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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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顾自的往外头去了,却只留下顺英顺华二人呆呆的留在屋内。
明明只是浅浅一笑,可却是如此叫人怦然心动。
二人木然的对视了许久,突然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你脸红什么?!”
“胡说!明明是你的脸更红!”
“讨厌,姑娘怎么笑的那么好看!”
“都要怪姑娘……”
“是啊,真是……讨厌极了!”
“……”
“……”
阮琨宁呆呆的站在院外的小路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向着面前的阑仪惊问道:“你方才说什么,谁没了?!”
阑仪的眼眶也是红着,面容也有些青白,似乎刚刚才哭过,他见了阮琨宁如此,似乎也是不忍,终于还是哽咽着道:“如素夫人,昨夜去了。”
阮琨宁脑子里木木的,几乎做不出什么反应,不可置信的呆立在原地。
一阵风轻轻地吹过,终于把她从呆滞与难言的惊惧哀伤之中唤醒了,阮琨宁几乎要跳起来一般:“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昨日……昨日还曾经见过她呢!”
阑仪同如素夫人也是相熟的,面色还带着几分凄惶,木木的带着几分不确定道:“姑娘还是去问一问先生吧,他知道的大概会多些……”
话音刚落,阮琨宁便急匆匆的转身出门去了,阑仪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是难过,缓缓地叹了口气,向着一边的侯府护卫一施礼,也随之拜别了。
谢宜昉独自站在竹林外,背影清癯,莫名叫人觉得心哀。
阮琨宁慢慢的走过去,心里头隐隐的觉得不好,声音里也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师父,阑仪说的,是真的吗?”
谢宜昉的手撑在竹节上,听了她的话也没有回身,只淡淡的道:“是真的。”
阮琨宁一手捂口,忍不住泪流满面,过了许久,才哽咽着问道:“师父,且叫我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谢宜昉转过身来,眼底是极深的哀凉:“不必了,她早有遗言留下,她同你,该说的,早便已经说完了,委实不必再见,徒惹伤心了。”
阮琨宁再也抑制不住心里头的酸楚,连仪容都顾不上,蹲下身子泣不成声。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与如素夫人多年的感情,又哪里是三言两语便能够抹掉的呢。
阮琨宁来的时候,心里头慌慌的,她很想同如素夫人再说几句话,可是到头来,竟真的连应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愣在一边流眼泪。
谢宜昉见她如此,也随之蹲下身子,递了块帕子给她,口气淡淡的:“人死不能复生,你如此,也是徒惹逝者伤心罢了,擦擦眼泪吧。”
阮琨宁一手撑额,眼眶含泪,声音也是哀痛不已:“话都是如此说的,可是,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做到呢。”
谢宜昉没有继续这个话头,道:“她的丈夫埋骨东南,我应允了她将二人合葬,不日便扶棺南下,怕是要离京一些日子了。”
阮琨宁胡乱的点点头。
谢宜昉轻轻拍了拍她肩头,眸中流露出担忧之意:“你,还是且宽心些吧。”
第65章 成渊其人
阮琨宁回府后; 连着怔了好几日,才算是缓了过来。
崔氏知她只是伤心过度,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罢了; 也没有去请大夫; 只叫顺英顺华好好地陪着她,开解劝慰一番也就是了,别无他法。
如素夫人临去前将仆从都遣散了,把听月小筑留给了阮琨宁。
阮琨宁每每见着那盛放地契与钥匙的盒子; 心里就是一阵抑制不住的难过。
她很早就发现了如素夫人的求死之意; 却不想这一日竟会来的如此之快。
那还是在她几年前跟着如素夫人学舞学琴时候察觉到的。
如素夫人所学甚杂; 精通百家指导。闲暇之时也会教她调香之道与着妆之法; 坐在梳妆台前,她一眼就瞧上了粉白色芙蓉瓷瓶里的香露; 取用的时候却被如素夫人柔声婉拒了。
当时她只以为大概是不适合自己这个年纪用或者是太珍贵,并没有多想。
直到有一日,好奇驱使之下她偷偷地打开了瓷瓶的塞子; 在木系异能以及谢宜昉的《毒经》教学下; 很轻易的辨识出了这是什么——鸳鸯醉。
名字很缠绵悱恻; 却也掩盖不了它是一味奇毒的事实。
鸳鸯醉本身是一种极品的香露; 同时也是一种很奇妙的□□。
连续十年将其傅于脸上; 毒会随之一日一日加重,人却也会随之愈发美艳动人,用满十年之后停用,整个人还是会继续美下去; 人会在直到再三年后最美的时候死去。
如同一朵花开到了极盛,就直接死去,也将那一生都定格在了那一瞬。
阮琨宁捂住脸在心里想,她当日既然拒绝自己用,想必是知道有毒的,可她自己为什么要用呢?
如素夫人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埋了自酿的酒,阮琨宁在院墙便找了许久没用过的花锄,花了很久才挖出来。
已经是夏日了,木槿花的花瓣厚厚的落了一层,可主人家不在,竟也没人清扫了。
绵绵的秋雨缓缓地落下,素日里总是开着的小窗合上了,院落里的花草也枯萎了,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哀伤。
阮琨宁一个人坐在如素夫人生前居住的院子里,总觉得如素夫人还坐在屋子里看着她,目光里倾注了盈盈秋水,饱含着无限柔情。
她突然想起了如素夫人醉后说过的一句话,“他那样年轻就去了,我若是太老,只怕他便不认得我了”,阮琨宁很想哭,可是心里头闷闷的,堵得很,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到了最初学舞的那个地方。
回音谷的山石嶙峋不平,似乎还是昔年景象。
谷前的岩石平滑舒展,似乎时人仍在。山崖上的泉水叮叮咚咚落下,似乎还是旧时光景。
阮琨宁只觉眼睛涨的难受,时移世易,到底是不一样了。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她站在山谷前的那块巨石上,独自跳了初见如素夫人时,她跳的那一支舞。
曾经如素夫人教她的时候神色怔然,喃喃自语:“这一支舞本来是要两个人一起跳的,可现在我只有一个人了。”
曾经阮琨宁也是一个人磕磕绊绊的跳完,现在她可以跳出令天下人惊艳的舞姿,自舞而步不扬尘,可最初教自己跳舞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在心里想,再跳也没有意思了。
成渊站在那里看了那个女孩子很久。
他见过许许多多美丽的人,男的、女的、年少气盛的、风韵犹存的。
艳如桃李的,冷若冰霜的,清新脱俗的,形形□□。
可是哪一个都远不如面前的这一个国色无双。
她似乎是喝醉了酒,如玉的面庞上覆盖着一层迷人的粉,像三月的樱花一般娇艳,但是却要人仔细珍爱呵护着,似乎稍不小心就会败落。
美人既醉,朱颜酡些。
她似乎很伤心,秀挺的眉头始终蹙着,神色也是郁郁的,无端的叫人心里也一抽一抽的心疼,想伸手将她的眉峰抚平,叫她把心里头的伤心事说出来,好叫自己替她消愁。
他轻轻笑了起来,眼角有淡淡的纹路,也平复了身上的凛然之气,显得柔和起来。
年轻的时候不曾遇见这让叫自己怦然心动的姑娘,如今光阴不再了,反而遇见了吗?
那姑娘跳完了一支舞,便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孤零零的,看起来惹人怜爱的很。
他突然心里痒痒的,很想过去抱抱她,摸摸她的脸庞,好好安慰一下她,叫她别那么难过。
成渊微微笑了笑,向着一侧的仆从道:“你们呆在这儿,我下去一趟。”
仆从跟从在主子身后,自然看出了主子对美人儿的心动,也不想去当电灯泡惹人烦,可到底职业素养还是有的,因此脸上还是很犹豫的道:“……万一出事呢可怎么办,奴才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成渊摆摆手,随意道:“你们还不放心我的身手吗?再说,世间事哪有这么巧,你们且在此呆着吧。”说完,也不理会别人的反应,便一个人悠悠的往那个女孩子的方向去了。
阮琨宁跳完后就一个人坐在岩石上,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心里头也是空空的,她顺势懒懒的躺了下来,想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却冷不丁被人打断了。
“你叫什么名字?”
阮琨宁闲闲的睁开眼,似乎有无声的艳光自明媚的眼睛里散出,成渊的目光不由的随之闪了一下。
她随意的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相貌英俊的男子,这才缓缓地开口:“我以为,在问别人的时候还是先介绍一下自己比较好。”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直通通的同自己说话了,成渊也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亲切,也很新鲜,他柔声回答了阮琨宁有些失礼的问题:“我叫成渊。”
阮琨宁直起腰来,湖水一般淡淡的道:“是吗,我姓曹。”
成渊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那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感与无声的威仪都是年轻男子所不具备的,听了阮琨宁暗含挑衅的话也没有生气,还是很和气的道:“这可不公平,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却只告诉了我你的姓氏。”
阮琨宁眼珠子斜了斜面前的这个男人,正面迎上了他明透的目光,她的眼神邪气的甚至戴上了一点恶意:“倪玛,我叫倪玛。”
倪玛吗?
成渊默默在心里念了两遍,却想不出这个有点奇怪的名字是出自哪部典籍,带了一点好奇的笑意试探道:“你的名字……很有新意。”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真难为他想出了有新意这样的话词来搭话,不过话说回来,草泥马这样的名字也只有wuli宿主能想出来哈哈哈哈……】
阮琨宁没有理会系统,她似乎是喝醉了,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对眼前这个成渊的好奇也视若无睹:“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母亲说起个贱名好养活。”
听了她的话,成渊大概是自行脑补了什么,脸上含蓄的带了一点怜爱,试探着温声道;“那我就叫你曹倪玛姑娘了?”
阮琨宁:“……”
【噗哈哈哈哈自食其果了哈哈哈哈……】
阮琨宁:“……闭嘴!”
成渊凝神想了想,道:“这个名字怪怪的,我给你重新起个名字如何?”
如何?自然是不如何。
阮琨宁冷冷的扫了这个成渊一眼,在心里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这个人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说给别人改名字就改名字他以为自己是谁?!
她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顺便整理了有些乱的衣衫,这才淡淡的道:“我还有事,就此别过了。”
成渊显然还没有get到对方走人的原因,刚刚同美人说了几句话还没来得及深入了解一下,怎么会让人就这么走了?他连忙伸手轻轻扯住了阮琨宁的衣袖:“什么事情硬是要急在这一时半刻呢,咱们再说一会儿吧。”
阮琨宁低头,将目光落在了成渊扯着自己衣袖的手上,无声的挑了挑眉。
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是成渊直觉的感应到了危险,事实也证明,他的感觉是正确的。
成渊:“我……”
阮琨宁利落的抬臂就是一个手刀,毫不留情的劈在成渊脖子后头,对方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我大宿主菌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威武雄壮!】
阮琨宁:“……闭嘴!”
躲的远远地,围观主子泡妞的一众属下Σ(っ°Д °;)っ:“……”
【就这么走了吗?】
“不然呢?挖坑埋了还是杀了过年吃肉?”
【他看起来身份不一般啊……】
“那又怎么样,以后要是敢找上我,我就搞死他!”
【嘤嘤嘤宿主菌你这样好可怕……】
阮琨宁:“走了。”
成渊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是落枕了,脖子里头住了一窝蚂蚁一样的痛痒,他不由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仆从们颤颤巍巍的围了一圈,抖得像在筛糠。
他坐在地上,轻轻抬手按了按遭受重击的脖子,这才有了心情开口:“人呢?”
仆从勉强挤出的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好像是……走了?”
成渊看了他一眼,眉毛轻轻地挑了挑,眼神锐利如刀:“你是在问我吗?我好像也不知道呢。”
仆从扑腾一声跪下,颤声道:“奴才们离得远,您倒下后那位就走了……”
仆从在心里想了想刚刚那个姑娘可能的下场,怜悯的想了想,暗暗地咽了口唾沫,低眉顺眼的不敢开口了。
成渊却问道:“金陵姓曹的人家,都有哪几家?”
仆从愣了一下,在心里头琢磨了一下才道:“光禄寺少卿曹平之,翰林院修撰曹万里。”
成渊似乎有点疑惑,喃喃自语道:“一个正五品,一个从六品吗?”顿了顿又问道:“再没有高位的了吗?”
仆从擦了把汗,凝神想了想,终于确定道:“没有了。”
出自这两家吗?成渊凝眉想了想,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虽然最后是她抬手把自己打晕了,但通身的气度看起来,可不像是小家小户里头能够养出来的,难不成真的是鸡窝里头飞出了金凤凰吗?
在仆从搀扶下起身,成渊命令道:“去查查这两家的女眷,有没有差不多的。对了,姓曹的商户人家也找找,有了消息再通报。”
仆从听了,连忙躬身称是,向后一摆手,便自有人去探查了。
第66章 玫瑰唇脂
如素夫人的去世; 对于阮琨宁的影响很大。
她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无精打采的,茶饭不思之下; 面容清瘦了些; 身形也很是瘦削了几分,轻盈如风,瞧着似乎像是随时要羽化登仙一般,就这么度过了她十四岁那年的整个六月。
永宁侯府一众人知晓她为此心里苦闷不堪; 却也是没什么好的法子。
崔氏特意请了外头的杂耍班子过府; 她也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崔氏没法子; 也只能够嘴上宽慰她; 别的却都是做不了的——别人说的再多也是没用,真正要看开还是要看她自己才是。
阮琨宁缓缓地抬手; 轻轻推开闺房的窗。
外头阳光正好,绿树如茵,七月的日头正是最烈的时候; 照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长长的呼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往崔氏那里去了。
崔氏正在对府里头上个月的账目; 见她到了也是微微吃了一惊,再看她精气神大好,面上便添了几分柔意,伸手给她斟了茶; 笑道:“总算是不愿意在屋子里闷着了?瞧起来倒是好多了。”
阮琨宁心里头还是闷闷的,却还是不想叫崔氏太过忧心,勉强道:“不管怎么说,日子总得过下去,哪里能整日里的愁眉苦脸呢。”
崔氏为着阮琨宁,很是担忧了几日,听她如此说,一颗心如今总算是放下了一半,目光温和的落在阮琨宁面上,赞赏道:“阿宁这般想才是真的呢,无论如何,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对逝者最好的怀念呢,你整日里苦着脸,反倒是叫夫人于心不安。”
阮琨宁轻笑了一下,道:“阿娘说的是,我也知道是这个理,可心里头到底是迈不过这个坎,硬是过了这些日子才好些。”
崔氏见了她倏尔一现的笑容,目光也是忍不住闪了一下,示意左右退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