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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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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杯是屠苏酒,第二杯是椒柏酒。

    屠苏酒本就是一种药酒,益气温身,又可防治瘟疫,《保生秘要》云:“和其肝气,勿食诸肝,以免死气入肝伤其魂也。宜烧苍术香,清晨饮屠苏酒、马齿苋,以祛一年不正之气。”

    南朝梁人沈约《俗说》中称,“屠苏,草庵之名,昔有人居草庵之中,每岁除夜遣闾里药一剂,令井中浸之,至元旦取水置于酒尊,合家饮之,不病瘟疫。今人有得其方者,亦不知其人姓名,但名屠苏而已。”

    至于椒柏酒,同屠苏酒的意思大体也是一致,驱赶瘟疫,强身健体。

    宋人赵彦卫《云麓漫钞》中称,椒花酒“元旦饮之,辟一切疫疠不正之气,除夕以椒三七粒、柏叶七枝浸酒一瓶。”

    吉祥话说的这么多,但是实际上,味道真的是称不上好。

    无论是屠苏酒还是椒柏酒,说白了都是一种药酒,沾了一个药字的东西,阮琨宁先天的就有些打怵,而药字后头跟着的那个酒字,就更加叫她从心底里头畏惧了。

    这么重要的时候,她要是喝完酒后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发酒疯,便是皇帝也帮不了她啊!

    若是寻常时候,她只讲那两杯酒摆在面前不动便是,但在今夜,却不能对这两杯代表颇具深意的药酒置之不理。

    阮琨宁在心底扁了扁嘴,目光却还是不免的透出了几分苦,正有点担忧的时候,却见斜对面韦明玄正正好抬袖饮酒,借助衣袖遮掩,轻轻的向她一眨眼。

    似乎有人往她嘴里面塞了一块糖,她禁不住唇角微弯——韦明玄也知道她饮不得酒,八成是走了什么门路,在酒中搞了什么鬼。

    阮琨宁隐隐的明白了这点,一颗心也就落了地,再见其余人都已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自己不好再拖沓下去,也信了韦明玄一把,一口灌了下去。

    果然不是什么药酒,而是带着淡淡清香的果酒,口味绵软偏甜,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心里高兴了,连带着看韦明玄的时候目光中也添了几分柔情蜜意,韦明玄不像她这样不怕这两口小酒,早就喝的干干净净,见自己阮阮目光隐含情意的望过来,只觉的自己一颗心好像都跑到她手心儿里头被攥住了,同样温柔的看向她。

    韦明玦齿序最小,坐席紧挨着韦明玄,自然是瞧见了这一幕,看着自己哥哥正深陷情网眉目传情,只觉得大概是那两杯酒的后劲儿太大,惹得他牙根发酸,待他转过脸去看别人时,却堪堪被成双成对的兄嫂们亮瞎了狗眼。

    往上头一看,便是皇帝身边也还有个皇后呢。

    一阵不知名的冷风吹过来,他忽然心生戚戚。

    呜呼哀哉,天下之大,竟没有我这条单身狗的容身之地!

    熙和公主坐在阮琨宁身边,自然瞧出了韦明玄的异样来,只是碍着阮琨宁,也不好表示出什么来,只在心底轻轻一哼——便是屠苏酒都压不住这股恋爱的酸臭味,你们真的够了哦!

    那斟酒的宫人一直低眉敛目的候在一侧,也不知究竟有没有瞧见什么不该看的,面上也没什么情绪显露,只是等阮琨宁饮尽杯中酒之后又为她续了杯,却不再继续候着,而是将两只酒壶轻轻放置于桌案一侧,施礼之后同其他宫人一道退下了。

    饮过了屠苏酒与椒柏酒,饮宴也就算是正是开始,自有宫人鱼贯而入,开始呈上今夜的御膳。

    大齐不讲究那些满汉全席,事实上现在还没有满汉全席呢,真的说起来,倒是有些像是西餐的形式,先上开胃的汤饮,随即才是金玉满堂富贵有余之类有吉祥名字大菜。

    说是皇族家宴,其实也没有世人想象的那种超大号桌子满满当当几百个菜,而是众人跪坐于锦毡之上,面前设置小案罢了,加上酒壶所占据的位置,一张桌案顶多也就是四个菜,这样的场合,也没人是真心缺这几口饭菜吃的,不过是用几口之后便撤下去,重新换新的罢了。

    倒是有个好处,上过来的才都是热的,色香味俱全,算是对得起人的舌头。

    傩舞还在继续,阮琨宁之前也曾经打听过,多半是要半个时辰才能结束的,她面上一直微微含笑,心底却生出了几分无趣——有看这个的功夫,还不如回家去看她自己跳舞呢。

    她不仅仅长得好看,跳的也比他们这些好多了!

    并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这样想,皇帝坐在上手的位子上,目光懒洋洋的落在面前盛大热烈的傩舞上,心里想的却是初见那姑娘时候的样子。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一眼看过去,他就知道自己栽了,无药可救,也无能为力。

    不过也对,世间很多事情,本就是没道理可讲,不过是愿赌服输罢了。

    今夜的宫宴中,他没有刻意去看阮琨宁,连一丝目光都没有投过去,只是轻轻执起一侧的银制酒壶,为自己斟了酒,随即一口饮了下去,周而复始。

    那个姑娘酒量很浅,稍稍抿一口就会醉的不知东南西北,那日的酒并不烈,却还是晕了许久,换了今日的屠苏酒跟椒柏酒,只怕一杯酒会倒。

    原本,他也是想叫人去给她换掉那两杯酒的,隆德去打听的时候才知道明玄已经透了风声过去,将事情安排好了。

    回禀的时候,隆德这种跟了自己经年的旧人都不敢抬头,只唯恐哪里戳到了他那根不可言说的心弦,惹得自己生气。

    其实,隆德大可不必那么小心的。

    她能觉得快活,哪怕他只在一边远远看着,也会觉得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查了查资料,感觉宫廷过年(非清宫)。。。。。。大体是那么回事吧,哪里出错了的话欢迎提,我再去改呀

 第215章 建储

    已过了一刻钟的功夫; 有宫人上前来,换掉了桌案上的四品菜,重新换成了另四品。

    皇帝看向侍立一侧的隆德总管; 吩咐道:“安国公同明檀一道清理西南官场辛苦; 宋成易也不错,将那品糟鹜风鱼送到安国公府上去,镇国公往西北督军,劳苦功高; 将那品金鱼戏莲送到镇国公府; 永宁侯整顿西山大营也是不易; 将那品松鹤延年送到永宁侯府去……”

    年关之际; 皇帝向臣子府中赐菜本是常例,这并不奇怪。

    事实上; 虽然臣子们的府邸都是位于金陵,但哪怕是内侍们的脚程再快,等送到了的时候指定已经凉透了。

    好在; 御赐之物也没人会吃; 而是将其供奉与祖先灵位之前; 以示荣耀。

    皇帝一连点了五六位臣子; 随即便是荣王府以及兰陵长公主府两家; 随即就不再开口,隆德总管在原地略微停留了几瞬,却见皇帝并不是在沉思下一个人选,而是的确无话可说; 他隐晦的扫一眼场上的诸位皇子,在心底摇摇头,便施礼退下了。

    事情的发展也的确并没有超乎隆德总管的预料,皇帝赐菜结束之后,诸位皇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坦白说,皇帝赐菜的人数并不算少,可是也不算多,毕竟荣耀这个东西要是真的人手一份那就不值钱了,可是现在嘛……

    诸皇子的外家,无论是陈郡谢氏,亦或是陇西李氏,又或者是之前烜赫一时的苏氏,都没有得到这份殊荣,更不必说其他皇子外家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的,金陵这么大,官员多的一砖头扔出去能砸到好几个,即使是得不到皇帝赐菜也没什么丢人的,可问题是,在之前的每一个年关,这些家族都会得带皇帝赐菜这项殊荣的。

    到了今年却忽然停止,尤其是在年关这样容易惹人误会的时辰,总是会叫人心中升起无数惶恐的念头。

    皇帝似乎并没有看见诸皇子脸上或明显或浅淡的惊讶,只是微微侧首,对自己一边的皇后道:“不知不觉,竟已经是这么多年了。”

    他今夜要做什么,皇后心中早已经有了估量,此刻闻言,也只是谦恭的浅浅颔首:“陛下还正当年,又是年关的好日子,怎么提这样的话。”

    “真是老了呀,”皇帝缓缓将自己杯盏中的就一饮而尽,含笑道:“年轻的时候熬夜看折子也不觉得累,现在睡得晚些,第二日便觉没精神。”

    皇帝说自己老的时候,自然不会有人过去附和着说“对啊对啊你就是老了”的,相反的,诸皇子与皇后还得当即劝慰:“父皇正当盛年,谈及这样的话,委实是让儿臣……”

    同时,在嘴上劝慰的时候,所有人心头也冒出了一个叫他们惊喜又战栗的念头——皇帝主动挑起了这样的话头,是否代表着……有意立储?!

    在这样的时候提起这个,怎么看也不像是烟雾弹的样子。

    倘若是真的,他选择的人会是谁?

    谁又将一步登天,得到那个叫所有人眼红的位置?

    倘若得到那个位置的人是自己,那么……

    又或者,得到那个位置的人不是自己,那又该如何是好?

    皇帝再次给自己斟了酒,将那只酒壶放下之后,才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儿子们身上,似乎在看他们,又似乎是透过他们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诸皇子只觉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头跳出来了,到了这个关头,便是最为云淡风轻的五皇子,也是止不住的攥紧了拳头,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皇帝微微一笑,淡淡的道:“明玄。”

    韦明玄在一众人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起身,撩起衣袍跪下,沉声道:“儿臣在。”

    皇帝定定的看他一会儿,终于道:“明日岁初朝贺,你同朕一道去吧。”

    韦明玄面上不动声色,只沉声应道:“是,儿臣遵旨。”

    所谓的岁初朝贺,便是指正月初一的时候百官要在正殿朝见皇帝,不仅仅局限于京官,便是地方官也要望阙遥贺,按照俗例,只有两个人能够接受百官万民朝见——皇帝,以及储君。

    自从多年之前便开始的储位之争,竟只在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之间尘埃落定,拉下了帷幕。

    阮琨宁知道,等到明天韦明玄随皇帝一道接受朝见,再过几日皇帝开笔处理政事的时候,上书请求册立韦明玄为储君的折子,必定会将宣室殿盖住。

    皇帝明晃晃的表明了态度,韦明玄多年的势力也不是白给,虽然其余人难免会有所异议,但注定是掀不起什么水花的。

    几瞬的功夫,足够其余人反应过来了,五皇子倒是还好,韦明玦也只是为自己兄长欢喜,皇长子脸上不可抑制的出现了失落之色,而二皇子,却是将不忿之色明明白白的摆在了脸上。

    他脸色青白不定,腾地站起身,连二皇子妃拉住他的时间都没有给,便扬声难以置信的质问道:“——凭什么!父皇?!”

    二皇子的情绪如此激烈,阮琨宁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在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眼中,他被建储的希望是最大的,也最为名正言顺的。

    他手中拥有这个封建礼法社会中最强大的帮助,这也是别的皇子永远无法比拟他的地方——他是皇帝的嫡长子。

    按照从西周时候建立起的宗法制度而言,他的的确确是嫡长子,正统意义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所谓的嫡长子,才不是什么皇帝的第一个儿子加正妻所出的儿子呢,它的含义是——正妻所出的第一个儿子!

    皇帝是先帝的嫡长子,也是第一个儿子,但实际上,哪怕先帝在娶文太后之前生了二百个儿子,只要文太后是以正妻身份嫁过去的,皇帝出生之后,也依旧是嫡长子。

    韦明玄也是嫡子,却到底是差了二皇子一筹,至于皇长子就更加不必说了,虽是长子,却是妾室所出。

    这是封建礼法当中对于正妻与嫡出的最大维护,也是二皇子手中最有底气一张牌。

    至于在话本子当中经常出现的宠妾灭妻,大齐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但阮琨宁见过的或者说是听说过的,却是少之又少。

    所有的国公府乃至于侯府伯府,在嫡长子出世之后,便会有礼部将其名姓身份记档,在皇族宗庙供奉之后,才算是确定了正统地位,至于话本子中说的某某侯爷宠爱小妾生的儿子,想叫小儿子继承侯位?

    你是在开玩笑吗?跟先帝以及皇帝的列祖列宗说好的事儿你说改就改了,有没有把皇帝和皇帝的祖宗放在眼里?

    史书记载,三年,幽王嬖爱襃姒,襃姒生子伯服,幽王欲废太子。太子母申侯女,而为后。後幽王得襃姒,爱之,欲废申后,并去太子宜臼,以襃姒为后,以伯服为太子。周太史伯阳读史记曰:“周亡矣。”

    这就是封建礼法的影响,以及时人对此的态度。

    所以到了此刻,做为皇帝嫡长子,又一直以来被寄予厚望的二皇子,接受不了也并不奇怪。

    皇帝脸上笑意依旧,似乎未曾对于二皇子的行为产生什么不满,他只是将酒杯轻轻放下,云淡风轻的吩咐道:“坐下。”

    二皇子的悲愤之态便只得了皇帝这般毫不在意的回应,眼底便透出了几分隐晦的绝望:“——父皇!”

    “朕跟你说,”皇帝的声音依旧温和,那其中却掺杂了几分不容违逆的威仪:“坐下。”

    二皇子只觉自己似乎失去了感知能力,怔怔的站了一会儿,终于略显呆滞的重新坐了下去,脸上原有的精气神却也消失了不少,只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皇子是嫡子,也是最有希望的竞争者,此刻冒头去说话,却还是被皇帝三言两语打发了,其余人自问没他那么大的底气,也只默默低了头,不再去说什么可能会惹皇帝不快的话。

    也只有隆德总管在旁,看见了皇帝望向二皇子时眼底的怜悯光芒,不过,这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事情,便只低下头,把自己当成隐形人了。

    这事儿跟阮琨宁没什么关系,或者说,就算是有关系也是好事,出头的椽子先烂,她也不打算表露出什么,只隐晦的扫一眼韦明玄,就打算低调做人了。

    就在她转目间的功夫,阮琨宁却瞟见了二皇子妃眼底极快流转而过的一丝情绪,心中顿时微微一惊——对于韦明玄上位,二皇子妃好像并不觉得惊讶,相反的,还有一种早有预料的淡淡颓然。

    她……是早早的知道了什么,还是说,有别的缘故在?

    有李瑶钰那样的妹妹在,阮琨宁可不相信,这位二皇子妃会是一朵白莲花。

    今日是年关,按照旧例,要守夜到天明,但也只是针对年轻人罢了,时辰一到,帝后便相继离开,只留了年轻一辈儿的人在。

    今夜发生的事情不少,但最为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皇帝隐晦确定了韦明玄的储君身份了。

    诸皇子心中都是一片兵荒马乱,各色的目光齐刷刷的在韦明玄身上转了几个圈儿,随即还若有所思的扫几眼阮琨宁,皇帝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他们也不想白白跳出来惹人注目,便将自己心头的嫉妒愤恨不满掩盖了下去,就这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便相继离开了。

    韦明玦落在后面,只看他兄长神情,便知道是有话要跟自己未来小嫂说,笑了笑便拉着一侧的熙和公主走了:“我去西宁六所住,就先走啦。”

    西宁六所在后宫的斜对面,是诸皇子的居所,韦明玦还没娶亲,那里还留着他的地方,这么晚了不想出宫就过去歇一晚,倒是也不奇怪。

    熙和公主推开他:“你去西宁六所,同我又不顺路,拉着我做什么。”

    “别这么冷淡嘛”,韦明玦嬉皮笑脸的道:“周围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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