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凶猛-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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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每次发脾气后总是一面抚着他身上的牙印儿,一面流泪。要不就使劲地抱住他,半晌半晌不说话。
那种酸酸的幸福劲儿是马继武这一生最开心的日子,但那一天,马继武的老板突然让他跟另个保安去办点事儿,马继武跟那个家伙在S市转了半晚上,椤是没明白是办什么事儿。等回到夜总会时,他几乎立刻就疯了。
朋友告诉她,辣妹儿上楼去给客人送果盘时,跳楼了!
他傻了一般看着那些警察楼上楼下的取证调查,警察来找他问话,他只是流泪,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讲。他知道辣妹儿没有忧郁症!他知道辣妹儿没有欠人钱!他知道竦妹儿想在存折上再加一个零时嫁给他,给他生一男一女两个崽!其他的,他啥都不知道,啥都不知道!
他在那曾经漂亮却已经被摔的变形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下去,他第一次吻了她的唇,尽管那唇已经冰冷,还泌着血迹。
他多么希望她像过去一样生起气来,像只小野猫一样,伸出利爪抠过来,露出利齿咬过来,他保证不再躲,给她使劲地抓,给她使劲地咬!
然而,她的瞪着的眼睛里,毫无生气。
但他分明从那眼里看到了她对他的眷恋和不放心。
她总是警告他,手重,就不要打架。
她总是警告他,心色,就不要看别的女孩子。
她总是警告他,长的土气,就不准嫌弃她!
他不明白,明明他不想哭,但为什么泪水却总是不断地往下流。
警方的结论出来了,辣妹儿是忧郁症发做,自杀的。
当辣妹儿的父母和弟弟从重庆赶来,收她的骨灰时,他看到两个颤巍巍的被贫穷压迫了几十年的老人和一个十六岁的呆男孩,老人一脸的麻木和空洞,男孩一脸的傻笑。辣妹儿总是向他夸自己的父亲如何帅,自己的母亲如何美丽,自己的小弟如何聪明可爱。
这个虚荣的女人!这个只在他面前虚荣的女人!她难道就从没想过真的要嫁给自己的那一天该怎么向自己解释吗?
马继武将自己的全部积蓄交给了辣妹儿的父母,然后重重地跪下去,给他们磕了一个头,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群满目错愕的不明所以的人。
马继武在镜子前仔细地收拾着自己,她总是埋怨他不把自己打扮精神点儿,让她带他出去倍儿有面子,所以他今天要打扮得自己帅帅的。
收拾完自己,马继武就撩起裤腿,将一把匕首小心地插在小腿上的套腿上,然后放下裤管。她让他不要打架,他今天就不打架了,他要杀人!
当马继武一副从来没有人见过的精神像出现在夜总会时,几个平时交好的哥们儿还开玩笑说:狗日的,才没了女朋友,就发春。
马继武就笑,问:“老板在那儿?”
他在三楼的办公室前被老板的两个保镖拦住了,那是高价请来的高级保镖。
马继武没有一句话,右臂一个反掌就猛摔过去,手臂如毒蛇般地抽在一个保镖的颈上,他又找到了当年爷爷让他打木桩的感觉,他甚至感觉到那脖颈受到他这一击时,骨节被错开的那丝声音,那保镖果然就像木桩一样倒了。另个保镖这才反应过来,一抬右臂,伸手就直马继武的胸口打来,拳大力沉,势速带风。
马继武摔出去的右臂根本不往回收,而是手腕一转,住那来手上一个小缠,左臂就轮起,划一个小孤,同时左脚上步,就劈了下去。劈挂拳初练时,双臂轮圆了,那是开膀劲儿。但练到后期,那孤度是要越画越小的,但还是要摔得远,摔出劲来。
只听啪的一声,马继武的左摔掌就抽在那保镖的右脸上,接着左掌下按,右掌盖着就摔了过去,直摔在正面上,然后左掌再一反,掌背就摔在保镖的左脸上。
三掌摔过,身体一伏,右脚一上步,一个燕子抄水势,就钻到那已经被打得满脸血花的保镖裆下,右臂如挂鞭一个抖挑,狠狠地抽在对方的裆部,一起身,一个起身靠就将已经软塌下来的身体放出去。
那保镖就窝在地上,眼看出的气多,入的气少了。
这时,三楼上来来往往的小弟小妹们被吓呆了。
马继武却直接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老板是个精干的中年人,正在接电话,看到他进来,很生气,手指了他,刚要开骂。
马继武就一把抓住那只指过来的手,一把摁在桌子上,一抬腿,从腿套上拨出匕首,直接将那只手钉在了桌子上。钉上后,他的脑子里才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想动手,就莫想说废话莫做多余的动作,一切以直接为先。
老板一时还没应过来,先是呆呆地看着自己被钉在桌子上的手,再看看马继武,似乎没想通这刀怎么跑到自己的手上了,接着就痛得大声惨叫起来。
马继武一手捉住他的手,一手握着匕首,只问一句话:“辣妹的事是谁干的?”
“是她自己……”老板还想辩解一句。
马继武一抬手拔出匕首,住上移一寸,又一下子插进去。
老板惨叫着,看着那匕首神奇地飞起又插入,速度是那样的快,带出来的血珠儿甩到他的脸上。
“是谁干的?”马继武再问,语气语速都没变。
“我不……啊——“老板再一次惨叫,眼泪鼻涕一起流,看着那匕首又神奇地换了地方,这次还是上移一寸,像尺子量了一样准,插在他的手腕上。
“是谁干的?”马继武问,一如既往。
“是汤少……忠义堂的汤大少爷!他早就看上辣妹儿,她却只让他占占便宜,不让干实活儿,汤少生气了,就要霸王硬上弓,那天才把你支出去……”老板泣不成声。
“汤少……那个汤少,他叫什么名字?”马继武问。
“长房汤大少叫汤文国,二少叫汤文民,三少叫汤文生……二房只有一个男孩,叫汤文权……”老板这时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只说谁干的!”马继武咬了牙道,手中的匕首拨了出来,不过这次没有再插。
老板惨叫着:“是汤文国……汤文国大少爷!”
马继武手里的匕首住前飞快地一送,一转在他脖子上狠狠地抹过,那咽喉就如小孩嘴一般张开来,喷射出血沫子。
热热的血喷了马继武一脸。
他将匕首上的血抹干净,然后飞快地用房间里的纯净水洗手洗脸,身上的衣服不能穿了,他指了门口一个被吓呆的小弟,道:“把你衣服脱了借我!”
那小弟就忙把衣都脱了下来。
马继武也不避人,就把自己的血衣脱了,换上那小弟的衣服。
脸上的血洗不太净,他也顾不上了。
在他出门时,他扫了一眼门口的那些年轻人,大多都是有点印象有小弟小妹们。
“我们没有人报警……”说话的是个小妹,马继武认出她算是辣妹儿的一个朋友,他很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就下搂去了。
当天晚上,忠义堂的大少爷在情水园里喝酒时,被蒙面人袭击,一匕首插在了肩膀上。然而,忠义堂老二汤辰虎的大弟子麻头在场,当场就对上了刺客,二人交手几招,刺客就被麻头一个贴身靠击在胸上,当场就吐了血,然后被忠义堂几十条汉子追杀,身中十几刀后来跳入了浦江。
后来查出,那个刺客叫马继武,是水含月看场子的保安。
汤大少自然知道什么事,也不再追查,只是传下话去,沿江找这个马继武,活人见人,死要见尸。
但终于还是没抓住这个人。
马继武当夜跳到江中,住下漂了几里路后,就凭着自己的水性上了岸。他身上虽然中了十几刀,但都不重。
这得感谢他的爷爷对他的长期训练。
传统武术有一句话,叫未习打,先习捱!捱打的功夫在传统武术中也占有很重要的地位。现在练传统的,实战越来越少,都怕在实战中受伤,其实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丢了捱打的功夫。
对方打来,怎么承怎么接怎么让,用什么地方承,用什么地方接,往那里让,这些都是有讲究的。传统武术还有一句话,叫闪而不过!一般我们看小说或是什么的,都会说,某某一拳的来,某某一闪而过。但传统武术并不要求要完全躲开对方的进攻,因为打中并不等于打伤,谱云:挨身不算打,拳闪方寸间。
对方一拳奔你胸来,后闪一寸就移了力点,这时就是打中了,也不会让对方发挥最大的杀伤力。旁闪一寸就错了力向,对方的力就有落空感。所以武术中主要的闪法,就是束身转向。这些可以让人有意地击打,然后自己感受练习,对于刀枪棍都要实际地做相应的击打闪避练习,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更是少不了这种训练。
正因为有了爷爷从小在这方面的训练,所以马继武虽然中了十几刀,但刀刀都是破皮而不入肉,伤肉而不切骨。
然而,受的伤虽然不致命,但大量失血是免不了的,而且伤口浸了江水,也得赶快处理。马继武心里盘算着,现在逃往外地,可能性不大,先不说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技持,对方肯定在车站码头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能到那里去呢?自己的几个朋友,肯定会被对方优先照顾的,辣妹儿……对!他突然想起辣妹儿去年春节曾带他去见过她以前一起的一个姐妹。
辣妹儿说那个姐妹是她最好的朋友,俩人从一到S市就住在一起,不过后来那女子恋爱了,嫁给一个浙江人,俩个在S市开一个专门做刺青小店。
马继武肩头盘的一条小龙,还是那男的免费给他纹的,手艺不错。
他还记得他当时还丛恿辣妹儿也纹一个,但那小妮子死活不肯,最后只弄了一个假的贴在身上装黑道老大,并非要自己给她充打手。
马继武想着,脸上就露出了微笑,然而那微笑还没完全成形,就被狰狞代替了,那个害了辣妹儿的畜牲还没死,所以,他不要离开S市,因为辣妹儿的魂留在这里!他也不能离开S市,因为他怕他一旦离开就没胆量再回来了。
辣妹儿那个朋友叫什么,马继武没记住,不过他却记得她家的小区的名字。
那还是他把泌阳小区读成必阳小区时,辣妹儿纠正他,骂他没文化他才记住的。
(感谢书友09121800023919提供的龙套,不知道小子对马龙的处理你还满意?小子自己写着,眼睛都湿了,丢人丢大发了!各位看到这里的朋友,请投票推荐收藏,支持小子。小子的回报,将会是更努力地码字!)
第二卷第二十六章 陈胖子的翻脸
当康顺风来跟着三子来到帝都,还是他初次来时开会的那个房子,里面已经聚集了十一二个人,大家正议论纷纷。
盛姐则坐她上次坐的那个地方,若有所思。
里面最兴奋,最大嗓门的要数才哥的声音。他虽然性情鲁莽,但是个老江湖,凭多年的经验,他也知道南京帮和青竹帮的这次火拼,对以河南帮为首的联盟意味着什么?对一直被步步紧逼的彪盛堂意味着什么。
这十几个人基本就是彪盛堂的中坚力量了,也是忠诚度上最让盛姐信任的人了。
当康顺风和三子进到房间时,才哥兴奋地扑上来,照着康顺风的肩头就是一拳,口中道:“你子,你真行……啊……不好意思,我又忘了啦……”
在康顺风一个侧身换膀避开他的拳头时,才哥才想起人家武行的规矩,老大的人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脸上有点讪讪地发红。
康顺风笑了一下,道:“只要才哥不生气我闪,你随便没关系。”
才哥就啐了一口,笑道:“你当我没记性么?”
后面的三子就接道:“不是小康当你没记心,你还确实是缺点记性。”
旁边的几个人就笑起来。
才哥恼怒道:“你还真是没事就插兄弟两刀当玩儿呢。”一边说,一边悻悻地坐下去。
盛姐在一旁也微笑起来,自从河南帮步步进逼,大家都一筹莫展,每次在一起商量事儿,都是一片沉重,也压抑得狠了,今次的开心,是这一个多月来头一次。
她看了在边上跟大家一起笑着的康顺风,就道:“三子和小康先坐下来……”盛姐一开口,大家都纷纷闭了口,康顺风就和三子在盛姐边上的两个椅子上坐了下来,看来是大家有意留的位子。
康顺风知道,这也是大家对他认可的表现,不是人人都可以坐在盛姐边上的。
等大家都坐定了,盛姐继续说道:“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南京帮和青竹帮今天为了我们放出去的场子已经动了手,青竹帮损失惨重,听说南京帮也伤了不少人,对方再也不是铁板一块,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情。现有的问题是,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盛姐话音刚落,才哥就道:“怎么办?这一个月把人没憋屈死,先让老子杀出去出口气再说。”
成哥听了,就笑骂道:“你这大嘴筒子,咋说话呢?你当得起这谁叫你一声老子,可不憋死你去。”
才哥听了,就抽了自己一记嘴巴道:“口误了!口误了……”
众人就又笑。
一边的三子就道:“不闹了,大家都说正事吧!盛姐你先说说你怎么看?”
盛姐就道:“现在对方的联盟只是被敲开个缝,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个口子给他们再裂大,但问题是怎么加这把火,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要知道,一个搞不好,对方很有可能解决这件事,重新联合起来……”
盛姐这话问出来,大家都不作声了,应该做啥都明白,可具体怎么做学问就大了。都是一帮撕杀汉,让砍人那是没说的,让想主意,大家都只能皱眉做苦思状了。
还有几个直肠子,就把眼光转向了成哥,成哥脸子够数,办法多。
成哥沉呤一下,道:“河南帮先不去管他,我们要继续把南京帮和青竹帮的矛盾扩大,要不派一部分人冒充青竹帮的人,去抢南京帮的场子,让他们继续闹?”
成哥话刚说完,三子就道:“这个办法不是万全,两家只要有机会坐下一谈,立刻就能发现问题!”
大家都不由地点头,对方毕竟有河南帮做盟主,只要坐下来一谈,立马就会发现不对劲儿。
大家又都再次陷入沉思中。
河南帮的白眼狼这会儿脾气很大,他先是一脚踹翻了来报信的小弟,然后又连摔了两个茶杯,砸了一个水果盘,又狠狠地摔了前来顺他气的小燕莎一个耳光。
最后才在小燕莎委曲的目光中收了脾气,对着边上的人挥了挥手,道:“请二爷过来。
小燕莎尽管很委曲,但却只是红了眼睛,连哭都不敢哭,都知道河南帮的白老大,生起气来杀个人都不带眨眼的。
那个被踹翻的小弟也乖乖地站在一旁,他也不想来报这个信儿,谁让他昨天赌钱,大输特输给了那几个畜牲,没钱还债,今天就被逼着来这,帮他们挡狼哥的脾气。
听了白眼狼的话,他边上的一个亲信就走了出去,叫河南帮的二爷。
河南帮的二爷姓周,说是二爷,其实比白眼狼还大五六岁。周二爷的名字叫周一帆,人长得斯斯文文,有一股儒商的气质,在现在的S市黑道上,几乎没什么名气。
人们甚至都不知道,河南帮还有这么一个二爷。
但是事情住前再推十年,一帆风顺周八爷,那在江湖上却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周八爷是万和堂的八爷;周八爷风流倜傥,智谋多端,虽然不敢说智比算无遗策的诸葛亮,但那也是差不到那去的,不然也不会被人称做小诸葛了。
当年万盛堂的彪哥反水,就是被小诸葛孤身前去,一番口枪舌剑就说得刀枪入库,愿意与万和讲和,却被小诸葛诱连环计灌醉后诱出堂口,中了埋伏,最后和几个得力干将一起被事先埋伏的人砍翻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