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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魔尊(上) by 鱼-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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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刻钟,君蝶影就追上了鬼面人,一来‘偃都城’的轻身功夫向属一流,均蝶影自然是个中翘楚,此外鬼面人的负伤失血也影响了他飞驰的速度。 
“别再跑了!”君蝶影出声相阻,同时扭身一跃,挡在鬼面人身前,本能的,鬼面人双掌倏出,击向君蝶影胸前,君蝶影却不闪不避地站在原地,他想确定心中的疑虑。 

果然鬼面人见君蝶影不避,急奔的身形倏止,硬生生的撤回双掌,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呛咳,随之一颗颗的血珠沿着面具下缘掉落。 

“你……在试我?”好一会儿,鬼面人才停止了呛咳,语声黯哑地问道,看着君蝶影的眼神却是那样的古怪,像似责备他的冒险。 

“对不起,还你受伤了……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成楼主的那一击你不避开?为什么还费时把我撞开……为什么与我交手时不下杀手?我很特别?”君蝶影一字一顿的问着,人也一步步的逼近鬼面人。 

君蝶影双眼直视着鬼面人冰冷的眼眸,像似想从中得到答案般,鬼面人却侧过头,避开君蝶影灼人的目光。 

“别他自以为是……我只是想给姓成的一个教训,你在我后面很碍事……时候未到,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你的,血债血还,你们谁也逃不掉。” 

君蝶影有迷糊了,鬼面人语声中的恨意任谁也听得明白,可是这一切真如他所说的吗?尽管心里想着事,君蝶影仍是脚下不停的迈向鬼面人。 

“做什么?鬼面人防卫性的向后退了一步,然而也紧是嘴上说,似乎并无动手的打算。 

“紧张什么?你害怕我不成……血债血还,用你自己的血来还啊?”君蝶影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径自掏出怀中的伤药,替鬼面人简单包扎着身上的创伤。 

许是因为看到鬼面人轻忽自己的创伤,君蝶影莫名的感到不悦,自然的又激起他的照顾人的本性,他真得不懂为什么就有人如此的不爱惜自己,古人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再说,身上开个口子……很痛耶,君蝶影边上着药心里直嘀咕着,看鬼面人的样子到似乎不怎么痛,反而君蝶影看了都替他觉得痛。 

“……敌我不分,有一天你的心软会要了你的命的。”鬼面人静静地让君蝶影帮他裹着伤,丝毫没有防备的举动,仿佛他很明白君蝶影不会乘机害他。 

“好啦!这样就不欠你了,我还年轻,命还长的很,你就别操心了……你说我们有仇?我怎么不记得那儿惹到你,你就这么确定我们没法化敌为友吗?”君蝶影利落的包扎完毕,带着些许玩笑的意味问着。 

“哼,天真的小鬼……等我杀了轩辕那老家伙,看你还觉不觉得我们能化敌为友。”虽然看不见鬼面人的表情,听语声也猜得出此刻的他一定噙着一抹冷笑。 

“喂,想跟我成朋友,也不是要先成敌人才能化敌为友呀……咦?你是易前辈的徒弟?”君蝶影突然恍然大悟,鬼面人举的例子不就是反讽他弑师之仇哪能这般轻易化解…… 

“……”鬼面人没有回答,然而这静默就已证实了君蝶影的猜测。 

君蝶影这回可真的是被这些陈年恩怨搞昏了,如果鬼面人真的是当年‘魔尊’的传人,难道师父他们都不晓得有这一号人物吗?还在那边猜东猜西问来问去? 

如果知道,又为什么提都不提,连藏物设陷这般机密的事情都已让自己知晓,没理由对他隐瞒这个重要的消息啊…… 

“回去成渊那五人,中秋,清萍岭的月岩,我给他们一个联手的机会,算算十年前的旧帐!” 

“月岩?你怎么知道这地方?你去过清萍岭?”君蝶影追问着,因为知道清萍岭不稀奇,大凡‘偃都城’及附近市镇的人都晓得,可是岭上的月岩……只有师门里极少数的人才晓得啊。 

然而鬼面人话一说完,立即身形一闪,就远在十丈之外,瞬间就失去了踪影,只剩下错愕的君蝶影独自伫立在雨中。 

满怀心事的回到流金楼,就看到萧玉麟吊着膀子的在门口守候着,问道:“蝶影,追着了吗?没受伤吧?” 

“没有……跟了好一会儿,还是追丢了,他传了句话给楼主。”君蝶影面露苦笑的隐瞒道,苦笑的表情倒不是装的,杀师之仇跟不共戴天的父仇简直没两样…… 

师父有个这么难惹的‘生死之交’,,君蝶影心中实在苦闷的紧。 

“贤侄,那厮要你传哪句话?”不知何时,成渊在门下所属的扶持下缓步而出,脸色白中泛青,看样子伤得并不轻。 

“楼主,您的伤?” 

“咳,啸天、撼地……那人发梭的手法一点也不输十年前的老魔。”成渊苦笑着,交锋时他以为重创了对方,但事后仔细一想,在刺着鬼面人的刹那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挡下,滑了开去,未能深入鬼面人的内腑。 

成渊正后悔孟浪的叫君蝶影追去,好在没追上,要不,若是君蝶影有个差池,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轩辕行云交待。 

“楼主,那人约您与其他四位于中秋时在清萍岭的月岩相见,说是……关于十年前的那件事。”边说着君蝶影边想着下一句的措词。 

“楼主,蝶影想跟您请教一件事……由今日之事可以确定那人定于当年的‘魔尊’关系匪浅,不知‘魔尊’是否有传人或者子嗣?”君蝶影试探地问道。 

“易老魔并未娶妻,也未闻他有子女,徒弟倒是有一个,当年……”成渊倏然止住话语,“不可能,不会的,他不可能活到现在。” 

“楼主,为什么他不可能活到现在?您可否详述当年的情形,或许蝶影与萧兄能与楼主共同推敲出一些端倪……从那人具有不输‘魔尊’的发梭手法来看,他很可能是魔尊的徒弟。”君蝶影继续诱导着成渊。 

“因为……”沉吟许久,只见成渊神情黯然的摇了摇头,“算了,陈年往事……不提也罢,离中秋还有月余的时间,贤侄是否要先行回禀轩辕城主?” 

“嗯,事不宜迟,蝶影想明日即启程返回禀告师父。”尽管有些遗憾未能套出当年之事,然而成渊迟疑的态度更让君蝶影觉得另有内情。 

第五章 战 

中秋,清萍岭,月岩,虽然有着秋天的萧瑟与微寒的冷风,看是天空仍是晴朗的一片蔚蓝,晚上,该是个赏月的好时机。 

然而此刻聚于岭上的人群却是一片静默,看得出似乎人人都有着沉重的心事,严肃的气氛让清明的蓝天都仿佛罩上一层灰影。 

轩辕行云、成渊、骆尚义、姜凉与秦可洁五人于十年后又再次齐聚清萍岭,心情也如同十年前般紧张不安,不同的是这回各人都多了些弟子,不只是增加了胜算抑或是多了陪葬。 

正午,岭的另一端缓缓出现了五条人影,领头的便是那带着银面红发面具的鬼面人,也仍是一身的洁白服饰,后方则分别跟着一驼背的老者、一身材微胖有如生意人般的中年人、一黑衣劲装的青年以及一个如铁般高壮的巨汉。 
“血手驼龙!”姜凉发出了声低呼,这老人是当年魔尊身旁的第一大将,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足以独霸一方,却被‘魔尊’易天宇收服,自愿为奴,一生一世跟随着易天宇。 

这位‘魔尊’最忠实的仆人,十年前那一战不知何故并没有跟在‘魔尊’身旁,要不然那场战局的结果很可能会改写,而十年来也全无他的讯息,江湖上都以为血手驼龙早已不在人世。 

“呵……还有人认得我老驼,好,很好,哈……”老人豪迈的大笑着,却在下一个瞬间转为阴冷的语声,含着恨意瞪着轩辕行云五人… 

“十年前老驼错过了,没想到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道的家伙竟是那般狼子野心,设计老尊主,今天可得用你们的血好好算算这笔帐!”苍哑的语声道尽老者心中的仇恨。 

“驼老,您别急,有我孙某在,一定不会亏本。”生意人模样的中年人煞有其事的从袖中拿出一把精致的水晶算盘拨弄着。 

“让我算算,老尊主这笔加上月前‘流金楼’那笔……嗯,还有十年的利息……啧啧,这可怎么办才好,把他们这些徒子徒孙都算进去也不够,惨了惨了,老孙我一生不做亏本生意,今儿个恐怕得破例了!” 

他边说着还边摇头晃脑的直叹可惜,就如同在场的对手都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随时任由他取命般。 

“喂,胖子你太嚣张了……”玄玑宫门下道士有人嚷着,声音却突兀的断去,只见那名道士喉间嵌了颗木制算珠,已经被截断了喉咙,别说话讲不出来了,连气都已经没了。 

“要命员外孙如意……”成渊淡淡地说道,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惊“要钱不要命,要命躲不去”的要命员外,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 

由于他平凡的外表,所以常常隐于市集,神出鬼没的,十分令人头痛,却没想到他竟也成为如今这个‘魔尊’身旁的人。 

“加上刚刚那句……”孙如意仍自顾自的拨着算盘,“完了完了,越陪越多,还赔了我老孙的一颗珠子。” 

看着孙如意一脸愁苦样,两道淡眉都已经挤到一堆去了,着实有够滑稽,君蝶影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他很明白这不是个该笑的场合。 

“咦?小兄弟,我亏本,你很开心是吧?”孙如意神情古怪的直瞅着君蝶影,仿佛怪他不应该幸灾乐祸。 

轩辕行云向君蝶影看了一眼,示意要他小心,因为要命员外喜怒无常,谈笑间就会要人性命。 

“这个嘛……您误会了,在下也是在帮您老算利息。”既然师父没阻止的意思,君蝶影也乐得和孙如意掰几句,替这满场的火药味降降温。 
“既然您说我们全加起来也不够,那在下想这笔账还是不算的好,免得我们有人不开眼的多说了几句,您不就越陪越多吗?”君蝶影一副认真的模样,就如同他是真的在替孙如意想办法算账。 

“不成不成,不算清楚,岂不是笔糊涂账了……”孙如意慌忙的摇手道。 

“糊涂账也没什么不好,人生苦短,何必事事都算得那么清楚,尤其又是件损人不利己的事,这笔账怎么算都亏,即使真的算清了又能如何?”君蝶影语意深长的说道,虽然他也知道这仇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够化解的。 

“……你这小子很有意思”,孙如意眯着眼只打量着君蝶影,“可惜老孙没时间跟你多说,不过你的身价比我之前预估的高,哎,算啦,凑合凑合,加上你勉强算足了。” 

“孙老,您干嘛跟他们扯这么多,到底打不打?”声如响雷,塔般的巨汉歪着头看着鬼面人,“主人,打还是不打?” 

“我说哈努呀,咱说过多少次别喊我孙‘老’;我有驼老那么老吗?人都被你叫老了。”孙如意白了巨汉一眼,嘀嘀咕咕的念道,却忘了自己都是自称‘老’孙的。 

而另一方人马看着他们一搭一唱的演双簧,已经有人沉不住气开始鼓噪起来,轩辕行云干咳一声,压下众人的浮躁,向鬼面人望去。 

“阁下今日约我们至此,想必是为了十年前的那件往事,此事事非曲直自有公断,或许我们当年的行事有违公平,但为了武林苍生,我们不得不以杀止杀。”轩辕行云首先向鬼面人发话道。 

“好一句以杀止杀,不择手段的屠杀也能说得这么好听……今天我就让你们回味一下当年被杀者的滋味。”鬼面人环顾四方,眼光在扫过君蝶影时停了会儿。 

“就同你们当年的手段,我只挑你们与你们的一名弟子,其他人不动,我就放手,但若不自量力想自寻死路的,我也欢迎的很。” 

孙如意等人有些奇怪的望着鬼面人,这与他们原先的计划不同,原本是打算不留任何活口的,而他们也十分清楚他们的少尊主并不是个心软慈善之人,人命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如今却反常的饶恕了大多人,这其中的原因他们实在不懂,不过尽管有着疑惑,却没人有任何的意见,对他们而言,少尊主就是他们的天,他的意思就是他们唯一的意念,也是他们愿舍命达成的目标。 

“龙叔。”鬼面人回首向血手驼龙微一欠身,“先让孩儿收拾这些家伙,若是不成,再请您老出手相助。” 

老这点了点头,他知道鬼面人是不愿弱了当年魔尊的名头,再说,他是易天宇的唯一传人,十年来,血手驼龙是看着他长大的,当然他也明白鬼面人的能耐。 
“来吧,你们五人最好一起出手,别说我没提醒你们……怎么?是嫌我分量不够还是不好意思,这种事你们十年前不就做过?”鬼面人冷言嗤道,仅是不屑与轻蔑的语气。 

“你小子客气些,嚷什么嚷,就凭你也配?”姜凉唯一单传的弟子驳斥着。 

“就说嘛,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想与五位尊长动手,你简直找……”逐月仙子门下最受宠的绿衣少女也附和着,可是不等她话说完,一朵黑云便迅捷的罩向两人。 

黑云刚袭,姜凉与秦可洁的身形也不慢,正当两人欲包夹来袭者支援徒儿时,四道金芒分别射至,一前一后,一上一下恰到好处的攻击着,几乎封闭了两人所有的退路。 

成渊睁大了双眼,这是近日来第二次见到‘啸天撼地梭’了,虽然这次不是袭向自己,成渊双眼仍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梭影,思索着闪避的方法,同样的,一旁轩辕行云此刻也是专著无比的凝视着金影。 

就连君蝶影与萧玉麟也都被鬼面人这一手神乎奇技的暗器手法所吸引,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笑面文儒与逐月仙子的闪躲身法,谁都没再留意那抹黑云。 

“嘶嘶”两声,姜凉与秦可洁万般狼狈的闪身避过打旋的飞梭,两人的衣袖都被划开了口子,而四把飞梭已经灵巧的转回鬼面人手上。 

看样子,鬼面人的用意只在阻止两人,布在飞梭上的真力仅有一重,所以梭子只打了一旋就转回,当年的‘魔尊’易天宇能够双梭七旋,最厉害的一招便是七对飞梭同发,各自以不同的角度飞旋三匝,名曰‘绝斩’,至今尚无人能自这招攻击下全身而退。 

十年前那战易天宇便以这招取下了四名高手的性命,然而此招耗损真力极剧,易天宇也因此过分耗力伤及内腑,以至给了其他人可乘之机,如今虽不确定眼前的鬼面人是否有此功力,却也没人敢赌。 

轩辕行云等人深知‘啸天撼地梭’的厉害,所以在易天宇死后,便一直小心藏着这些飞梭,要不是为了以防万一留作布局用,早就将这些凶器销毁了。 

就在飞梭转回的同时,那朵飘忽的黑云也掠回原地,只剩下倒毙于地的一男一女,两人颈项都已被利器砍断,只剩一层薄皮相连,而黑衣青年的左肋也有着一处颇深的伤口。 

“左宁,你太躁进了。”鬼面人淡淡地说道,听不出有责怪或怜惜的味道。 

“是,但属下不愿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的确,这么短的时间收拾两个功力不差的家伙着实不易,因此黑衣青年也挂了不轻的彩,只是他面上依旧没半点表情,只有冷硬的语气中充满着尊崇的意味。 

“你这魔鬼!”秦可洁尖声指责着,此时面上的神情再无半点仙子的卓越风姿,只剩与罗刹相似的狰狞神情。 

“啧,谁叫他们嫌命长,尽挑些不入耳的话,咱们的左老弟可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之人啊!”孙如意悻悻然的回嘴道,他可是连口头上的亏都不肯吃。 

经过方才的教训,姜凉与秦可洁再也不敢轻忽对手的能力,逐渐向轩辕行云和成渊走近,骆尚义也很知趣的跟上,五人一列的对着鬼面人,战局一触即发。 

君蝶影在轩辕行云身后暗自担心着,虽说是以五对一,但是鬼面人狂妄的态度以及令四人好整以暇的模样直令他心生不安,侧头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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