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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有三个龙傲天竹马-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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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度抵息后,耳垂被含进一个温暖濡湿的所在。
      “我今称赞大准提,唯愿慈悲垂加护……”
      耳环被咬住,耳垂后与脖颈的交界处,迎来一阵轻柔的舔舐。
      “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藐三菩陀。”
      好在嵇炀的动作并不慢,衔取下耳环后,就低头在她肩上捆着的那一节镇灵锁中试图开锁。
      南颜念罢清心咒,手心已微微出汗。
      ……对不起佛祖,弟子心不诚,这一波魔考,怕是比结丹心魔关都难。
      她的忏悔没有持续多久,就看见自己上方的锁链一阵异动,慢慢向下落去。
      锁还是没有开。
      南颜看着下方越来越靠近的岩浆,一开始还畏死的心,反倒是慢慢平静下来,落下去前,出声道:“少苍,算了吧,陪我说最后一句话。”
      嵇炀还当真抬起头来,松开那耳环任它落入岩浆里:“你想说什么?”
      南颜往后轻轻一靠,面露倦色:“我一直想说,就算你是魔修,也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把你推出去,更不会把你交给其他人。”
      人常说,魔,终究是佛眼下的一滴红尘泪,现在她有所悟了。
      “好,那我记着了。”
      他说完,周围锁链一阵颤动,寸寸断开,周身灵力瞬间解放,二人相对沉默了一息,同时拉着对方逃离岩浆的范围。
      落到实地上时,嵇炀接着道:“我们还可以说最后两句话,最后三句话,和最后无数句话,现在你可以说第二句了。”
      南颜转过身,找了处岩壁盘膝坐下。
      “我要结丹了,你随意。”
      “结丹要面壁吗?”
      “我们佛修就这种讲究,请尊重我们,谢谢。”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结丹

      深海溶洞里, 南颜面壁而坐,服下手头能服下的丹药, 让灵力处于一个满溢的状态。
      修士在晋升阶位之前, 往往会选择出外历练,或锻炼切磋, 了解某种风波会后, 修士的心境会趋于平静,这种时机最适合结丹。
      溶洞内阴邪妖气浓厚,南颜一脱离镇灵锁,七佛造业书的心法就自行运转不休,丝丝缕缕的灵力被抽往气海位置。
      炼气时灵力如云, 云化为雨, 便是筑基, 筑基后再不断修行,使水渐稠如泥壤,修至气海渐不能容,便是时机精炼为丹。
      到了结丹这一步,所修灵力剔除了杂质, 就有了质变。
      南颜心神渐入渊微, 周天流转间, 不断将灵力挤压, 片刻后, 她感到气海身处, 浮出一缕丹火。
      丹火是结丹修士的标志, 结丹之后,可运用丹火炼药炼器,甚至操纵伤敌。有些精于此道的修士们互相切磋,比的就是丹火对撞。
      丹火的颜色一般与灵根相同,南颜曾经见过穆战霆出手时,丹火如赤霞灼海,他天生就是极强的火灵根,对丹火有所增益,同阶位中应无人能出其右。
      她的灵根有点奇怪,别人的灵根如韧草,金木水火土一眼即名,她的灵根却看不出来,只感到形如一块顽石,五行皆可修,却又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废灵根。
      随着灵力进一步挤压,原本烟波浩渺的气海,如今灵力不断注入中央,凝练成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灵力团,又过了半个时辰,凝炼为核桃般大小,灵力团的外表渐渐浮出一些驳杂的灵气,在白色的丹火包围下,不断被焚烧淬炼。
      再来,就是不断提供丹火所需的灵力了。
      南颜面上不断有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她没想到她这白色的丹火这么消耗灵力,如今她的灵力只余三成,灵力耗尽前如果丹火不足以让灵气团质变结为金丹,她这次便会失败。
      时间一点点过去,灵力几近枯竭,南颜不免有两分焦躁。
      而南颜打坐冲击结丹时,一侧不远处,同样调息完的嵇炀抬眸看向南颜。
      修士晋升阶位时,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嵇炀凝望了许久,取出病酒琴,随手一抚,这一次并非是静夜谣,而是他以前时常听师者自奏的无名曲。
      这无名曲并无特殊之处,对安定心绪却有殊效。
      琴声虽为宁心,却无端有一丝怅然若失之意,嵇炀抚奏间,南颜渐渐入定。
      结丹最后一关,敲心魔考。
      她此刻五识封闭,只能依靠自己才能挺过这一关。
      嵇炀渐停弹奏,忽然他听见远处似有人出声。
      “……抚琴的道友,可否前来一见!”
      这声音有些耳熟,嵇炀回想片刻,想起之前还有被潜行镇灵锁拖进深海,便唇角微勾,双目闭合,周身气息渐渐消失。下一刻,他身下的影子如有了自己的灵智一般浮现而出,化作一个披着斗篷的神秘人。
      本体仍在,只是外人看来五识均陷入沉睡,宛如进入了深度调息。他伸手拉低了帽檐,袖中露出的右手,残指处已被偃甲机关接上,正是那日南颜曾在鲸舟上看到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南颜,料想还有一个时辰才会结束,在原地留了张符箓,便向远处发声的地方走去。
      这片溶洞极为宽阔,岩浆流出的地方是一座火山口,越是往上走,上方还残留在溶洞壁上的的妖兽尸骨越是骇人。
      嵇炀一路上避开那些垂落下来的镇灵锁,有几具焦黑的骨骸,离得极远仍能感受得到那骨骸的威压,不知是何种妖兽。
      “道友!我在这里!”那声音就在不远处。
      嵇炀转过一排钟乳石后,便看见几条长长的吊索,正把什么淹进了岩浆里,十数息后,才慢慢往上提。
      提上来的修士右臂被断,一脸狰狞,但肉身还完好无损,细一看,他脖颈上系着一枚黑色玉蝉,好似是他护身之宝,颇有特异之处,纵然身体灵力被切断,玉蝉仍散发着一圈乌光,保护主人不受岩浆浸透。
      正是之前被他扔下海中的厉迟。
      那厉迟得玉蝉保护才苟活到此时,可玉蝉中蕴含的灵力似乎已经耗尽,乌光十分暗淡,应抵不过下一次的岩浆浴。
      厉迟醒来后发现被困在此地,大骂了半日,发现无人来救,连仇人凶手也没见到,从愤怒到绝望,正在等死时,忽然听见一阵琴声,心道这是唯一生机,便疯狂呼救。
      此时他看见有一个黑衣人竟从溶洞那头循声而来,心头大喜,又看他一身魔气,显然是个魔修,连声道:“本……我乃巳洲帝子,道友,不管你是谁,你只要有办法救我脱困,巳洲的法宝炉鼎任你挑!”
      黑衣人抱着臂,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他半晌,转念便编造好了一套说辞。一开口,竟是中年人嘶哑难听的声音:“原来是巳洲帝子……巳洲,一别已有数十年了,也不知现在是什么年份?”
      厉迟一时拿捏不住这人是什么来历,急于脱困,忙答道:“现在是苍延二十七年,这海底乃封妖大阵,不知道友怎来到此地的?”
      嵇炀边走边道:“吾乃为寻救家师而来,当年年少气盛,擅自闯入封妖大阵,被潜行镇灵锁所捕拖往海底,不过所幸我辅修偃甲道统,机缘巧合之下脱出束缚,但又无法寻到出路,是以多年以来便徘徊于此……罢了,既然同为巳洲之人,我这便放你下来。”
      他说完,从乾坤囊中取出两根铜签般的物事,飞上去忙活一阵,在潜行镇灵锁再次落下前,解开了厉迟的束缚。
      厉迟一脱困,立马飞离岩浆的范围,落在一处安全的岩石上,从乾坤囊中取出一枚蜡丸,揭开蜡封后,取出里面一颗散发着异香的丹药服下打坐调息,随后他被断去的右手,骨肉渐渐生出,不多时,整个手臂就恢复如初。
      这一番波折,他颇有死里逃生之感,恢复了一成灵力后,对黑衣人道:“这潜行镇灵锁集偃甲之道大成,洞内之锁密如繁星,千年来不知多少大妖丧生于此,能解此锁的人,除了酉洲鲁氏的几个大师,世上也找不出几个。你刚刚说你是为解救恩师而来,却不知你的恩师是何人?”
      “家师并非主修偃甲之道,而是巳洲第一大宗天邪道的副宗主,我幼时曾蒙恩师相救,收为弟子,后来恩师赴辰洲相斗,夺舍求生后被正法殿打压于封妖大阵……”嵇炀说到这,故意低叹一声,“正法殿判决不公,我曾叩于天道碑前,却被打了出去。”
      他言之凿凿,话语中既提到辰洲相斗,又提到正法殿天道碑,加之厉迟曾去过正法殿,对殿前天道碑印象极其深刻,顿时信了九分。
      “那可太好了!”厉迟大喜,“我乃狱邪侯独子,天邪道副宗主祸无极正是我师叔,这么说来我还要喊你一声师兄。既然是天意让我来此,那师兄也合该到了脱困的时候,我来此之前持有道生天的释令,只不过半路被夺去,待我解救出师叔,倒要看看这些辰洲废物往哪儿躲!”
      这句话他说得戾气十足,嵇炀道:“只要能救得师尊怎样都好,只是帝子既然说半路被夺去释令,怎会还有释令可解开封妖大阵的罚罪铜柱?”
      厉迟一时沉默,素来嚣张的脸上,隐约浮现出一抹惊惧之色:“我来此之前,曾隔帘见过那位子洲的玄宰,他随手折了支梨花,以花卜卦,说我此行必有波折,这第二道释令烙在我神识之中,总会用得上。”
      那位……还是这般算无遗策。
      所以帝天光之下,他只能假托失忆,唯恐那位玄宰循天道而来发现了他。
      厉迟见他不言不语,道:“你留在此地几十年,可见对师叔心诚,目下辰巳之战、山海禁决都是用人之际,待接回师叔后,你索性随我回天邪道本宗。”
      厉迟根本不怕他抱有什么异心,只要见到祸无极,不论他是什么人,都会原形毕露。
      “好,只是我在此地逗留多年,开辟的洞府内尚有些东西需要收拾,帝子在此调息,我去去就回。”
      嵇炀消失在厉迟神识探查范围后,整个人如化流沙般消失,片刻后,回到本体中。
      他正想着事情,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眼眸。
      嵇炀:“……”
      只见南颜半跪在他面前,一张脸板得极其严肃,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嵇炀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细一看,她双眼没有神采,灵息还未平复,显然还在心魔关窍中。
      修士晋升素来都是孤身一人处于洞府秘地,极少有旁人在场,嵇炀夺舍前后算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少苍。”南颜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脸清圣庄严道,“我刚刚一直在想你。”
      嵇炀:“……”
      南颜:“我慎重的思考了一下,我对你现在很有些想法。”
      嵇炀:“你有什么想法?”
      南颜:“我对你的头发很有想法。”
      嵇炀:“……”
      南颜:“那年,我们分开之后,我找了个和尚师父,师父说,顶上光明者,才可放心大自在。”
      嵇炀:“……”
      南颜:“你总是心事重重的,我想让你跟我皈依佛门,从此放下一切,四大皆空,体味人间的一饮一啄,感受世上的美好。”
      ……她这心魔关,症状当真不轻。
      修士晋升时的心魔来源于过去的经历,如果心魔关渡过后,认定了什么东西,就算晋升成功了,往后也会潜意识地执着于此。
      “阿颜。”嵇炀自知这会儿不能逆着毛捋,牵着她的手坐下,循循善诱道,“你想破碎虚空得证大道吗?”
      南颜直愣愣地看着他,摇头道:“我不想,我愿效仿地藏王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嵇炀道:“你可是视我如地狱?”
      南颜:“你走正道飞升,我无话可说,你行魔道,不管去哪儿我都会把你扯下来,栓在我身边度化,我死之前,你休想离开。”
      嵇炀拂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轻声道:“我和那些魔修是一样的,你从没想过要杀我?”
      南颜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似的,低下头道:“……我独待你,持分别之心。”
      ……真可爱。
      嵇炀闭目抵住她的额头,尽量压下心头涌上的过于诱人的悸动,哑声道:“那你可记住了,你的分别之心已许给我了,总有一日,我是要反过来向你要的。”
      “嗯……”
      他这话一出,南颜眉目间那一丝不安慢慢散去,只听气海处一声裂开般的轻响,她周身的散发的筑基修士之气烟消云散,随之而出的,是结丹修士的气息。
      尚需一刻钟,待她五识回归,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就在她五识昏迷间,远处传来另一股魔修之气,只见厉迟已恢复了全部修为,正驾着一头五阶角蟒疾驰而来,神识放肆朝他们扫去时,大笑出声,恶狠狠道——
      “我就说这鬼地方怎会有丹火之气,原来是在结丹,这女修被我两次遇到,合该归我!至于你,与辰洲同行就是你最大的不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隐

      当时见到南颜时, 第一眼没看仔细,此番靠近了看,厉迟越发心潮澎湃。
      他这些年搜罗美人无数, 断不会再有第二个同南芳主如此相像的女人, 在他看来,这必是与他有缘。
      厉迟有备而来,身后浮出一片紫青色的雾气,细一看, 那并非雾气,而是一根根如牛毛般的细针, 乍一看足有上万之数。
      法器越小越难操控得精准,这上万牛毛细针根根散发着中品灵宝的波动, 这般大的规模,合起来足可媲美极品灵宝,正是巳洲帝子的本命之宝,转眼间包围住嵇炀二人。
      嵇炀抬眸看向厉迟:“鸩云针?”
      “倒算是有点见识,那你也应该知道, 就算被这一万根鸩云针被刺破一点皮, 也是骨朽肉烂的下场!”厉迟在上洲帝子中,实力在上游,也正是因这本命之宝的缘故。只是他越看, 越觉得嵇炀那副风轻云淡的姿态不顺眼, 他让厉迟想起一个厌恶的故人。
      ——哼, 等到山海禁绝之后, 他于正法殿登基,就把那高高在上的人留下的什么劳什子书库全烧了,改成酒池肉林。
      嵇炀不慌不忙地起身,打量了一下左右逼命围来的鸩云针,道:“你同我动手之前,有没有想过如何出去?”
      “哼,我自有办法出去,至于你,就埋骨在此吧!”
      厉迟目露杀机,一指点去,上万的鸩云针围向嵇炀,瞬间将他埋没在其中,角蛇兴奋地围过去,它对修士残余的血肉垂涎已久。
      “敢跟帝子相争,是你最大的不智!”厉迟冷笑一声,笃定他撑不过片刻,甚至都没有用神识细察,身形一闪,从角蛇背上消失,向仍然五识封闭中的南颜抓去。
      他已结过丹,当然是看得出来南颜此刻毫无抵抗之力,他有一种能强行在低阶修士身上烙下奴印的秘术,只要被烙下了奴印,奴隶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尤其是这美人还是个佛修,佛修身心皆净,最是可口。
      脑中正充斥着种种臆想,就在厉迟离南颜还有三丈时,蓦然心头生出一股危机感,厉迟飞身朝一侧躲去。
      下一刻,他原先站的地方,叮叮当当落了一地鸩云针。
      被紫雾包围的所在,传出一声淡漠。
      “非礼勿视。”
      ……他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厉迟愕然间,忽然心神被一撞,只见他的鸩云针被一股莫大威压震散。
      他心中愕然,瞬间拔地而起,取出一把三叉戟防在身前,又将鸩云针重新操控,意图再次围向嵇炀。
      然而嵇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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