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咱不谈情-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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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脸色阴沉,挥手道:“小殿下是被无双塔那只花妖的毒吻所伤,你且说有没有救。”
刚刚六笙跟从阳并未告诉天帝要救既白须得六笙的一滴心头血,故而才请了天医过来。
“这…老身在天宫侍奉三代天帝,自然知道这毒吻的厉害,只是解毒之法…”
说完,跟樊笼一样扫向六笙。
天帝眼神微妙:“你有什么话快说。”
“只是需要一滴心头血,这心头血必要取自修为至高之人,还必须是高到与父神比肩。”
这话一出,众仙表情就有意思了,全都纷纷瞄向六笙。
所有人都知道心头血对一个神仙来说意味着什么,更知道天地不可能为了一滴心头血就去求父神,如今说到与父神修为比肩的人也只有…这煞仙了。
天地脸色极其难看,让他拉下脸去求那煞仙真是难上加难的事,可眼前既白正生死悬一线,他也别无选择。
“女君…”
“我拒绝。”
天帝话还没说完,六笙就直接拒绝,不给面子到了极点。
众仙只觉这煞仙真是不识好歹。
“心头血对我这种人来说多重要,想必不说天帝也知道,既然知道,那也就能猜出我是不可能轻易交出来的。”六神神色冷清,全然没把这虚神殿里的众仙放在眼中。
有神仙闻言不服了,他站出来,指着六笙的鼻子便教训:“亏你还贵为地府女君,怎的这点气量都没有,且不说小殿下按辈分是你的侄孙,就单算你关进去的那只花妖伤到了小殿下,这笔账你就算流尽心头血都无法还清!”
那人表情大义凛然,一副我就是天地正道的正经模样。
周围众仙也跟着附和。
从阳顿时气的想要上去跟他们申辩,却被六笙及时拦下。
一旁,天帝,太子眼色深沉静观局势,独有宫锦娘娘垂头不看那人。
六笙将众人反应收入眼底,嗤笑一声:“这位仁兄真是好口才,不去凡间说书倒是可惜了。”
那人被辱,顿时向反骂回去。
六笙却没给他机会。
“首先,在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我能去无双塔把你们的小殿下救回就已经还清了欠他的情分。”
“其次,按你刚才所说,我是地府女君便要气量大到随便给人心头血,可遗憾的是本君生来小气,若要追究起来的话,那你岂是在追究把我生下来的父神还有任命我为女君的天帝的责任?”
那人见自己一番话被曲解至此,欲要辩驳,却觉得她这段话说的天衣无缝,实在无从下手,最后只能脸色不爽退回人后。
六笙转过头,眼神轻蔑:“如此,众位仙友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只见平时头头是道的一群上仙们被六笙一人堵得哑口无言。
天帝面上顿时挂不住了。
“多谢女君对既白的救命之恩,如今我天宫会另想他法,就不劳烦女君了。”
这便是要赶人了。
六笙挑眉,正好她没兴趣再陪这群人斗嘴,这话倒合了她意。
转身便拉着从阳走出大殿。
却不想腿上又熟悉的一紧。
来者是宫锦娘娘,她死死的扒住自己的腿,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她声音哀戚:“女君,求求你了!救救我儿,我这一生只有这一个儿子,他是我全部的寄托,他不能死!只要女君肯给我一滴心头血,那宫锦就算耗尽一生也会报答女君的恩情!女君,求求你了。”
女人跪在她脚边,双手苍白干涩紧紧扒住她的腿,暖热的温度从她的手透过长衫传到她腿上,那温度炙热的吓人。
六笙怔忪,十万年前冰冷的无尽海里…母神的怀抱也是这样温暖,是一生仅有一次的温暖。
她垂眸,看见女人不顾身份地位,在众仙面前对她一介煞仙下跪哀求,求她救她的儿子。
“你…”六笙双唇艰难嗫嚅,喉咙干涩到发不出声音。
一旁众仙脸色难看,特别是天帝跟太子,天宫的太子妃当着众仙的面去求那个煞仙,根本就是让天宫下不来台。
宫锦娘娘此刻心里装的全是救活他的儿子,根本无暇理会其他。
见六笙神色犹豫以为六笙要拒绝她,于是连忙磕头。
“咚咚”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
“别磕了,我给你。”
宫锦咻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从阳也满目震惊,他一把抓住六笙刺向心头的手指:“小六!你可想清楚!”
六笙慢慢挪下从阳的手,敛眸看着宫锦期盼的眼神:“二哥,对不起了。”
她可以面对所有刁难面不改色,她也可以濒临死亡面带笑容,可唯有这时,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六笙以掌为剑,“噗嗤”刺入胸口,血肉分离的声音惊心刺耳,胸口处汩汩流血。
六笙左手捻指,向血口深处用力,只见那暗红血口出隐隐飞出一滴血珠,六笙忍住心脏剧痛,将那滴血珠喂到既白口中。
“噗”既白猛然喷出几口黑血。
六笙施仙法让伤口愈合,可那心脏伸出的裂缝怎么也合不上,她脸色阴惨,全身冒出虚汗,向后踉跄扶住从阳及时递过来的手。
宫锦娘娘第一个向既白冲过去。
众人此时全部心神也都在既白身上,一个个眼神焦急期盼,全然不复面对煞仙时的冷眼竖眉。
六笙看了宫锦良久,最终悠悠吐出几字:“他比我有福气。”
从阳也眉眼黯然,搀扶着六笙,仙袍长挥,两人身影消散。
等天医确认既白已无大碍,宫锦回头想去道谢,却只来得及看到那人余留下来的满目悲凉。
顿时满心复杂。
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题外话------
咱们女君真的好可怜,干瞪眼看着别人享受母爱,自己的母亲却不在身边了。
不过所幸终于有一个人对咱们女主改观了些,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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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这回好玩了
两人身影出现在梓林殿,将红螺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后,马上跑了过去。
六笙紧紧扶住从阳的手,却还是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小六!”
“姑姑!”
两人大惊。
从阳将六笙小心放在床上,眉眼焦躁,红螺也吓得不轻,捂着嘴跪在床头,不断喊着‘姑姑’。
六笙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与平常无二,但呼吸却气若游丝,往常锋利清冷的眸子也不复生机,蒙上了暗灰,甚至还隐隐翻着白眼。
她将手轻轻覆在从阳的大掌上,声音虚弱:“二哥…别让樊笼那老头…来看我笑话。”
从阳顿时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面子,除了樊笼仙君,谁还治得了你。”
说罢,眉头紧皱,准备去请樊笼,没走几步却见那人自己来了。
樊笼抚弄白须,一脸贱笑配上道骨仙风的气质说不出的欠扁,他站在床边眯着眼:“诶呦诶呦,这胸口是怎么了,怎么才一会没见就裂了道大口子,小老头我还真是好奇到底是谁伤的了这天下间最不可能伤到的人。”
从阳正急的原地打转,此时见他竟还有心情说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樊笼仙君,您别再说笑了,现在先治好小六要紧啊!”
红螺也点头如捣蒜,拼命拉扯老头到六笙身边。
“别急别急,小老头就是因为知道今日女君会有一难,才前来相助。”
樊笼掀起白袍,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将手指搭在六笙脉门上。
两人屏息看着他,大气不敢出一下。
待外头日影斜了些,老头将手撤下来,继续抚弄胡须:“女君丢的那滴血比之普通神仙来说金贵百倍,故而这痊愈的时间也很长。”
说到这里,老头紧蹙眉头不断低吟,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
红螺先急的耐不住性子,两步走过去,狠狠揪住樊笼的胡子:“那怎么办,姑姑总不能在这里躺上几千年吧。那时候我都嫁人了!樊笼老头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
“诶呦!诶呦!你别揪我胡子!”老头痛呼出声。
从阳赶紧将红螺拉开。
老头大松口气,看着自己又少了几根的胡须老眼幽怨。
这红螺小丫头怎么也跟他胡子过不去。老头扭头看了看六笙,鼻孔喷出一口气。
肯定是跟她这不成材的姑姑学的!真是欺人太甚。他老头不发威真当他当摆设么。不如趁机想个办法整治整治她。
老头若有所思眯起眼。
这地府女君法力高深,仙泽丰厚,是天上地下除了父神以外谁都不敢惹的女煞仙,更别提她身后还有整个地府撑腰。
这样的一个人,她到底会怕什么呢…
老头陷入沉思。
男人!
老头突然腰杆挺直,双眼精光闪烁,吓得红螺跟从阳一愣。
老头低吟,旁的女仙长到三四万岁便会出嫁或者在府里招赘夫婿,独有这小六十万年来始终不曾近过男色,肯定是因为心里恐惧与男人接触,顾才这般。
嘿嘿,那我偏要叫一个男人过来杀杀你的锐气,叫你知道知道老头我也是不好得罪的!
老头贱兮兮绷眼奸笑,笑声阴森。
红螺被膈应的鸡皮疙瘩起来一层,她扬起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樊笼的光秃脑门上:“你这满脸奸笑分明就代表你不想让姑姑好起来,枉我姑姑跟你这么多年的交情,我真替姑姑感到不值,你个老刁头,我诅咒你眉毛胡子全掉光!”
樊笼脑门震荡还未缓过来,就又被红螺指着鼻子骂的晕头晕脑,他甩甩头,移开红螺指着自己的手指,满脸无辜:“天地良心,我刚才真的不是奸笑,只是想得太认真导致肌肉抽筋而已,我已经想出让你姑姑马上好起来的办法,你可千万别咒我,不然我就不告诉你了!”
红螺没来得及出声,从阳先忍不住催促起来:“你倒是快说啊,仙君!”
老头轻咳一声,老眼滴溜绕一圈:“只需一个有些修为命中数阳的男人与女君赤体,在温泉内渡一晚修为便可。”
“赤体?”两人瞪眼惊呼,被‘赤体’二字吓住了。
樊笼点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起来。
“小六本就命中数阴,再加之常年在这阴气缭绕的地府生活,体内早已阴气过盛,此番受伤她自己无法医好就是因为这个
顿了顿,眼睛掀起一道缝偷偷看向六笙,确认她还在昏迷后继续往下说。
”这伤若想完全医好,必须找一个命中属阳的男人与她赤身渡修为才行。“
从阳这就为难了。
小六这些年清心寡欲根本无意男欢女爱,这命中属阳且修为高的男人好找,只是这赤身…可就难办了。
樊笼瞄着他一副犹豫神情暗中偷笑一声,而后添油加火:”小老头早年间有幸为住在薄情苑的那位诊过一次脉,得知那位恰好属阳。“
从阳听后眉头顿时舒展开,不过片刻又给皱了回去。
”可…跟您说实话吧,小六与她家那位侍君自成婚以来就从未圆过房。
“若是由她家侍君给她渡修为,明面上的确说得过去,可麻烦的是,小六醒来若发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看光,不定怎么怪我呢。”
老头抿嘴偷笑,他就是因为知道两人从未圆过房,才挑了那人。
看来他还需添把火!
“地君这一番担心还真是说不通。照小老头说,女君在情事上本就不开窍,若等她自己领悟,不定要等到何年何月,你若有心助她,眼下不正是一个天赐良机吗?”
从阳还是有些犹豫,小老头又连忙说:“没准这次与侍君坦诚相见后还能给您添一个小侄儿呢!”
这话可说到从阳心坎里了。
从阳看了看脸色愈发苍白的小六,在想想自己未来的小侄儿,于是一咬牙一狠心,道“好!”
“红螺,去请侍君。”
红螺点头,仙袖挥舞便去了薄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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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笙…”
樊笼与从阳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到。
转身望去,一少年模样的人脚步踉跄晃晃悠悠走着,身后还跟着两人,一男一女。
“她是不是在这里。”少年垂首走着,声音飘浮无力,桃眸苍脆冷然,固执的不断问着同一个问题。
从阳看清来人咻然起身,惊呼:“既白!太子殿下!宫锦娘娘!”
樊笼来回在几人之间打量,聪明的选择沉默。
既白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意识恍惚抬头望去。
一望,便越过从阳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那人。
“六笙…六笙!”
他一双桃花眼咻的睁圆睁大,溢出疯狂,脚下用力想立刻跑到那人身边,最终却因手脚无力摔倒在地,他抬头,死死盯着那人的脸,手脚并用向前爬。
“给本殿起来!你这番模样落在别人眼中成何体统!”身后跟着的太子冷喝出声。
一旁的宫锦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既白隐约渗出血迹的指甲,心脏刺痛,她蹲下身柔柔劝到:“阿既,你看,女君不就在那里躺着吗,她哪里都不会去,母妃搀着你去找她,你先起来。”
说着伸手去扶他。
既白拍开伸过来手,继续艰难蠕动,嘴中不断唤着那人,眼之所及也只有那人,神情疯魔。
宫锦皱眉闭眼,不愿再去看地上那抹狼狈身影。
这地府女君离开天宫不消片刻,既白便醒了,手中紧紧攥着那角橘纱,疯了似的四处找她。
天帝震怒,一掌扇在他脸上,也没用。
这会为了找这人,不顾天宫众人反对竟拖着伤残的身体就来了地府。
她跟夫君不放心他一个人,只能跟在他身后。
前几日他以自身欠缺历练为由去了无双塔,众人不明真相被蒙在鼓里,但她这个做母亲的还不明白吗,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能快些跟在那女君身旁;此次命悬一线又被女君救回,更是恨不得将一颗心揉碎了挤烂了捧在那人面前。
她家阿既的情可以放在任何一个姑娘身上,唯独这人不行。
她虽说不如外界所言那般不堪,但的确是自己儿子不能高攀的人,因为父神曾亲口说过这人根本无心,她的一颗早已随母神消逝在了天地间!
可上天偏不垂怜,居然让阿既在他自己还不知情为何物时对这人动了心。
这人难道真是惑乱天宫的煞仙吗!
宫锦看向六笙,心中又是一阵复杂。
地上既白不断爬着,从阳不明情况,太子冷脸站在原地,樊笼装聋作哑,宫锦满心愁苦。
几人各怀心思间,巍峨大门外走进三人,为首的是一个清瘦俊美的男子。
他步子优雅有力,轻掀玄衫,抬头间,风情万种:“不想今日竟这般热闹。”
樊笼看看刚进门的这个又看看爬在地上的那个,偷笑:“这回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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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笼老头很欠抽有木有
25 情敌见面格外精彩
偌大梓林殿内,几人屏息。
太子看到男子,身形一个不稳扶住了一旁的宫锦。
“你…”
似乎忌惮着什么,太子皱眉不愿再说下去。
从阳樊笼还有宫锦看到太子神色犹豫顿觉古怪,却没问出声。
男子轻笑,径自向前走着,直到路过地上的既白。
步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