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咱不谈情-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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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以袖掩面实在无法看清自己摸到了哪里,只能凭记忆,突然某个热热的东西攥入手中,六笙僵住。(此处省略一千字)
这时,门陡然打开。
“妄儿。”一道成熟的女声打断了两人之间擦枪走火的氛围。
只差一分,只差一分,妄徒便全然解脱,偏偏有人打断,可想而知脸色又多么阴沉。
红纱帐挡住外面之人探视的目光,妄徒缓缓松开女人被捏疼了的手,将其圈入怀抱,缓缓揉搓,浑身充斥着欲求不满的冷然。
六笙躲在他怀里却分外感谢外面那个敢于挑战妄徒的人,因为她,她躲过一劫,此次之后长了教训。
“妄儿。”这次那人的声音冲准了大床,似乎知晓了他们的方位,抬了抬繁美的袖口与衣袍下摆,悠悠袅袅走过来。
六笙抬眸看了眼妄徒的神情,能喊妄徒妄儿的人…她想象不出能是谁。
随着脚步越来越近,红帐被人掀起,女人的面容解答了她的疑惑,那人长着一张与妄徒七八分像的脸庞,却又多了几分女人成熟的感觉,眼角尾端细小的皱纹暴露了她的年龄,看到床上的妄徒她明显惊喜了下,可下一刻,不知是否问到了空气中情欲的味道,女人鼻尖如狗般松动,最终看到她,眸子里的热光陡然降落。
六笙窝在妄徒怀里,凤眸微眯。
怎的这妄徒的母妃也对她一脸嫉恨,明明受害方是她好么,怎的来了鬼界每个女人都看她不顺眼,一脸剥皮抽筋的狠毒,她是鬼界所有女人的公敌么。
六笙将其归结于鬼界女人的不正常,没有那个功夫计较,总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来这做什么。”妄徒堪比极寒地狱的寒凉声音响起,话里的无情伤的对面成熟女人面露脆弱。
“我。母后只是来看看你,你多日没来母后寝殿请安,母后想你。”女人眉目含愁,小心翼翼说着,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自己这个天下独尊的儿子。
六笙挑眉,她一直以为妄徒这人是个从石头缝里蹦哒出来的,有母后本就让她吃惊,没想到他平日里还会给这母后请安?
斜睨过去,女人脸庞妖娆,衣袖掩面低低抽泣,饱受沧桑的眸子流露脆弱,让人有种负罪感,突然,她望过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仇恨。
六笙皱眉…这鬼界的女人都是疯的么。
妄徒亦注意到她对六笙的仇恨,眸光流转瞬间便思索清楚为何,却也因为如此,心底对这个自称他母后的人更加厌恶,心内的杀欲更加翻腾。
“走,不然我杀了你。”
女人几不可查的抖了下,成熟的眉眼满是不可置信,似乎被触碰了底线,一向柔弱的眸子充满尖锐:“妄儿,母后又哪里让你不称心了,母后只是想来看看你,别无他想,现在你有了这煞仙,竟是连看都不让母后看了吗!”
可再怎样恼怒,她也不该说出‘煞仙’二字,或者任何对六笙不好的话她都不该说,说了便等同戳到了妄徒的命脉。
六笙这个女人是妄徒的命,是他的魂他的血,别人动他无所谓,可但凡敢动六笙一下,他便立地成魔。
而现在的他更是比魔更加骇人,红眸森然诡冷红的像一片血海,深不见底,陡然,云袖翻飞,一股黑色浓郁的鬼气横冲直撞,将女人直直撞飞十米之外。
大理石做的地面光滑,一路直直滑到了墙角,无力挣扎两下,却是如何也没有剩余的力气起身,满头金钗散乱一地,披头散发,华美的衣服也因那带满鬼气的霸道一掌崩离撕碎,露出里面的红艳肚兜,形容狼狈极点,哪还有方才贵妇人的盛气凌人,许是妄徒那掌太重,一声闷哼,女人嘴角忍不住流下一注红色血迹。
看到那抹扎眼的红,六笙心神震动,红色!她的血是红的!
“我念你是生下我的女人方才留你至今,平日里你怎样对待这鬼殿众人我无暇理会,只是阿笙是我的妻,你不该招惹,滚下去。”妄徒看着生母被自己打成这幅惨状似乎毫无感觉,冷冷开口驱逐。
“等等。”六笙突然开口。
墙角挣扎起身的女人还有拥着自己的男人同时看过来。
六笙从妄徒怀里起来,看了妄徒一眼,而后来到女人这里,居高临下打量着她。
女人本以为她是怕得罪了自己这个未来的婆婆,方才要过来扶她,为她说好话,可是错了,这煞仙眼里有的分明只是无尽的探究与比妄徒还要冷漠的冰凉。
“你。咳咳。”女人开口,状似要说什么,只不过那掌带来的余痛未消,这一张口,又是一口猩红的血迹喷出。
其中有几缕血腥喷溅到六笙脚上。
看着靴子上的斑斑血迹,六笙黛眉挑的更高。
果然,这个女人是人类。
而这时妄徒恰好也来到她身旁,只不过两人关注的重点不同,她关注的是这女人为何妄徒是人类,一个人类怎能与鬼王生下妄徒且还能有无尽的寿命存活如许之久,直到现在还没魂归地府,这一现象超出了六笙地府女君的认知。
妄徒却是目光闪烁的直盯着她脚上那双染了红梅的靴子看:“低贱的人类的血,阿笙,我带你去换双鞋子。”
六笙任他牵着手,回头瞧了眼那仍旧趴在地上毫无反击之力的女人,突然停住。
“让鬼一进来收拾一下,我不喜别人踏足我的地方。”
这便是默认他的寝殿是她的地盘了,妄徒方才被这个低贱的人类女人搅得阴郁的心情陡然好转。
“鬼一。”凌空喊了声,严严实实包裹在黑色衣服里的鬼一不知从何处诡异现身。
恭恭敬敬跪在地上,鬼一低头以示敬重:“王上,有何吩咐。”
“将这女人扔回她的寝殿,还有,鬼三守卫不利,将她放进来烦扰鬼后清静,去鬼牢领一万鬼雷。”妄徒面无表情说出这些话。
也无外妄徒如此恼怒,方才妄徒即将登临神仙般销魂境地,若不是这女人打扰,他便能在六笙柔弱无骨的小手里一享春宵。
一万鬼雷…想到两天前自己与鬼二领了一千鬼雷便皮开肉绽的场景,鬼一忍不住想为鬼三求情,毕竟是个女子,身娇柔嫩…
可甫一抬头,看到顶上那不容忤逆的霸道红眸后,所有的话全部吞咽回去,只剩一声干瘪的:“是。”而后陡然出现在门外。
而此时,门外的鬼三看着他,露出一抹了然的笑,一万鬼雷啊…够她半死不活的了,王上还真是狠心,不过转念一想,王上除了六笙,对谁不狠…
虽是为自己即将迎来的惩罚发憷,但鬼三却不后悔将老鬼妃放进去,她见不得六笙与王上…狂魅豪放的眸子流露一丝苦涩,鬼三想到三万年前某日经过地府梅林时,看到的那幕场景。
幽幽殿前,有名玄衣女仙姿态逍遥,单膝折起横卧梅枝,凤眸将合未合,慵懒迷醉的半眯着,一只素陶白瓷般的玉手举起,端着一本春宫看的风生水起,那时的她噗嗤一下,被这清冷的女上仙逗乐了。
神仙不说真实性情多么龌龊,但面上看去大多洁身自好,酒肉不碰,浑话不说,这春宫一类更是禁忌中的重灾区,说都说不得,本以为这女仙是再看何等高深玄妙的清心法典,却不想是本春宫。
陡然,那殷红薄唇微启,不知看到了什么,泄了几丝笑意,笑声清越如天上寒月映射碧波寒潭,清幽空灵,随风钻入耳,仿佛连心灵都被涤荡干净。
风越来越大,春宫被掀飞几页,上仙如丝墨发飘落枝头,幽幽生香的清风里,束发的红丝滑落,随风送到她手里,不知为何,她愣愣的接住了,甚至鬼使神差下还放到鼻尖深深一嗅,若当时她知道那凛冽的寒梅雪香会如同永世梦魇再也挥之不去,她说什么也不会去接那丝带,说什么也会在自己完全沦陷前拼命逃离。
但。一切都是宿命,天定的,她注定要遇上六笙这个大祸害,为她所累。
暗骂一声,隔着门,鬼三注意到女人幽幽淡淡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多少的谢意,发狠似的剜她一眼,便跑去鬼牢领罚了。
一万雷刑…老鬼妃听到后,明显抖了下,似乎以前受过这种酷刑,所以再次听到才会心有余悸。
妄徒明显讥诮的笑了下,六笙注意到,妄徒对他这母妃似乎并无任何亲情,有的只是伦理上的奉养,或许连奉养也说不上,只是给生了他的那个女人提供生活条件而已,而这前提还是不要惹恼自己。
现在老鬼妃打断了他与自己的亲热还喊了她煞仙,明显触碰到了妄徒的底线。
鬼一已确认鬼三去领罚,进到殿中,熟练的面无表情的搀扶起墙角的女人,奉行公事的将她带出去。
“妄儿,母妃错了,母妃不该这般说你的王后。”本来这老鬼妃是一直低着头的,临出门却突然开口认错。
六笙抬眸过去,不知她打何主意,但看她一副柔弱却难掩心机的模样,却也知不是什么好事。
妄徒全部心神在她身上,妖娆潋滟的眸子一点余光也没赏她,老鬼妃沉默了一会,鬼一却毫不犹豫继续强硬的带着她向外走。
“母妃此次来是想告诉你,万年一次的选妃大典明日便要开始了,就算没有瞧得上的,你至少也要去一回,权当安抚族里的人。”
选妃大典?六笙挑眉,这种场合她去过一回,无尽海水晶宫,戮力的选妃大典,那一次还是她与小白命运中最重要的一次相遇。
回忆起了当日情景,六笙不自觉笑起来,那日还当真是次戏剧性的相遇,失了忆的小白不知怎的一味还想赖上她,最后还要拜她为师,而她图一时好玩鬼使神差竟也答应了,两方但凡有一方出了差错,他们也不会相遇相知相爱。
命运真的很奇妙,将他们从两个陌生人撮合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缘分太深,她不经意连累了小白,导致他现在濒临死亡。
想到既白毫无生机的苍白脸色,六笙再也笑不出来。
妄徒亦笑不出来:“不去,往年怎样办的,今年便怎样办,你再多说一句,我便卸了你的嘴。”
女人喉咙一酸,本来劝慰的话再也说不出,妄徒以前虽说也不见得对她多么敬重,但总不会像现在这样句句含刺,今早那笙儿来她殿里哭诉还真不是空穴来风,这煞仙惑人的一套还真是厉害。
再这样下去,她这优秀的儿子非得对她言听计从,最后落得众叛亲离属下离心的下场。
事实证明,女人的心思,特别是一个女人敌对另一个女人的心思,一般都掩盖不住,此时她眼里的毒恨,六笙看的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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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笑肉不笑的笑出声,六笙转身依偎进妄徒怀里,娇声软语:“呵呵…还是去吧,你若不去,旁人还以为我多么不识大体呢,你看你这母妃不也吃人似的把所有过错都推在我身上么,你若不去,倒真显得我是那妄图将你独占的小肚鸡肠的女子了。”
女子眼底恶趣味连连,妄徒如此了解她,哪会真的认为她是怕别人非议,分明就是自己无趣想找些了乐子,而选妃大典各路女人参上,她的乐子只多不少,调皮的阿笙。
妄徒无奈笑笑,转头看向老鬼妃又是阴沉:“你去准备,若阿笙看的不满意,下场你知道。”
老鬼妃愣愣点头,鬼一见所有事都吩咐完,将人带出去,只不过出了殿门口,便即刻松手,将人甩了出去,力道十足,浑身酸痛的女人根本无法自己站住,当即在地上狼藉的滚了好几圈,撞到一个盘龙石柱才停下。
“你。鬼一,你要造反吗!我是鬼妃,你竟敢这样对我!”
鬼一用黑布蒙着脸看不出什么神情,但是袒露在外额两只眼却是杀意森森:“呵。你也只是鬼妃,有能耐你做一次鬼后,当年被老鬼后折磨到主动抛弃王上,现在王上做了鬼王,又以母子关系恬不知耻赖在鬼殿,王上的耐心有多少,我这个做下属的自然知道,等到王上耐心散尽,我第一个将你砍碎喂魔狼,到时,你若还有命,尽管叫嚣。”
鬼一眸子里的杀意犹如实质,老鬼妃纵使靠着妄徒的救助在鬼界活了几万年,但是骨子里却没有鬼族的狠辣与勇猛,当即吓得浑身打颤,牙齿磕磕碰碰,知道自己应该说些涨气势的话来反驳,以示自己地位崇高,可在那杀意逼人的气势下,却被压的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鬼一冷哼一声,转瞬进了殿,这低贱的人类在墙角吐的血还没清理,女君还有王上必定不喜,他没空也没兴趣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老鬼妃惨兮兮趴在原地,埋头在地,双肩颤抖,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久,自己殿的鬼奴按照先前吩咐的来接她,才回了殿。
鬼王选妃,是鬼族最大的盛事,涉及传宗接代,本该由上一任鬼王鬼后主持操办,但是两人皆已丧命,故主办权落到老鬼妃手里,怕她一个凡人精力有限操持不得,族内又派了大长老与二长老前来辅助。
两位长老是族里的老人,自上一任鬼王出生便存在,现下少说也有几十万岁,只是鬼族一代换一代,代代交叠,他们老得记不清自己的年岁,而那些年轻人则是想记却没由头,两人白发苍苍老态龙钟,鹤发红眸,此刻正拄着拐棍站在殿上操持事宜。
这一届选妃鬼王难得来,一定要办的像样些,若是能瞧上一些女子替鬼族开枝散叶更好,毕竟王上上任三万年,却无任何子嗣,族内之人虽对他的实力心悦诚服,但没有子嗣,便是没有未来,到底是民心动摇,只盼那煞仙是个宽容的主,不要排挤新人。
两个长老对视着,互相摇摇头,似乎觉得不大可能。
前几日,王上带那煞仙去斗兽场的事,族里已经传开,普通女子见野兽凌辱鬼奴轻则花容失色,重则惊声尖叫,可这位煞仙呢,面不改色不说,看着那惨绝人寰的场面甚至觉得有些乏味,就像吃饭没放盐一样,还把牢里所有的野兽一并放出去,折辱那两个鬼奴增添乐趣。
后来听说有一个鬼奴活了下来,却也丢了半条命,自此以后日日梦魇,所说的梦话无一不是求饶告歉,这事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一如飞了翅膀的游鱼,转眼传遍鬼界。
煞仙之名自此响彻鬼界,鬼民们对他们这位素未谋面的鬼后心怀余悸,特别是女性鬼族,潜意识十分抵触。
“唉,也不知是福是祸,那煞仙…”大长老仰天长叹,正要与旁边老头商量什么,旁边那老头陡然捂住他的嘴,心有余悸看看四周,这才死里逃生般松口气,后又责怪似的道:“活了这么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了么。”
说到这,又贼兮兮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鬼卫还有妄徒后,凑到大长老耳边用一种小的不能再小的音量道:“煞仙是你能喊的么!这两字就算梦里也不能说,今日老鬼妃不就吃了这亏吗,你这腰还没好,还想被王上甩飞么!”
大长老亦心有余悸:“这不是被气昏了头么,那地府女君是连父神都忌惮三分的人,现在王上把她迎回鬼界,还扬言娶她为后,若她为后,我族内岂非及鸡飞狗跳,尸横遍地。”
二长老看着他这忠心为主肝脑涂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