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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千金归来-第3章

小说: 千金归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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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纾不敢再呆下去,也不敢去想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匆忙下床,套上扔在床下的衣服就逃了出去。

    在客厅里看到正坐在门口的狗,林纾怔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那个男人是谁。

    他就是那个带着clever的怪人。

    可她昨天明明没有跟他回来,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林纾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已经不愿意再深想,她怕他醒来,更加不想面对那可能降临的可怕场景,急忙离开。

    她关门之前clever还叫了两声,她吓到,逃得飞快。

    靠在电梯里,林纾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昨晚上发生的一切终于逐渐成型。

    方才的仓惶和慌乱已经消失无踪,她脑海中只有陆恒对她说的那些话。

    如果昨天是不敢置信的话,那么今天就是绝望透顶。

    陆恒不止止是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更重要的是他将她爸爸一生最重要的林氏也抢走了!

    曾经对他有多爱,那么现在对他就有多恨!

    昨天离开那里的时候说的话不止是说说而已,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林纾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理了一下头发,决定再去一趟警局。

    只是她才刚刚走出小区门口,就见有人迎上来拦住她。

    她往后退一步:“你们干什么!”她认识他们,是陆恒的人。

    “大小姐,对不起了。”两人走过来,直接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压进了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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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来放过她

    林纾莫名而恐慌,可这车就像是一个牢笼,怎么也逃不出去。

    左右各坐一个壮硕男子,她连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知道逃不脱之后她只能冷静下来,厉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陆恒呢?”

    两人却只是闭嘴不说话,仿佛石像。

    “那你们总要告诉我,这是去哪里?是陆恒让你们这么做的对吧?”林纾怒道,却依旧保持着仪态,“停车!我要见陆恒!我要见他!”

    “大小姐。”有一个人终于说话,却没有看她,“不要让我们为难。”

    林纾失笑,她放过他们,那谁来放过她?

    “你们都是林氏的人,是林氏在养着你们,不是陆恒!他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吗?那是不是杀人放火你们也敢干!”

    没有人回应她,哪怕是一句话。

    林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驶往一个未知而可怕的地方。

    从城市到郊区,路上的车辆愈发得少,连路都开始崎岖不平,她被震得难受,再加上淋雨的后遗症,整个人头晕目眩。

    车子终于停下来。

    林纾还没来得及看,就已经被拉了出去。

    总算呼吸到新鲜空气,她抬眼看过去,一眼就望到了那栋白色的有些年头的楼房,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几个字——“宁安精神病院”。

    刚刚还有些乏力的身体顿时清醒过来,趁着那两人没抓住自己的时候,连忙转身逃。

    她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这种情况她就是不用脑袋思考都能想的出来,陆恒想把她关到精神病院去,而且是远在郊区,无人问津的地方!

    她不能留在这里,绝对不能!

    所以她跑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逃跑只是垂死挣扎。

    因为她绝对不可能跑过那两个成年男子。

    所以才跑出几十米就已经被拦住:“大小姐,我们走吧。”

    林纾拼命挣扎:“放开我!”

    可她的挣扎就像是在和他们玩闹,他们不费一点力气就将她送进了医院。

    大概是早就已经联系好,她进去之后就有医生护士迎上来,领着他们走向走廊的最深处。

    “框嘡”一声,带着铁栏的门便已经被锁住,而她只能趴在门上,用力地往外吼:“让陆恒来见我!他有本事做这种事情,怎么连见我都不敢!让他来见我!”

    没人理她,她只能听到中年女医生正在同他们说话:“转告陆先生,我们会好好看管的,绝对不会让她逃出去。”

    林纾还能说什么?

    顺着门逐渐跌坐在地,冰凉的地板让她打了个哆嗦,身上依旧是那件红色的晚礼服,如今却显得这样可笑。

    她狠狠地撕扯着领口,大口地喘气,却发现怎么都哭不出来了。

    眼中干涩难忍,却唯独没有眼泪。

    绝望已经让她连哭泣都不会了。

    她用头撞了一下门,发出沉闷而悠远的响声,她大笑出声:“陆恒,你够狠,你够狠!”

 这还不够疯

    林纾的病房在最角落,常年阴暗不见天日,连被褥都带着潮意。

    她看向窗外,昨晚下了大雨,今天却已经是晴好,可这里只能看到阳光,除了阴森之外别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门上的铁栏忽然被打开,一套衣服被扔了进来:“这是你的病号服,换上吧。”

    林纾猛地站起来,抓住了那个护士的手,紧紧的,连指甲都要扣到她的肉里:“我没有病,我没有疯,放我出去,你们放我出去!”

    护士被她抓得疼了,一把捏住她的手,将她甩开。

    在这里的护士当然得有些力气,不然怎么制服那些不听话的病人。

    林纾没站稳,头撞到了墙上,闷闷地疼。

    “这还不够疯?”护士冷哼一声,“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了,还敢说自己没有疯?”

    林纾怔怔地看着她,她那嘲讽不屑的表情像是一根根的尖针,直直地刺进她的胸膛。

    铁栏被用力地关上,锁住,砰的声响依旧在房间里回荡着……

    她看着那一套被扔在地上的病号服,双拳紧握,那为了婚礼而可以做过的指甲用力地掐进了掌心。

    鲜血点点滴滴,落在地上,逐渐晕开一片,就像是她的心,血肉模糊。

    原来有时候痛到极致,便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林纾一动都不想动,呆呆地坐在地上,眼前有些迷蒙,因为感冒而发出来的热度终于开始影响她。

    她头昏眼花,甚至连坐都坐不住,缓缓躺下来,蜷缩起来,抱住自己,像是在母亲的腹中。

    她却不敢闭上眼睛,因为那样她便会看到多年前的自己。

    她还那样清晰地记得那一天,她的父亲把陆恒带回来的那一天。

    那天阳光很好,她正在院子给花浇水,她养了不少花,宝贝得很,连林凯都不敢随意碰。

    听到有声音传来,她抬起眼,叫:“爸爸,你回来了?”

    可入眼的除了林凯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孩,年纪大概比她大一些,穿着白色的衬衫,此时却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就连脸上也带着不少伤口。

    她嗳一声,走过去:“爸爸,他是谁啊?”

    林凯的脸上带着笑意:“他叫陆恒,从此以后就是你的哥哥。”

    “哥哥?”林纾眯着眼睛笑,像是只慵懒的猫,“哇,我一直说要哥哥,爸爸你真的给我带回了一个哥哥呀!爸爸你真好!”

    说完,她跳起来,不管手里还有水壶,直接就搂住了林凯的脖子,在他的脸侧亲吻一下。

    林凯不顾身上被水弄湿,哈哈笑着也抱了一下她。

    林纾眉眼弯弯,从他身上下来,看到陆恒脸上的伤,从口袋里摸出了手帕,沾湿后抬起手,轻轻地触上他的脸:“哥哥,我替你擦一下。”

    才刚刚碰到他的脸,他却忽然抓住她的手,有点用力,那是一只男人的手,带着热度,有点粗糙。

    她莫名地骤然心动,脸红得无法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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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恨只有他

    本能地握住林纾的手之后,陆恒马上反应过来,松开手,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

    林纾再次抬头,泛着红晕的脸上像是蒙着一层光彩:“没事。”说完,她眼中漾起涟漪,不敢和他对视,就这样替他擦了擦脸。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在眼前闪现,那样清晰难忘。

    曾经她好好珍藏着,如今却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以为是心动的开始,在他眼中,就单单只是算计而已。

    算计呵……

    ……

    在精神病院的时间里,林纾度日如年。

    最开始的那会儿,她还没办法认清事实,总想找机会逃出去,但每一次都连这个房间都逃不出去。

    她唯一能抗拒的只是每天例行的镇定剂。

    这个精神病医院已经存在很久,又在偏远的地方,所以其实并不怎么正规,医生护士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这里的病人不算多,却也不少,却没几个是真正得病的。

    有不少是和她一样被人关在这里,日复一日,便也就真的疯了。

    也正因为如此,总会有护士来打针,并不合法,却无法反抗。

    每当那个时候,她便会拼命挣扎,甚至以死威胁,大概她们也怕她死了,也就不再管她,她也就不敢再做出太过激的行为,安安静静的,就像是不存在。

    林纾其实很怕,很怕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跟那些人一样。

    越怕,她便越恨。

    恨得有许多,最恨的却只有那一个。

    只有陆恒。

    他是罪魁祸首。

    是他将她美好的世界全盘打碎,她摸不到未来,未来那样模糊不清,所有的时间都停滞在这一刻,那样的痛苦和悲伤。

    每晚都是听着别人的叫声入眠的,半夜或许还会被惊叫声或者哭声给惊醒。

    她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坚强。

    一切的变化在一个多月之后发生。

    她像是生病了,吃什么吐什么,护士发现之后便找医生来看,到底不能让她在这里出什么事。

    林纾不敢让那些医生碰,可这会儿她已经好多天都一直持续这个状况,整个人虚弱得连挣扎都没有力气,只能任由医生检查。

    医生的表情有些凝重,甚至还让护士带着她去做别的检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她很怕死,因为死了就不能报仇,她死了,陆恒就会一辈子志得意满!

    她不甘心!

    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她虚弱地问护士:“我到底怎么了?”

    护士有些不耐烦:“我怎么知道,报告不是还没出来吗?”

    她咬唇,忽然又开始思忖这会儿逃出去的可能性,马上就否决,凭她这个身体,根本跑不了两步就被会抓回来的吧。

    报告终于出来,护士交给医生看,医生抬头看了她两眼。

    林纾心惊肉跳:“我……难道是得了绝症吗?”

    “不。”医生说,“你怀孕了。”

 陆恒你混蛋

    林纾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脑袋停止思考了几秒。

    怀孕了?

    她怀孕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已经再次被关进了从没有阳光会降临的房间,她呆呆愣愣地坐在床上。

    孩子……

    隐隐约约能听到外面有说话声。

    “她平日里有打镇定剂吗?有的话孩子是不能留的。”

    “没有打过,因为她反抗得很厉害,后来看她没什么过激行为就算了,要不要和陆先生说一下?”这是护士的声音。

    “当然要说一下,如果这孩子是……”

    声音逐渐淡了下去,林纾知道她们走远了。

    她已经从方才的震惊里逐渐回过神来,双手缓缓覆上了依旧平坦的小腹,这里,居然会有一个孩子?

    她很清楚这个孩子不是陆恒的,所以在如今这种境况下,她能做出的最好选择就是把孩子打掉。

    可是孩子啊……

    那真是一个温暖而又柔软的存在,虽然如今她自身难保。

    护士又过来,开门,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林纾猛地抬头,心里头莫名地慌乱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手已经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走吧。”护士说。

    “去哪里?”

    “陆先生说,让我们把孩子打掉。”护士冷着脸,淡淡地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言语中已经涉及到了一条人命。

    她其实是知道的,保住孩子是那样不切实际,换做是她自己做决定,不一定会选择留下他,但是被强迫却不一样,她胸臆间燃起浓浓的保护欲。

    “他是谁,他有什么权利决定我孩子的去留!”林纾已经被护士抓住胳膊,“你放开我!我不去!放开!”

    “走吧。”护士冷着脸,拉着她走。

    林纾抵抗不了,低头,一把咬住她的手,她觉得痛,终于放开,林纾这才松开嘴巴,往后躲了躲:“我要亲自和陆恒说!你们让我和他说!”

    护士自然很生气,可她却不敢真的对林纾动手,和主管商量一番之后,真的将手机拿了过来,已经拨通了陆恒的号码。

    “听说你怀孕了?”林纾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就听到了这句似笑非笑的话。

    “你有什么资格让人打掉我的孩子。”

    “这种来路不明的孩子,你想留着?”陆恒呵一声,“小树,你知不知道你自身难保?又或者,你说什么爱我其实也就是演出来的,你其实另有所爱?小树呵,我是不是把你想得太单纯了一点?”

    “陆恒你混蛋!”林纾咬牙切齿,“不要以为能把我关一辈子!总有一天我会出去!”

    “不要生气,小树,要是想留你就留着吧。”他笑,“事情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听筒里已经变成了嘟嘟声,林纾却没有放下来。

    陆恒,我对你剩下的那么最后一丁点感情,到这一刻也已然全都化为灰烬,剩下的只有恨。

    *

    要放楠竹嘛啊哈哈~~那就来宠爱我呀!!

 孩子呢?

    林纾无法定义时间过得究竟是快,还是慢。

    如果说快,怎么她还会觉得那么痛苦?

    如果说慢,怎么她的肚子像是吹了气那般鼓了起来。

    自从查出怀孕之后,林纾便安静下来,成为了医院里最不言语的人。

    陆恒在她怀孕三四个月的时候来过一次,那个时候她肚子微微隆起,他也不过就是想要羞辱她的,她当然知道。

    她也骂了回去,可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舒服。

    没事的时候她便总是抚着自己的小腹,轻声地念叨。

    她也不会念叨些别的,左右不过是对不起。

    是啊,她对不起他,对不起自己的孩子,居然要让他出生在这种全都是疯子的地方。

    可她能怎么办呢?

    她什么都做不了,除了好好地将他生下来以外。

    孩子是在春天的时候出生的。

    那时她的肚子已经大到可怕,如果不是检查过知道里面只有一个,她都怀疑是双胞胎了。

    她唯一的念想就是孩子的出生,每日每夜都数着那一天的到来。

    那天她从下午就开始阵痛,小。护。士对她一向都是不理不睬的,可她疼得厉害,便靠在门边用力地敲门。

    小。护。士随便过来瞧了一眼,见的确不对,便马上走开去打电话,过不了多久,一个专业的妇产科医生就赶了过来。

    这里也没有专门的产房,之前检查过林纾的宫位什么的一切都正常,是打算顺产的,所以就直接在病房里待产。

    她躺在病床上,疼得浑身都快要僵硬,手紧紧地抓着被单,眼睛却是看着窗外。

    春天快来了,已经有枝条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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