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千城-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呵呵呵,可不是老朽生的是男儿身,不然,这魂魂都要被勾走了。回来了也只恨自己不是女子,要不嫁了那样人物,死也甘愿了!最难得,是这公子生性洒脱自在,全然没有欺压百姓的做派,琉城百姓谁不知道?是不是啊!不说桃花仙了,就是那天上的玉皇也舍不得收了这样公子去阎王殿!”
小鱼儿听此,也只能心中更加气恼,一把拍了桌子,当然,同样拍桌子的还有一位角落处衣着尊贵的男子。
“小鱼儿!你发什么神经!”灵猫眼瞅着情绪明显不对的小鱼儿竟然头也不回的走了,连她的话都听不进去,一时心里也闹不明白他是怎么。
见他没来的走了,自然要跟着追,只是前脚才上,后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脸色沉郁却又目中尽显桀骜之气的男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小鱼儿投缘一起拍桌子的人。
还没等她反应,就有一个侍从一般的人物不由分说直接便是一推,这力度,连着让猫倒退了两步,若不是她脚下有功夫,换做普通百姓,这一下不伤着也得疼半天,必然摔得够呛。
“喂!你怎么下那么重手!”
灵猫的语气并不好,今天可着推的是她,换个旁人还不要进医馆了?
“……”
她是飚的厉害,对方却理都不理,竟然径直就要走。
“你至少该道个歉。”
“走开!”那男人显然尊贵惯了。
猫这辈子最看不惯仗势欺人的败类,心中火气上涌,哪管别的,端起脚丫子便动起了手。可他身边的侍卫却巧妙接了她的招式,明显不是一般家丁。
灵猫无法只能继续攻击,然她却发现自己短时间内竟然还占不到便宜,更诡异的是,这人身手她竟然隐隐觉得有点熟悉。
那寂静的月色,成群的凶悍杀手,染了血的锦袍,受伤了却还拉着她跑路的男人,她都还记得。
心中一乱自然分神,高手过招最忌讳的也是如此,当下就有恶风扑面,若不是仗着脚下轻功不错,这一下许就是要毁容的。
去而复返归来的小鱼儿见着的就是这样杀招。
猫被人欺负了!
这是他赫连血脉里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你可以骂他们,打他们,就是不能动他们在意的女人!所以,二话不说,抄家伙跟着上去了。
这下倒好,一个小馆子里热闹了,最妙的还是那说书先生,竟然当即开始了招式解说,这一来二去,瞬时把那端正立着不动的锦袍男子激怒了,大喝道:“流杀!没吃饭吗!”
这话一落,那现下与小鱼儿正自缠斗的侍卫,面色一变,招式瞬息便开始狠厉起来。迎面便是一掌下去,那小鱼儿无处可躲,正正挨了一掌。
这下可急坏了灵猫,于空中一把接过嘴角染血的小鱼儿,也顾不得理会那主仆二人。
“小鱼儿!”
她心里惊慌,可那小鱼儿却面有阴鸷,只觉得心中肝火顿生:“混蛋!”
眼见着那两人前后走出了小馆,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势,抬腿就要追,若不是灵猫拉得快下头又该是一场恶战:
“你打不过他的,傻啊,还追!”
猫这话没别的意思,只如今听在那鱼儿的耳朵里就是全变了味道,直直瞪着身前自己视若瑰宝的女子满肠子的不甘:“我就是傻!”
甩开女子伸向自己的手转身便是负气而走,可他却还是忽略了自己挨的那一掌,更忽略了自己如今的情绪。没走几步就是一口血水吐了出来。身子倒了下去。
灵猫哪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禁打,眼瞅着他倒下去,只能慌忙将其扛起来,觉着还有气就直奔能救命的方向而去。只可叹自己全然是一个不懂医理的水货。
好容易拖着一个比自己大了几号的男人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济周堂,人家店铺的主人却根本没开张。
她不知道的是,此间主人也在忙,忙着害人。
装饰素净弥漫着药草清香的暖阁,风长陵将手中金针渡进盘膝坐于榻上的男子穴道之内,动作优雅而娴熟,直至最后一根也刺进了男子体内,才停了手。
“向来都是人人求着被救,你到是滑天下之大稽,反其道而行,吃了我那千金难求的断续丹,竟然还让我帮着排除药效。也不瞧瞧自己这是什么身板!”
许是也觉得说了也无用,只能继续手上动作。
“行了,你试着运行内力,但不要过急,记得,若有不适马上停止。”
若有识得此人的人见了,绝对会惊讶万分,那堂堂邪医小郎君竟然会对一个病人有这般关心,此人应是何人?
因是背对而坐,并不见男子面容,只觉那露在衣外的脊背挺拔俊硕,肤色更是凝如脂玉,不是大户人家绝养不出这般形色。
那人闻言,屏息凝神,提气运转小周天。只是天意难测,便是风长陵本人也没想到,原本好好的房门竟然被人猛然一脚踢开了,接着便是一个身影慌忙而入。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根本不给风长陵阻止的机会,再看榻上那最该需要安静调息的人,这下可好。
“长陵,救命,快点救命啊!”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熟门熟路来这从不把自己当外人的灵猫。
可这回那本应该继续和她跳脚的小男人却没有理会她,反而直接扶住了一个人,虽只是一眼,可她绝对敢确定那是一个男人!一个光着半身的男人!
闯祸?她不知道,可冰清玉洁的猫第一时间转身闭眼,就差飞身就跑了,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样更让人尴尬?!
然那风长陵没工夫搭理她,伸手封住了气血已然大变的男人几处大穴,面有惊色:“少洛!”
这一声下,猫也是一愣,这名字她是熟悉的,不知道多少个时候她都是咬牙切齿的在叫这称号,可那应该是在相府养伤的人怎么就跑这来了?还光着身子坐在了人家风长陵的床榻上!
别人不知道,她灵猫却是知道,那江湖有名的邪医小郎君其实和她是一个货色,双面的,外头是男人,里头那是货真价实的女娃娃!
这光天化日的……
几乎是本能的她华丽地转了身,这下看到的就是一个瞬间抬手便将自己衣服套在身上的背影,那乌黑如墨玉般的青丝,便是病着也只不过是平添更多惑乱人心因子的男人。
那桃花灼灼,迎面而落,第一时便又狠狠地撞上了她的心窝。
这男人……竟然又动了她喜欢的女人!
病周郎,梁上君
见人吐了血,风长陵也没心思管那散落而下的金针,开口慌忙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定了定神,那榻上男子抬首,在见到站在屋内的小少年之时,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如何言语,他能说他们之间真切有缘吗?似乎不论哪里都能遇着,原本他还想着该如何答谢,上天却是难得记着作美。
“没事,托那兄台的福,憋着的气血吐出来畅快多了。”
这音声与气韵不是那桃花树上饮酒的男人还能是谁?何须再验证!
此时她灵猫是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最恼也不过就是今时今日入了这屋子,遇到那该死的男人。
狄少洛以帕清雅拭去唇角的血色,似乎并未看见灵猫的表情,只将目光落在了那瘫在椅子里的小鱼儿身上:“那人似乎受伤了。”这话是对着风长陵说的。
“你自己的事情都没管好,到总喜欢管别人的事情。”
闻听此话,狄少洛伸手整衣下榻而起,若不是那面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俨然一派没事模样:“针扎的很到位,没问题了。”
说完投了带笑的眉眼给灵猫,竟然自己入了屏风后整理衣服去了,那轻车熟路,灵猫敢发誓,他绝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贱人。”她囫囵嘀咕。不高兴?她还就是看着龌龊碍眼。
“猫,你的男人做什么行当的?怎么伤得这般重?新伤加旧伤的,这是闲自己命长?”风长陵没注意灵猫言语,只是继续开口,虽未切脉却已经能下断言。
“这人之前应该也受过伤,伤了内腑与筋脉,还是连续受伤,可这人太不知死活总是强行动真气,而今又有一股外力在体内上蹿下跳,要不是平时还有些不错的修为,现在早该去找阎王了。一句话,杀比救容易。”
随意切了脉的风长陵一脸的事不关己。
可一听这话,灵猫便是之前心中五味,也不得不收了心神:“长陵,他之前是受过伤我知道,可已经好了啊?如何就连续受伤了?”
风长陵眯起了一对盈盈眼目,内中带着明显的探究,她可不曾忘记那涅猫有多不待见男人:“猫,他是你什么人?还劳驾你亲自带到我这?”
“我也想知道他是我什么人,就那么从天而降,吃我的住我的又害得我不能见死不救,他到底怎么样啊?”
猫也急了,她是真心不知道那平时活生生的人怎么还带着伤,现在更谈及了生死来。
对于猫来说这也全是一串血泪,人家都捡钱,就她点背捡人,捡的还是个大男人。
月黑风高的看不清楚,等发现是个长相不俗的男人后,当时她就想剁了自己的猫爪子。
二话不说,抬腿就走,可真见死不救也不是她风格,好容易活了,那丫的竟然问她:我是谁?
她当时就傻眼了,他谁她如何知道,这还是一个开始,一个连买东西都不知道要给钱的傻子就那样跟着她了,扔都扔不掉!
在无数个喂做为称呼以后,她很负责任的想给人家正儿八经的取个名字,这一想就是半盏茶时间,最后一拍大腿,板上钉钉:“以后我就管你叫小鱼儿了,我是猫,你是鱼,就这么定了。”
她是当真没看见那个有了新名字的男人眉毛抖了多少下……
“长陵,先不说这些,应该是能救吧?”
没时间理会灵猫的反应,风长陵无精打采地开口:“他该庆幸我现在在琉城落脚,否则,他也就别想跑江湖了,不成废人都该烧高香。”
语落一点也不客气伸手就是几个起落点在了小鱼儿气舍与梁门两处大穴。而后便是银针伺候,温柔?那东西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灵猫咂舌,可她也不得不说这人交给断魂手那就是死不掉了,精神一缓,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这缓神回身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本应该入了屏风后整理衣服的俊逸男子已然立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那神色里有着说不出的一丝怪异,只那情绪太过短暂,她还没来得及抓住已经消失,唯余下一汪温润的眸子里带着惯有的慵懒,轻佻,风雅……
眸心的光芒熠熠生辉,但是,就是这样一双瞳仁里却带着一种淹没在黑暗中的孤寂冷绝,一个不像公子的公子……
四目相对,灵猫多少觉得心中扭捏,又不愿显露,前积的火气也一道上了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家养伤吗?怎么,在床上好吃好喝的消受太久了,又想出来找乐子?”
狄少洛闻言不禁好笑,他自然也还记得自己受伤以前和眼前活像只猫的少年因为一个女人大大出手。
“本还想着如何谢你,今天到巧了,实在谢谢你上次的援手。”
有一种人便是这样,你想和他吵都找不到理由,因为不管你怎么嘚瑟人家就是一派温润有礼的架势,而那洛公子就是个种翘楚!
偷他东西,人家请喝酒还帮你逃命,骂他打他,他还能不动声色好生招待你顺道把你也拉进去和他一起滚烂泥,末了你还必须觉得不好意思,顺便内疚一下,现在你不给他好脸色,人家是君子,人家是好修养,你能怎的?
所以猫瞪着一对杏眼飚了,男人有毒,而现在这个男人却是最毒的那个,你根本找不到一点不满意的地方,只这没有不满意才是最大的不满意。
“狄少洛!我警告你,离我十步远,不,十里远!你要是再敢和我说话,我就宰了你!”
狄少洛不知到前还好好的人怎么忽然一步窜出去那么老远,一副生人莫进的架势,自然笑得轻佻恣意:“宰了我?我已经是半死不活了。”
“我管你是半死还是半活,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所有的半都没了,直接起不来进棺材!”
他一愣,转而却又笑了:“……只要你不怕你的两条腿下半辈子都只能用跑的”
这是□□裸的威胁!
————
由于主人特殊的爱好,绽放着大片黄色迎春花骨朵的院子散发着三月里头独有的淡香,一派黄花绿柳醉香阁,美景难收是□□。
只可叹这院中而坐的两人却有着道不明的诡异,一个翩然出尘入目已醉病周郎,另一个洒脱不羁,唇红齿白梁上君。
按理来说应是大好风景,只那仿佛躲着瘟疫一般远远坐在房顶上的小哥大煞了风景。手中一根黄参不断的嚼着入口,一副把药材当饭吃的架势。这动作看的那锦袍男子眉头微锁,连喝了两口酒水才算接受了这认知。
“看什么看!”发现院内玉面男子打量自己,被赶出内室的灵猫居高临下一个杏眼砸了过去。
狄少洛不知道那少年和自己有什么仇恨,更不知道因何对方一直跟个刺猬一样,可眼瞅着大好年华的少年便那样和人参过不去,如此吃法,他不得不开口:“人参虽好,吃多了却也伤身。”
“要你管!一个被捅了刀子的人都能不知死活的风流、喝酒,我这个吃救命东西的怎么就伤身了!”
“……”这话砸的,他狄少洛还真难得接不下去。
“你个大男人没见过漂亮小哥是怎样,看个没完了!”
说了不让看,却发现那人更大胆的盯着自己,更甚至目不转睛,这认知让处处谨防的猫怎么可能忽视了:“再用你那双眼睛盯着我,我就宰了你,到时候别说我不懂道义欺负你一个受伤的人!”
“鼻子。”
狄少洛无奈,昂头喝了杯中的水酒,也不再看那房顶上趣味十足的少年,起身顺手提了桌上才从小阁取来的上等胭脂醉抬步而走:“回头再见,记着,年纪轻轻人参不能如此吃法,好东西也能要命。”
话未落,人却已经飞身,转眼间不知去向,唯留大眼瞪小眼坐在房顶上的少年。灵猫不服,一万个不服,可就在她准备理论一番的时候,一滴殷红顺着鼻翼落在了翠绿翠绿的衣摆之上,那是血,她自己的血。
鼻血……
……
风长陵收拾好一切出了房门之时见到的就是鼻血直流怨念剧增蹲在石凳上的猫:“你这是怎么了?”
她灵猫怎么说也算是江湖上有点名气的人物,面对这样一问,她该怎么回答?人参吃多了?
所以,杏眼一眯阴气上来了:“我能不说吗?”
风长陵哑然失笑:“当然可以,我完全不好奇。”还没等猫缓口气,又开口问道:“少洛呢?”
“死了!”
风长陵一听这话当时就是一愣:“怎么说话呢?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可那是我们家的孩子你休要胡言乱语。”
“你们家孩子?!风长陵,你本事到不小,瞧瞧这男人让你教育的有多不让人待见!没一天不在作死,自从遇见他我就没一天爽快过。还有你看看,偷酒。”
深怕对方不信,灵猫一把抓起了男人刚才用来喝酒的杯子递到了身前之人的鼻翼下,就怕她不知道这小杯子刚才装了什么。
“谁不知道你断魂手邪医小郎君的大名,那家伙挨了刀伤找你看病还名正言顺的喝酒吃肉,这不是明摆着砸你招牌吗?你都不给我喝的上等胭脂醉,偷走了,他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偷走了!你不生气吗?很生气才对,你是邪医,总得有点邪医的气派!屎盆子都到你脑袋上了你不会看着不管吧?!”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