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咱不谈情-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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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阳这个解气啊,瞬间觉得世间简直不能太美好,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既白这眼睛是怎么弄得?怎么黑了两圈,大喜的日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既白默默抿了抿嘴,看了眼六笙,而后低声道:“昨晚喝了太多酒,头晕,撞在了门上。”
“撞门上能撞成这样?”从阳幸灾乐祸道。
六笙接过李菁华递过来的茶杯,看了眼地上没看到跪垫,于是弯腰给宫锦,从阳还有婉柔上了茶。
“给二哥,二嫂,母妃奉茶,日后我与小白会孝顺你们。”
从阳也不再刁难既白,眼里含着泪,给了她一个大红包。
“好,好好,二哥没白养你,以后不要让这小子欺负了就行,二哥没事。”
通过昨夜他是明白了,既白这小子分明就是个闷骚腹黑到极点的一匹狼,平日里装的那么高冷禁欲,可到了床上指不定怎么这么他家宝贝呢,没看他宝贝刚才走路都走不稳了么!
面对从阳的唇枪舌剑,既白聪明的选择沉默。
这时宫锦又从纳戒拿出一副白玉莲心耳坠,把六笙喊过来,亲自给她戴了上去。
晶莹剔透似乎都能透光的白玉耳坠掩映在女人慵懒束起的墨发间,别样精致,巧夺天工的莲花形状给女人绝美的脸增添一分柔情,可谓是天生为她而制。
宫锦微笑牵着六笙的手,细声道:“这是我北宫世代相传的坠子,只传女不传男,可惜我没福气生个像你这般钟灵毓秀的姑娘,不过传给儿媳也是一样的,这莲花多子,古有多子多福的美好寓意,母妃希望你能给母妃多生几个孙子,但更希望你与阿既能一生相伴,平安康乐,这就是母妃这余生最大的心愿了。”
六笙笑了笑:“谢母妃,我们会的。”
“小六,来。”
这时,婉柔把她喊了过去,递给了她一个精致的红盒子,上面刻着飞舞的龙凤,霎是喜庆。
婉柔示意她打开,而六笙打开后竟是立马将盒子给递了回去。“二嫂,这我不能要。”
这可是二嫂已逝的父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其意义之重大,就算是她也能体会一二,所以更不能要。
婉柔笑了笑:“拿着吧,本来就是想在这一天交给你的,二嫂出身小门小户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唯一能送的也只有这个,不过是个有了灵的玉镯,你若不要,二嫂可就认为你嫌弃二嫂了。”
六笙为难皱了皱眉,看着婉柔把那翠绿的如同深山翠泉一般的玉镯套在她手上。
“这镯子的玉取自地府地底最深的那处火山,冬暖夏凉,可调养身体,你体质偏寒,赠与你再适合不过,希望我家小六以后跟小白可以同德同心,幸福永昌。”
六笙心下感动,来自家人的祝福,多么简单温馨。
之后轮到小白奉茶了,可能是由于这一大家子都重女轻男,从阳刁难了他好久,一个劲的问,以后会不会欺负他家小六,遇到困难会不会护着他家小六,等等等等~问了不下十个问题,这才不情不愿的喝了一口,塞了个红包。
而宫锦还有婉柔分别又说了些成婚之后需要注意到的体己话,这才放他们走了。
本来他们这些人就洒脱成性,没多大规矩,奉完茶这婚就算正式完事,六笙喊了菁华还有二娘上菜。
用完饭,从阳这个一向事务缠身的地君马上便回了地府,而红螺绿琦则是从来没来过人间想好好逛逛,婉柔起先是不肯的,可后来架不住六笙说情,于是让菁华领着去了,菁华为人沉稳,进退有度,不卑不亢,婉柔比较放心,最后松了口。
而宫锦还有婉柔两人上楼在他们新房里鼓捣了半天不知看到了什么,隔着一层楼都听到到窃喜的声音,不一会拿着一条带着殷殷的红梅白布下了来,笑的极其诡秘。
六笙见状不明白那是什么,不过既白却猛地笑起来。
两人本来想在人间住几天,不过被六笙以地府不能没女人镇着为由打发了回去,两个女人在这必定每日偷听她跟小白的动静,不要以为昨夜被小白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她没听到她们猥琐的笑声。
大发完两人,六笙跟既白是完完全全可以独处了。
既白本来被从阳勒令原本坐在她对面,把她略有小情绪的脸看了个一清二楚,笑了声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连忙殷勤的去赔罪。
不过这时偏有不长眼的来闹事…
------题外话------
唉,肯定又会被红掉好多字,来吧,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229 断袖王兰花
“哪个是六劫的掌柜!给大爷滚出来!”
一个脸色蜡黄的瘦猴一样的人大吼着进来,可能因为长期纵欲过度,眼底下有两团明显的乌黑,嘴唇也发白,迈进来的步子虚软无力。
这人身穿藏蓝色严肃的短褂,正中间有个白圈,圈里一个大大的‘衙’字,手摸在腰间的黑壳大刀上,立在六劫门口,鼻孔朝天,一副要找茬的样子。
这人本要进来,但是大黑二黑没得到主子命令,立即亮出鞘内冷刀。
煞气冲天的两个煞鬼浑身肌肉暴动,好像随时都会上来砍碎他们似的。
那人怪叫了一声:“我还就不信靠你俩就能拦住本大爷!小的们,给我上。”
身后的衙役们闻言,操起刀子,疾跑上前要跟大黑二黑火拼。
此时门内传来一道凉凉女声,让所有人都顿住。
“不要怪我没提醒,若是死了人,不归我管。”
那脸色蜡黄之人不屑冷哼一声:“大爷还不信了,小的们给我上!”
衙役们再次冲锋,但是!但是!就在所有人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冲在最前面喊得最大声的那两人莫名其妙的就拦腰断了!
腥红的血在地上溅成线,分隔两地的尸体死不瞑目的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苟延残喘的哆嗦两下,就跟市场上卖的那些猪肉块一样,再也不动。
大黑二黑严密的守着以门槛为界限的那条线,地垂下的冷刀滴落热血,两双如出一辙杀气熏天的眼死死瞪着眼前的衙役,鲜血,总是能唤起煞鬼身体里沉睡已久的暴虐!
下令的那人离得最近,眼球不由自主看向两人尸体的断截面,红的肉,白的脂肪,青紫色的筋,由于砍下来的刀太锋利,断截面变态般的平整,这两人是他的心腹,来之前还商量着今晚去哪家青楼快活,可转眼…却成了刀下亡魂,还是以这般惨烈的下场。
这人本就虚浮的腿更加软,当即瘫倒在地,忍不住想,如果刚才冲上去的是自己…想到这,这人裤裆传来湿意。
“你…你。你们!”李三被吓得全身湿透,颤着手指着大黑二黑,最终忌惮的看向门内悠然喝茶的女子。
“你们竟敢杀衙门的人!我要告诉我家老爷去!”
皇城脚下,竟然有人敢光天化日公然行凶!本来老爷这次让他来就是把他们带到衙门里关押起来而已,现在他们砍了衙门的人,这事不让他们赔命没完!
六笙缓缓起身,在既白的搀扶下,步子不稳的走到门槛,却又隔着门槛,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很是困扰的啧了声,随后对着后院喊道:“二娘,二娘。”
崔二娘正在后厨刷碗,此时听到她喊,连忙擦擦手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后也跟六笙一样不惊不诈,却很是恼怒。
“你看看这血能清的干净么。”六笙对她道。
二娘恶狠狠的瞪了对面为首的李三一眼,不用想也知道是他们这些混蛋干的好事。
“小姐,这可不好清,咱们店,不跟别的小店似的,在门口铺便宜的青砖,咱们可铺的是大理石!虽然质地坚硬,可是爱吸水,现在这些人的污血洒在咱们大理石上,早就渗进去了,您看看那黑色石面上的污迹,现在就睡清理也来不及了,照我说,让他们赔!”
六笙慢悠悠看向李三:“听到没,我家杂役说没法清理,所以,现赔。”
李三不可理喻的听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现在到底是人命重要还是她的几块石头重要!
“你。你等着,我这就禀告我家老爷去!你杀了朝廷的衙役,这么多双眼都看到,竟还敢这么若无其事的跟衙门叫嚣,你等着砍头吧!”
李三恶狠狠撂下这番话,带着剩余的人,也没抬尸体,一路疾跑回了衙门。
“唉!还没赔钱呐!不赔钱也得把尸体抬走啊!喂!我们怎么做生意啊!”
二娘大喊让他们回来,可是人早跑远了,看着满地的鲜血,二娘头痛异常,到头来还是她的事,这两黑怎么就这么不会给她省事!
“老娘再给你俩说一遍,以后有人闹事,你们其中一人提溜着人去别处砍!不然咱们这大理石光得换,知不知道给姑爷还有小姐省点钱,看看你们这没眼力见的熊样,小姐,当初你怎么就把这俩人给提上来了,两个大莽粗。”
六笙挥挥手,让二娘回后厨继续忙,而自个却慢悠悠等起来。
“阿笙,怎么不杀了那人?”既白说的是李三,方才对他们那般不敬,按照他这小娇妻的个性肯定不会放过他才对,应该另有打算。
果然,六笙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杀了那人,岂不就没人通风报信了,我要的不是小虾米,而是他背后的大鱼,王兰花,呵,这个名字好像跟咱们很有缘,且等等吧,一会就有人来了。”
又等了一会,门外路人突然喧闹起来。
“诶呦,你看看,王大人都来了,这六劫昨天不还办了喜事么,怎么今儿就惹上王大人了,谁不知道这王大人视财如命还好面子,现在这六劫的守卫杀了他们两个衙役,王大人都气的亲自出马了,还不得把他们押进大牢吗。”
昨日参加过六劫喜宴的路人有的也在人群里,看到那一列队伍里骑着马气势汹汹走在前方的王兰花后,也忍不住替六劫的人揪起心。
“来人。”
从王菊花被关押在西北做劳力赎罪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多年,王兰花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身材扁瘦,留着两撇八撇胡,胡下一张嘴时常外翻,代表这人不好相与,他骑在朝廷给官员分配下来的品种优良的高马上,身穿象征着四品官员的藏蓝云雁官服,脖子戴一串红玛瑙珠串,神情倨傲不屑。
李三回了衙门禀告王兰花衙役被杀之事后,便急忙换了一身衣服,听王兰花喊人连忙单跪下,恭敬道:“大人有何吩咐。”
王兰花懒懒的压了压头上的乌纱帽:“去,把那贼人给本官抓出来。”
李三一时间犹豫起来,被腰斩的那两人的尸体还在眼前,那罪魁祸首的两个守卫也死死守在门口,他…他这么瘦弱别说把人抓出来,就是进去都没命做到啊。
“大。大人,先前小人跟您说的杀了咱们两个衙役的就是这两个守卫,他。他们刀法实在厉害,小人眼都没眨,却还是没看到他们出刀,小人武艺低微,恐。恐进不去啊。”
李三没出息的样子惹来周围人一阵笑话,王兰花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
然后潇洒的——实则是笨拙的拉着缰绳而且在别人的帮忙下,狼狈的下了马,理好发皱的衣服,王兰花正好看到店内悠然自在喝着茶的六笙还有他一边俊美不凡既白。
六笙注意到他看小白时眼底的浑浊陡然亮了下,凤眸当即危险的眯起。
好啊,当着她的面觊觎她的男人,好胆量!
“这位就是传说中身为正四品朝廷大官的王兰花大人?”六笙慢悠悠站起来,形容懒倦的道。
王兰花天生喜欢貌美而身体强壮的男人,无论是年轻的时候还是现在,糟蹋了不少良家妇男,那些孬种一个个长得粗野结实,可没想到却外刚内虚,干到一半就不干了,一个也不能满足他,搞得他每日都了无生趣。
但是既白这张禁欲高冷的脸不仅完全是他的菜,而且看那如雪山昆仑的优美双肩,圣洁白色衣服掩盖下结实而雄壮的胸肌,八块沟壑分明的腹肌,还有那完全精瘦的公狗腰!还有那修长有力的两条长腿,完全是上天精心雕琢的宠儿,是床笫上掌握最佳主动权的霸主!
这样的身体,光是看看王兰花就觉得自己要软了,本来他已经七十多岁,可是情欲反倒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旺,每当看到年轻男人的身体就情难自禁,特别是眼前出现一个既白,王菊花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险些摸过去!
身体里的酥麻无处缓解,王兰花不由自主脸颊酡红起来,甚至不由自主的翘起了闺房里才会翘的兰花指,而自己还没察觉。
直到六笙出声,才注意到既白身边有这么个绝色倾城的女子,而且两人还握着手?!他看上的男人的手也能握?
王兰花嘴顿时古怪的拧起来,指着六笙痛声贬斥:“本官大名也是你这种狗东西能喊的!来人!六劫掌柜不仅前日在京城集市口大街恶意毒打朝廷官员(城门郎还有城门兵),今日还公然毫无缘由杀害府衙之人,此等丧心病狂之人,本官决不能留着她扰乱京城治安,祸害黎民百姓!即刻就地带回衙门,择日处斩!”
正好这女人前日得罪了他交好的王冲兄弟(城门郎),那日大打出手众人有目共睹,如今正好判她死罪!这两人好像是情人关系,他就不信,他把女人关押了,这男人还不得乖乖的去求他,到时他不就能好好的跟他翻云覆雨了吗。
王兰花淫贱的想着。
“嘶!竟然不上公堂不问人证也不画押,当场就定罪!这王大人现在做事真是越来越乖张了!”一个刚路过的中年人闻言,忍不住小声道。
朝廷有律令,除有皇上特许,不然所有罪犯都要经过认罪,定罪,关押,择日再问斩,其过程严谨不容侵犯,现在这王大人怎的就敢在皇城脚下明目张胆违背律令!
旁边一人面容严肃的摇摇头:“你不知道,这王大人前日就盯上这六劫掌柜了,早就想把她关牢里了。”
“为什么?两人有恩怨?”中年人明显是外地人,说这不太流利的本土话,前几日传的沸沸扬扬的事也没听说。
旁边那人又道:“前几日,这六劫掌柜,喏!就是那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姑娘,在京城集市口大街得罪了王大人的好把子王冲,也就是守城门的城门郎,两人暗中勾结,早就要把这姑娘定罪,本来交点银子找找关系差不多也能了解,可坏就坏在这姑娘的两个门卫刚刚又杀了衙门的两个衙役,这事现在可就大了,杀害朝廷官差,是多大的罪过,再多的钱也了解不了了。”
身处泥沼旋涡的六笙淡定的站在门内,好似对王兰花的处斩威胁置若罔闻:“处斩?好啊,来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但凡你们能进我这门,我自己把头砍下来给你。”
六笙轻蔑的语气让王兰花火冒三丈:“还干瞪着眼干什么!快给本官去抓罪犯!”
身后的衙役们抖了下,不敢怠慢,即刻拔刀,密密麻麻穿着藏蓝色官服的官差们来势汹汹。
但是先前跟着李三来过一趟见识过大黑二黑诡异刀法的那十几人此次聪明的冲在最后面,而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
前排的人还没看清,甚至腿刚迈进门槛,脚还没沾地就发觉喉咙不知何时被人掐住,紧接着身子不受控制的被甩出去,狠狠砸在大街中央。
几十道肉体与青石砖碰撞的闷痛声接连响起。
路人们赶忙退去,天诶,这六劫的两个守卫真是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