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咱不谈情-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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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被那惨厉的不像人的嚎叫吓到,看过去,只见祭璃上身僵直贴在墙上,一双手疯狂的捂着眼,或许是因为疼痛,手上青筋爆出,没有血色,陡然,她突然将手撤去,露出了后面的眼睛。
“嘶!”众人再也顾不得降低存在感,齐齐倒吸冷气。
祭璃的眼睛拼命张着,张得很大,也因此让众人完整的看到了她眼眶里面的两颗眼珠,从中间一条红痕开始,被切成两半,就像西瓜一样,中间的伤口汩汩流血,那红的血流中还有点白色的浆状物,似乎是从眼珠里流出来的不明物体,不知道叫什么却十分恶心。
众人只觉,方才不该喝茶也不该吃点心…看着这般血腥恶心的一幕,他们恨不能将整个胃吐空。
老鬼妃也吓得不轻,面不改色,但是抓着椅子的手却在不停的颤,而媚奴自笙儿被带走后,便一直跟在老鬼妃身后,并未逃走,似乎还有别的打算,只不过与其他人不同,媚奴看到祭璃的样子,非但没有受惊,反而还很解恨加得意,可不是么,清扫了一大情敌,能不高兴吗。
笙儿没戏了,祭璃眼瞎不久也会倒台,现在她媚奴剩下的足以称得上对手的情敌只有那煞仙,媚奴低着头,叫人看不清楚神色,可是那嘴里隐隐传出来的笑却让人毛骨悚然。
那煞仙最好死在鬼族某个地方,反倒让她省心。
妄徒在大长老悲切的注视下将祭璃交给鬼二,带到鬼牢,而后径自走到大殿外,循着其中一颗琉璃红梅树,走过去,苍白的手抚上枝头一朵用红宝石做成的梅花,细看之下那手竟在颤抖…
“阿笙,等我把你抓回来,砍断你的手脚好不好,这样你便不会再乱跑了,还有。为何带那小玩具走呢,不是说不要他了么。呵呵…果然应该先把那小玩具拆了你才能安心守在我身边么。”
男人轻轻触碰这那朵红宝石做的梅花,红色的黑暗的眸子享受般眯起来,缓缓靠近。
红宝石做的花没有味道,但是男人鼻尖碰触这那花,深情痴迷,殿下的鬼民生生有一种那花是不是很香的感觉,同时也疑惑他们的王后怎么没跟王上一起出来见他们。
正疑惑,再次抬头,他们的王上已然无影无踪,徒然留下那一朵落地的残花…
而从头至今,所有人都没发现,这场婚礼有一个本该出现的人,一直没出现,那就是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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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仿佛没有尽头一样的甬道内,六笙谨慎的走着,有节奏的脚步声分外刺耳。
此时她已把既白背在了背上,这样前方一旦有危险,她会首当其冲。
重复再重复的景象在眼底无限蔓延,甬道仿佛无限长一样,六笙已走了少说半个时辰,原先还很快的步伐,现在也慢下来,脚跟灌了铅一般沉重,多年不曾出过汗的额头在两人身体的负担下悄悄渗出汗水。
现在的她没有心头血,修为清零,身体素质下降,仙力也仅有神识里存的那些,可是她不敢用,妄徒现在肯定在找她,她不能用…
沉重压抑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响起,女人额头的细汗越来越多,背上背着一个比自己重很多的男人,她的脊背忍不住渐渐弯曲,但刚弯下去的一刻,却又猛然直起。
“小白,为师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好重。”
前方一如既往的是看不到头的甬道,六笙猛然笑了下,开始对身后的男人说话。
“我们第一次见是何时,”将男人的屁股向上抬了抬,似乎被那弹力十足的臀部肌肉取悦,女人苦中作乐,挑眉看了肩膀上这人的俊脸一眼,又摸了一把:“触感不错…就冲你这触感,为师就不计较你如此重了。”
而这时神识里,其实一直都清醒着只是没有醒来的既白,感受到屁股上传来的那个令人脸红气喘的两摸后,猛地睁开眼,脸上飞上可疑的红云。
阿笙。怎能趁他昏睡趁机非礼她。好。好不知羞。但…
既白不知想到什么可耻的事,耳尖也跟着红起来。
但是…莫名的开心。
神识外的六笙背着男人,一步一顿,稳稳当当走着,就像背着全世界:“你说,为什么我遇到你之后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呢,为了帮你解花妖的毒吻,先是失了一滴心头血,后来鬼族迷宫里为了救你干脆只剩了一滴心头血,如果不是知道神仙没有前世今生,为师还真怀疑上辈子是不是负了你,所以这辈子注定为你操心。”
听着六笙似怨似怪的话,既白在神识内无奈一笑,好像真的是这样,阿笙自从遇到他…就没发生过好事。
“不过,如果没有遇到你,或许我这一生就这样孤单的草草的过了。”
六笙话锋突转,既白猛地抬头。
“父神说我没心,可我知道我有,只不过这颗心比别人冷了些,窄了些而已,从前只有二哥一家还有樊笼那老头,现在。菁华、二娘、莫辞、胡梅梅。还有你,似乎遇到你之后我的心变大了不少,竟已经能装下这么多人。”
女人觉得这是个绝对奇妙的事,略微皱着眉疑惑着:“小白心里是不是也有很多人,比如你母妃父君还有天帝。我有阵子一直在想,你为何会在凡间走丢,你一个三百岁便飞升上仙的天族小殿下,整个凡间没人敌得过,怎的就能走丢了呢,就算自己飞也能飞回去,我问你,可你怎么也不说,这实在让我好奇得紧,啧!所以为师经常说,你这小孩脾气臭,不想说的绝不说,逼你说你就学面瘫,那张脸瘫得的别提有多么让我手痒了。”
神识中既白听着女人责怪他的话,心像被一个软绵绵的小手打了一拳,又痛又麻,他多想现在就冲出去把女人抱住,告诉她所有的事。
以前,他怕告诉她自己在人间走丢的真相,她会恼,会赶他走,特别是女人那次罚他穿女装跪大街后,让他知道,他的阿笙是多么不喜欢被人算计被人干涉,他不敢说。
但现在不会了,他的阿笙是爱他的,爱到可以为他委身另一个男人,并只靠自己纤细的身体肩负他所有重量,虽然他嫉妒的想把那男人杀掉。
身体周围风罩帮他尽职的驱逐黑色毒气,既白再次尝试在手中召唤风罩,将它化形,可是修为不够,失败了。
桃眸坚定…还差一点,还差一点便能冲破下神,获得足够仙力与修为控制化形,披荆斩棘,他的阿笙也就不用如此辛苦。
既白在神识里,迷恋的听着女人清灵的似乎能涤荡一切黑暗与艰难的声音,桃眸划过痛色,艰难的封闭五感。
阿笙…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见你。
路还在继续,六笙也还在说,诉说他们相识以来发生的种种,女人背着她的男人,身体纤细,累的发颤,那双抱着男人腿的手却犹如坚韧的缠绕在大树上的树藤,骨节泛出橙黄色的骨白,就那样紧紧地牢牢地仿佛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前方空气越来越少,六笙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终喉咙发干说不出话,脚也肿的不像样,低头皱眉看了眼那颤抖的脚,默不作声看了会,最终选择停下来。
将既白轻轻的放下靠到身旁,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脚部的伤情,而是看着小白干涩起皮苍白无色的嘴唇皱了下眉,将手伸向纳戒,想拿一瓶水出来,可是怎样努力也拿不出,纳戒就像失灵了一样。
六笙将纳戒摘下来,疑惑端详,猛然看到纳戒异常灰暗的戒身后,凤眸咻然冷下,尝试着调动神识里的仙气,果然仙气跟石沉大海般根本不听她命令。
这时六笙细细打量起这甬道,方才的安静在现在的她看来变成了危险来临的前奏曲。
这地方不对劲…她的仙力被封住了。
就在这草木皆兵时刻,前方空无一人的甬道突然传来一个张狂的笑声,笑声似乎掺杂了某种浑厚强劲的力量,类似于祭家以音化刃的法术,甬道内有限的空气被那浩瀚的震得扭曲,
六笙瞬间抱住既白,将他牢牢护在怀中,随后从袖口拿出五张樊笼走前塞给她的防护符,那时因着疏忽,这五张符没来得及收入纳戒,现下正好抵挡这波音浪。
可对方显然来势汹汹而且实力不低,樊笼这个下神做的五张上级防护符竟只能抵挡那音浪的三分之一力度,剩下的三分之二,在她来不及做任何筹谋之前,已然冲到眼前,若只有她自己一人方可闪躲,但是既白…凤眸坚定,生生受下。
浑厚激荡的力度在背部砸下,震裂血肉般的痛在四肢百骸流淌,喉咙腥甜,一口血涌上嘴边,看到她身下小白洁白如雪的桃衫后,又爱怜的笑了笑,强忍了下去。
------题外话------
阿笙为了既白手上了,既白你赶快醒呀!另外因为读者群里的妹纸一致喜欢晗鹿(怕侵权,所以名字倒过来),所以我决定写一个关于他与文文里面的人物的小剧场。
放到了下一章。
182 紧追不舍的三人
以老鹰护崽状牢牢护住身后的小白,六笙转身,欲看清暗害他们的人是谁,可凤眸扫视看去,前方仍旧空无一人,方才还有笑声,现在更是连笑声都没了。
敌在暗她在明,而且迫不得已非生死存亡之刻,她还不能用仙法,毕竟此番她们目的是逃跑,非万不得已不能惊动妄徒,不然前功尽弃。
“谁,出来!”六笙试探的喊了声。
果然,自己的声音如石沉大海,根本没人回答,四周仍旧让人压抑恐慌的死寂。
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甬道内,夜明珠将四周照得明亮,照不出那隐在暗处的人。
常人看不到,但是她却看得到,六笙狠狠闭上眼,再次睁眼,那双无双凤眸竟是更加精亮了几分:“我看得到你,出来!”
对面那模糊的魂魄状态的漂浮的人似乎惊奇的叫了声:“小丫头是下神了?”
为何这么说,天界的神仙修炼有等级:下仙,上仙,下神,上神,仙与神只一字之差,可是修为与身体资质可差出十万八千里。
进入神的行列,首先身体比仙更加出色,其次是对于天地之道的领悟也比仙更透彻,而最重要的还是眼睛。
上仙的眼睛可以看到普通的魂魄,那些强大之人死后的魂魄却看不到,只有神,才能看到,而且还得是那强大之人跟自己修为差不太远的情况下。
六笙眉头微皱:对面那人对于自己这个下神可以看到他抱有惊奇,足够说明他对自己生前的修为多么自信。而且从他死后化成魂魄也能施展生前一些简单法术来看,这人绝对比她全盛状态还要强!
当即认识到自己碰到了一个怎样难缠的人,六笙凝重之余,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
眼眸再次眯紧几分,那模糊的魂魄更加鲜明了些,同时也就看到了那人火红的眼眸,还有那一身霸气桀骜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的气势,心下一凛,鬼族之人?
“为何在前方阻我去路。”六笙声色寒凉,如同隆冬雪谷里冻得坚硬冰锥,夹杂着一丝警惕三分怒气,听来全身发冷。
对面那‘帝王’似乎对她话里的气势感到意外:“呵,一个小小下神的丫头,竟也有这气势,不错不错,我家那小子没爱错人。”
‘他家那小子’?六笙一愣,在记忆中搜索喜欢自己的人,谁的爹可能跟眼前这人一样,可搜索半天却仍旧无果。
对面之人低沉浑厚的笑了下:“呵呵,就是今日跟你大婚的那人。”
妄徒!六笙凤眸猛然瞪大,紧接着意识到对面这人真实身份后,又狠狠眯起。
“老鬼王…”
对面的魂魄不羁的笑了下,再次飘近了些,她看得更清楚了。
四十多岁的容貌,不同于妄徒那柔媚近乎女子的眼睛,面前这人一双眼霸气强势,犹如帝王高高在上,而又桀骜不驯深沉内敛,只看一眼便觉得这人是天生用来膜拜的,他的脸根本与妖娆沾不上边,充满着冷硬,而且嘴角那抹笑深沉而邪恶。
对,就是邪恶。
如果妄徒在她这是邪恶的化身,那么面前这个男人可就是比妄徒更加邪恶的人,他眸子中的血腥还有狠厉完全不掩饰的铺开在她眼前,跟他说话的和蔼语气全然相反。
这个人很危险!六笙几乎是瞬间,将全身的警惕信号开到最大。
看着她那犹如炸毛的野兽般的防卫姿态,对面的老鬼王认识到自己这和蔼的伪装已被识破,笑渐渐冷下去,
“看来还是个很会看人的小丫头…”
六笙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冤魂的嚎叫,但凡有冤魂缠身的人必罪孽深厚,且那些冤魂在他死后也没离去,足以说明他们生前被这男人如何残忍杀害了。
六笙情商很低,但是看人却一绝,对面这人…身上背的认命绝对不少于百万…百万啊,一座城的人都没这么多。
警惕的看着眼前这男人,六笙联想到他对妄徒的称呼,‘我家那小子’,似乎及其亲昵?
“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为何阻我去路,且我是仙,无通告出现在你鬼界,想必你也不欢迎,毕竟十万年前仙魔大战,你鬼界对仙厌恶到了极点。”
对面那人距离她不过十米远,现在他眼底的轻蔑她看的很清楚。
“仙?的确,本王的确挺厌恶他们的,但是对于你,本王与我家那小子持一致态度,你这小丫头不错,小小年纪就是下神,想当初父神也不过是五十万岁才升了下神,不想你竟更加出色。”
六笙严丝合缝的护着身后的既白,凤眸眯着,想不通对面这人到底有何理由要阻她去路,她道这只一千米长的甬道为何总也走不到尽头,这老鬼王存心在给她使绊子。
他生前修为太高。且她现在又修为尽失,察觉不出很正常,但…对方的来意她猜不到。
“多谢夸赞,但我现在想出去,可否请你让开。”
老鬼王方才还有点笑意的脸开始一点点消融,语气微妙:“这恐怕不行啊…”
六笙暗咒一声:“为什么!”
老鬼王红色狂傲的眸子不容忤逆:“因为我家那小子可是真的喜欢你,那小子还是太心慈手软,竟然让你个小丫头跑了,小子没本事,那本王这个做父王的当然给他收尾。”
这小子可是他从十几万年前就有心栽培的最佳继承人,现在这小丫头要是跑了,他家这小子也得疯了,他一番苦心不就白费了。
六笙听出他言语里对妄徒的宠爱,心里猛地一突,不可置信看向他犹如慈父的表情,凤眸狠眯:“但据我所知,你根本对妄徒没有任何父子之情,为何现在如此帮他。”
老鬼王似乎想起他与妄徒在世人眼中到底是怎样的了,恍然大悟咂舌:“啧,你个小丫头不懂,这就是我们鬼族王族一代接一代教养孩子培育鬼王的方式,不像你背后那个没用的天族小殿下,鬼族的鬼王必定要从小受尽苦难,我家那小子出生时鬼界降下金雷,数千魔狼兴奋嚎叫,在他诞生的床下匍匐下跪,妄徒是天生王者,不足一岁便能控制鬼气吸取人类魂魄,此等逆天天资,假以时日他必超越我,带领鬼族走上三界至高点。”
“所以,让老鬼妃带他去人间生活,受人凌辱,而来鬼界后被人欺辱,被兄长打压,好几次险些被刺杀,都是你故意安排的。”六笙冷道。
这些都是三万年前妄徒告诉她的,当时她们还算朋友,对这些事记忆很深。
老鬼王没否认,看他脸色如此平常,六笙全身都开始警惕,鬼族…当真是一个血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