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美人鱼-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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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坐下后,便看到面前放着一盘鱼。阿遥紧坐在他身边,低头一看便是她那胖嘟嘟的脸蛋,阿遥察觉到皇上在看她,立即抬头,眉眼精致,脸蛋圆滚滚,眼睛圆滚滚,连花苞头都是圆滚滚的,精致又可爱。皇上总算知道阿翎为何宠着她了,这么个讨人喜欢的乖娃娃,看着就很有福气,就是他自己,不也是一直宠着吗。
皇上知道阿遥喜欢吃鱼,自个儿还没有吃,就先夹了一块到阿遥碗里。
阿遥开心地晃了晃小身子,软软道:“谢谢皇上。”
六公主嫉妒地眼睛都红了。
她从来,从来没有被父皇夹过菜。
虽说六公主心情不大好,不过皇上显然心情不错。他有不少子女,有的已经娶妻生子了,有的却还忙于学业,这些子女里头,除了萧翎,他亲近地没几个。
不是皇上不想亲近他们,而是他没空一个个地召他们进太极殿;这些子女,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即便是如五公主她们,每日要学的东西也很多,除了去皇后太后那儿请安,就是待在学堂里听课了,顾不得到皇上这里来献殷情。
如今这情况,少有的很。皇上看着身边三个小萝卜头,越看越欢喜。
阿遥学了一段时间的宫廷礼仪,不过她在皇上这儿向来放得开,皇上也喜欢她这样的性子,便更不用遮掩了。她指着前面一道羹汤,道:“皇上,这道汤味道太好了,明天让还御厨做这道好吗?”
“你想要吃,他们肯定会做。”
阿遥满足地又喝了一口,脸上都是惬意。六公主咬着筷子:“食不言寝不语,嘉宁你的礼仪去哪儿了?不是听说五皇兄特意从宫里给你请了教养嬷嬷吗,不会到现在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这话说的有点冲,皇上不免要缓和缓和,于是道:“嘉宁年纪还小,那些规矩不学也罢。”
六公主笑不出来了。
宫里头的孩子,哪个不是懂事了就学规矩的。
阿遥见她这样追着自己不放,心里觉得奇怪。她同这六公主,一开始就没什么交集,当日拜访太后娘娘的时候,看她也正常地很,可谁知道私底下是这么个性子,逮到人就咬着不放。
阿遥心里有点不耐烦,便道:“皇上,我今儿进来的时候,看到屋子里多了两个人还吓了一跳呢。往日里,六公主她们也是常来这边用午膳的吗?”
六公主面容狼狈,急哄哄地抢着说道:“怎么了,只许你过来,就不许我和五皇姐过来?”
“公主说笑了,我只不过是好奇罢了。”
六公主被她说着有点心虚,毕竟在此之前,她和五皇姐一次都没有来父皇这里用过膳,别说用膳了,连请安都甚少。
她怕父皇多想,主要还是怕父皇被这个外头来的县主给拉拢过去了,忙道:“父皇,儿臣昨日就听说你让嘉宁县主前来用膳,羡慕地不得了,所以今儿才拉着五皇姐过来的。外头都已经传了流言,说您最疼县主,连儿臣几个都冷落了。”
皇上面色微滞:“怎么会。”
“若是儿臣不来,没准就会了。”六公主才不相信阿遥呢,在她心里,阿遥就是最坏最坏的人,再迟一会儿,说不定父皇心里就没有她们了。
父皇,他虽说胖了些,老了些,没有皇兄们英俊,可那也是她父皇啊。
这般想着,六公主道:“父皇,既然嘉宁都能到您这儿用午膳,那我和五皇姐是不是也可以来啊?”
五公主也希冀地望着皇上。
“可以啊,人多一点也热闹。”反正也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皇上还不至于这般小气,连午膳都舍不得给女儿吃。
“儿臣就知道,父皇最好了。”
六公主不吝夸奖,皇上听着也舒服,眉头都展开了。
她见桌上有一道儿样式好看的菜,立即从里头夹出一片,费劲地越过五公主放到皇上碗里。“父皇您尝尝,看味道如何?”
德公公看清了六公主夹的的菜,迟疑了片刻,正想上前却见皇上已经吃了,只得低头当作没看见。
还是五公主眼尖儿,一下就看到了德公公的异样。她瞟了一眼还在喜悦中的六公主,小心问道:“德公公,可是这菜有什么不对的?”
德公公忽然听见人问他,不得不道:“回公主的话,皇上本不爱吃鸭肉。”
五公主声音亲和,柔柔弱弱的,叫人听了舒服:“那为何桌上却又摆了一盘呢?”
“这鸭肉,皇上不爱吃,可县主爱吃。”
六公主脸色难看,像是吞了苍蝇一般。她好不容易给父皇夹一次菜,结果竟然变成这样,都怪那个嘉宁县主!
哪儿都有她。
皇上吃了六公主夹的肉片,却丝毫没有什么不喜的,见此刻气氛有点冷凝,便笑着让大家吃菜。
六公主当着众人丢了一次面子,而后用膳时,终于没有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午膳毕,三个萝卜头之间相安无事,最为闹腾的六公主安静了,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四人休息了一会儿,便准备午休了。
皇上自有他的龙床,阿遥睡在昨儿的偏殿里。不过,今儿多了两个人,皇上觉得这么大的孩子应该能说得到一块儿去,没准处着处着还能处出感情来,所以特意吩咐了德公公,让她们中午睡到一张床上。
偏殿里的床不比龙床小多少,睡三个小孩儿是绰绰有余的。
可这显然和六公主想得不符合,她道:“我为什么要和这个胖子睡,她那么胖,哪里还有我睡的地方。不行,德公公,你得给我换一间。”
德公公不好糊弄,拒绝道:“六公主,这是皇上吩咐的,奴才也没办法。您若是不睡在这儿,可就没地方睡了。”
六公主重重地跺了两下脚:“可是,可是我不想跟她睡!”
六公主指着阿遥,回头一看,却看到阿遥已经脱了衣裳鞋子被抱上床了。这还了得,六公主立即不闹了,也让宫女抱她上去,忙着和阿遥抢地盘。
德公公见事情解决了,安心地出去了。
然而,德公公安心地太早了。里头的三个人,五公主安静地睡在里头不参与斗争,阿遥岿然不动,闭眼欲入眠。六公主被阿遥拦在床边,没多大的地方活动,烦躁地把阿遥往里面推。久推不动,折腾了将近两刻钟。
最后阿遥都睡着了,六公主还在不忿地使着劲。
等她终于放弃了,小胳膊小腿的,累瘫在床上,准备睡觉了。她闭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来了睡意。
阿遥睡地正酣,觉得脚底板痒痒的,无意识地抬起了脚。脚丫嫩生生的,白地不像话,翘起来的时候显得特别小。
六公主还朦朦胧胧地,忽地,好似有一根铁棒裹挟着风,携着万钧之势向她袭来。一阵重击过后,五公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踹地掉下了床。
“砰”地一声,屁股着地。
六公主摸着屁股,感觉自己已经痛地没有了知觉,眨眨眼睛,一脸迷茫。
德公公守在门外,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叫醒她们三个了。才想着要敲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哭喊。
“哇!”
德公公手一顿,而后连门也没敲,便立即冲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敬上!
☆、摸脸
德公公冲进来的时候; 就看到床上两个孩子惊坐起来,睡眼朦胧; 还不甚清醒的模样。
床底下; 六公主跌坐在那儿,一手抓着床边; 一手捂着屁股; 哭的撕心裂肺,眼泪鼻涕都流了一大堆。她一边哭一边抹; 头发都挣地散开了,盖住了半边脸; 整张脸都糊了眼泪; 水光光一片; 真是又可怜又邋遢。
德公公一见这情况,立马奔上去将六公主抱起来。
他拿着帕子给六公主擤擤鼻涕,不等擦干净了就问道:“公主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哇哇哇; 呜呜!”六公主两手不停歇,仍在哭闹。
德公公哄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六公主给反应; 无奈地转向床上也是一脸茫然的两个人:“县主、五公主,六公主怎么掉下床了?”
五公主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是刚醒; 就看到妹妹这样了。好像,还哭地很惨,定是翻身的时候翻下去了吧。
阿遥挠了挠小短腿,额前的一缕头发还有点翘。阿遥伸手胡乱往下压了压; 见压不下去也就随它去了。
见德公公还在等她说话,阿遥揉了揉脸,强行让自己清醒。她本来就睡地不安分,如今更是被六公主哭的有点躁,不耐道:“谁知道她发哪门子的疯,一觉醒来就看到她在哪里哭了,哭的人心烦!”
六公主哭地更大声了,边哭边打嗝,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阿遥翻身下床,披上自己的小褂子,站在六公主跟前恶声恶气地道:“泪包子,成天就知道哭哭哭,哭死你算了。”
自个儿掉下了床还有脸哭,真是不害臊。再说了,这床也不高,不过是掉下去了,能有多疼?她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有因为疼哭过。
宫里的女孩子,真是娇气!
阿遥懒得再这里听六公主的魔音贯耳,忙让映雪和秋霜进来给她穿衣裳。至于六公主,好哭鬼,谁管她。
事后,阿遥和五公主先去上课了,六公主不得不留下来,因为她走不动,浑身都疼。皇上醒来之后,听了德公公的禀报,特意去看了六公主一眼,六公主哭着同皇上告状,说阿遥踹了她。
六公主记得不太清楚,可是她直觉很准,这事一定是阿遥使地坏。六公主不知道阿遥劲儿大,以为她看不惯她,使了吃奶的劲儿,那力道,分明是想把她往死里踹。
皇上怕六公主真的摔出什么毛病来了,连忙叫人请太医过来。结果太医看了半晌,只道六公主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从床上摔了下来,既没有什么皮外伤,也没有伤到筋骨。
六公主差点没指着太医的鼻子骂他是庸医了。
她疼的都快死了,这还叫没事?可偏偏周围人都不相信她,以为是她再胡闹。
她说她腿疼,皇上让太医重新再帮她看看腿;她说她屁股疼,皇上让宫女抱她下去查看。然而看来看去,别说什么伤口了,就连青紫都没有看到过一块。
六公主抹了一把眼泪,可怜兮兮:“呜呜,父皇,儿臣真的没有骗你,真的很疼,疼地儿臣连走路都走不了了。他们都在说谎,一定是的,儿臣肯定被踢伤了。嘉宁县主力气大,一点没有留情,父皇您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
太医在边上听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御医,岂会在皇上面前说谎。再说,有没有被踢伤,他还能看不出来?
这宫里,果然处处都有阴谋诡计。太医联想了那个新来的嘉宁县主,瞬间脑补了许多。
皇上摸着六公主的脑袋,无奈道:“小六啊,朕知道你不喜欢阿遥,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啊,做人要诚实。”
被冠上不诚实头衔的六公主伤心地说不出话来。
“好了,既然没事了,你就别哭了。总归是你摔疼了,今儿下午朕就让人给你请一次假,你休息休息,明儿再上课。”
皇上午睡过后,也是有政事要处理的,抽出时间看六公主也是出于担心,这回见六公主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地走了。
六公主倒是在榻上哭惨了,可德公公他们几个,都冷眼守在一旁,淡然地不得了。
六公主下午没来上课,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没有过来上课。
她足足休息了四天。期间,皇上也曾再次派太医前去诊治,可是得来的结果都一样,六公主根本没什么毛病。
皇上听了,只能暗暗摇摇头,这小六的气性可真大。
六公主在学堂里也算是身份显贵了,她一连几天没有来,便有许多平日里玩的好的同窗来问五公主。
五公主是知道她“受伤”内情的,见这么多人问,实在不好意思将实情告诉她们,只得含糊着应付过去,帮六公主把面子保住。没有六公主这个碍眼的,阿遥在学堂里却是过的还不错。而且,阿遥还遇上了韩夫子前来上课。
阿遥喜欢韩夫子,不仅是因为韩夫子对她有好感,还因为韩夫子长得好。阿遥眼光还是挺高的,几个夫子里头,唯有韩夫子入了她的眼。
阿遥私底下的时候,也听映雪她们说起了这位夫子。韩夫子名韩嫣,当年也是京都才女,一手琴技响彻京都,谁人不晓。韩嫣年幼时,她父母就为她早早地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也是韩家的故交,可谓是知根知底。
可惜造化弄人,她十五岁的时候韩父去了,韩嫣为未嫁女,为其父服了三年丧。
三年丧期未满,那早已经定亲的人家却要上门退亲,道两人八字不合,不宜成亲,且韩嫣正值丧期,而男方家的儿郎却已经过了成婚的年纪,欲退亲另娶。
韩家自是气愤,可是别人家都这样说了,只差没把嫌弃摆在脸上,也没有苦苦纠缠、自失身份的理。结亲是结两姓之好,倘若一方不乐意,那便是结仇了,往后纵使韩嫣嫁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韩家与那家退了亲,那家的儿郎没多久便重新定了亲事。
韩嫣出了丧期之后,有不少人是准备看她笑话的,毕竟当初韩嫣名气也不小。这被人退了亲不说,还生生地熬成了二九年华,老姑娘一枚了,也不知韩嫣会如何自处。
不过,众人的戏也没看成,韩嫣出丧之后,便让韩家人运作了一番,直接将她送到崇文殿给公主郡主们教琴。至于亲事,不论是韩家还是韩嫣,都没有再提了。
这一旦与皇家有了联系,身份便不一样了。此番之后,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都淡了心思,不敢再说了。
阿遥当初听了这故事的时候唏嘘不已,很是心疼韩夫子的遭遇。
她估摸着,那个同韩家定亲的小子,肯定是在外头有了情况,心痒难耐,急着要将心上人娶回家,这才不惜破了世交的情分,坏了韩夫子的声誉。两家退亲,不管是不是女方不对,总会于名声有碍。虽然阿遥也不懂为什么是这样,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世道,女子比男子活的艰难。
是以,阿遥如今再见到韩夫子,再上她的课的时候,就显得用心多了。且阿遥的琴师前两天也被请来了府上,晚间回去的时候还指导了阿遥好些时候。
韩夫子上的课,阿遥多数也都听得懂。
今儿韩夫子教了一首简单的曲子,曲调轻快,意境也不深,正是适合她们这年纪的小姑娘学。韩夫子弹了两遍之后,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止住余音,笑着让学生们各自练习。
阿遥在韩夫子看过来的时候就摆出一副投入的样子开始弹了。她手小,弹起来很费劲,不过阿遥学的认真,基本都掌握了。
弹了片刻,再抬头的时候竟然发现韩夫子对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阿遥乐地快要找不到北了。
韩夫子让众人停下的时候,简短地做了评价,还点出了几分弹地出色的学生,一一点过几个人的人名,见她们脸上都是喜悦之色。
韩夫子本来只看好五个女学生的,结果目光扫到阿遥头上,见对方眼巴巴地一直望着她,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韩夫子一顿,突然脱口而出道:“嘉宁县主学地也不错。”
说完,韩夫子自己也诧异了好久。
阿遥却是害羞地挪了挪屁股,很是不好意思。
大郡主听了韩夫子的话,惊讶地看了看阿遥一眼,对左右说:“那什么嘉宁县主,真的弹地那么好?”
“谁知道呢。”她身边的一女学生道,“没准是夫子看她可怜,故意这样说的。”
“就是,她长得那么胖,一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