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咱不谈情-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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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面,已是痛苦的低吼声。
男人眉目癫狂,聚满爆发力的身子随着激动的情绪隐隐发颤。
这固执如厮模样顿时引得女人幽幽叹气。
凤眸无奈,良久才讷讷道:“若你有足够的信心,那便尽管来打动我。但凡我的心出现一点裂缝,那我便允许你驻进来,从此寥寥余生,与你为伴成说,再不许他人进入。”
男人怔愣,似乎没想到这人居然答应了他,于是不可置信喃喃道:“你…你这是答应了?”
女子轻笑一声:“你都将我说成那卑鄙吝啬的小人了,我若再不给你点念想,那你岂不是要与我翻脸?”
幸福来得太突然,男人现实中顿时毫无征兆的由悲转喜,吓得一旁众人抖了一下子。
“你既答应给我机会那便不许反悔!”
戮力在神识中大声确认。
“好,本君说话算话。”女人答道,“不过…”
现实中环顾四周,当那双凤眸扫到施兰的时候,突然眸子划过一道异光。
“戮力,帮我个忙…”
……
“咳咳!”
两人从神识中退出来后,戮力清咳一声,众人齐齐望过去。
“今日,本王与阿笙结为夫妻,日后无论风雨祸福,皆一同面对。我戮力也在此立下誓言,此生只她一人再也不娶!”
“同时昭告天地两界,地府女君六笙以后便是鲛族中人,外人若是欺辱,我鲛族定不会轻易放过!”
男人声音加了仙法,顷时间便透过无尽海传遍九宫十三府。
天上地下,又是一阵哗然。
“恭贺王上!王妃!”
殿内鲛族的大臣贵族闻言,齐声祝贺。
戮力牵着六笙温软的玉手,闻言,英朗的面庞差些笑成一朵花。
王妃,嗯,听起来很悦耳!
“施兰在这里恭祝鲛王与女君喜结连理,早生贵子!”
施兰福身恭贺,顿了顿而后向戮力道:“按我天族的规矩…不不不,是通常情况下,女方家里都会提前备好嫁妆给女子送嫁,女君贵为父神六女,这嫁妆自然会比常人丰厚,于是准备起来也费时,所以施兰这就与殿下回天宫告知众人,以早日换礼!”
说完便要拉过既白回天宫。
可那人愣像一棵莫名固执的树,任她如何拉拽都扎在原地动也不动。
急的施兰不断暗中使眼色。
可惜就算她眼瞪出来,那人也不会看她一眼,因为那人此时满眼满心盛着的都是那令日月失色的女人。
先前众人只关注着自己王上与女人之间的眉目传情,故而忽略了女人被抓住的那只手,现在看来,嘿!竟还被抓着。
这下群情激奋的。
他们王妃高贵的手是可以随便抓的吗!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没听我们王上说了吗,这是我们鲛族王妃!你那臭手还不松开!”
“是啊!当着我们王上的面就敢轻薄王妃,你小子是不想活了吗!”
“王上!打他!王上!抢回王妃!”
起先是一人一句,到后来生生演变成了一起喊口号鼓励戮力上去揍人将六笙抢回来。
女人置身喧闹,无奈苦笑,她能说什么。
左手被戮力的大掌握着,右手手臂又被既白死死的拽着,夹在中间出也出不去,动也动不了,她才是最该发言的那个好吗。
施兰见众人不断叫嚣,也怕了,开始四周游走不断安抚。
鲛族最为护短,脾气也最为耿直,管你什么身份,非礼她家王妃就是不行,故而她劝半天都没用,众人不见停歇反而喊叫的更激情四起了!
“王上!是个男人就把你媳妇抢回来!”
不知谁说了“媳妇”二字,戮力顿时满意的咧开嘴哈哈大笑,而后向说话那人递过去一个满意的眼神。
转身安抚的看了六笙一眼,戮力对着仍然神情痛苦似回忆着什么的既白道:“殿下也听到了,阿笙现在是本王的王妃,你这手也该松开了吧!”
既白咻的突然抬起头,桃眸生涩晦暗,幽幽道:“她不是你的王妃!”
戮力眉头顿时锁的死死的,猩红眸子看着六笙愈发红肿的玉手开始酝酿风暴:“本王再说一遍,放开你的手!”
“不放!”
“砰!”
二话不多,戮力一拳就招呼过去。
既白的脸顿时青了一块,嘴角也漫出血液,只是那手仍然死死的扣住六笙。
戮力见他死不悔改,抬拳又要打。
“鲛王!手下留情啊!”施兰看着那坚硬的拳头心惊大喊。
戮力神情阴冷,看了扒住自己手臂的施兰一眼,幽冷威胁:“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他弄走!不然本王便将他打死而后再丢入毒窟。”
施兰神情骇然,身子忍不住颤抖,听后,点头如捣蒜。
连忙伸手去拽既白欲要离开,可那人仍不动,一双桃眸仍旧死死盯着六笙看。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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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的会有人看我的文吗
因为我想吻你
六笙本在一旁看好戏,谁知身边这人莫名其妙就问了她句你是谁,顿觉好笑。
他们上个月才见过,这才过了多久就装不认识啊?
“你不认得我?”
既白桃眸迷茫,看着女人嘲讽的凤眸,记忆深处似乎浮现出了一些画面,顿时头部有一阵剧痛。
六笙嗤笑出声:“诶呦,看看,什么才叫演技,装失忆能装到自己都分不清,那才叫演技,殿下不愧是天族未来的接班人。”
“我…我没装,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男人愣愣出声。
“你不知道我是煞仙?”
男人摇头。
“你不知道我是地府女君?”
男人仍然摇头。
“你不知道我是六笙?”
六笙…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脸色微怔,桃眸开始飘忽不定,而后突然聚焦在女人浅笑嘲讽的薄唇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抹朱红。
这张唇…好熟悉,好像在哪里接触过一次。
软蠕,带着寒梅雪香,温暖至极。
既白眼神迷惑,扣住女人的手也失神松开,盯着女人的唇突然欺身而上。
戮力离着六笙稍远来不及阻止,施兰在一旁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亲上去,众人更是只来得及惊呼一声。
就这样,既白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细细的吻上了女人的朱红香唇。
贴上后还不满足,还伸出了自己软滑红舌跟孩子舔糖果似的在女人红唇上来回舔弄。
“我要杀了你!”戮力见他居然亲到了自己魂牵梦绕也没亲到的红唇,猩眸暴睁,口中厉呵。
手中顿时出现一柄血腥长枪,大步长跨,向他刺去。
众人望去,那枪箭头泛着黑光,隐隐冒着毒气,若就这样刺进人的身体,那这人肯定活不了。
于是捂眼,不敢去看这即将来到血腥场面。
可既白却极其淡然,他只眼角一瞥而后微微一动,便如作画般悠闲的与长枪险险擦身而过,躲了过去,并且还保证了一张唇未动分毫。
众人悬着的一颗心刚放了下来,忍不住暗骂一句:登徒子,不要脸。
六笙杵在原地,根本没在乎过这人到底是死还是活,她用尽全身力气努力的抑制着杀人的冲动,因为她怒的太手痒了!生怕一个控制不住就向男人发难。
“啪”最终还是有些人不住,扇了他一个结实的耳光。
“你这是在做什么!”女人凤眸狠眯,声音幽冷。
既白桃眸上挑,声音嘶哑:“吻你。”
答得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女人顿时气结,她知道他在吻她,关键是问什么要吻!
“我问你为何这样做!”
既白皱眉又靠近了些:“因为我想吻你。”
这算哪门子答案!
六笙被气得呼吸不稳。她怎么每回碰到这人都没好事!
先是在凡间被他赖上后面更是因为他失了一滴心头血,现下更是当着众人的面丢尽了面子。
问问不出结果,打又打不得,这人是吃定她不敢将他怎么样了是不是!
“你是跟她串通好要我难堪?”六笙指着一旁已经惊得说不出话的施兰冷声道。
“不,我只是看着你的唇有一种熟悉感,以为亲上去便会想起些什么。”
仙袍男人桃眸坦然。
“那你想起了什么?”
“什么都没想起来。”
众人闻言,暗骂:坑爹呢吧你。
六笙还没呼出的一口气就这样给噎住了。
她缓缓闭上眼。
不气不气,这人是小儿麻痹万年缺爱。自己是他姑婆,要秉持着一颗治病救人的慈悲心肠来对待他,
对!千万不能将他骨肉分离,而后扔到十九层地狱去;也不能将他扔到十八层欲女窟给那些老女人轮奸去,也不能在他头上刺‘我是花痴’四个字;也不能…
嗯,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做,让他静静消失在自己眼前就好。
努力给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六笙抬手制止住了又要上去打人的戮力,转头对施兰道:“可以将你家殿下带走了么,我怕我随时会忍不住动手,将他就地弄死。”
女人看着施兰,红唇僵硬扯着一抹危险的笑,酝酿着满满危机感。
那眸子过于暴戾骇人,以至于施兰一下子便想起了几万年前这人手持一把染梅剑随手一挥,便将地府与魔族交界处间隔出了一道百米长的地缝的恐怖场景,顿时忍不住一阵胆寒。
她虽看不起这煞仙,但她的确是这天上地下除了父神以外法力最强的人了。
若是既白被她的剑刺伤一下,那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活的啊!
于是连忙僵硬笑笑,扯着既白小声劝道:“殿下!您快别胡闹了,这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煞仙,您现在可敌不过她,她若真动起怒来,就是天帝来了都不够砍的啊,您快些跟我回天宫吧。”
可谁知既白听后非但不走,反而一把甩开施兰的手,缓缓道:“哦?她竟比天帝还要强?”
施兰焦灼暗道:现在最该关注的是这个吗!
可为了让他赶紧远离这个是非缠身的女人,于是附和到:“是啊!他可是父神第六女,天帝的六妹,只不过当年出声时趁母神受伤,才吸收了母神半数仙力,就是父神也不知这人法力究竟有多深,您还是快些跟我走的好!”
施兰语含焦急,既白却慢悠悠低头开始了漫长思考。
自那日头痛醒来后,自己便终日醉心于提升法力,有人问他为何如此执着于法力,他也答不上来,只是心中总有一道固执的声音没日没夜的不断告诫他:尽快壮大自身,莫要后悔。
他曾问过天帝这声音的来源,可天帝也说不清楚。
他也曾想过忽略它,但自己却总感觉若是不照着它说的做,自己有朝一日会真的后悔。
于是这半月来他遍访天宫高手,欲要拜师提升法力,可谁知那些人法力虽然高深,但总缺了些什么。
直到今日,他看到面前这个女人,才知道那些人缺了什么,缺的是缘分!
面前这地府女君才与自己有命定的师徒缘分,不然自己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也不会有那般强烈的头痛做警示。
于是想通后,既白那双盛了皎月清华的眼望着六笙的突然多了几分恭敬:“不知女君可否收下既白做徒弟?”
“嚯!”众人又是大声惊呼。
这小子先是亲了人家一口没个交代,现在还莫名其妙的点名让人家做他师傅,这也忒不要脸了这。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戮力拽了拽六笙袖子,皱着眉头,防备的盯着既白,他总觉这人不怀好意还是不要收下的好,麻烦。
反倒是六笙听后一扫憋闷,兴致盎然道:“哦?你倒说说有何理由能让我在你多次得罪的情况下,仍非收你不可呢?”
既白冷清微笑,上前几步,戮力以为他又要非礼人,顿时警觉的伸手挡在他胸前。
既白浑不在意,木着张脸将唇凑到六笙耳边,低低道:“难道女君不觉得将未来天帝收做徒儿是一件面上有光的事么?”
那声音冷柔泛情,如冬日里一米初雪落在四角亭苑,悄寂幽凉,混着湿热鼻息吐在女人耳边,女人顿时一个激灵。
六笙凤眸微抬向他看去。
这人桃眸认真固执,眼底深处一片诡惑,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其中悄无声息肆意蔓延,如一处黑洞要将她的灵魂摄去般,多年来的直觉告诉她,这人很危险。
不过,收下他确实是很涨掩面的一件事。
先不说能将那班子整天虚伪至极的神仙恶心死,单是身边这施兰公主见她暗中敬仰的既白殿下,居然出言请求一介煞仙收他为徒,便已是气的六窍冒烟,现下更是站都站不稳了。
更不要说那九重天上天帝的脸色了。
呵,想想就生趣。
以后收下他,如何教导还不是任她乐意吗。
既如此那她乐的替天宫教出一个“出色”的天帝,算做他们这么多年来对她‘照顾’有加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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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因为我想吻你所以才要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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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以为事情要告一段落时,一个声音突兀在两人中间插进来。
“殿下,你要随她去地府!”
施兰惊声低喊。
她被既白的一番举动吓到,忘了脸上如火灼烧般的炙热,抓着既白的袖口便苦苦哀求;“殿下,您可是天宫未来的天帝,日后众仙都要对您行跪拜之礼,身份何等尊贵,认师之事万万不可如此轻率啊!”
说着,一把抓住既白的手臂,向外拉去。
一边走一边念着天宫的规矩教条。
六笙悠闲地摆好一个舒服的姿势,看着施兰拉着她家殿下,黛眉微挑。
看这意思是要强制性的将人带回去。
而后惋惜摇头:可惜,有人不领情。
“放手。”男人眼眸灰暗深邃,已在酝酿怒意。
“殿下!”
“本殿再说一次,放手!”
这次已是带了薄怒。
施兰脚步顿住。
天宫谁人都知,既白性子虽冷,但为人谦和有礼,一般不会自称‘本殿’,但一旦说了,便是动了真怒,总是天帝来了,也半分情面不留。
男人眉目如剑冰冷,在怒气渲染下添了逼人锐利,眉底一双缱眷的桃眸也不复平静,在女人的注视下变得讳莫如深,如同红色月夜下一口无底枯井,伴着夜虫呜咽惨嚎,森冷骇人。
施兰望着那骇人的眸子,吓得手颤,手指骨节因
苍白僵硬,细听下去,转动时甚至还能惊心刺耳的磨砺声。
如此无力,既白微微一抽,手便利落的抽了出来。
施兰站在原地,僵如草木,动不得半分,仅盯着那人着魔似的幽冷绝情眸光惊骇。
这绝对不是她崇仰的殿下,这分明是被妖孽勾去心神的妖魔,诡异冰冷,一切温柔宠溺皆付一人,独留血腥冰冷与众人。
施兰憋愤转身欲要上去痛骂六笙,可步子还未迈出半下便顿住了,而后一双眼陡然怔住直直看着虚空,叫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不行,鲛王方才已向天地两界正是宣布,这煞仙是他鲛族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