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美人鱼-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遥带来的几个侍卫也是忙不迭地赶上来; 生怕阿遥有什么差错。阿遥被人围住; 一时间未能回神,只觉得手臂上有些麻。
映雪将她的胳膊抬起来; 见上头的衣裳已经被擦破了,露出一个口子; 右手臂也红了一些。映雪心疼地不行; 赶紧将阿遥抱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哄道:“姑娘别怕啊,我们这就回去。”
阿遥捏了一下映雪的衣裳,示意她莫慌; 回去是要回去,可回去之前; 还是应该将事情问清楚。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就被别人欺负。
理解了阿遥的意思,映雪也不敢擅作主张了。阿遥的同窗们这时候也被吓唬地不敢说话了,唯一一个还倒在地上的赵子裕眨了眨眼睛; 原先十分的火气已都变成了后怕。刚才那支羽箭,可是对着他的方向射来的,若不是阿遥那一脚,只怕伤的人就是他了。
如此想着; 赵子裕对阿遥的感观也复杂了起来,怎么说,阿遥也是为了救他而受伤。曾几何时,那丫头竟然将他看得这么重了。
那边一众贵女见事情闹大了,不由得下马匆匆行至阿遥面前。
前头那个持弓的少女盈盈拜下,口中道:“县主恕罪。”
映雪面上阴寒,质问道:“却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的闺秀,又是恕哪门子的罪?”
阿遥不说话,映雪说的便是代表她了。那姑娘并不见慌忙,答道:“臣女乃刑部侍郎杜家三女,方才一时手误,伤了县主,还请县主看在家父与令伯父同衙之谊上,原谅则个。”
她这不说还好,一说就难免叫阿遥多想了。刑部侍郎啊,难怪听起来这般耳熟,原来是范二叔原来的同僚。
阿遥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姑娘,见她神情颇有些倨傲,明显不像是认错的样子,顿时没了大事化小的心思。再看她身边,十几个世家贵女,其中有一个还是阿遥熟悉的,昨儿才骂了一顿的文家姑娘。
文清见阿遥看了她一眼,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角,而后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坦然地回望着阿遥。
阿遥嗤笑了一声,这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上赶着给人家利用的蠢货。
被阿遥盖了戳的杜姑娘久不见人叫她起来,打从心底不耐烦了。文清瞧着她的脸色,略想了片刻,便站出来替她说了话:“县主勿怪,方才臣女等人在此处射猎,一时兴浓,未曾注意到县主过来了。又因杜家妹妹忙着猎一只白兔,匆忙间射了箭,没把握好准头,这才生了这场误会。追根究底,杜家妹妹也是无心的。”
阿遥被映雪稳稳地抱在怀里,听着这话也是一脸冷然。
只是阿遥忍得住,炮仗脾性的赵子裕却是忍不住了。他刚才才被人扶了起来,如今却是听到这样不要脸的话,怒地奔上前对着杜云芝踹了一脚,将之前在阿遥那儿受的气全发泄在这倒霉姑娘身上。
呸了一声,赵子裕愤然地望着众人道:“她是无心的,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那什么鬼兔子我们根本不知道在哪儿,还想着拿兔子开脱,合着你当我们都是瞎子不是?”
与杜云芝交好的姑娘赶紧将她护着,知道赵子裕是皇后的侄儿,然而观他这作派委实叫人生厌,便抱不平道:“赵小公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作甚,杜家妹妹又未曾伤到你。”
“小爷我还就是咄咄逼人了,你管得着吗,滚一边儿去!”
赵子裕仗着得宠天不怕地不怕,连家里的几个姐姐都不当一回事,又岂会怕这几个黄毛丫头。喷完了这些不长脑子的人,赵子裕重新将火气对准杜家那位,骂道:“还有你,胆子挺大么,就是不知道你那小命配不配的上你那胆子了。我告诉你,今儿你要不跪下来把头磕烂了,回头小爷我定叫你阖府做偿!”
这威胁还是有用的,起码杜云芝已经收敛了那一丝傲慢,渐渐开始慌张了起来。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本来她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只不过替自己父亲叫屈,见不得这所谓的嘉宁县主好,想要吓唬吓唬她。可偏偏她箭术不佳,关键时候竟然射偏了,真的射中了人,还惹上了不好惹的赵家人。
杜云芝抬头望了赵子裕一眼,见他面色凶狠,完全不似寻常小孩。她张了嘴,无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文清站了出来,再次替杜云芝说起了话:“赵小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如今是皇上亲临西山围场,真要闹出了什么事,皇后娘娘那儿面子上也不好看。不如我代杜家妹妹向您道声歉,这次的事情您也不要追求了。”
赵子裕眼神不善:“你竟敢威胁我?”
“赵小公子可是冤枉我了,我不过是为了皇后娘娘着想。毕竟秋狩这样的场合,诸人都在,您有什么动作,都会被有心人算在娘娘身上。赵小公子明事知礼,自然晓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权当是为娘娘打算。”
赵子裕听她这般说,倒是没有再凶神恶煞了。来时他父亲母亲已经再三告诫,万不可给他姑母招惹事端。是以也没有再放毒话,只是狠狠地瞪了杜云芝一眼。
杜云芝感激地看了看文清,全然忘记了最初是谁将她的怒火挑了起来,也忘记了是谁引着她看到了嘉宁县主。
“呵,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映雪看了一场戏,终于开了口,“杜姑娘文姑娘莫不是心太大,忘了谁才是苦主了吧。”
若不是阿遥一直拦着想要看她们演戏,映雪早就吩咐侍卫将这人拿下了,什么东西,竟敢在她们姑娘面前撒野。
文清立即道:“映雪姑娘莫恼,方才赵小公子发难,我等这才忘了县主。杜妹妹,还不快给县主赔罪。”
杜云芝对着阿遥却没有对着赵子裕时犯憷,只是今儿这事怎么说也得有个交代。怪只怪她一时头昏脑胀,没想清楚就放了箭,若是再来一次,她肯定不会这样冲动。
太丢面子了。
杜云芝没有办法,不住地认错:“县主,是我臣女错了,臣女不该看花了眼,将箭射偏了,还望县主……”
说得还算中听,可惜阿遥已经不打算听了,或者,今儿的戏她已经看够了。
于是,杜云芝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一声晴天霹雳,轰地人心神俱震。
马儿嘶鸣,众人尖叫不断。尤其是哪些贵女们,惊慌失措地抱在一起,花容失色,哪里还有什么仪态可言。
就连跪在地上的杜云芝,也都蜷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她不仅心虚,还畏惧,就怕这雷是冲着自己来的。
许久,众人才安静下来,只是心里还是不安,毕竟这白日厉雷实在叫人害怕。杜云芝哆嗦着直起身子来,刚开了口,唤了一声县主,当下又是一阵天雷。
“啊啊啊!!!”
“救命!!!”
尖叫的是杜云芝,只因这回的天雷实实在在劈到了杜云芝面前,离她只有一臂的距离。那地上都劈出了一个坑,土块石头被炸地飞溅开来。
映雪眼疾手快地用手护住阿遥,免得阿遥被土石砸到。杜云芝身边的哪些姑娘们,却生生受了这一石块,惊叫着四散开来,再也不敢站在杜云芝身旁。
至于差点被劈中的杜云芝,则是直接吓地昏了过去,脸上、衣服上皆被溅了大大小小的土石块儿,万分狼狈。
晴天霹雳,还是对着一个人劈,这是造了多大的孽。时人都是信奉天道和因果的,倘若不是作恶太多,上天也不会用这种天雷来惩治他。跟着杜云芝的贵女们被这番变故弄得话都不敢说,更别提去扶人了。
映雪对这连着两道的天雷有些拿不住,不过她更担心阿遥,问道:“姑娘,可是被吓到了。”
阿遥晃悠了两下脑袋,手臂上的擦伤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是方才使了力,如今觉得有些头晕。唉,她还以为灵力彻底蓄满了呢,没想到就这点程度她就撑不住了。
看来还是得多往皇上那边蹭啊。阿遥埋头想了一会儿,才对映雪道:“我们回去吧,累了。”
“好,好,我们这就回去。”
映雪飞快地带着人上了马,也不理会那些人要怎么处置,反正人在这里跑不掉的。
留在原处的文清见这二人终于走了,悄悄松了一口气,她可真怕那雷会劈中自己。毕竟这事儿实在是太玄乎了,难不成老天真的开眼了?可如若真的开眼,怎得不先收了那嘉宁县主?
文清还没有轻松多久,坐在马上的阿遥越瞧她越不顺眼,靠在映雪怀里挥了挥手,送给她一道惊雷。
“啊啊啊!”
这回叫唤的是文清,与此同时,众人也再一次地与她拉开了距离。雷劈的是谁,众人也不是没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呢。
虽说这文家姑娘人挺好,可是老天不认啊,她们有什么法子,恐惧之下只能远着些。
文清被这么一折腾,双眼一翻,也昏了过去。
这边的动静太大,就连在山林中狩猎的一众人马也都听到了。皇上当即下令让人回去,刚下了山,就看到成王府的人护送着阿遥回来了。
阿遥本来就不怎么好,在马上被这样一颠,脸色更加苍白了,失了血色,也没了精神,一看就是重伤的模样。
皇上和萧翎赶忙上前,萧翎将阿遥接了过来,见她眼皮半阖,脸色也不太好,瞧着虚弱极了,怒道:“姑娘怎么了,不是叫你们看着的么,就看成这样!”
映雪等人早就下了马,跪在地上。
闻言,映雪也不得不道:“皇上,王爷,县主在林子里被箭伤到了。”
皇上心疼道:“伤到了哪里了?到底是谁这般大胆,看着模样,还不知道该有多严重。”
映雪指着阿遥的右胳膊,道:“伤了右臂。”
皇上拉着阿遥的袖子翻了翻,半天才看到一个哄痕。再瞧着阿遥那半死不活的小模样,皇上不禁凌乱了:“没有别处了?”
映雪艰难道:“没有了。”
皇上嘶了一声,怎么看怎么觉得着婢女在逗他。
作者有话要说: 事后。
阿遥:我被吓到了,真的。
皇上:可怜见的,我的小阿遥唉,吓死了吧,朕给你撑腰哦。
(真正被吓到的)杜姑娘:T_T
PS:不要嫌炮灰蠢,不蠢怎么当炮灰的呢,对吧。
☆、问责(捉虫)
阿遥窝在萧翎的臂弯里; 呼吸浅浅,浑身上下只有小肚子在一起一伏; 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似的。
她这模样实在是不好; 萧翎也不再耽误,一面让人请太医; 一面抱着阿遥回了住处。好在皇上出行宫里也是带来太医的; 不消多时,人便被请过来了。
大帐中萧翎和皇上都在。早先; 皇上自打见到阿遥这样子便没有心思打猎了,只挥了挥手; 让众人自己休息。至于他自己; 当然是跟着萧翎一道儿过来了; 撂下一众人,丝毫没有在乎他们心里怎么想的。
太医给阿遥看了诊,遂朝萧翎和皇上道:“皇上; 王爷,嘉宁县主不过是有些劳累了; 并非什么大事,叫她好生睡一觉,之后再送一碗补汤便好了。”
虽说阿遥现下还小; 远不到该喝补汤的年岁,可太医瞧着她精力不足,正该补上一补,免得日后落了什么症状。
此时阿遥早已经睡熟了; 乖巧地有几分可怜了,两手抓着被子,一点儿也不见平日嚣张的性子。萧翎坐在阿遥边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知她没有什么异样,轻轻抬起了她的手,将被子从阿遥手里抽走,而后替她捻了捻被角,方才起身。
只有皇上还不放心,上前一步追问道:“确定没有大碍?”
“皇上且放心,不会有什么岔子的。”
太医言之凿凿,叫众人也有收起了那颗担忧的心思。既无事,皇上也没有再让太医留着了,差人送他下去后,又抓住映雪责问道:“方才带县主出去的就是你们几个?”
被问话的映雪并几个侍卫连忙跪在地上,映雪到底知道的最多,便沉声回了一声是。
皇上见阿遥没事了,这才坐了下来,也有了心思审这些不中用的人。瞧着他们一个个面色惶恐,皇上冷嘲道:“你们一个个倒真是有能耐,将人照顾成这般模样。”
众人只连声恳求道:“皇上恕罪。”
不过,皇上今儿压根不打算恕谁的罪,问道:“给朕说说,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人,才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
“回皇上的话,昨儿县主与学堂里的同窗们约好,要一道儿去打猎。那小山里没有大猎物,路也平坦,原没什么事,只是半道上县主与赵家小公子闹开了。争执间,忽然从后面射来一支羽箭,直直地射向县主面门。县主虽有意避开,可到底慢了一步被那羽箭伤到了手臂。”
帐内寂静无话,映雪知道上头两个人在等着她说,因而丁点儿也不敢隐瞒。
一段话道完了,又说:“等奴婢将县主抱起来的时候,就瞧见县主不大对劲了。那射箭的姑娘自称是杜侍郎家的三姑娘,说是为了追一只兔子射偏了箭,言语之间颇为倨傲,似乎不大看得起我们县主。至于她口里的射偏一说,奴婢是不信的,当时场中那么多的人,县主既不是最前面的,也不是最后面的,怎么就偏偏叫县主中招了呢?”
映雪不想偏颇,可是如今床上躺着的是她日日伺候的姑娘,叫她怎么能不偏颇。才几句间,就将那杜家姑娘黑了个彻底。
这旁人还没有听懂,上头坐着的两个却是明白了。
杜侍郎,朝中除了刑部有一个杜侍郎还有哪里有。那杜侍郎与范尚书原本是同僚,一先一后进了刑部,资历手段都相差不多。只是先前的刑部尚书年纪大了,一个月前上书乞骸归乡,将着尚书的位置空了下来。
杜侍郎与范侍郎争了许久,不相伯仲,最后范侍郎背靠成王府这座大山,略胜一筹,压制住了杜侍郎,顶了尚书一职。
这事,皇上心里也清楚,不过他为了给萧翎培植势力,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原还想着若那杜侍郎是个好的,再往别处升一升也是好的,没想到,今儿就给他惹出了捅出了这么大的娄子,真是糊涂。
想到此,皇上心里对那杜侍郎也没了好印象,道:“杜侍郎还真是教女有方啊,他敢明着怨阿遥,怨范尚书,焉知他会不会暗着怨恨朕!”
映雪猛地低头,见皇上就这么给杜侍郎定了罪,只觉得满心痛快。
俄顷,皇上又沉吟道:“你只说了箭,那天雷又是怎么一回事?”
映雪面色奇怪:“回皇上,那杜家姑娘迟迟不肯认错,又有她边上的贵女们一唱一和的替她开脱,县主也不好降罪。后来不知怎么一一回事,杜姑娘正要开口说话,天上忽地降了一道天雷。不等杜姑娘反应过来,又降了一道儿,却是直接劈中了杜姑娘面前的地上,劈出好大的一个坑。杜姑娘晕了,县主也被惊住了,面色不太好。奴婢断不敢在那儿留着,急忙带县主回来,只过不久又听到了一声雷,而后文家姑娘也晕了。”
映雪说得绘声绘色,叫皇上听了也忍不住觉得怪异,又问:“那文家姑娘?”
“文家姑娘瞧着和杜家姑娘关系极好,给杜家姑娘说了好几句话。”映雪知晓王爷一贯与文家不亲厚,且一个姑娘,一个表姑娘,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哪个在王爷心里更重要。
果不其然,映雪的话刚落,萧翎脸色便又寒了几分。
文家,委实太过扎眼了。
那边的皇上却已经将事情听明白了七八分了,纵使没亲眼看,至少也比映雪知道的多。只怕那天雷根本不是偶然,要不怎么谁也不劈,只劈杜家姑娘呢,后来不是还差点劈中了文家的那个吗。
皇上不似映雪,他是晓得阿遥有些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