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我已婚!-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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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情况已经稳定,只是,她似乎之前头部也受到过强烈的撞击,而这一次车祸很有可能会造成不小的后遗症……”
隐约传入耳膜的声音似是在哪里听过。
微微颤动的睫毛下,眼珠微微的滚动,苏念想要睁开眼眸,可是沉重的眼皮却像是灌了铅一般,让她睁不开。
“嗯,等她醒了,帮她再做一次检查。”
迟璟易看着床上昏迷沉睡的人儿,心底泛起了一丝波澜,深邃的黑眸上,眉梢微蹙,性。感的薄唇微启:“当初她有短暂失明的情况,应该是脑颅有血块,这次你帮她做个详细的检查。”
朦胧而模糊的光线,苏念看到一抹暗影站在自己的面前,朝着自己身处手掌。
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暗哑,遮挡去她所有的光线,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抚上她的额头,带着那熟悉的味道。
“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迟璟易掀起眼帘,清冷而深邃的黑眸落在男人一丝不苟的面庞上。
安允墨面色淡漠的扫过床上的女人,清冷的眸光闪过一丝的杂色,随即抽回眸光,开口:“如果没什么问题,明天下午会醒,现在麻醉剂还没有过去,应该不会醒,你要不要先回家洗个澡。”
苏念恍惚的阖上半掀的眼皮,脑袋很沉,有些麻痹的感受不到知觉,倦意一点点的将她吞噬。
昏睡过的那一瞬间,她脑海之中迷糊的闪过一抹黑影。
均匀的呼吸下,一点点的陷入梦境之中。
……
朦胧中,苏念的脑海之中浮现出十多年前的画面。
那一年,她九岁,她依稀记得,那一年她因为高烧不退被送进了医院。
那天晚上,她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空寂的病房内一片静谧,而窗外是一片的漆黑,如打翻的墨汁浓稠的看不清一物,那时正处隆冬,本就寒冷的天,到了晚上越发的寒冷了几分。
她穿着一身过大的病号服爬下床。
寂静的医院中空荡荡,让她觉得有些害怕,直到远处传来的争执声,让她忍不住快步的跑了过去。
绕过拐角,她看见两个女人站在那儿。
而她的母亲则背对着她而立,她想要上前,却被那骤然响起的巴掌声给惊吓到。
一袭打扮妖艳的女人,指甲涂着血腥的大红色,那女人一脸孤傲的站在那儿,悬在半空的手臂微微掸了掸才收回。
苏念的眼眶有些红,冲上前挡在秦晴的身前,疯狂的捶打着面前的女人。
却被女人一巴掌给挥开了,那女人冷笑的站在原地,俯视着摔倒在地的她,嗤笑的出声:
“秦晴,你凭什么和我争,若不是你当初怀孕,苏太太的位置根本不会落在你的头上,可惜啊,秦晴,你生了一个女儿。”
“小兮,你有没有怎么样,疼不疼?”秦晴慌乱的蹲下身子,不断的检查着,一双美眸闪过一丝水汽,鼓鼓的脸颊一片红痕。
苏念还记得,她的原名叫苏念兮,而母亲喜欢唤她小兮。
而被遗弃在一旁的蒋倩一脸怒火的看着面前无视自己的女人,声音尖锐的像是要掀翻房顶一般,刺耳而刻薄:
“你不就生了一个女儿吗?我也有女儿,都是因为你,我才活的这么憋屈,我女儿才应该是苏家的大小姐!”
一脸怒火的蒋倩将身子单薄的秦晴从地上一把扯起,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将她母亲再次的打偏了出去。
女人的谩骂声就像是诅咒一般的不断的响起。
“你知不知道,我女儿比你女儿大了整整三岁,我十八岁就跟了苏文拓,可是,就是因为你,他抛弃了我,却娶了你!”
“你不就是一个三流的模特吗?凭什么,凭你这张脸吗?”
“我今天就要毁了你这张脸,看你怎么去勾/引男人!”
巴掌声,撕扯声清晰的回荡着。
苏念的眼眶通红,不顾一起的扑了上去,所有的拳头,巴掌,都捶打在她单薄的身板上,身后是女人尖锐的咒骂,那言辞的憎恶像是一张巨网让她窒息。
她的母亲一身的狼狈,被撕扯破的领口,脸颊一块块的红印。她看着自己的母亲抱着她,眼泪无声的从眼眶滑落,口中一个劲地对她说这“对不起”。
身后的动作不知道怎么的停止了,她本能的从母亲的怀中探出头,扭转过头。
在不远处,一抹粉色的身影清冷的站在那里,那是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孩,那人很漂亮,可是看着她的眼眸却冰冷的没有温度。
她看着那人一步步的靠近,蹲下身子,动作轻缓的拭去她脸上的污渍。
最终,一抹灿烂的笑容挂上了女孩的唇角,她笑的很纯粹,似乎像得到了什么一般骄傲的开口:
“你妈妈长得漂亮却没脑子,而你……”
女孩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勾起她的下巴,笑的更欢:“我怎么看你,都觉得你长得没我漂亮,不但不漂亮,而且好丑!”
“听说你成绩不怎么好,你叫念什么来着?”女孩扬起下巴,眼底浮过一丝的不屑,嗤笑,“我是全校第一名,比你聪明,也比你漂亮,总会有一天,你的一切都会变成我的。”
女孩笑的一脸灿烂,一脸嫌弃的收回手掌站起身,扭过头看着身后的母亲,用一脸单纯而纯粹的模样出声笑问:“妈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102) 如果你觉得我不够诚意,你是不是给我表现诚意的机会?
一吻成瘾,总裁我已婚!;102) 如果你觉得我不够诚意,你是不是给我表现诚意的机会?
那笑声不断的在耳际徘徊,那稚气的脸庞清晰的在梦境中一再闪过。
病床上的人儿面色苍白如蜡,眼角溢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渗入枕间。
颤抖的睫毛下,眼睑微微掀起,明晃晃的白色,朦胧的视线前,一抹身影从远渐进,虚软的身子使不上任何的力气,困倦之意依然没有消散,喉咙干涩的有些发疼。
“水……”
低喃的嗓音沙哑的从她的口中传来烨。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中,她迷糊的感受到自己被人扶起,“慢点喝。”有些低沉的嗓音悠然的飘来,她的睫毛颤动,一口一口灌入口中的水让她一时间舒服了很多。
身子再次的被放下,她半睁的眼眸恍惚的眨了眨,却抵不过倦意再次睡了过去。
…涡…
苏念不知道睡了多久,零零碎碎的梦境就残缺的电影不断的在脑海之中放映。
前所未有的疲惫,让她透不过气,直到如噩梦一般的惊醒过来。
她慢慢的掀开眼帘,混沌的视线从一开始模糊一点点的清晰,白色的墙壁,再往下,这才发现,自己在一间病房内,只是,这病房似曾相识……
纤细的手指抚摸自己头疼欲裂的头,指尖触碰到的纱布让她手中的动作微顿。
想要从床上爬起身,可是虚脱的身子却没有多余的力气。
咬着唇瓣,干涸的红唇此刻有些苍白。
盯着面前白色的墙壁,脑海之中赫然闪过那几日短暂失明的日子。
心口经不住颤动,有些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的心莫名的慌乱了起来。
正当她失神之际,病房门“啪”的从外推开。
苏念本能的循声望去,看到的便是将自己裹得像个树袋熊似的Todd,清透的眼眸眨了眨,却没有吱声。
Todd进来的时候一直口中念叨着什么,突然意识到什么,视线迅速的扫视了一圈,直到与苏念的双眸对视,愣了一愣。
快步的走上前,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脸色顿时转为一脸的欣喜,伸手便将床上的苏念从床上给搀扶了起来:“小念,你总算醒了,安少怎么就那么不靠谱,说什么你前天就能醒,结果到现在才醒。”
Todd一边念念碎,一边伸手脱去身上的厚重的外套,随后才将手中的早餐从熟料袋中取出。
苏念靠在病床边,隐约的片段涌入脑海。
她似乎……被车撞了。
纤细的手指不断的触碰着脑袋上被绑起的纱布,她微微的有些失神。
Todd本想将手中的粥递过去,可是看一脸恍然失神的苏念,以为她是在为她现在的模样伤怀,连忙开口:“小念,没事,头发很快就能长回来的。”
头发?
苏念愣了一愣,伸手摸了摸被纱布裹住的脑袋,光秃秃的。
这才恍然意识到那里不一样了,她的头发被剃光了。
她抬眼看着面前一脸紧张兮兮的Todd,心底升起了一抹温馨的笑,本能的牵起了唇角。
伸手欲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粥,却不想手掌一软。
“啪”的一声,粥被打翻了。
“额,这……小念,没事,要不我喂你。”Todd连忙蹲下身子快速的收拾好,这才起身红了红脸开口。
苏念正欲开口,房门便被再次的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却是迟璟易。
看着坐在床头望着自己的女人,迟璟易微愣,随即勾了勾唇角走上前。
“我来。”
迟璟易穿着一件纯黑色毛呢外套,里头穿着一条黑色的棉质马甲,以及一条纯白色的衬衣,条痕领带有条不紊,姿态挺拔,像是天生的衣架子,随性的动作却依然透着一股俊逸感。
他伸手接过Todd手中的粥,垂下头轻轻的吹了吹,他的动作简单,可是透着一股无形的迷人,她的视线落在他微微垂下的面庞,那被暗影遮去的轮廓透着一丝的稳重,菱角分明的面庞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似乎留意到她的瞩目,他微微的掀了掀眼睑,与她的眸瞳相撞。
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将手中的一勺粥递到她的嘴边。
“你睡了这么久,估计也很饿了,先用粥垫一下胃。”
苏念张口含入一口,扭过头望着窗外,被纱帘遮掩下的外边,一片白茫茫。
“我睡了多久?”
“从你昏迷到现在,今天是第四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迟璟易掀起眼睑,看着她有些思绪溜走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视线也随着她的动作转头望向窗外。
“你醒来的挺巧,外面在下雪了,要看吗?”
搁下手中的粥,迟璟易起身走到窗户边,伸手拉开窗帘。
一片的雪白,天际的雪花依旧持续不断的飘落,零星的落在已是白雪覆盖的树杆上。
“真的下雪了呢……”
苏念有些失神的看着外头的一片白茫茫。
迟璟易盯着她的侧脸,不吱声,她的眼眸很透彻,盯着窗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是她这么久都不曾看到过的。
“璟少,苏家现在的处境我们要不要?”
看着安然的坐到沙发的迟璟易,Todd凑上前,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音。
“不用。”迟璟易沉闷的出声,视线却并没有挪开过半分。
“我想出去看看可以吗?”苏念扭过头,一双眸子闪过一丝的灼热,那向往的眸光让迟璟易的心口微微一紧,沉默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嗯。”
苏念的脸上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笑容很淡,却为苍白的面容平添了一份暖色。
……
“好凉……”苏念缩回手掌,看着在手心化成水的白点。
男人踩在积雪中的脚步慢慢陷入,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挺拔的身型在她的面前蹲下,用绒毯将她的双腿盖的严实。
苏念睫毛微微煽动,垂下的眼睑下是男人黑色的毛呢外套,鼻息间,是属于他的淡淡烟草味。
心底的某一处被生生的触动。
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的触碰着落在他肩头的雪花,冰凉的触觉,在她的指尖化开。
避之不及的撞上男人漆黑的瞳眸,扬起头盯着她窘迫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丝浅笑。
他伸手拉过她的手掌,裹在掌心,看着她泛着红晕的面颊,低笑:“还冷吗?”
雪依然不间断的飘落在他的肩头,乌黑而稠密的发丝间亦落下些许。
“冷。”
长长的睫毛垂下,却忘记了将手掌从他的手中抽出。
“进去吧。”
低沉的嗓音像是有着穿透一切的能力,清晰的在耳畔响起。
她抬头盯着他瞧,看着他快要变成雪人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唇角,低笑。
那一头乌黑的发丝此刻涨了不少的雪片儿,让他看上去一头的雪白,肩膀上积起的一层雪,纯白透明。
“嗯。”
她笑着点头,偏侧过头,看着推着轮椅的男人,挺拔的身型,刀削的轮廓,总觉得让他这么来伺候她有些不恰当似的。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恍然回神,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这儿,似乎有些熟悉,如果她记得没有错,当初她复明出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地方……
苏念经不住伸手按住轮椅,脑海之中闪过众多的画面,最后仰起头,看着面色不曾变动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你?”
白皙而苍白的面庞忍不住燃起一抹滚烫,不安的咬着自己的红唇,眼底布满了羞恼之色。
迟璟易淡淡的笑了。
那笑容纯粹的让人却不敢直视。
“什么男人?”他口气平静。
“这私人诊所是你开的是吗?你的声音很像……”
很像那个陌生的男人……
苏念咬着唇瓣,声音有些微颤,记忆中那个有些模糊的声音与迟璟易的一点点的重叠,脸颊忍不住越发的滚烫,忍不住垂下头窘迫的避开他投来的视线。
哪怕是现在她都忘记不了,那天她的行径有多么的荒唐。
哪怕当时她看不清,但是,想起那一日的男人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呢,她的心忍不住颤动,脸颊更是像火烧似的。
“我记得你当初将我当成了乔御北,现在还会吗?”
“我……”
苏念拧起眉锁,残缺的片段一一浮上脑海,其实无论当初出现的是谁,她恐怕都会将对方误当成乔御北吧。
“那你还会觉得我叫错名字吗?”她仰起头,直视着他。
迟璟易笑着俯下身,薄唇性。感的勾起一抹浅弧:“我自然是相信你。”
“你喜欢我什么?”苏念被推进病房,望着病房内的一切,忍不住开口。
这不是她第一次问他,他说相信她,可是她却怎么相信自己有那么魅力。
他一次次的避开她的问题,她也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同样的问题。
“那你当初喜欢乔御北什么?”
迟璟易清冷的眸子落在她的脸颊,沉思了许久,突然出声。
“这不一样。”
苏念迎视上他的眸子,心底猛的漏了一拍,本能的开口反驳。
“丫头,这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迟璟易漆黑的眸子定格在她有些苍白的脸颊,伸手抚上她的面庞,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沙哑,额前微显凌乱的发丝随着他垂头的动作而轻轻的触碰过她的面颊。
“如果你觉得我不够诚意,那么,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表现诚意的机会?”
迟璟易握起她的手掌,纤细的手指,那一枚戒指却已经不在。
漆黑的眸瞳有些深沉,眉梢微蹙,薄唇轻启:“戒指呢?”
苏念愣愣的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间,无名指上,那枚她曾经不断想要拿下的戒指,此刻却不见了,白净的手指间什么修饰物都没有。
“我不知道。”
苏念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有些慌乱的欲将手掌抽回,却被他禁锢的挣脱不了。
面色微微闪过一丝的恼色,抬眼瞪着他。
他垂下眼睑,菱角分明的轮廓下看不出多余的情绪,指腹轻轻的触碰着她无名指的位置,低下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继而出声:“既然那戒指你不喜欢,那么换一个好了。”
“迟璟易……”苏念盯着他的脸,低低的唤出声。
她不是傻子,她能够感受到他在生气,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她有些窒息,咬着红唇牙贝松开:“我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反悔,戒指不是我故意弄丢的。”
他久久的蹲在她的跟前,一时间,一室的静谧。
“璟少,你肯定想不到,乔氏竟然会出手!”
正在两人僵持之际,病房门赫然被人从外推开,一身风雪的Todd快步的走了进来。
苏念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蹲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