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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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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呀,快活呀,反正还有大把时光~】

    阮琨宁默默地屏蔽了系统的对话框。

    此时的时间大约是未时刚到,阮琨宁瞧了瞧自己的衣裳还齐整,也不打算先回自己院子修整,而是带着几个丫鬟径直去了崔氏所在的正房。

    崔氏今日还是照常起的,虽说外头对今日这场阮家两个姑娘的比试翘首以待,可是在她看来,实在是没什么可以紧张的。

    她虽如此,阿陵却不是,唯恐姑姑叫别人欺负,是以根本没怎么睡着,清晨起身之后便跑到崔氏院子里头来了。

    他年纪虽小,却十分懂事,自己觉得担心,那阿婆必然也是更担心的,所以便有意无意的安慰几句。

    到底是年纪尚小,也不晓得掩饰,可崔氏见着,却更觉得熨帖,也就同阿陵一道等消息。

    她之前也是打发了人去问这场赏梅宴的结果如何,听了阮琨宁的表现,自是十分满意的。

    阿陵也在一边听了,虽不晓得那些十分复杂的技巧,却只知道自己姑姑赢得极为漂亮,脸上的神采也是与有荣焉,极为欢喜的。

    崔氏见了阮琨宁今日回的早,心里头倒是稍稍有几分讶异,面上却不曾表示出来,只是微笑着道:“阿宁今日倒是挣了脸面,叫阿娘听着,也觉得脸上跟着添光呢。”

    阮琨宁今日或多或少的收了许多赞誉,可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也喜欢听好听的奉承话,喜欢别人的赞扬褒美之言,是以便大喇喇的道:“要谢过师傅教的好,还有阿娘教导的好,自然了,”她转了转眼珠,大言不惭的道:“最重要的是,我天资聪颖嘛。”

    崔氏被小女儿的志得意满搞得有点好笑,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阿陵却笑嘻嘻的道:“我就知道,姑姑最棒啦,才不会输给她呢。”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阮琨碧。

    永宁侯府分家也没多少日子,之前还没分的时候,阿陵也是见过阮琨碧的,只是到底是隔着大房与三房的芥蒂,日常见到又少,自然也是亲近不起来的。

    真的能互相见到的时候,大多也是在老夫人那里。

    老夫人王氏不是个爱折腾人的性子,常年在佛堂里头念经,对着小辈儿十分的慈祥,也不需要孙子孙女每日去问安,只每隔五日去一次罢了,永宁侯府每半个月一同行一次家宴。

    屈指一算,阮琨碧能见到阿陵的机会,其实并不算多,问题只是出在他们见面的场合罢了。

    在老夫人那里,自然是有了对比才能看出来谁更加亲厚,阿陵是老夫人嫡亲的重孙,第四辈儿里头最小的,自然是心尖子眼珠子,而阮琨碧是老永宁侯的庶子之女,这种出身之下,不受待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在这种情况下,阮琨碧见了阿陵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阿陵年纪小,心性却格外的敏感,自然也不会往阮琨碧那儿凑,感情能够好的了才怪呢。

    是以他听说阮琨宁赢了,才会格外的高兴。

    阮琨宁戳戳他的胖脸,道:“阿陵先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姑姑同阿婆有话要讲呢。”

    阿陵闷闷的看看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阿陵不可以听吗?”

    阮琨宁摇摇头拒绝了他,笑道:“不可以。”

    阿陵有点怀疑了,一脸忧伤的试探道:“是想背着我,把甜点跟糖果藏起来吗?”

    前些日子,徐云姗发现阿陵坏掉了一颗牙,大惊之下便将他所有的糖果收走了,连带着每日的甜点也停了,半分甜头都不叫他沾,阿陵为此忧伤了很久。

    阮琨宁摸摸他的小脑袋,忍着笑道:“不是的,阿陵只管放心吧。”

    阿陵觉得姑姑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也就放下了心,跟着嬷嬷小步跑了出去,往外头玩儿去了。

    崔氏见她刻意打发了阿陵,也知道只怕是有什么要紧事,挥挥衣袖示意周遭的丫鬟们退下了,问道:“怎么了这是,回来了之后经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今日不是赢得极为痛快吗?”

    阮琨宁这才坐在了一侧的凳子上,压低了声音道:“阿娘,你可还记得晋阳王氏的庶女,嫁入五皇子府上做侧妃的王扶卿吗?”

    “自然是记得的,”崔氏在外头同各家夫人交际,对这些的了解比起极少出门的阮琨宁来,可是要详细多了,不假思索便道:“怎么会不记得,晋阳王氏为着她,被人在外头指指点点的可还少吗,当初为着家主宠妾灭妻就很是叫人非议,后头王扶卿出嫁,给的嫁妆竟是几乎能够同嫡女比肩,虽然是嫁入王府,少不得要做脸面,可是叫外头人看着,非议却是无论如何都少不了的。”

    嫡庶之分何等的鲜明,尤其是在世家大族的晋阳王氏,就更加是严谨了,为着这个,便是晋阳王氏宗族内部都是流言纷纷,极为不满,更不必说外头了。

    至少崔氏在名门夫人的会面中,就或多或少的听了不少对于这位王侧妃的议论,自然,是谴责性的居多。

    她有些明白了,道:“阿宁今日可是遇见她了,起争执了吗?”

    “明枪倒是不曾有,可是暗箭却半分都不曾少。”阮琨宁有点郁闷的往崔氏身上靠了靠,淡淡的道。

    崔氏身上有一种岁月洗礼的宁和安谧,总能使她奇异的平和下来,阮琨宁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今日我同谢家姑娘在凉亭里头歇着,谁知道她却忽然进去了……”

    崔氏听她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也有些不明白,眉梢微动:“不应该呀。”

    她握住阮琨宁的手,思虑道:“她是五皇子府上的侧妃,你是未出嫁的公主,你们之间又没有什么芥蒂纠葛,她素日里也不是个傻的,做什么非要为难你,此事倒是真奇怪……总不会,真的是巧合吧。”

    “哪里有这般巧合,”阮琨宁面上的笑意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冬日的萧冷,她将两只手握在一起取暖,这才道:“我才刚刚进了那凉亭,她后脚便到了,一进去连行礼都不曾便过去拉我的手,好像有多亲热似的,我同她可没什么深情厚谊,她素来又不是个嚣张跋扈会给人留话柄的人,何必给自己头上扣一个不知礼的帽子?”

    崔氏神色中有了几分正色,沉声道:“到底是怎么了?”

    阮琨宁一撇嘴,轻笑道:“她哪里是想过去同我亲热几句,不过是想着趁机做一点什么罢了,那时候我才刚刚从外头进凉亭,身子都有几分冷,手自然也是有些僵的,便是握手的时候有一点什么也不会察觉到。”

    她伸手拉过崔氏的衣袖,握住了她的手,道:“若不是她想要再进一步,我还感觉不到什么呢,”阮琨宁在崔氏手上找了找位置,轻轻地一按,崔氏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也就由着她。

    却听阮琨宁继续道:“阿娘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若非我跟着师傅学医,也是不会知道的,此处有一个穴位,按一下不痛不痒,可是过了约摸两刻钟,却会出现周身麻痹无力的现象,不过半日就会好,常人遇上了,也只会以为是累了,歇一歇之后便没有大碍,就更加不会留心了。”

    崔氏的脸色一凝,道:“她到底是意欲何为?”

    阮琨宁自己心里头也有点郁闷,道:“我真的不知晓。”

    她自腰间摘下了一只刺绣极为静美的荷包递给崔氏,:“刚刚到庄园的时候,便收到了一个荷包,里头是干制的梅花,又不单单是给我一个人,所有列席的贵女都是有的,权当做个留念,我闻着没什么问题,便没有多想,叫云舒收下来带在了身上,后头遇见了谢家姑娘将那荷戴在身上,我才觉察出两个荷包的香料竟是不一样的,心里头留了一个疑影,却也不曾多想。

    进了凉亭之后,闻到那里头的香气便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才觉察出那香气同荷包里头的香料合在一起竟是伤胎的,可我与谢家姑娘都未出阁,身边也无人有孕,针对的自然不会是我们了,再者,这两者要同凉亭里头的香气结合在一起才成,备不住就是我多心了,直到王扶卿到了。”

    崔氏唇角牵出一点笑意,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阴霾,道:“好巧妙的时机。”

    “谁说不是呢,”阮琨宁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这才继续道:“她趁着寒暄按我手上穴位的时候,我也顺手给她摸了一把脉,滑脉。哪里有这般巧的,两味香合在一起伤胎,这头就来了个孕妇,时机也太过于巧合了些。

    她肚子一疼,身边人便跳出来指责我跟谢家姑娘,可是实际上,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在我一人罢了。我虽斥责了那妇人,没给她什么搜身的机会,可她瞧着也不见失望,眼见着我走了,也不曾挽留,我便猜测,她大概是留着什么后招的……”

    崔氏关切的在她面上转了一圈,露出几分温柔的笑意来,道:“亏得我们阿宁天资聪颖,这才没被她得逞。”

    这话是方才阮琨宁用来吹捧自己的,此刻听了倒是有些挂不住,道:“阿娘别笑话我嘛,”她脸上的神色正经了许多,这才道:“我事后叫人打听了才知道,那个阮琨碧被人抖了老底之后可不曾立即离去,就等在离那凉亭不远处的地方呢,她素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被逼急了,还指不定会做出些什么……”

    崔氏抬手斟了茶,沉吟道:“她倒是计算的好,若是你压不下她,就顺势拿你害她之事下口,你若是压下了她,便故意叫下人失礼,叫你不好久留,出去撞上阮琨碧,又正好是浑身无力的时候,哪怕真是出了什么事,也是躲闪不及的……”

    阮琨宁道:“别人要害我也就罢了,她同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做什么这样害我呢,想不明白。”

    崔氏将杯中的残茶倒掉,面上倒是十分的平静:“世间之事哪里有那么多的因果,总要有一个人先开头的,她既出了招,你只管接着便是了,阿娘能够帮你一时,可帮不了你一世。”

    阮琨宁也只是跟崔氏透透气罢了,免得之后还搞不清楚跟王扶卿的态度,倒是也不指望着叫崔氏帮自己做些什么。

    凡事的希望如果都落在别人身上,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拿捏的死死的,到底不如自己亲力亲为自在,阮琨宁很明白这个道理。

    崔氏也不打算多说,正了正自己发髻上的玉簪,道:“阿宁可知道吗?天使昨日到了平南王世子那里。”

    天使?这里还有人信上帝吗?

    这个念头在阮琨宁脑子里头盘旋了一周才被她自己打碎,猛地清醒了过来。

    哦,天使,天子使臣简称的那个天使啊。

 第169章 战事将起

    阮琨宁同平南王府里头是没什么交集的; 顶多算是同段南修有一点点头之交,有个面子情罢了,是以对于这些倒是并不怎么关心。此时听崔氏提了; 才觉得事情可能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崔氏的屋子里头燃着银霜炭; 带着一股暖香气,早晚还受得住,到了午时左右便叫人觉得有些闷,是以经常会叫丫鬟打开窗; 透一点新鲜空气进来。

    外头开始起风了; 那凉意也开始从外往里涌; 崔氏起身走到窗前; 轻轻地将那扇窗合上了,淡淡的道:“陛下下旨; 叫平南王世子留在金陵,等过了年之后,再回南边去。”

    平南王在朝中的位置; 几乎比得上清朝时候的三藩了; 皇帝此时下的这道旨意; 备不住就有什么深意; 容不得人不去细想。

    现下看着是风平浪静; 可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一触即发,战事一起,永宁侯未必不会被派到前线去督军统战,是以崔氏哪怕素日里对这些不甚关心; 此时也不得不多加注意几分。

    阮琨宁也觉得有些无奈与担忧,她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还不曾起过真正的战争,也叫她忽视了这些方面的事情,直到崔氏此刻点出来,她才注意到潜藏在底下的危险。

    此时她倒是有些情愿叫自己穿越到熟悉的朝代去,至少可以帮着家人趋吉避凶,免于将来可能存在的危险。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她微微舒口气,上前去握住了崔氏的手,不似素日里的温暖,反倒是带着几分凉意,阮琨宁心里头也觉得沉重,却还是安抚道:“阿娘不要想多了,能不能打起来还不一定呢,是不是阿爹去也未可知,现在早早地忧心,那岂不是杞人忧天吗?”

    崔氏的脸色有些沉,眼底的担忧也不曾散去,而是捉住阮琨宁的手,低声道:“过了年,你二哥便要往南边去了。”

    她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汹涌的波澜,定定的看着阮琨宁。

    阮琨宁大吃一惊:“怎么会!不是还没有打起来么,现在过去做什么?二哥他……”

    她本想说阮承瑞现在才多大,竟也要上战场了,可是转念一想,他也是整整十九岁了,之前又跟着永宁侯在军中多有历练,的确可以去小试锋刃了。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了,世间极少有人能控制的好。

    崔氏脸上带了一丝浅笑,却并不能遮盖住她眼底的担忧,她道:“不是跟平南王开战,而是随陈将军去南边剿除倭寇,也没有到平南王的腹地,只是,离得到底是近的很……”

    阮琨宁心里头乱糟糟的,虽说不是到平南王腹地去,可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却还是离着极近的,真是现成的靶子,若是倭寇还不曾剿除完,朝廷便同平南王开战了,那可如何是好?

    再者,便是不曾开战,也不一定不会遇见什么的,剿除倭寇又不是吃大白菜,哪里会轻松,谁又能知晓他到底会遇见什么呢。

    静默了片刻,她道:“怎么这样突然……”

    崔氏眉头一动,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道:“他自己要的,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阮琨宁一滞,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同阮承清不一样,阮承瑞不喜欢念书,也不是走文官路子的材料,他像永宁侯多一些,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他喜欢军中的生活,也向往着大漠沙场。

    崔氏与永宁侯的四个孩子,前两个的性情像崔氏多一些,温绵含锋,后头的阮承瑞与阮琨宁,都像永宁侯多一些,不拘小节。

    而对于他这个选择,阮琨宁与崔氏,其实之前便有了一点准备,只是不曾想,来的这样快罢了。

    崔氏这些话一直闷在心里头原是极为抑郁的,此刻同阮琨宁说了,倒是松快了几分,拉着阮琨宁坐下,面上也有了几分缅怀神色,道:“当年我同你阿爹刚刚定亲的时候,外头的非议便很多,无非是看不起永宁侯府的出身,也有人觉得世家嫁嫡女与新臣,丢了自己的底蕴,是以除去至亲,也没几个人真心为我欢喜。你阿爹嘴上不说,可我也知道,他心里头也觉得抱歉,愧对于我。

    河西之战的时候,我不许他去,就是怕有个三长两短,可他说要去立一份战功,等他回来风风光光的娶我,不叫别人小看,随即便主动请缨奔赴河西。他走的那些日子,我每日都在佛堂里头跪上几个时辰,不求他真的立不世之功,只求他能平安回来,那些时日我心里头的煎熬,比我前半生加起来还要多……”

    崔氏很少会同阮琨宁提他们上一辈的事情,可阮琨宁从来都觉得,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传奇,都曾经有荡气回肠的故事,缠绵悱恻的情意,谁都不会例外。

    她知晓崔氏大概是想要宣泄自己内心的忧虑,也不欲她继续担忧,便不再提阮承瑞的事情,而是含笑转了话头,道:“好在阿爹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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