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医生是大魔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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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墨挂了曹院的慰问电话,扭头发现季泽竟然还等在她的身边。
“季医生,一直看我干什么呀。”阎墨邪邪地笑着。
季泽冷冷的:“自作多情。”
“那是什么?”
“备注换了。”季泽开口。
阎墨憋着笑:“好好好,小气鬼。”说着,她按了两下。举起手机放在季泽的面前:“满意啦,季医生。”
季泽嘴角颤了颤,那串号码的备注从良家妇男,变成了小泽泽。
他无语,未再搭理阎墨,朝电梯口走着。
“对了季医生。”阎墨赶上季泽:“你要不把那个张哥,给主任吧。”
“明天准备手术。”季泽按下电梯按钮,当的把阎墨挡在了门外。
阎墨看了眼时间,正好中午12点。
她回头,朝刚刚的病房走去。在一号床,她停了下来:“时间到了。”
那个灵魂猛地从肉体抬起,飘在半空。一旁的心电图,变成一根直直的线。病房里,只听得见家属的痛哭声。
“阎小姐,谢谢你。”灵魂伸出手,格外的平静。
“免了。”阎墨朝前走了两步,将一块银色的晶片放进他的上衣口袋,拍了拍:“过桥的时候,聪明点,别让人发现了。”
灵魂点点头:“那我走了,阎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地狱小剧场:
地狱日报:“阎小姐,如果有机会,您是否会尝试和人类交。配?”
阎墨:“交。配?”
地狱日报:“就是人类的一种低级的繁衍后代方式。”
阎墨:“呃···其实主要是看某人的精力和热情。”
地狱日报—我仿佛懂了。jpg
第二天头条
震惊!真相居然是这样!阎墨人间配偶竟然是性。无。能!!!
回家的阎墨慌忙向某人解释:“这都是乱写的,我没这么说。”
某人勾了勾唇角:“人类有一句话,事实胜于雄辩。”“什么意思?”
某人脱掉衣服,抱着阎墨到了房间:“你说呢?”
第5章 第4章
无影灯悬在半空,刺眼的白光曳在张哥的脸上。他局部麻醉了双腿,头脑却还算清醒,只是瞳孔逐渐放大,空洞的眼睛对着阎墨。
阎墨看了眼他,目光回到了季泽的身上。
这场手术,季泽主刀,手术进展的不算顺利。切开左小腿后,他半举着双手,眉头深深地锁着。
小腿末梢的血液已经不循环,至少左腿算是废了。焦黑的腿上,已然发出了一股腐烂的恶臭味。
半响,季泽放下手术刀,对着阎墨:“缝合。”
阎墨走近了两步,捏着持针器。抬眼,瞥见一串泪从张哥的眼角滑落。他有意识,也能感受到手术的进程。未做手术却又缝合上小腿。他该是预料到了自己的左小腿已经保不住。
他是一个军人,失去一条腿,意味着前途尽毁,意味着所有关于军人梦想尽失。他的未来,一眼看到底:轮椅、抚恤金、偶尔的朋友的关怀、一辈子的孤单。
他还不到30岁。那串眼泪里,只剩了绝望。
人绝望的时候,常如在湖中溺水,即便周围只有一根希望的稻草,也要拼命地抓住不放。
张哥只记得,三院医生的那句:“保守治疗,或许还有保住的希望。”
季泽亦然看到张哥的那串眼泪,他的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只是开口的语调,依旧淡淡的:“快。”
他再去回望阎墨,她的半张脸被口罩遮住,所能看见的情绪,全然写在了眼神里。
亦如昨天,冷漠。
“阎墨?”季泽唤了一声她。
她顿了一顿,开始缝合。
*
一台毫无意义的手术做完,季泽洗完手直接解了手术服,也未和阎墨打声招呼便出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等着的,是那个拿着DVD录像的记者。见到季泽,他小跑上去,开始不断地询问张哥的情况。
季泽一路走,他一路跟。到了电梯口,记者终于追上了季泽:“季医生,张哥他不能截肢的。三院的医生说,可以保守治疗。”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张哥的感人事迹:军人,因为救人烧伤。也因为军人的身份,他需要那双可以立着的腿。
他说了好几遍希望医生可以理解,季泽始终没多说一个字。
直到,阎墨晃到了电梯口。看见记者也在,她用文件挡着半颗脑袋,转头就走。不料那个记者眼尖:“阎医生,阎医生这里。”他连喊了两声,脸上堆满笑。
阎墨不得已,只好佯装偶遇地和记者挥了挥手。
“张哥的情况是不是一定要截肢?”季泽不松口,阎墨就成了记者重点盘问对象。
他跟这则新闻几天了,和张哥或多或少也产生了一些感情。张哥一个人看病,没有家人。也只有他能跟着关心关心。
“记者你累不累呀,要不然我请你吃个饭?”阎墨不想惹上事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向来是她行走人间的准则。病人既然是季泽的,自然和她无关。
记者怔了一会,他还没见过这么不正经的医生。连带着季泽,也偏头望了她一眼。
“不···了吧。”记者的耳根红了一截。
电梯门滴地一声打开,季泽直直地走了进去,阎墨跟着:“记者,一起走吧。”
她的态度很是热情。
记者尴尬地笑了一声:“我···去看张哥。”
“那记”阎墨还未说完,电梯门又滴地迅速合上。季泽的手指哐地重重敲了两下一楼的按钮,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季医生”电梯迅速地下降,阎墨扬着眉,拽上季泽的衣袖:“生气了?”
“想多了。”季泽说。
“····”接着,是一阵沉默。阎墨吐了吐舌,靠着栏杆思考着中午的伙食。
终于,电梯停在了一楼。曹院和医院的领导们在电梯外聊着天。
见到阎墨和季泽,曹院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按下上楼键,曹院的脚步突然滞住,转身,她叫住了季泽:“季医生,你的新病人,烧伤的那个,暂时不要截肢。”
“他已经耽误了快一周。”季泽说。
“他才上了新闻。”曹院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听护士说,他有自杀的念头?”
“季医生,你要评职称了。医院也正在评优。”她不紧不慢地说着:“你该明白,舆论的可怕。我们医院才评上三甲,我不希望某日的头版,挂着有关我院出了医疗事故的新闻。”
“我的病人,我会负责。”季泽平静地说。
“我相信你。”曹院说:“是他自己选择的保守治疗。”她莫测地笑了笑,继续和领导聊着医院建设。
曹院的话,说给季泽听,也是说给领导听。医生尊重病人的选择,出了事也不会算作医疗事故。若是医生执意修改诊疗方案,那么出了事,全部的责任,只有他一人承担。
季泽正接受副主任医生的考核,曹院也算友情提醒。拿自己的前途去和病人“赌气”,实在不值得。
季泽的眸子深沉着,半响,才阔步离开医院大厅。
“季医生,顺路一起走。”阎墨快步跟上。
*
医院食堂的菜太咸,价格也不友好,因此很少有医生愿意待在食堂吃饭。
所幸,医院门口是个商业圈。阎墨早就盘算好了中午吃什么,一出门便直接往便利店走去。
季泽踌躇了几秒,也跟着一同进了便利店。
午饭时间,便利店人很多。阎墨挤着拿了一盒泡面、几袋辣条薯片。她穿着白大褂,满手抱着垃圾食物。排队的人难免以异样地眼神看着她。
季泽拿了一袋面包,抬眼便看见阎墨扎眼地立在人群中。他又默默地走到了排队人群的末尾,和阎医生保持了一长段的距离。
“一共30元。”
阎墨走的匆忙,到了收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钱包手机都放在了办公室。
排队的人中,发出了一阵催促结账的抱怨声。
阎墨让在一边,到了季泽结账的时候,她跨步抱住了季泽的胳膊。将手中的垃圾食物和季泽的面包并在一起:“我们一起的。”
“我不认识她。”季泽抽出胳膊,冷冷地说。
收银员看了看季泽,又转看了眼阎墨。脸上不悦的神情,已经藏不住。
阎墨见收银员的已经看到了她的胸卡,她捏着嗓子,对着季泽喊了一声:“老公~”
季泽的唇角,肉眼可见地颤动着。
“结账。”季泽拨开了阎墨的垃圾食品。
“老公~别生气了。”阎墨本身骨子里就透着蛊人的风情,这么一叫,更是酥媚动人。
“你自重。”
“你不就喜欢,我不自重的样子么?”阎墨从柜台上拿了一盒套套,堆在了食物的旁边。眼波含媚,望着季泽。
收银员憋着笑,信了阎墨的话。毕竟看上去,他们着实像小夫妻在冷战:“先生,一共88元。”
“喂,你们有完没完。”排队的人群中已有人小声的抱怨着。
季泽无言,直接从钱包里抽出100,拍在了阎墨的那盒泡面上。
钱刚付完,阎墨就掳走了泡面。找了空座,开始调制她的午餐。季泽本身想回办公室吃,但还未踏出门就听到背后的情侣开始小声议论:
“你可不许这么对我,还转身就走,太过分了。”
“好像是市医院的医生吧···”
季泽强忍着情绪,回头坐到了阎墨的对面。
她正将几袋辣条疯狂地往泡面里挤,扳开一次性筷子,顺时针搅动着。不一会,面汤的颜色就变成了灰红色。
季泽看了一眼,便没了食欲,放下手中的面包,漠然地对着阎墨。
“季医生,吃一口?”阎墨有意夹了几根面递到季泽面前。
季泽嫌弃地稍稍偏头:“这是人吃的东西?”
阎墨吞了一口面:“我不是在吃么。”
“你不算。”季泽幽幽地说。
阎墨笑了笑:“哎呦,不就是100块么,回去我就还给你,放心。”说着,她的爪子拍了拍季泽的手背,下一秒,季泽条件反射地抽开手。
“以后,不要在公共场合。”季泽还是未忍住。
阎墨拖着脑袋,戳着面汤:“怎么?”她眼尾上挑,凝视着季泽。
“没事。”季泽生生将后半句给吞了下去。
她咽了口面汤,暗察了会季泽的神情。他那张长期瘫痪的脸上,终于带了几分欲言又止。
阎墨越来越觉得,这个人类实在有趣。
“季医生”她吃完了面:“你还是听院长的话吧,保守治疗。”
她说完这句话,便有些后悔。她不该插手这些事。
季泽目光落在她的嘴角,起身抽了两张纸,往外走去。
“季医生。”
在门口,季泽停了会。阎墨追的太急,下巴磕在了季泽的背上。一股刺痛,霎时钻进她的神经纤维。
她捂着下巴,揉了揉。
季泽顿了一会,见阎墨还在揉,近了几步,两指蓦地捏上阎墨的下巴。
冰凉的触感,卷走了阎墨神经末梢的痛意。季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了捏。阎墨的脸颊本身都是胶原蛋白,被他这么一捏,两颊鼓起了两团肉。
阎墨突然思绪飘走,满眼都剩了季泽那张不断在她眼前放大的脸。
他俯下身,瞧着阎墨的下巴。精致小巧,白皙勾人。很快,两股温热的气息交叉,洒在他们的脖颈。
“没脱臼。”季泽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季医生,我的脸摸起来怎么样呀。”阎墨回过神,扬着笑,故意逗他。
季泽松开她的脸:“肉太多。”
“这是胶原蛋白。”阎墨反驳。
季泽未回,径直朝前走着。
“季医生,你真的要做张哥的截肢手术?”阎墨不知为何,多嘴道:“你知道,保守治疗也是可以···”
“治愈率0。5%和治愈率100%”季泽说:“你选哪一种治疗方法?”
阎墨不再提,她不能再多干涉人类的选择。
“我会对他的生命负责。”到医院门口,季泽说。
“行行行,季医生你牛。”阎墨笑的谄媚。
季泽斜睨了她一眼:“明天你门诊,就别参加手术了。”
他是知道,贸然手术的后果。
第6章 第5章
“行,我不去。”阎墨双手插。进口袋,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季泽点了点头,踏进医院的大门,两人分开,往两个方向走去。季泽准备手术;阎墨在门诊部踟躇了一会,转头,去了住院部。
张哥的病房又住进了几个人,家属带着瓶瓶罐罐交错着走着,彼此间的问候和谈笑,让病房多了几分人气。
只是张哥的病床,依旧冷清。记者已经离开,他一个人阖眼躺着。阎墨抿着唇,凝睇着病床上的张哥。
他的头顶,那串数字仍然飞快的跳动着。
她提醒自己,不要插手人类的生死。她已经因此吃过一次亏,不能再吃第二次。
她绕到病床前,手指按了按张哥的腿。说的好听点,可以保守治疗,但只要有经验的医生一看就知,他如果再拖下去,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但,和她没关系。
“医生,住院手续哪里办呀。”她背后,一个老人颤颤地问着。阎墨这才回神:“咨询台在一楼。”
她转身离开。到了门诊部,接待了几个问题不算严重的患者。到了傍晚六点,她准时收拾东西下班。
外面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捎带着气温,也低了好几度。阎墨穿着短皮裙小靴子,在桌上摸到车钥匙,往停车的地下室走去。
医院的门口离地下室相距不到几百米,阎墨没带伞,就准备这么直接冒雨冲到地下室。
她刚用皮包挡着头,计算着跑多少秒自己才不会被雨完全淋湿,门口,又多了另一个高瘦的身影。
“季医生。”阎墨眼睛一亮,朝季泽挥了挥手。
季泽看了她几秒,撑起伞,走到雨中。阎墨小跑着追上,钻进他的伞里。季泽顿了一顿,稍稍打低了伞,雨伞的一大半,落在了阎墨的头顶。
细密的雨顺着伞沿滴滴的落着。阎墨见季泽脸上没什么表情,以为他不愿和自己撑一把伞,笑了笑解释:“这不是顺路么。”
半响,季泽才回答她:“为什么总有路,和你顺。”
阎墨拍掌:“嗯,这是为什么呢?”她拽着季泽的衣袖:“是不是,说明我们缘分特别深呀。”
“呵。”
“····”
也不知季泽走的是什么路,医院大门到停车场明明只有几百米,偏偏走了近十分钟。阎墨凑上去问季泽是不是因为想和自己多走两步,季泽收了伞,塞进塑料袋里,以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看着阎墨:“只是不想弄脏鞋子。”
确实,小路都是泥泞和水塘。阎墨扁扁嘴,解了车锁。
“泽哥~”远处,徐攸宁飞奔过来,看到季泽整个人都扑了上去:“载我回家。”他偏头:“呦,小阎也在呀。”
“徐医生晚上好。”阎墨歪头,笑了笑。
季泽抽出手,嫌弃地拍了拍衣袖:“不送。”
徐攸宁立刻换了副谄媚的脸孔,大拇指按上季泽的袖口:“呀,泽哥,你的袖子都湿了”说着便脱外套:“来来来,穿我的。”边脱边自言自语:“伞那么大,怎么就湿到衣服了呢。”
“泽哥,你不是最讨厌湿···”
季泽打开车门,冷冷地喊了两个字:“进来。”
徐攸宁冲阎墨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得嘞。”
*
阎墨也不知为何,一夜无眠,睁着眼睛直到凌晨。肉体凡胎最痛苦的,就是和人类一样,睡不好头就会痛。
偏偏早上来看病的患者特别多,一个接着一个。阎墨一上午,都在普外科的各个诊室穿梭着。
好不容易有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