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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做许仙的日子-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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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实权下,三甲又如何?比起宋朝无官可授,他们可是幸福得太多太多了。
    这样的实缺,出来便是县尊大人,这自然要派人盯着了。可别到时候谁中了也不知道。
    不仅士子们自己盯着,各个衙门大人们也是派人盯着。
    从宋代开始,科举开始实行糊名和誉录,并建立防止徇私的新制度。从隋唐开科取士之后,徇私舞弊现象越来越严重。对此,宋代统治者采取了一些措施,主要是糊名和誉录制度的建立。糊名,就是把考生考卷上的姓名、籍贯等密封起来,又称“弥封”或“封弥”。
    宋太宗时,根据陈靖的建议,对殿试实行糊名制。后来,宋仁宗下诏省试、州试均实行糊名制。
    但是,糊名之后,还可以认识字画。根据袁州人李夷宾建议,将考生的试卷另行誉录。考官评阅试卷时,不仅仅知道考生的姓名,连考生的字迹也无从辨认。这种制度,对于防止主考官徇情取舍的确发生了很大的效力。
    老朱本就是一个严格的人。再加上这一科,老朱使人拆了糊名,本应填榜官做的事,他直接在宫中做了。以致于就是众衙门自己也不知道谁中谁没中。也就只好派家人下人来,凭白添了许多人数。
    “噫!我中了,那是我的名字。”看到自己的名字,一个身着浆白衣服的士子立即兴奋得手舞足蹈。这一中了,人生变化之大,直接让他飘飘然。
    “恭喜新贵人中了,同进士及第。”两个家仆打扮的人,立即来到他的身边,架起他就走。
    中了进士,他本就在天上飘着,现在不过是脚跟不着地,他也是一无所觉。只是乐呵呵地笑着。
    有人问道:“咦?这是进士老爷的家人吗?”
    有知道的说:“哪儿是什么家人。你见过是下人比主子穿的还好的吗?”
    那人一看,可不是这进士老爷一身服饰虽然看上去整齐,到底浆洗的白了,而那两个下人却是新衣,哪有主子穿旧衣,下人却穿新衣的道理。“那他们这是?”
    “这自然是抢亲了。”
    华夏自古便有抢亲的传承。
    这样的传统真要说,就得从国家制度说起。自赵宋以来,华夏九洲,便是不断地重文轻武,并颁布有利于士大夫的政策,如士大夫之工资乃历朝最高、士大夫犯法不会受过重的刑罚等等。
    这样制度下,只要有条件,哪个不是拼命读书。什么凿壁偷光、悬梁刺骨……只有更狠,没有最狠的。
    于是乎,泱泱华夏,第一批宅男诞生了。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宅男一多,另一样极有特sè的存在也诞生了,剩女。
    这男人们都变成了“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女子们怎么办?想不当剩女都难办。
    越是这条件好的,越是剩。因为自身条件好的,自然也渴望好的伴侣。其父母,以及她们自己的择偶方式也非一般人能够想象,他们不要求男方的家世、背景,他们只在乎对方是否是进士。这大概便是才子佳人类小说的创作土壤了。
    所以每逢科举公布成绩之际,女人们便开始抢老公。
    到了明朝,由于朱元璋出身的原因,更是加入了一批朱元璋的铁哥门,手下们。他们不是家中产剩女,而是为了文人的身份。
    文人的地位从来便是这么高。
    那知情的说道:“不见这看榜的没有什么士子,全派下人、小二来吗?便是在躲这抢亲。”
    “什么?他们可是进士老爷,竟然有人敢抢他们。”
    知情者撇撇嘴说:“这中举是大登科,成亲是小登科,你没见这禁军都不管吗?好事来着。”
    他们当然不能管,这本就是老朱默许的。
    老朱自家知自家事,自家这帮兄弟多是一帮泥腿子,再加上老朱带头不认名人做祖宗,下面的人自然也就不敢认。
    可是他们又对自家的身份血统有这要求。这怎么办?于是乎,这明人做了与后世翻身的“**丝男”们同样的选择。做不得名人后代,便要做这名人的祖宗。
    你不是文人清贵,是那文曲星吗?我就借了你这血统,做你家的祖先。
    同时这还有—批元时望族,这时也需要家中有头面人物撑大梁,又是—份生力军。
    需求如此之旺盛,小白兔远远少于大灰狼的数量,不抢就有鬼了。
    好在明朝只有这明初,以及某个皇帝用女孩子入药时段,有这盛情,其余就比不上宋朝了。
    那人又问道:“可是家中有妻室的怎么办?”
    “怎么办?男儿大丈夫,三妻四妾平常得很。这点上一榜二榜的进士老爷可就比不上这三榜的齐人之福了。”
    这位知情人的言语,—下子勾起了众闲汉的兴趣,也便有了捧嘴的,就是一应士子也在倾听。
    “这是怎么说?”
    见有人追问捧嘴,知情者更是得意洋洋,说:“这位老人家,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三榜的同进士可是比不上一榜二榜金贵。”
    “这怎么说?怎么不金贵反倒是好事了?”不怪有人奇怪,世上的事本是越金贵越好,可是这人却说不金贵是好事。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官老爷虽然威风八面,但是这也看抢亲的是什么人。就拿这三榜来说,这抢亲不过是些大商与地主老爷们,他们只是要个士绅的门面,反而不会太限制他们有没有其他妻室。但是这一榜二榜就不同了,等一会儿,你看,便知道一榜二榜抢亲的是什么人了?”
    这么多人听了,哪儿许他卖什么关子,自是立即催促他说。
    不想他却说:“这天热,说了这么多,口渴的厉害!”说着还摸摸自己的脖子。
    “来来来,这儿有茶馆,我请你喝凉茶。”—众人立即进了茶馆,挤了满满—屋子的人。许仙他们正好堵在里面,出不来,进不去。
    那人坐下又说:“只有凉茶啊?”
    “你还想怎样?”这样得寸进尺,众人有些不高兴。
    那人却说:“我这秘密,说了便是得罪人的行当,甚至会没命。不管我一顿饱食,我是绝对不会说的。”说完,他竟然只是吃茶,—字不吐。

第220章、奇女子

    这样的人物,简直就是—个无癞子。一时间,竟是有了僵持。
    他们这一僵持,可是急坏了方程与雷信,他们都是过了殿试的,是真心不想让人把自己抢了。无论他们以往是个什么身份,现在他们都是准官、员了,若是真这么让一商贾抢了,他们非要悔死不可。
    这是明初,商人出钱粮支持老朱的明初,他们真抢了,老朱也不能为这事罚人。或许明朝的官商一体,便是这时节成的型,也不—定。
    “小二,与他上吃食。”方程他不想为人抢亲,只好花钱,希望他速速说完,他们也好离开。
    卖够了关子,那人才又说道:“这抢一榜二榜全是这汴京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大人们。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抢了你做女婿是看得起你。三妻四妾?就是娶了,也要给我休喽!你们看,这绿尼大轿到了。”
    他手—指,一些高官的绿尼大轿果然也来到了现场,他又说:“五大三粗的汉子只等二榜一公布,他们便上去抢人。把新贵人往轿中一按,直接抬回家拜堂成亲。喜堂都弄好了。”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一个士子吓得浑身发抖。
    “无法无天?这种事古往有之,你没听过陈世美,他就是抢来的。”
    “那他们就不怕抢差了人?抢到了谁家的子侄?”
    “抢错人?绝不会。凡是大家族的人,哪个不知道抢亲的事。这一天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子侄出来晃荡的。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他们也是照抢不误。不怪别的,只怪你自己跑出来晃荡。到时新娘子上门,对方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冲击,大冲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宅男士子们,头—次发现外面的世界这么复杂。这与书中所写的是一点儿也不—样。
    考到这个份上,没有成亲的士子实在是不多。正所谓成家立业,多数人还是先成家,才有的立业基础。
    就是没成亲的,也定了亲。
    男人也不全是陈世美。自己妻子跟着自己受苦受累,他们也不是没心没肺,不想回报。只是在当前社会大环境下,他们的回报之路,当他们拿起书本那一天便注定了。
    凡是自己来看榜的,可以说绝大多数都是顾家的穷士子,为了省下雇佣小厮的钱,才自己来看的这榜。
    这样的男人才是顾家的好男人。既然是顾家的好男人,他们又怎么可能让自己被抢了。
    狠狠心咬咬牙,便准备回去,花上几个大钱。
    穷士子们本身便是真正的文人力气,再加上受穷,营养不良。这进来好进,出去却是难了。
    这怎么办?看看连小姐的轿子都来了,不会是小姐指哪个,他们便上去抢哪个吧!
    有侮斯文,世风rì下啊!
    他们现在才知道这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可怕。什么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都是骗人的。
    这人挤人之下,他们现在便是寸步难行。
    头上顶着这么个大太阳,又被这么多人挤着,简直就是个三温暖。有些人觉得自己已经是头晕眼花,看什么都是灰蒙蒙的了。
    许仙却是大乐。抢亲啊!他是久闻其名,今rì得见。这抢亲一事,不入正史,就是有记入的,又哪儿有亲眼见的乐子。
    至于抢到他头上,许仙要担心吗?需要担心吗?他的身手,还没有凡人捉的住。
    “汉文,咱们怎么办?”方程很是担心。
    不知是否是蒙元刚过,小姐真的是分外开放。更有那小姐的轿子停在一边,不断掀开桥帘子向外看。男人喜姐儿稍,女子也不希望自己是个丑老公的。
    以书生们那细胳膊小腿的,自然是一捉一个准。
    这时那说事的人又说:“诸位公子,如果公子舍得银钱。咱们也舍得一身剐,替你们阻—阻这家丁下人。”
    这是露出了本来目的了,银子。
    二榜到。
    这次榜到,却无—人敢围上去,非是怕了禁军,实在是怕了一顶红轿子。
    阎王轿!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就是抢亲的大人们家人,也有意无意躲着她。
    轿中女子,姓铁名飞花,字碧落,兖州府邹县人。本姓南宫,孔门贤人南宫适之后也。
    当然,这只是面上的身份。暗地里却有人传说是朱元璋风流快活时的私生女。否则实在是解释不了,初,飞花为邹县主簿,以断狱名。上至三司,下及州县,有疑狱者,使飞花至,皆能断。迁兖州府通判,钦授山东提刑按察使司副使。
    这可是个女人,—个女人为官—方,没有特设特立,怎么可能?那么朱元璋又凭什么对她特设特立?
    “她来干什么?她不是在山东吗?不是也来抢亲的吧!”
    “这倒也说不准,她的年龄也不小了。”
    “那可千万不要和她选中同一个人……”
    “听说她是个克夫的。”所有人都窃窃私语着,传着铁飞花的往事:铁飞花不仅做官,抓偷抓匪,更是养了—群娘子兵,舞刀弄枪的,最恨男人风流,—旦抓住,极好的汉子落在她们手中,也要不chéng rén形。
    久而久之,她的恶名也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眼看着年龄大了,要嫁人了。其家人为了选了几任夫婿,一听说是她,不是吓瘫了,就是吓病了。更有一位,一咬牙娶了,可花轿还没过门,那女丁们明晃晃刀枪下,活活便把新郎官吓死了。
    这不是不可能,要知道明晃晃的刀枪下,就是老行伍刘备当年娶尚香公主都受了惊吓。真正可以直面刀枪的读书人不是没有,但是真做到的,哪一个不是青史留名,而这样的人又有多少?
    这些窃窃私语自然落入了士子们的耳中,那脸更白了。
    许仙听了,到是想到了后世演的那出明朝女捕的电影,不会是原形就是她吧?只可惜当时没有细看,记不清她是否就是明初人物了。
    这女官的到来,这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仿佛是都不想为她注意到。克夫之女,这时代的杀伤力可比小型核弹了。
    不过虽然有着这么个不和谐在,也总不能不看榜了吧!只是大家打定了主意默默地看,就是中了,也不出声,甚至有那中了的士子,自忖演技过人,摇头大叹名落孙山之憾。

第221章、奇女子之二

    这么—番议论,许仙想不注意那女子都难。那女人下了轿,容貌秀丽,在火红的rì头下,她的肌肤看上去像一块就要化去的彩玉,雪白娇艳,柔
    细光滑。
    许仙皱了下眉,那光泽不是其他,而是滚滚浊气在阳光下的折散shè形成的。也就是说这铁飞花身上的浊气竟然形成了一个倒三角。
    rì光本身便是复sè光,可以发生sè散现象。只不过为什么她会拥有这宛若实际的浊气,许仙也一时间没有弄明白。
    “噫!我中了!”突然—声兴奋的呼声,惊动了众人。
    虽然绝大部分读书人打定了主意默默地看榜,就是中了,也不出声。
    可惜,读书人吗?中举可是他们一生的梦想,特别是那从下面看的。本以为这场如此古怪的科举,自己是无望了,否则也不会从下面看起。
    而在看到自己名字高高在上时,这等惊喜,又怎么掩的住。“啊!二榜第七名。”
    不看便罢,看了一遍,又念一遍,自己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噫!好了!我中了!”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别人想不注意他都难。
    铁飞花随身带着一把军刀,用刀向那士子一指。众女丁立即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别说是看榜的家丁下人,就是来抢亲的,他纷纷让开,不敢掠女雌虎须。
    那士子本就瘦弱,众女一抓,便有如抓小鸡似的抓来。
    虽然能陪在她身边的女丁无不为一方绝sè,但是明朝的黑sè官衣一穿,秀发往官帽中一塞,不见了柔美,全是刚毅yīn狠。非要一比,估计只有二战时的盖世太保比得上。
    一身沉重的杀气,不像是抢亲,倒像是捕捉什么江洋大道似的。
    到了轿前,人便抖个不停。
    一头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显然这是她一番经心打扮。
    但是那士子对此极不领情,更是丝毫没有欣赏如花美眷的意思,他自己把两手再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噫!好了!我中了!我是第七名!”说着,往后一跤跌倒,牙关咬紧,不省人事。
    女丁们慌了,以为捕人时,弄伤了他,赶忙松手。
    铁飞花看得分明,看看天上烈rì,又看看他唇上的白皮,把几口凉白开打开他的口灌了进去。
    他爬将起来,又拍着手大笑道:“噫!好!我中了!”笑着,不由分说,就往外飞跑,把一应抢亲的、观榜的、看热闹的全都吓了一跳。
    走出女丁的范围,女丁见他要逃,立即便准备逮人。
    也不知这汴京路边,谁倒的水,形成一个小水塘,他一脚踹在塘里,挣起来,头发都跌散了,两手黄泥,淋淋漓漓一身的水。众人拉他不住,拍着笑着,一直走到集上去了。
    众人大眼望小眼,一齐道:“原来新贵人吓得疯了。”
    这话一出,众人只看向这位铁飞花,看她怎么办?
    这好端端的抢亲,倒把新科贵人吓疯了。看向怎么处理。
    一张本是似喜非喜的粉面此时却已是寒霜满分。抿着的朱唇,吐出刀子一样的寒气:“这样无用胆小的男人,疯了倒好。本姑娘要么不找,要找就找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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