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咱不谈情-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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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吧。”
“是。”
屏退青衣,皇帝缓缓坐回椅子。
不管是真假投降,六姑娘已经答应护他宇朝,那么小玄子就不以为惧。
不过。蛮夷会用火药攻城的确出乎他的预料,但是…皇帝望着外面摆脱乌云桎梏渐渐露出全貌的明月。
方才六姑娘店里的李菁华在右丞之前已经来过一趟皇宫,告诉他,李忆安他们已经知道火药的布局,已经开始着手挖,不足为惧,西北完全没有问题。
西北没有问题了,身边也没有蒙安的眼线了,剩下的就是陪右丞演好这出‘西北告急,派兵支援’的好戏。
十万御林军还有林忠国手下的三十万兵马全部奔赴西北,京城成了裸城,爱卿,你到底会怎样逼宫,朕真的很好奇。
还有…那人是否也会亲自来见证他被逼下位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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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金色的阳光撒在第二校练场,照着下方各路人马。
任老将的腰伤还有脖子被既白掐出的青紫印记好了些,听说自己手下的兵认可了李忆安,甚至自那日起,还每天去李忆安的第一校练场操练,风雨不改,累得吐血也坚持,气的他立刻要找李忆安理论。
只不过身边的人劝他:太子还没表明自己站在那一方,他这么鲁莽,可能会让自己处于被动。
于是也就忍了,直到今日,李忆安自己找上门来,说要挖他第一校练场的墙角,墙角都让他挖没了,他还有什么能让他挖的。
带着满腔即将喷薄的怒气,任老将带着身边的人杀来了第二校练场,看到眼前的情景后,不可置信。
还真他娘的是挖墙角!数百个拿着铁铲的将士正一铲子一铲子的挖他西北角的土,站在挖好的坑里,将士根本连头都看不到,已经挖了很深。
“住…住手!”任老将虽看不明白这是哪门子幺蛾子,但是他的地盘他做主,第一校练场是他李忆安的,但是这里是他的,岂能容他招呼不打就来挖。
扶着腰一路跑到墙角,后面的人拦也没用,不可置信的看着西北角已经挖了五六米的坑,任老将怒目直视:“这是干什么,把本将校练场挖空吗,你是想说本将不练兵所以留着这校练场没用了是不,我现在就告诉你!就算空着,也没你李忆安说话的份,这是本将的地盘,全部给本将停手!”
不知何处迸发的力气,任老将的嗓门异常浑厚,但是底下的人还是没有顿住,他们只听李忆安的,一铲又一铲。
气的任老将直接冲到李忆安那里,仰望着高他一头的俊美将军,毫不客气开口:“李忆安,你这是要造反吗,你现在是要把我地二校练场都挖空吗,还是这下面有什么宝藏,你看清楚!这里是我管辖之地,由不得你胡来!”
李忆安平静的看着他:“任老将,我没有任何要冒犯你的意思,只是需要马上在这里挖出点东西,太子殿下也是知道的,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想等结果出来,再通知你,否则你腰伤未好,再为这些事劳心,到时出些什么事,再把罪名栽赃在我头上,我可担待不起。”
他已五十多岁,现在又腰伤在身,必须弯着腰,而李忆安高他一头,所以他现在是弯腰加仰头,很快就支持不住。
可是被以前对自己千般容忍的人冷嘲热讽绝对是侮辱,任老将咽不下这口气,继续死命抬头看着他。
“栽赃?!你休要信口胡言诬陷本将,本将光明磊落,谁的罪便是谁认栽,哪里会平白无故栽赃谁,你分明是一早就对本将怀恨在心,所以今早才会挖坑以示威严,什么奉殿下之命挖点东西,分明就是你自己的主张。”
任老将气呼呼没说完,这时一个挖坑的将士上了来:“将军,挖出来了!”
李忆安连忙过去,走到坑的边缘,蹲下身朝下看,头上明亮的日光,将下面十米深处的一个黑色金属球状东西照的分明,那球中间好像还穿过了一条极细的丝线。
这时身后的任老将还有其他老将也赶了过来,看到了那东西,都是当兵几十年的人了,对那东西绝不陌生,当即脸色变白。
而更加锦上添花的是,此时按照李忆安规定的地点挖坑的将士们此时也一个个在坑里大喊。
“将军,这里也挖出来了!”
“将军,这里!”
“将军…”
十个地点,个个都有火药出现,李忆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来他们的确是按照蜘蛛网状的方式埋下火药的,这种方式最大的好处就是,引爆蜘蛛网最中心的那一颗,其余火药不需点燃,皆会自动爆炸,方才他看到的穿过火药中心的那根极细的丝线便是导火索,一遇火星就着,就是起这种作用的。
淑妃还有周传雄的书信上也写了,整座西北边城都埋着火药,数千颗,到时一起爆炸,可以想象,西北到时必定是尸山火海!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争分夺秒,在对方大举进攻前,把所有的火药全挖出来!
能埋就能挖,他们怎样埋,他李忆安就怎样挖。
“有没有暗道。”
能这样不惊动所有人埋下这么多火药,下面肯定有暗道,火药不可能是从上面埋下去的。
可谁知…
“禀将军,没有!”坑里的人们仔细查看,火药四周的土壁严严实实没有被挖动过的痕迹。
李忆安陡然一惊,怎么会没有!
“让开!”推开一直挤着他向坑里看的任老将,李忆安一跃跳进坑里,脚步稳健安然落地。
仔细的审查每个细节,用手撵动上面的土,发现结结实实的确没有任何挖开再堵上的痕迹。
眉头狂皱,心生怪异。
真的没有挖过暗道,那他们是如何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埋好这么多火药的,而且还埋了这么深。
凝重思索,这时坑上面传来了一些吵闹声,声音虽小,但是却能听出惊恐的语气,似乎在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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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老将即将倒霉
156 任老将倒台
“将军,他们不是说不会危害我们安全的吗,这些火药是怎么回事!”
“这些火药什么时候埋下的,将军,你怎么没告诉我们。”
“将军,你真的串通起那些人,要坑我们,我们绝对会死咬住你不放。”
“好啊,你个任老将,竟然给我们放阴剑,弟兄们,他肯定是想私吞所有好处,所以特意没告诉我们火药一事,到时我们死了他就可以独享富贵,做梦!”
“给我们说法,给我们钱!快给我们!”
李忆安抬头看去,一群老将围着任老将言辞狠厉的质问,最后演变成了揪着领子索债,任老将腰伤未好,被他们一阵摆弄,而且还有人暗里下手给他几全,叫他佝偻身子头冒冷汗。
呵。真是讽刺,李忆安看着这狗咬狗的一幕冷笑。
脚借着土壁的力,左右轮换,眨眼回到上面,任老将已经被他们揪着衣领摇的翻白眼。
李忆安抱臂,冷冷站在一旁观看。
任老将现在也挺无辜的,看他方才看到火药一瞬间诧异的表情,不难猜出,其实他也不知道西北已是火药城,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到时连带着他所有人灰飞烟灭。
只不过现在,作为右丞与蛮夷之间的一名重要的联系人,他说不知道,他手底下的人肯定不信,反而还会怀疑他是不是想独吞好处,才故意不告诉他们,想借机把他们弄死。
吵闹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蛮横,人性是自私的,特别是做坏事的人,他们把自己的生命看的比任何东西都重,当初任老将用钱、权,把他们这群牛鬼蛇神聚集在一起,现在却因为威胁到了他们的命而把自己陷于囫囵之境。
李忆安冷笑,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突然,有人激动地拔出了剑,要往任老将脖子上砍,李忆安一惊,箭步飞快,手掌化成手刀打在那人手背上,强劲的力度震得手臂发麻,刺过去的剑掉落在地。
那人满目怨恨,却看到李忆安一股正气的眼神后又退缩了。
而其他人看到李忆安掺和进来,也很有默契的禁了声,同时手都松开。
任老将弯腰,抓着脖子狂喘,头发乱成鸡窝,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十分狼狈,哪有前几日的威风。
“我…我真的不知道城下面有火药…”
“我信你,但是你的这些手下可就未必了。”李忆安站在他身前,头颅高悬,眼神轻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在你答应帮右丞做那通敌叛国的事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与狼为伍不会有好下场,被反咬只是迟早的事。”
听到他的话,任老将冷笑:“呵,污蔑右丞大人,李忆安你胆子不小啊,谁给你的!”
“本殿给他的。”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任老将脸上强装出来的震惊轰然崩塌。
宇城墉冷笑,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把手中的信纸摆在他面前:“这是淑妃还有周传雄的来往书信,提到了任老将军还有你身后这些老将,当然还有远在京城的右丞,把你们这些年来中饱私囊贪污受贿通敌卖国的罪行写的清清楚楚,仔细看看,是不是你们做的好事。”
见任老将看完,宇城墉又拿着信纸在其余人面前溜了一圈。
白纸黑字,证据凿凿,将他们这些年私吞军饷支援蛮夷,帮右丞、百里凉传话的罪行等等等等全部交代的一清二楚,上面甚至还写了他们每人贪了多少,数字之大,足够他们诛九族。
“太子!老臣冤枉啊,都是这任老将逼得,臣也是不得已,如果不跟他狼狈为奸,他就要辱杀我家人还要撤掉臣职位,臣实在没办法,看在老臣守西北已经守了大半辈子的份上,求太子格外开恩,求太子格外开恩啊!”
其中一个心理脆弱的老将看到这铁证如山的证据,当场跪下认罪。
其余人心理防线也开始松动,脸上出现动摇。
“老林!你休要信口胡言,你是不是跟李忆安串通好了特意来陷害我,殿下,您要明鉴,不要听他们的谎话!老臣是清白的!”任老将不肯相信蛮夷会瞒着自己埋火药,反而怀疑是李忆安事先把火药埋下,而后当他们这些人的面挖出来,再串通老林策动他这派的人露出马脚。
果然,听了任老将这话,其他要松口的人纷纷紧闭了嘴。
宇城墉与李忆安对视一眼,果真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油盐不进。
“那好,当着太子殿下的面,你解释一下,我一个西北将领,为了西北出生入死数十次,把西北当命,如何能为了陷害你,而在整座西北边城埋下数千颗火药,我就不怕一着不慎,自己也丧命么!”李忆安冷声怒喝,老将们皆浑身一震。
是啊,他李忆安怎会为了拉任老将下马而做这种连自己都陷入危险的蠢事。
“好啊,好你个任老将,如果不是李将军今日发现这火药,我还真不知道你一直把我们蒙在鼓里,说!你是不是想在蛮夷引爆火药的时候丢下我们自己逃命,然后把钱都私吞!说!”
后面又来了一个黑脸的老将,一手擒着任老将脖子,另一手攥成拳一下连一下如雨点般凿在他脸上,任老将脸马上出现一个凹坑,而且还传来了明显的牙落声。
一口血喷出,混着两颗硕大的后槽牙,任老将被大的上气不接下气,向太子求救。
宇城墉见人受折磨也受的差不多了,挥手示意,那打人的黑脸将军哪肯停下,任老将可是拉他通敌叛国,最后还要他的命他的钱。
“来人,抓住他!”李忆安喊来三名待命的将士将人擒住。
“放开我!放开我!任老将,你不得好死,你害我们一群跟着你的人身败名裂,让我们财命两空,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太子,一切都是他窜动我们的,当初就是他收了右丞的好处,帮忙与蛮夷通气,以往李将军的战略也都是他泄露出去的,你一定要判他死罪抄他的家!”黑脸将军被压在地上,拼命大喊,将任老将的罪名全都抖落出来。
任老将受到一连串打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
火药不是李忆安埋下的,那么只可能是蛮夷人,右丞肯定也知道,为什么谁都没告诉他,难道他也被当做了废棋,利用完就被抛弃。
而且现在众叛亲离,身边所有的人都怀疑是他故意不告诉他们所有人,对他失去了信任,如果团结一心言辞一致的说不知道这火药为何在这里,糊弄过去,而不是互相怀疑,那今天也不会把自己所有的事全部暴露出来,贪污受贿通敌卖国泄露军情,每一条都是死罪,太子还有李忆安怎会饶过他!
右丞把他舍弃了,蛮夷这边他又没了利用价值,他现在是他们计划里即将被炸死的人,怎么会救他!孤立无援,众叛亲离!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的那些我都没做过,老林,老赵,你们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手底下的兵一天之内全部反戈归到他旗下,我本就怀疑其中是不是有老将偷偷帮他忙,现在来看,这根本全部都是你们的手笔,还有谁,还有谁想跟李忆安一起陷害我都站出来!我任老将一生坦荡,我所畏惧你们尽管陷害。”
冷眼看着这场毫无休止的内讧,宇城墉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主持局面了。
“任老将军,三十年前,你也跟忆安一样从一个小兵慢慢爬起,也曾经为父皇器重,你好好想想,过往的岁月到底是什么将你的心染成黑色,让你的信仰碎成泡沫。”
扬起手中书信,宇城墉冷冷直视死不悔改的那人:“今日,这书信上一字一句,将你的罪行写的明明白白,而且现场还有这么多人证,你抵赖也没用。”
“不,太子,书信我可以解释…假造,对是假造的,现在能人异士这么多,李忆安完全可以让人模仿周传雄的笔迹,太子…”
“我没有说这信是周传雄写的,而且写信之人为了保险信的后面还没盖印章,为何你知道这是周传雄的笔迹,呵,自露马脚,现在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你已没有狡辩余地,来人啊,将他带下去,关进天牢,待战事平息,押送回京听候发落!”
任老将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书信后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印章与落款的空白处,脑中轰的炸开。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绝望颓唐,这时的任老将全然没了趾高气昂,一脸失魂,不敢相信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计划就这样被李忆安倾覆。
“李忆安,我不会放过你的,做事留一线,你赶尽杀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太子,老陈是无辜的,无辜的…”
声音凄厉,越来越远。
李忆安看着那丑陋自私的表情,偏开眼。
垂死挣扎而已,无所畏惧。
“至于你们…”任老将这个犯被押下去,其余人听到太子声音,惶恐不安。
“你们与任老将狼狈为奸,各种罪行臭名昭昭无须我再细言,押送回京判处罪名绝对逃不过,但是有个机会可以让你们将功折罪,把身上的罪名洗刷一些,或许…还可以免去死罪。”
众人绝望的眼神猛然发亮:“什么机会。”
宇城墉与李忆安对视一眼:“把蛮夷此次进攻的计划告诉我们,到了京城,本殿为功大者讲情。”
面面相觑,众人静默了一会,后是猛然争相叫喊:“太子我说!”
“我知道得多,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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