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美人鱼-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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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本不喜欢阿遥的,可是见到这情况也说了一句:“没成想,嘉宁在西学堂那边适应地还不错。”
瞧瞧八皇子稀罕的模样,真是一对儿青梅竹马。
皇后说完,注意到边上的小侄儿想过去又暗自忍耐的模样,不禁问道:“裕儿也想过去?”
赵子裕鼻孔里出了一声气:“谁要和那些吵得要死的人说话?”
皇后见此,也没有再劝了,只吩咐了他几句,又带着人去了别处。秋狩来得家眷诸多,皇后也整日忙碌,不仅要应付前来拜访的官家夫人,还得分出一些心神给六皇子相看姑娘。
能抽出时间叮嘱侄儿几句,已是很难得了。
等皇后走了,赵子裕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前方。见阿遥被人围着,一点也没有往他这边看的意思,随即又不满了起来。
什么嘛,当初救了她,现在又全然不将他放在心上,这变得也太快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她救了,如今还欠了这臭丫头一份人情。
唉!
赵子裕这里怨念不断,阿遥却是一点都没有感应到。她正被范清河拉着说话,范清河好几天没见到阿遥,不自觉地想多说些。
“阿遥,前两日我和兄长知道你昏倒了,都想去探望你,可是父亲说有王爷照顾就够了,硬是不让我们去。”
“不过,好在你如今也醒了过来,欺负你的人也都得到了惩罚。”
这话说的阿遥眼睛一亮,急忙问道:“那什么杜家姑娘怎么了?”
“被送走了啊,听说是不能再回家的人了。”
这结果阿遥还能接受,又问:“那文家姑娘呢?”
范清河疑惑地挠了挠头,不清楚阿遥为什么这样问,道:“文家姑娘,关文家姑娘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智齿发炎,痛地我连吃饭都不香,我在拔与不拔之中徘徊着T_T
☆、说亲
关文姑娘什么事?事情可大了; 阿遥暗暗地想着。
她瞧着范清河一点儿都不知道的样子,只好问了个明白; 道:“这几日围场里头的人家就没有一个议论她的?”
范清河依旧不明白:“议论什么?”
“天雷之事啊; 你莫不是没瞧见,那最后一道天雷可是照着文姑娘劈下去的。为何杜家姑娘被人谈论; 这文家姑娘反倒没有什么事?”阿遥当时看文清不爽; 撑着最后一口气给了她一道雷,若不是还有些理智; 她都想直接将人给劈死。这么个麻烦精,处处都与她作对; 留着真不好受。
范清河思索了半晌; 只道:“确是没有听多少人提起过这件事; 似乎大伙儿都以为文姑娘是被杜姑娘连累的,这才差点被劈中,也是可怜。”
呵呵; 可怜也可怜不到她头上去啊。
阿遥心里也明白,这事; 应该是文家人在里面作了些手脚,将祸事迁移到杜家了。手脚到时快,打量着杜家失势了; 就立马欺负上了。阿遥也并不是为杜家抱不平,她只是单纯的觉得文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罢了。
她被杜云芝刁难,里头可有不少文清的功劳。如今杜云芝是倒霉了,文清却还是好好的; 阿遥一听哪里能乐意地起来。她记得萧翎明明已经答应过她了,说是要惩治着俩人,怎得到现在还没有动作?
难不成,萧翎还想护着他表妹?还真是表哥表妹一家亲啊,阿遥酸溜溜地想着。
知道在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来,阿遥也收起心思了,只让映雪抱她上马。
今儿他们去的依旧是上回的小山。这山里多是野鸡野兔之类,稍大一些的也有,只是不多。围着小山转了大半圈,学堂里的几个少年终于发现了一只半大不小的鹿,眼下正兴致勃勃地围在一块儿,要将那鹿活捉。
阿遥没空陪他们玩这些,只在边上站着看,顺便观察一下这周围都有哪些容易捉的东西。
她可是要拿头名的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放出去的话,自然是要兑现的,否则她的面子往哪儿搁?阿遥正左顾右盼之际,忽然看见眼前一道黑影袭来。
还不等阿遥有反应,映雪便先一步上前,避之不及,下意识地将那黑影捉住。待拿到手中,饶是好脾气如映雪也忍不住怒火中烧。
阿遥从映雪身后探出头来,见此情形嘶了一声。
这血淋林的,身上还中了两箭的东西怪东西,应该是野鸡吧。个头还挺大的,只是模样委实太过凄惨了些。
阿遥也拉下了脸。她知道,这定然是学堂里哪个做的恶作剧,估计又是看不惯她吧,想要扔这么个丑东西过来吓唬她。
“姑娘,您退后些,别被这东西惊到了。”映雪也是被气糊涂了,到现在手里还拿着已经死透的野鸡。
阿遥嫌恶道:“快扔掉吧,这东西还拿着做什么?”
“扔什么扔?”阿遥的话刚说完,前头就有一道声音传过来,叫映雪原本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手中拎着东西,为难地看着前方。
阿遥正愁着捉不到人呢,没想到这就过来了。她抬起头,见到来人正是赵子裕,没有多惊讶,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
细想之下,学堂里也只有这家伙最看她不顺眼了。阿遥上前几步,冷眼看着赵子裕:“这东西是你扔过来的?”
“当然,除了我还有谁愿意给你。”赵子裕也是看着阿遥身后空荡荡的,一只猎物也没有,见她不去打猎,反而眼巴巴地望着别人的,是以才取了最大的一只野鸡扔给她。
这野鸡虽说没有多少肉,可也是他亲自猎到的,回头做一锅汤,够阿遥吃好几顿了。赵子裕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对,不由得露出骄傲的神色来,意味深长地看着阿遥。
阿遥看着都气笑了:“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做的挺好的,还想让我谢谢你吧。”
“小爷看你可怜,这才施舍了东西给你,那等感激的话便不必说了,你心里知道就行。”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阿遥道。
“小爷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管得着么?这野鸡送与你了,不准扔!“赵子裕说完,便踢了踢马,掉头走了,自以为方才那番话说得威风极了。
人家既然救了他,他赵子裕也不是那等知恩不报的小人,这野鸡权当是谢礼吧。
赵子裕风风火火地走了,映雪站在原地脸色僵硬道:“姑娘,这东西?”
“扔了,扔了!”阿遥避开了些,“全身都是血,还脏兮兮的,留着作甚?也就这没脑子的会送这东西给别人。”
阿遥说得也气愤。她原以为这是哪个学生调皮,想着找到人狠狠地教训一顿。现在好了,正主是出现了,可是人家却是好意,这叫她怎么出手?
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难受极了。这年头,跟聪明人打交道什么都好说,不好说的是和蠢人打交道。你讽刺他吧,他还沾沾自喜上了。
映雪顺手将野鸡扔到一边,瞧着自己也沾了一手的血,便叫后头的秋霜来抱阿遥。
这日,阿遥还是什么都没有往回带。
等到了自家的大帐后,天儿已经不早了,萧翎也早已经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只漂亮的红狐狸。阿遥一进来就被那只红狐狸给迷住了,连一个正眼都没有分给萧翎。
阿遥头一次见到狐狸,稀罕地紧,一会儿给它造窝,一会儿给它拿吃的。她满心里以为可以调教出一个听话的,可惜那狐狸脾气貌似不太好,不论阿遥做什么,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也不允许阿遥靠的太近,阿遥想要摸几下都不让。
阿遥单方面同那狐狸玩闹了一会儿,便被映雪俩人叫着过去用晚膳了。晚膳过后,又被带着去洗浴了一遍,等到终于空出时间与小狐狸玩闹的,天已经黑了。
萧翎让众人下去,给阿遥递了一件衣裳。
阿遥正盼着和去看她的小狐狸,丝毫没有生出拒绝的心思,接过萧翎的衣裳就回去换了。再出来,已经变化了身形,纤腰一束,袅袅娜娜。
可惜换了身形的阿遥对这小红狐依旧没有吸引力,它只嗅了嗅,而后又不理人了,叫阿遥那一颗怜爱之心,迟迟得不到倾泻。苦恼之际,萧翎在边上道:“这是野生的小狐,还未被驯化,你还是离远些为好。”
“它会伤人么?”
萧翎道:“狐狸虽有些灵性,可是野性难驯,真惹着它了,必定会出手伤人。”
“原来是这样啊。”
阿遥收回了手,忽然又没有那般喜欢了。她之前找萧翎要东西,只是想养个宠物派遣派遣。成王府里是没有什么宠物的,养的最精心最长久的,只怕就是之前阿遥变的那只锦鲤了。
至于那只白猫,实则与萧翎与成王府并没有半点干系,完全是文清带过来的,照看的那丫鬟也是被文清给收买了,平日里只由那丫鬟照顾,旁人也瞧不见。
后来白猫和那丫鬟都被弄走了,文清也再没有在王府寄存过什么爱宠了。估计是丢了脸面,不敢了吧。
说到文清,阿遥又想起了之前范清河对她说的事。既然问责,阿遥便放开了狐狸,坐到椅子上,目光炯炯地打量着萧翎。
“你可有什么话要分辨?”阿遥大方,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萧翎难得茫然了一会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哼,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且问你,那文家姑娘,你到底是怎么处理的,莫不是冷处理,不管不顾就过去了?”
萧翎这才知道她在气什么,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杜家是什么个形状,文家又是什么个形状,文家姑娘如今还好生生待在这儿呢,你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就说嘛,到底是表妹,又哪里是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能比的。”
阿遥掐尖儿地讽刺着,配着那张妖精似的脸蛋,愈发生动了几分。
萧翎也无奈了,只好明说道:“我已经派人同文家说清楚了,也给文清定好了人家,待秋狩结束后二人便会定亲,往后,再不许她来王府打搅你了。这下,可顺了你的意?”
萧翎也只能和阿遥说这么多了,别的,她也不需要知道。
阿遥哼唧了一声,抱着胳膊审视了一遍萧翎,末了,还是选择相信他一回。
只是就这么叫她不闹是不可能的,阿遥又道:“既然已经给她定好了亲事,秋狩过后,便让皇上给他们俩赐婚吧,如何?”
“随你吧。”
“这可不是随我,而是随你。对了,明儿你给文姑娘送一篇《女训》,要亲手写好,文姑娘如今正缺这个。”
萧翎走进了些,轻声问道:“你如此对文清,到底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其他?”他一错不错地盯着阿遥,仿佛要将她锁在眼睛里。
阿遥心头一慌,赶紧道:“自然,自然是为了我自己!”
萧翎低笑了两声,笑阿遥的不留情面,也笑她心口不一。
阿遥被萧翎笑地面红心热,懊恼地推开了这人,转身就跑到床上躺着了。不晓得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萧翎一到晚上就不正常了,明明白天还是好好的啊。
真是费解。
作者有话要说: 算了,还是周日加更吧,早知道就不立flag了。
☆、评比(修)
第二日; 阿遥就让萧翎写了《女训》,待写完后; 忙接了过来对着纸张吹了几口; 将墨迹吹干。
“心犹首面也,是以甚致饰焉。面一旦不修饰; 则尘垢秽之;心一朝不思善; 则邪恶入之……”
这话说得有些严厉了,若是被文清瞧见了; 不知道得羞愧成什么样,本来心中就有鬼; 这种东西于她来说更是讽刺。萧翎忆及自己方才所写的训诫之词; 不禁奇道:“这《女训》一文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阿遥低着头; 眼睛转了转,张口就道:“随便听人瞎说的呗,难倒还是我从书上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素来是不爱看这些没用的闲书的。”
“倒是长进了不少。”
阿遥身形一顿,笑道:“我整日在学堂里用功; 回来还要认字,自然是一日千里,长进了许多; 这点还用你还说?”
萧翎不再多说,省的她继续自夸。
阿遥便又将萧翎写好的东西用信奉装好,十分自然地转过了身,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能从哪里听来的?当然是从话本里听来的; 那本某某记中,便有一个面善心毒的坏女人,坏事败露了之后被人说了这几句话,阿遥遂记了下来。面之不饰,愚者谓之丑;心之不修,贤者谓之恶,阿遥觉得这话送给文姑娘再好不过了。
可是这种事,能和萧翎说嘛,必须不能啊。自从上回被萧翎逮到一次之后,阿遥过几天就将话本还给同学了,不过下回依旧从他这里借就是了。
王府里不能看,那边在学堂上看,好在夫子们对她都十分宽容,总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叫阿遥看了不下三十多本了。
阿遥叫来程七,吩咐道:“将这信交给文家大姑娘,记得,亲自交到她手上,并告诉她,这是成王殿下亲笔所书,恭贺她的定亲之礼。”
程七接过信封,隐晦地看了一眼萧翎,待萧翎轻轻点了点头,这才退身出去。
阿遥解决了一桩事,心中大快,回头走了几步,懒洋洋地倒在床上。
再说程七得了萧翎的指示,一路带着信封去了文家的大帐内。彼时文家人都在,见程七过来,文家两位大老爷面上都不太好,只勉强摆出一张笑脸来。
程七道明了来意,隔着帘子将信封交给了文姑娘。
文清却是亦惊亦喜,问道:“当真是表哥亲自写给我的?”
“是王爷亲手写的,也是王爷吩咐属下亲手交到姑娘手里的。”
“我就知道……”文清看着信封,细细地摩挲着,笑地温柔。
这信已经送出,眼看着文姑娘欣喜若狂的神色,程七忽然头皮发麻,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连阿遥吩咐的话都没有交代完,程七便起身告辞。文清还想问问清楚,岂料一抬头,那人便走了。
她如今也苦闷,家里人一声不响地给她选了夫婿,且还是她从未见过的人,这下,彻底断送了她与表哥的姻缘。不过这事处处都透着怪异,文清一早就知道,家中上下都盼着表哥能好,盼着能与皇家联姻,可不知怎得,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文清正愁着,这边成王府便送信过来了。她满心里以为是表哥过来救她,让她不要着急。
带着欢喜,文清迫切地拆开了信封,打开来细看。
不过片刻,文清面上的笑意渐渐隐了,甚至有些颓然无生意的神情。
左右服侍的丫鬟见状觉得可怕,正要上前询问,不想下一刻便眼睁睁地看到姑娘生生呕出了一口血,两眼一闭,挺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姑娘!”
丫鬟们大惊,连连呼道:“快来人,姑娘晕过去了!”
因着一封信,文家这边又慌乱了起来,又是叫人,又是请太医,乱成一团。
文清这边的消息,阿遥自然也听说了,除了痛快,她就没有别的心情了。文清被这么一羞辱,如若还是对萧翎念念不忘,那也没得救了。
阿遥得意地想着,这回可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个祸端。
文清的事情结束后,阿遥再没有心思管文家的人,而后每日也都跟着学堂里的人一道儿去山上,只是每回都回去地特别早,唯独最后一日,阿遥带来不少侍卫,在山里停留了不少时候。
这秋狩一共只有七日,前几日里,皇上都会带着朝臣或一众少年郎去狩猎;后头几日,皇上也没了精神,于是便让众人自行狩猎。
一晃神,七日便这样过去了。
今儿便是秋狩最后一天,皇上带着几位皇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