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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仍是深爱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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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言颓然地靠到椅背上:“就这么坐一晚,明早起来还不得散架了?”
    “谁说的?”他撑起半个身子看着她,在她疑惑的眼神中,解开了安全带,按了个按钮。就听得“滴滴”两声,车后座的椅背慢慢降下、降平,就这么变成了一张床,头顶的天窗也开了,纱窗也关上。
    嘉言爬到后座,一屁股躺下来,新奇地摸摸车壁,看看头顶的星星。
    “好漂亮。”
    俞庭君躺到她身边,望着她的眼睛说:“乡间的空气好,夜晚,星星也亮,我小时候陪着我爸到南方来巡查过,有一次见过。那时候念念不忘,此后回到北方,一直都没有机会来过。”
    嘉言奇怪道:“北方的乡间不好吗?”
    俞庭君说:“不是不好,是感觉不一样。就跟这边的冬天和北平的冬天,很不一样。”
    嘉言侧过身子,抬起胳膊枕在脑袋下,望着他。他也转过脸来看她:“干嘛这么看着我?”
    她半真半假地笑着:“你好看呗。”
    俞庭君也那么看着她,乌黑的眼睛里有隐晦的微笑。嘉言渐渐的就笑不出来了,正要转过头去,他忽然一个翻身扑到她身上,牢牢地按住了她的手腕。嘉言大惊失色,就见他伏低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眼睛。她下意识就要去挣扎,可是这人手劲可真大啊,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她渐渐有种力不从心的失重感,还有一种无法抗拒的畏惧,当然,不全然是畏惧,她还有点儿兴奋。他的眼睛也很漂亮,黑漆漆的,像一片平静深邃的海域,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盯着她。
    嘉言被他看得受不了,别开头,嘴里掩饰性地嚷着:“救命啊,强/奸了。”
    “那你乐意被我强/奸吗?”俞庭君浅浅的笑,眼神一瞬不瞬紧盯着她。
    嘉言紧张地不得了,咬住了嘴唇,觉得呼吸都放缓了,“咚咚咚咚”的心跳声特别明显,自己都听到了。
    俞庭君忽然想起那句经典台词,忍不住就笑起来:“你叫吧,这荒山野岭的,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嘉言瞪他一眼,面上烧红,但是不敢动弹,紧张地浑身都绷紧了。
    时间久了,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尴尬。他从她身上下来,坐到一边,点一根烟,在黑暗的夜色里吞云吐雾:“……第一次啊?”
    嘉言抱着凌乱的衣服靠到另一角,不想让他看扁了自己,挑衅地说:“你呢,你这样的公子哥,不缺女人吧?”
    “小丫头懂什么?”他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笑着。
    她讨厌他这样笑。
    其实,在吧台那会儿她就看出来了。嘉言是被人从小追到大的,很多男人都用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眼神望过他。这个人的目光比较含蓄,但她就是知道,她对这方面特敏感。她就是看出来了,他想上她呢。
    虽然他极力克制,但是,那种侵略性、想要把人扒光了拆吃入腹的眼神,是不会作假的。

☆、第011章 寒假

第011章寒假
    其实,在吧台那会儿她就看出来了。嘉言是被人从小追到大的,很多男人都用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眼神望过他。这个人的目光比较含蓄,但她就是知道,她对这方面特敏感。她就是看出来了,他想上她呢。
    虽然他极力克制,但是,那种侵略性、想要把人扒光了拆吃入腹的眼神,是不会作假的。
    但是,她这人也奇怪,看着开放,其实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她放得开是为了交到更多的朋友,让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立足,她保守是因为她骨子里的骄傲和执着。她的妈妈,就是那样一个温婉矜持的江南女人。
    跟这么个极品男人来个419,似乎也是非常不错的。但是,她心里就是跨不出那个坎哪。刺激是刺激,但是,她怂啊,事到临头,她就那么怂了。
    车厢里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对不起啊。”俞庭君笑了一下,不过没有什么歉意在里面:“你让我分一半酒给你,大晚上的跟我出来,我以为你……”
    嘉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了。
    妈的,男人真他妈不是好东西。
    尤其是长得帅的。
    得咧,就这么压一压就知道她是个雏,还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以前铁定不缺少女人吧。明明知道贺东尧喜欢她还这么直接下手?忽然之间,她对这个男人的兴趣就没有了。
    抱着膝盖坐那里,神情有点儿淡漠,低头掏出手机,开始玩连连看。
    期间俞庭君又和她说了两句话,结果她态度不冷不热的,他也有些意兴阑珊,索性不和她说了,自己抽自己的烟。
    对嘉言来说,这一晚是独特的,刺激的,又是带着说不出的失望的。
    这个假期都到尾了。从那之后,她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俞庭君,问周眠才得知,他回南京了。再次相见的时候,是年末的寒假。那天贺东尧约她出来吃晚饭,地点定在一处大排档。这是外滩,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海。所以这地方卖海鲜。但是,外地人来得谨慎,因为十有八/九要被宰。
    等了会儿,菜还没上。嘉言不由问贺东尧:“还有人没到?”
    贺东尧说:“你忘了,之前见过的,俞庭君。”
    嘉言愣了好一会儿,喃喃道:“……俞庭君?”
    “是啊,他和我不同军区的,不过假期差不多。平日我们都是全封闭训练啊,难得有这种机会。说起来,我们那会儿上的同一所军校呢,不过他比我厉害多了,单科成绩都是最强的。我那会儿毕业后就直接分到南京那边的野战军了,他一直读到研究生毕业,毕业后就是个一毛三,是正连。那会儿不服他的多了去了,但是你知道啊,他这个脾气啊,别看平时不爱说话,真发起火来都不用动手,那嗓门拉起来直接就能把人吓死。而且,他真是什么都行,什么都是最出色,那帮兔崽子,还不得被他训地服服帖帖啊。不过,他这人毛病也多,我平时就拿他当反面教材教育我妹呢,以后找男人千万不能找他这样的。”说着他就朝远处吹了声口哨,对她说,“看,来了。”
    嘉言应声望去。
    不是之前那辆奔驰车,而是一辆宾利,大地飞鹰的标志竖着,就像他那人一样扎眼。车停到路边,俞庭君从驾驶座下来,抬手就碰上了门。
    他似乎是刚刚过来的,白衬衫,下半身却是军绿色的军装裤,腰间一条编号的军用皮带,踩着一双直筒靴,挺拔的身姿显得特别英姿飒爽。
    贺东尧又吹了声口哨:“快点儿,哥们儿,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嘉言也笑了笑。但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凝固了。
    就见他走到副驾驶座的位置,弯腰打开门,将一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接下车来。嘉言也认得这人,是他们隔壁的影视学校的,还是个系花呢。年纪轻轻的,还没迈出校门呢,就接了好几部电视剧和电影,还一溜都演的女主。
    她平时也都穿的名牌,包都是香奈儿、爱马仕的。
    但是,巧就巧在她就住她家隔壁那村,啧啧。
    走得近了,嘉言更仔细地打量这女的。漂亮是漂亮啊,小模样儿还挺纯的,只是,扒开看就不定是什么样了。
    看到俞庭君弯腰给她拉开座椅,把菜单递给她,问她吃什么的时候,嘉言真有种吞了一只苍蝇的感觉。
    “哎呀,我不吃蒜的。”那叫曼曼的美女叫起来,娇嗔的声音,听得叫人骨头都酥了。
    嘉言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俞庭君温和地说:“那就换掉吧。”然后,真给她把里面的蒜一点一点挑出来了,紧挨着曼曼,姿态亲昵。只是他在给她挑的时候,眼睛看的是嘉言。
    嘉言抿一口酒,神情冷漠。
    她不是没看到。只是,她就是恶心。她不是在意俞庭君有女朋友,他这样的人,没个把女人她都不相信。但是,她讨厌他在她面前这种故作的姿态。更恶心的是,他抱着个妓/女在她面前秀恩爱,试探她的底线。
    如果说之前,她和这个人只是因为爱情观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到了现在,就是真的讨厌。
    她全程谈笑风生的,像没看见似的。
    走的时候,还不忘和每个人打招呼。贺东尧要送她,她都拒绝了,这地方离她住的校舍就隔一条街。
    “嘉言。”她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唤她。
    得了,这就忍不住了。还以为他道行多深呢。
    嘉言转过身来,微笑打招呼:“哈罗。”
    她这无懈可击的姿态叫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脸上在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嘉言毫不示弱地盯着他,心里面冷笑。他这算是什么?两人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还是他大少爷看上的,哪怕就丁点儿兴趣也得张开大腿凑上去给他干,不然就是不识相?这姓俞的就不是个东西。
    白长了一张好脸了。
    她心里面腻歪地不行,片刻都不想跟她多呆:“有什么事儿吗?”眼睛往别的地方瞟。
    他冷冰冰地说:“我想和你说点事儿。”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事儿可说的。”这话说得,她自己都笑起来。怎么跟闹别扭的情侣似的。简直有病!
    俞庭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过了会儿,莞尔一笑,漫不经心地说:“嘉言,我到底是哪里惹你厌了?说起来,我们小时候还是发小呢。”
    嘉言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皱着眉。
    这还攀亲呢?得了,她又低估这人的脸皮了。
    俞庭君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嘴唇微张,戏谑地说:“‘西瓜妞妞’。”
    嘉言愣在那里。然后,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拔腿就走。俞庭君伸手去抓她,她一腿扫向他的膝弯。他下意识一避,她却已经挣脱了。
    嘉言摸着自己的手腕,冷冷地瞥他一眼。
    俞庭君调侃说:“好身手啊。”
    嘉言说:“我可是练过的(虽然只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眼神示意,你他妈最好放聪明点,否则揍地你生活不能自理。
    他笑起来,笑声清越爽朗。
    她都走了,他还站那儿呢。曼曼过来,勾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香唇,在他耳边呢喃着:“去你那儿?”
    “不,去你那儿。”
    曼曼愣了愣。之前她也邀请过他去,不过,他都不肯,这公子哥挑剔着呢。刷牙要用净水器净化过的水,粥要不浓不淡、上面泛着一点儿粥皮的,衣服要熨烫地没一点褶皱才上身。不过,她隐约知道他的身份背景,加上出手又大方,像扒拉着一只巨大的金元宝似的,一点儿不敢忤逆他。
    还好,这公子哥不发火的时候看上去就是彬彬有礼的,貌似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她之前跟过的那个秦书豪才叫变态呢,喜欢玩三人行,还男女通吃,那个恶心她的。
    她那小屋儿是挺简陋的,但是,这位公子哥似乎兴致挺高的,东看看,西看看,眼睛很亮。这一片地儿外就是河流,他就那么弓着腰坐窗台上看外面的河水,眯着眼睛,抽着一根烤烟,看那河水在黑暗里寂静地流淌。
    刚认识那会儿总觉得这人高冷,接触久了就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他挑人儿呢。不过,他看她的眼神吧,总觉得像透过她看别的什么,在找什么别人的影子,带着几分消遣,还有那么点探究。
    她弯腰费劲地在那找套子,就听得他在那边问她:“你们女的,都喜欢男人什么哪?”
    得了,问个妓/女女人喜欢男人什么?
    她有些不耐烦地说:“还有什么?哎呦,大少爷啊,女人喜欢男人呢,无非就是钱、钱、钱!”
    他笑起来,把那烟在窗台上摁熄了。
    俞庭君小时候是个挺老成的人,但他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因为他母亲俞华很强势,他父亲在他母亲面前总是矮着半头,所以,家里除了姥爷就没有人能制住他。他骨子里那股无法无天的劲儿,就是从那时候养成的。不过,他不屑和那些同龄人满院子玩耍,觉得那很幼稚。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奇怪的,好像从他记事时候起就那样,他喜欢和那些有见识有见地的上了年纪的人交谈。
    后来,他父亲终于受不了他母亲,跟了他母亲一个姐妹好了,然后一起去了南方。那个女人就是贺东尧的母亲,叫兰芷慧。小时候,他是很喜欢这个温婉善良的阿姨的,但是从那以后,他和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就没有笑意。
    他还记得他爸那会儿跟他妈在客厅吵架,他姥爷和他爷爷都在。
    他妈那么坚强的人,那时候也哭了,说,你真的要和她走?
    他爸说,我爱她,无论如何,我都要和她在一起。然后,握着那个女人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很惊讶年幼的他当时那么平静,好像很久以前就有预料。
    日子还是照常过,他和贺东尧还是好兄弟。他到了南方后,两人还经常电话联系,似乎大人间的龃龉一点儿也影响不到两个孩子间的友谊。
    稍大一点儿,身边的男孩子就有女朋友了。他没特意去找,但架不住兄弟怂恿,自己也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另类,就找了一个。不过,那段感情持续了一个月就告罄了,那女生临走的时候说,俞庭君,你个混蛋,你根本就不认真,你把我当什么?
    后来,他连那个姑娘的模样都记不清了,但是还记得她说的这句话。
    他是跳级上的大一,那会儿只有十七出头,上的国防科技,学军事管理和指挥学,他有了第二段比较正式的恋情,是在他上了大学的第二年。刚入校那会儿,管理太严格,他所有的通讯工具包括一块智能表都被上缴了,为着这事,他还和班长打了一架。每天六点起来,除了学习就是训练,也就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第一年放假后,他和班长倒成了谈得来的朋友,班长带他们几个去参加了一个小型聚会,期间有个学姐一直跟他说话,眼睛往他身上瞄。是个比他大两届的学姐,学机械自动化的,长得蛮漂亮,人也温柔。他看看她,发现她也在看着他,那种眼神太熟悉了。一堆人开始起哄,说“在一起”,他说,没准不到半年就分了啊,那学姐说“没关系,我喜欢你”。然后,就那么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那个假期,她给他打热水、洗衣服、洗袜子,伺候地他无微不至的。她还喜欢抱着他喊“小君君”,每次听到,他其实都挺反感的。但毕竟是个女人,看在她对他这么好的份上,他也忍了。
    到了第二年,管理放松了些,学业也轻松起来,两人一个礼拜都会联系几次。
    其实,他那会儿跟她好并没有往那方面想,但是,处了几个月后,有一次他接到她电话去她那边,她很直白地告诉他她想给他,然后把他按在那床上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
    第一次青涩又生疏,算不上特别舒服。可是,学姐很热情,给他戴套,抱着他,一遍遍抚摸他的背脊,亲吻他的眉眼,说,我爱死你了。
    他高/潮的时候,也抱着她说我爱你。
    但是,他那时候心里就没想太多。之后也有过几次,不过每次都是学姐来找他,然后,过了没多久他就腻了。然后,好长一段时间没和那学姐联系。后来有一次江玦把他约出去,在一个私人俱乐部,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孩,是别院的,历史系的高材生,清秀的模样,很文静,羞涩地望着他。
    江玦推他一把,几个发小起哄:“香一个,香一个。”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那女孩唇上吻了一下,然后看到她红霞满布的脸。那天他就把那女孩牵出去了。
    他根本没想那么多,也理所当然地那么做了。其实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个有些淡漠的人,他骨子里看不上一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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