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男神也混账-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后还是单梓唯说话了,“别折腾了,就这样吧。毕赢,你坐下。”
毕赢便冲服务员挥挥手,云淡风轻地回到饭桌前。
“擦,真他妈恶心!”榴莲酥冷笑。
安知华连忙站起来,端起酒杯向毕赢敬酒,祝她青春常驻,生日快乐。
其他人也相继站起来,胡乱地碰着杯子,将刚才的小小不快悄然掩埋。
闻书遥喝着红酒,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拉菲这么苦涩,滑入舌腔的酒液好像灼烧的烈火。她在心里暗暗说,闻书遥,你一定要撑住,你绝对不能在单梓唯和毕赢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脆弱。她将双手放在桌下,紧紧地握在一起,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闻书遥想起五年前,单梓唯时常去她家蹭饭吃。
为了照顾挑食的单梓唯,闻书遥总要像喂养婴儿一样变着花样做菜,巧妙地避开他不喜欢的食物。每次她在厨房做饭,单梓唯都在旁边打下手,结果他笨手笨脚,不是打翻装着活鱼的竹篮,就是把一袋子螃蟹碰到地上。于是他们两人便追着满地的螃蟹和活鱼,搞得厨房一地狼藉,就和战场一样烽烟四起。
有一次,闻书遥生病。单梓唯便要给她一展身手,他吹嘘自己从旁观摩这么久,早已自学成才。闻书遥有点不放心,她怕一觉醒来,发现厨房已经和卧室分了家,整个坠落到楼下去了。
不过幸好,她的厨房完好无缺,可望着单梓唯费尽心力做的一桌子菜,却是哭笑不得。鸡蛋比化石还硬,整根胡萝卜直接用来煲汤,蒸鱼连带着鱼鳞,还有一团黑漆漆的不知名菜肴,看起来有点像锅底渣。
“单梓唯,你这是想毒死我吧?”闻书遥举着筷子,无从下手。
单梓唯露出苦笑,像只做了错事被主人发现的家猫,他弱弱地说:“要不然还是叫外卖吧……”
闻书遥脸一沉,假装生气。
单梓唯立刻跑到她身边,笑得玉树临风,他说:“闻书遥,我终于明白你每天做菜的辛苦了,你放心,等我学会做菜,一定天天给你下厨。你想吃什么,就是摘星捞月我都给你弄来,蒸煮煎炸炒,随你点。”
闻书遥无力地等他一眼,“等你学会做饭,就到2012年的世界末日了。”
“那你不用担心,就是世界末日了,我们也是肩并肩手挽手,什么都分不开。”
“胡闹。”闻书遥转过头去,却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单梓唯站在阳光里,好像披着一身云霞,身镀华光,他忽然变得郑重其事。他说:“闻书遥,我说真的,永远都别离开我好吗?”
闻书遥望着少年认真的神情,想要亲亲他的脸颊,她想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要和他莫不相离,天塌下来也死在一起。
如今,单梓唯的身边有了一个更善解人意的女生,远比她解风情懂世故。闻书遥是一块浮不上水面的朽木,埋在河底流沙里的顽石,那么坚硬那么生冷。毕赢却是清晨里带着露珠的芙蓉花,垂到窗前盈盈绿意的柳条叶,风一动便招展摇曳,妩媚娇艳。
闻书遥觉得,如果她是一个男人,闭着眼睛也会选择毕赢。更何况,五年前是自己先抽身离去,此刻就更没有任何不甘心的理由。
闻书遥一咬牙,就伸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刚要端起,却被榴莲酥一把拦住。闻书遥抬头看着榴莲酥,心里忽然就不是滋味。
榴莲酥的眼里充满无需多言的关切和担忧,她一向是个风风火火的女生,所以一旦流露出真实的情感就分外打动人心。闻书遥握紧波尔多杯,一时间竟然泪凝于睫。
至少,在这里房间里面,还是有一个人关心她的,可以与她同喜同悲。
榴莲酥凑过来,诡秘一笑,她低声说:“现在就把自己灌醉了,等会怎么看好戏?”
“你说什么?”
榴莲酥笑而不语,讳莫如深。
闻书遥这才发现毕赢不知何时不在房间里了,就在她兀自神游的间隙里,毕赢被一个电话叫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就在这片刻的安宁里,其他人都若有所思地各自沉默。
闻书遥感到一簇目光从对面投射而来,她假装转头,回避着那抹视线。可单梓唯依旧定定地望着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闻书遥觉得今晚的单梓唯满腹心事,那双通透的玻璃眼眸带着罕见的阴霾和愁绪,完全不似那个伶牙俐齿,轻佻随意的他。
正在这时,包间外面忽然传来毕赢的呼救声。
大家立刻起身冲出去,闻书遥也跟过去,她转头看见榴莲酥依旧淡定地坐在位置上,脸上是看热闹的悠闲笑容。
闻书遥走出包间,看到走廊上毕赢正在被几个男人拉着。他们吞吐着酒气,对毕赢动手动脚,笑得满脸油光。
单梓唯眉头一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毕赢拉到自己身后。他对几个男人说:“兄弟们是不是喝醉酒人了,这是我朋友。”
“我擦,你又认识有钱的小白脸了,真他妈能耐啊。”一个男人放声大笑,同时走过来拍拍单梓唯的肩膀,“哥们儿,咱们都是自己人,正所谓好东西大家分享,我用完给你用,你用完我再用……别这么小气嘛,今晚就让毕赢陪陪我们兄弟几个怎么样?”
“你喝多了,净说酒话。”单梓唯轻巧地躲开对方的手。
“擦,你不是吧?”男子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不知道这个小妞的背景?她以前可是夜总会的头牌,现在专做别人情妇,不过我知道,她初中的时候就是做援|交的……”
还没他说完,单梓唯就一拳打在他脸颊,将他整个人仰面推到墙上狠狠地按住。他依旧是微笑的,可声音却透着寒意,“我说你喝醉了就是喝醉了,用不用我来帮你醒酒?”
其他几个同伴见状立刻叫骂起来,就要动手和单梓唯较量较量。能出入这里的都是城里有点背景的富家子弟,看衣服就知道他们来头不小,安知华和翟墨连忙跑过去。
冷馨然站在一旁,冷哼一声。
“你快给老子放手!我你都敢动!”男子被单梓唯压在墙上,依旧气势涛涛,嘴里还继续叫嚣,“你他妈的自己被个婊|子傍上,还怕别人揭穿,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小妞跟过多少男人,就这种烂货都是老子玩腻的,你还当宝?!”
毕赢站在一旁,极力克制着心里的惊恐和愤怒。她猛然转头瞪向闻书遥,几乎要将她挫骨扬灰。
就在这时,一个高瘦的身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闻书遥看到走在最前面的男生年纪和自己相仿,他一米九的身高瘦成骷髅,很是惹眼。
翟墨看清来人,几乎是脱口而出,“伏地魔?”
傅满田大步流星地走到众人面前,看了看被单梓唯压在墙上的男子,露出息事宁人的笑容,“岑公子,这位就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单梓唯,大家都是朋友,好好地这是干什么,快停手!”
单梓唯放开男子,后退一步,男子随即转身对他举起拳头。单梓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转过脸让他打。可男子审视着他嘴角锋利的笑意,却是怎么也不敢下手。
傅满田上前拍打着男子弄脏的高档西服外套,赔笑说:“岑公子来我这里想要什么就直接和我说,何必为了一个女人闹得大家不开心。来来来,我带几位去那边给你们看看好东西。”
几个男人又瞪了单梓唯一眼,便跟着傅满田离开了。
翟墨走到单梓唯身边低声问:“梓唯,原来这间饭店是傅满田开的?”
“是啊,有什么问题?”单梓唯随手点起烟,烦躁地吸一口。
翟墨没有再问下去,他只是深深看了单梓唯一眼。
“这些公子哥,一喝醉酒就惹是生非,莫名其妙。”安知华适时发话,“我们快回去吧,免得他们又来添麻烦。”
毕赢早已泪花带雨,跑到单梓唯身边抓紧他的胳膊。单梓唯没有动,她就伸手抱住他,几乎泣不成声,“梓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单梓唯这才转过头看她,有点敷衍地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了。”
毕赢没有辩解,而是道歉,这几乎就是默认了刚才那几个男人的话。可是单梓唯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责问。他只是说,没事了。
闻书遥站在众人之外,看着臂膀里依偎着毕赢的单梓唯,觉得这个人真的距离自己好远。她想起那年d中学的那条无人街道,自己遭遇路煞魔的情景。单梓唯曾为了避免闻书遥受到章鱼哥的伤害,不惜使用苦肉计,心甘情愿地被打到一身伤都不还手。
五年就过去了,他已经凭借自己的能力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天地和人脉,可有时候还是改不了流氓习气,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只是被他保护在身后的人,再也不是闻书遥。
闻书遥有点慌乱地逃回包间,就看见榴莲酥翘着二郎腿,坐在位置上笑得花枝乱颤,好像操控时局的幕后女王。她便知道这一幕是出自榴莲酥之手,她就是要让毕赢当众难堪,让单梓唯亲眼认清身边的女人是什么货色,这是她替闻书遥为毕赢准备的生日礼物。
只是榴莲酥并不知道,单梓唯早已对毕赢的背景知之甚详。
榴莲酥摇晃着身子,嘴角上扬,“靠,还不让毕赢那个小贱人原形毕露,闻小遥,你放心。老娘我说话算数,我一定帮你把单梓唯抢回来!”
闻书遥心里忽然特别苦涩,觉得自己对不住榴莲酥。她走过去静静地说:“榴莲酥,算了吧,我和单梓唯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事你不用管,我来就行,总之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闻书遥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其他人返身走回包间。榴莲酥看着毕赢和单梓唯坐回饭桌,正准备将满肚子排练好的犀利抨击滔滔不绝地讲出来,却没想到,毕赢会先发制人!
毕赢忽然站起来,眼睛一眨,眼泪便势如破竹。她说:“书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闻书遥一愣,根本没反应过来。
毕赢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闻书遥,声泪俱下,“那天我去找你求你把梓唯让给我,甚至把我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但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找那些人来这样伤害我!是,我以前是为了生存出卖过我自己,但上次我已经和你讲得很清楚,现在我和梓唯在一起,就可以为了他摆脱过去的生活。书遥……我是这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如果不想把梓唯让给我,你可以直说,我立刻就从你眼前消失,可是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啊!”
闻书遥在一刻非常佩服毕赢,她这演技都可以角逐奥斯卡影后了。她真不应该去当主持人,她就应该去拍琼瑶电视剧,饰演楚楚可怜的白莲花玛丽苏。这一幕要是放上网,那闻书遥就是工于心计的前女友,分手了还十恶不赦地破坏着前男友的新恋情,实在是不可饶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闻书遥,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闻书遥可能是气急攻心,她居然笑了。
冷馨然长叹一口气,“毕赢,我想你不了解闻书遥,她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出卖所谓的好朋友。”
榴莲酥猛然一拍桌子,满桌的酒菜都跟着颠簸。她指着毕赢就吼道:“你他妈给老娘闭嘴,别在这里胡说八道!那些人是我找来的,和闻小遥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毕赢,你做得出就不怕别人揭老底,少在这里演苦情戏,老娘我看不惯你这副矫情样!”
翟墨连忙拉拉榴莲酥的衣角,却被她用力甩开。
毕赢静静地看着榴莲酥三秒,眼里更是多了委屈和绝望,“榴莲酥,我好像从来也没有得罪过你啊。”
“订了这么大一个包间给人家庆祝生日,原来是别有用意。苏晓槿同学也是煞费苦心了。”冷馨然说着就笑起来。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里轮不到你讲话!”榴莲酥不认识冷馨然,但打从今晚第一眼看见这个女生,榴莲酥就不喜欢她。脸色病态的苍白,说话阴阳怪气,又和毕赢站得那么近,肯定也不是好人。
“馨然是我请来的客人。”毕赢反唇相讥,“榴莲酥,我知道你也喜欢梓唯,可我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你不能仗着自己是他的青梅竹马就为所欲为。”
“我擦,你给我闭嘴!”榴莲酥气得双肩颤抖,几乎都要把桌子掀翻,她说:“毕赢,老娘今天不弄死你就不叫榴莲酥!”
榴莲酥一脚踏上椅子,踩着满桌子的菜就扑向毕赢,也不管不顾鞋上沾满油腻腻的菜汤和酱汁。她几个箭步就冲到毕赢面前,扬手就要给她一拳。翟墨和安知华不约而同地拦住她,一人一只手,将她硬生生从桌子上拽下来。
“放手!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货!”
就在这时,沉默良久的单梓唯终于开口了。
他望着气急败坏的榴莲酥,不紧不慢地说:“苏晓槿,你这是在干什么,谁还没有点过去?你不要忘了,你爸爸苏文明是做哪一行的。”
“单梓唯,你他妈混账!”榴莲酥憋了一晚上的怒气终于排山倒海地爆发出来。她将安知华和翟墨像两块抹布一样甩在旁边,端起面前的酒就泼在单梓唯脸上。
“梓唯,你没事吧?”毕赢连忙拿出纸巾,小心地给他擦脸。
榴莲酥的眼睛几乎冒出火,她说:“单梓唯,我本来真的不想说,但你实在欺人太甚!你和叶婉言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还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闻书遥霍然抬头,榴莲酥居然知道了?
单梓唯很不耐烦,他冷笑着说:“今天是毕赢的生日,你们是来给她庆祝生日的,搞成这样有意思吗?还有苏晓槿,你到底想让我回答你哪个问题,如果是前一个,我告诉你我和婉言姐一直在交往,如果是后一个,你自己去想吧。”
他的话仿佛兜头暴雨,淋得榴莲酥一时错愕。几秒钟之后,榴莲酥的眼眶都红了。闻书遥可以想象到此刻的榴莲酥有多么受伤,最好的朋友和最厌恶的女人——还有比这更讽刺的真相吗?
翟墨也生气了,“梓唯,你再别说了!”
闻书遥忽然走到单梓唯身边,她说:“单梓唯。”
单梓唯转头,一击干脆利落的耳光就落在他脸上。他的头被打得转向一边,单梓唯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良久,单梓唯才转头望向闻书遥,他的眼神变得极其悲哀和忧伤。
闻书遥从来没有见过单梓唯露出这种表情,好像受伤的小兽,撕心裂肺的绝望。这种眼神足以熄灭闻书遥心头的怒火,她甚至想为单梓唯找些理由,比如他身不由己,比如他有苦衷难辩。
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真的已经无药可救。
安知华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想拉住闻书遥说些什么,却被单梓唯急匆匆递过来的眼神所制止。他无奈地叹口气,便坐到沙发上去了。
事已至此,由得他们闹好了。
毕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单梓唯身上,用近乎于乞求的语气对闻书遥说:“书遥,你别怪梓唯,你不知道这几年他是怎么过来的。谁都有资格说他,可是你没有,你既然已经和他分手了,不再喜欢他了,那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我远比你喜欢梓唯,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看上去这般可怜无助。毕赢紧紧抱着单梓唯,就像要将他融入到自己的生命中去。
单梓唯的脸被她的短发所遮盖,让闻书遥看不到他的表情。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榴莲酥原本想借这场生日让毕赢的秘密无处遁形,却不想反而成为了她向单梓唯倾诉衷肠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