我不阻止,给他自由,他永远都是自由的。
给予他了自由,我却将自己困在原地,画地为牢,我在牢里慢慢变老,给你看我幸福的笑,还对别人。。。说你的好。
饭后,彭宇奇说要送我回家。我甩开他扶着我的手臂,冷静的大声说道:“不用你送!我又没喝醉,而且喝醉了,那更不能让你送了!”
他嘴巴一歪微微发颤,最后帮我拦了辆出租车,打了声招呼,把我一股脑的塞进了车里,关上了门。
坐靠在出租后座,耳边传来了司机先生不耐烦的重复询问声。“小姐,你到底要去哪啊?”
我要去哪?要去哪呢?“美国,加利福尼亚。”
“搞什么呀!小姐,你喝醉了吧!”
冷风吹着发烫的身子,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不过,我才没有喝醉,下了出租车,脑中清晰的知道回家路线,还知道那一闪一闪的,移动的是车灯,不动的是路灯。脚下的步子却有些不稳,工作的西装裙勒着吃饱的小肚腩,有些难受。
“呵呵!”两声傻笑,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
我要的不多,一直以来,我要的并不多。为什么我要的那么少,至此却落到了一无所有的下场!我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我什么都没有。
眼眶发热,我深吸了一口夜间凉气,寒意窜进腹中,我突然觉得喉咙口一阵恶心,扶住路边栽种的大树,张嘴就是一股酸溜溜的液体为主,固体其次的秽物,接二连三的从胃中翻涌出口。
我吐了。不想彭宇奇那瓶贵的要死的红酒,后劲那么足。拿出包里的纸巾,我随便擦了擦嘴,踉跄着快步走进小区,眼皮重的快睁不开了,仿佛是法院判决书下来的那几天,痛哭的那几夜,眼睛肿的睁不开了。
寂静夜里,我的尖头高跟踩在水泥地面,发出的声响特别空灵,莫名的傻笑着轻唱起了网络古风歌曲。“。。。我没忘。。。你数着渡船。。。你折了杨花。。。晨妆。。。看眼下。。。过尽了千帆。。。你背对夕阳。。。神伤。。。。。。我没忘,我没忘,我没忘。。。我真的没有忘。。。”
唱到最后,已是在平念歌词。抬手掠过拂面的黑发,几缕发丝贴上颊上泪痕,我抬头仰望天上明月,心里念着:我的天黑是你的白天,你白日是我的黑夜。低头依稀望见公寓楼下伫立着一个黑色身影,高高的,瘦瘦的,那么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我亲爱的夜光。。。是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你回来了吗
夜风吹动绿化树从沙沙作响,树影斑驳摇曳,牵扯着零碎黑影。我缓步上前,踏碎一地剪影。云层散去,皓月绽放清冷月色,遍布大地。他的影子渐渐的在冰凉地面越融越浅,冰凉了早秋,冰凉了我的热情。
“。。。”
双眸紧闭,我不再看沉默的他,深深吸了口气,忘记胃里的翻腾,捂嘴有点呕心。
“。。。你喝酒了。”才回来,先是冷淡沉默,后是,明显的不满。
放下手,我眨了眨酸疼的双目,走过他身旁,淡淡的问了一声。“上去吗?”从包里掏出楼下防盗门的钥匙,拉开沉重的门。
待他的手扶上门沿,我松手走进楼,抬步踩上漆黑的阶梯,有个几个楼层的声控灯常年坏了无人修理,我找房东提起这件事情,她说没几户人家交物业费,所以也没有人来管。
我是无所谓,就是怕一些视力不好的老人,会有个什么。
打开门,他一路跟着我进了屋。
此刻的我觉得自己像是在梦游中,很不真实,即使我清楚,这是事实,他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关上门,我走进浴室,洗手洗脸,清醒我这迷惘的几年神伤。
“昨天晚上。”他淡淡的说着,走到我背后。动作缓慢的搂住正在用毛巾擦干面上水珠的我。
我吸了吸鼻子,难受的想要推开他。“我刚吐了,现在很想洗澡,你先去外面坐一会儿好吗?”
转身望了一眼他晒黑的肤色,没有特别的黑或是黄,只是相对早前的白皙,他已经没有看起来那么稚嫩了。当然,‘稚嫩’这个词,从我认识他那一天起,根本与他搭不上边。
“应酬吗?喝了那么多酒。”他语气温和了许多,双手仍是拦在腰后,不依不饶。
“没有,我没喝多少。”我并不想跟他谈这个话题,挣脱开了他的双臂,自顾朝房间走去。
我的态度反常的冷落,厌倦,不明所以的仍压抑着心中柔弱的某处,不让它爆发出来,以免让自己后悔莫及。
他不再纠缠,坐在客厅唯一的沙发座里,淡淡叙述着他这三年的国外经历。“我去了很多的地方,感受到了很多令人心向往之的生活方式。我一直都在追问,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努力的学习考试,提高自身修养,赚足够的钱,足够满足自己所有的欲望野心?。。。。。。旅游之外,我还去了当地的几家公司实习工作。我发现,无论我做的多优秀,受到多少赞扬,仅是短暂韶华,匆匆逝去。。。我突然很想回来,很想回归到心底最温暖安定的一片乐土。我原以为我是为你回来的,仔细一想,我是那么的自私,因为有你,我会安心。为了我的心安,我才回来的。”
他断断续续讲了很多,直至他长久的停顿,我才关上门冲澡。
水流遮挡了我的视线,隐藏了我的泪水。真的很苦,和他相恋的这几年,我早已淡忘曾经的快乐与悸动,仅剩平淡的留恋与痛苦的挣扎。
我想我是爱他的,至今,我仍是爱着他的,却已无法像少时那样说爱就是爱了。我与他已沉沦于残酷的现实生活,我不敢再抬头遥望前方,那与他充满迷雾的不清未来。
头发半干着,没有滴水。我关上浴室灯,穿着春秋装的睡衣,外面披了件针织外套,看向沙发上歪着头的叶源光。。。他竟然等的睡着了。
蹑手蹑脚轻步走到他身旁,确定他真的睡着了,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大喊道:“喂~要睡觉回家去。”
我都忘了这头猪不管在哪,倒头就可以睡着,比起他家那硬邦邦的木地板,睡沙发还算是待遇好的。
“几点了?”他似是习惯性的随口一问,吸了几口气,侧头微微睁开双眸。
“怎么?叶源光,你每天起床,都会有人回答你现在几点了吗?”我转身拿过放在桌上的包里的手机,已经十点多了。
在我看时间的时候,他已经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时间,闭上眼睛小息片刻,突然站起身来,把我吓了一跳。
“我冲个澡就睡了,今天太累了,不想回去睡了。”他自顾朝浴室走去,倏尔别过头问没反应过来的我。“你这有男人的衣服吗?”
眉梢稍颤。。。“怎么可能!”我大叫,过去一把拽着他的手臂往外拉。“我明天还要上班呢,你别闹了,快回家!”
“我那么久没回来,你的态度怎么还是那么差呢,非但不激动一下,给我个热情拥抱,一张冷脸,不是背着我有新欢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59
“亲爱的~怎么样啊昨天?是不是缠绵悱恻了一整夜啊,惊喜吧,是不是要请我吃饭啊?”一大早,琣琣给我打电话过来邀功。
我哪有什么心思告诉她昨晚发生了什么缠绵悱恻,跌宕起伏的故事剧情啊。昨晚上用不着一分钟,我下一秒丢掉他的手臂,狠狠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