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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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隆德毕竟是跟随了皇帝多年,对于他的心思也能猜测到几分,自然也就更加的能理解他这些日子的苦闷了。
他的声音也同样很低,许是因为添了自己的情绪进去,听起来像是一声低叹:“阮姑娘只管放心吧,无论今日陛下的心情好不好,见了您,总会好起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告诉你们状元在wuli阿宁面前会沦落成颜狗吗?话说其实我还挺喜欢皇帝叔叔的︿( ̄︶ ̄)︿
第97章 说说交情
正是午后刚过两个时辰的时候; 太阳带着浅淡的红色光辉微微西沉,隐隐的透着几分微冷的落寞。已经过了一日之间最热的时辰,宣室殿内也有了几分凉意; 不知名的香料在鹤首的香炉里袅袅的冒着淡青色的烟; 那香气也是朦胧中带着寒气的,有一种极为浅淡的清冷,吸一口,似乎心肺都被凉风洗涤了一遍一般舒适; 委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阮琨宁在如素夫人那里学了调香; 如素夫人于此道堪称大家; 阮琨宁不敢说全然继承了她的衣钵; 可是自问对于香料也是有几分造诣的,微微一嗅便猜出了其中的主要成分大概是香荚兰、金额香与藿香叶; 却是不知这里头的冷香气是如何来的。
她有些技痒,心里头也是跃跃欲试,到底是顾忌着在御前; 现在也不是什么好时机; 便硬是把这份心思给压了下去; 规规矩矩的请了安。
宣室殿内的雕花窗户还是开着的; 外头的凤一阵一阵或轻或柔的吹进殿内; 日头毕竟不是高悬在天的时候了,那风也透着几分凉意,阮琨宁的衣裳并不十分厚,她觉得有点冷; 轻轻地打了个哆嗦,皇帝大概是注意到了,向着一侧侍立的宫人一摆手,那宫人会意,走过去将轻轻地窗户合上了。
皇帝正端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本开着的折子,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缓缓地揉了揉额头,这才对她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吧,不必拘礼。”这一句话说完,就没有再说话了。
好在这里的茶水也是一等一的,一边的银雕盘子里头还有瓜果点心,虽然不好在御前毫无形象的吃,可看一看也是好的,总不算是枯坐。阮琨宁没有吭声,只是姿态优雅的抬手端着茶,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眼下也是深秋了,水果也都过季了,眼前的这些大概是金陵外头的温泉庄子送来的。熙和公主那里也是有的,却也并不是很多,不过想也知道,这些点心自然都是要先紧着帝后那里,再轮到其他人的,本来也不会有多少,自然底下分的都少了。
皇帝一直不说话,阮琨宁也不好开口。
她又不是傻子,感知系统还没有被破坏,皇帝对她似乎有那么一点微妙的心思,她是能感觉出来的,毕竟女人在这方面都会敏感一些的。
可是自己应该跟他说什么呢?阮琨宁委实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难不成叫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跑到皇帝面前,然后理直气壮的对他说:“虽然你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不过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想想就觉得太羞耻了吧。
饶是阮琨宁脸皮一向都是厚的,此刻也是压抑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
所以她还是决定装糊涂,只作不知也就是了。
皇帝对着她虽然素来都是和颜悦色,她却也不会真的不知分寸的,彼此之间身份的差异决定了她只能被动接招,绝对不能冒进,这一点认知,阮琨宁还是有的。
皇帝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那封折子上,手里的御笔许久都没有动作,阮琨宁也不好出声,宫人们就更加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了,一时间也只有外头浅浅的风声时不时的传入耳中,气氛极为静谧。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静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吭声。
那一炉香吸引了阮琨宁的注意,她的目光忍不住的挪了过去,开始在心里头思量那香料里头到底掺了什么,一时间也没有去想乱七八糟的。
茶水还很烫,阮琨宁手里头把茶杯的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开合合着,却没有发出什么声响,里头的茶水正袅袅的冒着热烟,室内有一种安谧的茶香气在升腾。
皇帝写了几笔,将折子合上递给一侧的隆德,声音低沉:“是蔷薇水。”
“嗯?”阮琨宁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皇帝回答的大概是自己思虑的问题,她想了想,倒是来了兴趣:“并不止吧,如果只是蔷薇水并不会有这种效果。”
皇帝轻轻地一笑:“先把主料冰镇,等寒气尽数到了里头才放到蔷薇水里头浸泡的。”
“原来如此,有这份精巧心思,真是难得,”阮琨宁想通了这一节,眉宇瞬间舒展了起来,面容瞬间愈加鲜活了几分,简直像是徐徐绽开的玫瑰一般鲜艳,惹得皇帝的眸光忍不住的闪了闪:“陛下能知道此道,就更是难得了。”
隆德不易察觉的觑了觑皇帝的神色,别人不知道,他开始知道的一清二楚,皇帝就是因为知道阮姑娘颇好调香之道,所以才会专门在内库当中找了这味奇香,又着意专门问了许多,这才能说起来头头是道。
皇帝却并没有提起这一节,只换了话头,微笑着开启了关怀模式: “你入宫也半个多月了,在熙和那里,可还住的惯吗?”
“住得惯,”阮琨宁的态度足够恭敬,却也不会叫人觉得拘束,只会叫人觉得言谈举止之间进退自如,很是得体,她仔细想了想,倒是又专门补充道:“宫里头的厨子很好。”
皇帝想起隆德说她短短半月把宫中的点心都吃了一遍,面上禁不住微微一笑:“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皇帝的左脸上有一个酒窝,之前见他的时候阮琨宁都没怎么注意过的,眼下离得近了些才看清楚,禁不住一阵意动心摇。
可是她这人有一个坏毛病,见了人脸上有酒窝手指头就痒痒的,总是忍不住想去戳一戳,可是在她的周围长酒窝的人实在是太少了,眼下她知道的除了皇帝也就只有荣王与韦青柯父子罢了,大概是他们的家族遗传?
为着这个,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内,生了两个酒窝的可怜表哥韦青柯对阮琨宁这个邪恶表妹敬谢不敏,堪称是闻风丧胆望影而逃,阮琨宁也经常仗着自己年纪小可以卖萌就去戳荣王的脸︿( ̄) ̄)︿。
可是她渐渐地年纪大了,自然也有了许多拘束,她也就只好悻悻的收起了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与同样蠢蠢欲动的手指。
现在阮琨宁的手指就痒痒的,她把两只手握在一起,才努力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方才的话皇帝说的太过于亲近,阮琨宁倒是不好说什么,也只能捏着手指继续打官腔:“有劳陛下挂心,是臣女的荣幸。”
“你素日里习惯专门说话便怎么说吧,不必拘束,”皇帝的眼睛泛起一片温和的光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再大胆的事情都做过了,现在再见你这般一本正经,倒是叫我牙疼。”
他说的虽是客气,可话里头的亲昵意思明晃晃的摆着,倒是阮琨宁牙疼了起来,看他脸上的那个酒窝也不是那么亲切了,她开始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后悔,却也不想顺着皇帝的话头,跳进一个一看就是坑的话题里头,顿时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陛下面前,怎么能失礼呢?”
皇帝面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也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道:“许是朕上了年纪,好些事情都记不清楚了,隆德啊,”他看向一侧的围观群众隆德:“去查查大齐律,袭击君上该当何罪,哦,”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朕险些忘了,你不姓阮,你姓曹,还要再加上一条欺君之罪才是……”
阮琨宁瞬间英雄气短:“……有话好好说嘛,活的这么认真多没意思啊……”
皇帝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无奈的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道:“总算是肯好好跟我说话了?”
阮琨宁克制住自己想要挠墙的冲动,望天(划掉)天花板(√),道:“……咱们还是好好说说交情吧。”
“好,那咱们就说说交情。”皇帝看起来亲和的很,只笑吟吟的看着她,道:“你倒真狠心,半点情分都不肯讲,叫我独自枯等了那般久。”
他好像是在说阮琨宁那夜爽约,没有去承香馆的事情,神色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来。
阮琨宁:……这看起来是道送命题,我可以选择保持沉默吗?
皇帝倒是也不打算真的从她口里问出个答案来,再说,就看她这幅能屈能伸的样子,也未必能说出几句真话来,指不定怎么敷衍他呢。
阮琨宁想了想,硬生生的转了个话题:“刚刚进来的时候,陛下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怎么了?”
皇帝神情中的柔和收敛了起来,眉梢陡然带了几分锐利,冷笑道:“为着前朝他们折腾出来的烂摊子,我这些日子忙的脚不沾地,直到今日才好容易找了几分空闲见你,可是锦衣卫来报,那些吃着朝廷俸禄的官员们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眠花宿柳,真是岂有此理。前朝风气败坏若此,叫我怎么痛快的起来?”
哦,阮琨宁秒懂了。
皇帝这是典型的自己加班替别人收拾烂摊子,累死累活了一个月才发现搞出事来的人居然在带薪旅游,强烈的对比之下才毅然决然的怒了。
桌案上摆着晶莹剔透的葡萄,瞧起来倒是新鲜可爱的很,阮琨宁伸手撕了一个葡萄送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才试着开导他:“事情不能这么想,这么想只会越来越窝火。你应该想,青楼里头的龟公每天操劳,居然还时不时抽空到朝廷里头来忧国忧民一番,这么一来,便会觉得社会的风气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对吧?”
皇帝( ̄口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一直在听墙脚的隆德总管没有发挥好自己小透明的作用,猛地笑出声来,皇帝皱起眉来瞪了他一眼,可随即,自己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同于方才的那种笑意,这一次确实是添了几分真心实意的。
皇帝的唇角微微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异样的情绪,似乎在轻叹:“你呀,果真是……”
他并没有说下去,话到一半便戛然而止,看着阮琨宁轻轻地摇摇头,不再言语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的二更掉落,注意查收︿( ̄︶ ̄)︿
第98章 感君善念
阮琨宁皇帝他不再出声了; 反倒是有些沉不住气,忍了几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我这些日子总是在想一个问题; 如今有了机会; 就更要问一问了。”她看了看皇帝面上神色如常,一副洗耳恭听的味道,这才继续道:“你召我入宫,究竟是所谓何事呢?”
皇帝笑了笑; 大概是猜想到了她会这么问; 所以就抬起头; 毫不避讳的、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因为; 我想见你呀。”
阮琨宁心头一跳,别过脸去; 轻轻地咳了一声,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道:“我在此时日已久; 宫中繁华巍峨; 当然是个好去处; 只可惜却不是我应该停留的地方; 已经过了半个月; 我家中想必甚是挂心,也是应该归家了。”
皇帝只看着她开开合合的娇唇,轻轻的摇摇头:“不可以。”
阮琨宁眨眨眼,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问道:“为什么?”
皇帝笑了起来,左侧脸颊上的酒窝印子实在是太迷人,阮琨宁总是忍不住去看,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笑着说:“你不妨猜猜看?”
阮琨宁摇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直接问道:“我生来愚钝,你还是直接说答案吧。”
“你若是愚钝,哪里还有机灵人,”皇帝缓缓地喝了一口茶,这才笑吟吟的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我舍不得你呀。”
阮琨宁一口水刚刚喝进去,立马产生了想要全数喷出来的冲动,到底是碍着崔氏的优良教育,她硬是忍着咽了下去了下去,这才掩着唇接连咳了好几声。
她面容生的极美,眉眼清贵绝姝,本就极易招惹桃花,偏偏一阵低咳下来,如玉的面色上仿佛晕染上了一层红霞一般,浸染了桃花般的娇妍色泽 ,真正的明艳不可方物,皇帝眼底泛起一片异样的涟漪,握着杯盏的手指也微微收紧了一瞬,转瞬便微笑道:“怎么,是太过欢喜了吗?”
阮琨宁又咳了几声,只觉得过了今天,自己的肺大概要坏掉了,已弃疗。
这一次,皇帝却不像上一次一般好敷衍了,眼底暗含戏谑:“只这一会儿功夫就咳了这么多次,可是着凉了?桑菊杏仁茶最是有用了,回去后记得叫宫人给你沏上一盏才是。”
阮琨宁于是又咳了一声,面上的红云愈发的氤氲开来了。
皇帝看着她,他的眼底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潭,抚掌笑问道:“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嗯?”阮琨宁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感觉话题终于回到正常的地方去了,反问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皇帝看着她的眼睛,一手托腮,风度翩翩的微笑道:“你不觉得我做的事情,太过唐突了吗?没有生气吗?”
阮琨宁没有去说“这是臣女的荣幸,得蒙圣恩,不胜感激”之类的虚话好话,因为真的没必要。
对于一个你看不透的人,比如面前的皇帝,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实话为妙,皇帝的胸襟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连最开始她的失礼都没有再提,那就不会为了这么几句话去生气。
阮琨宁没有插科打诨着敷衍过去,而是认真的思虑了片刻,她的眼睛乌黑而灵动,终于缓缓地道:“可实质上,这些对我并没有损害,不是吗?”
她又不是真的傻,最开始可能会有一点摸不清状态,这半个月却是足够了,皇帝原是大可以一道旨意下去,直接召自己入宫的,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是遮掩之后才叫自己进宫的,还是陪在熙和公主身边,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心,阮琨宁都感激他的善意。
阮琨宁之前也担心,自己会不会真的稀里糊涂的就给韦明玄当了小妈,可是只看皇帝把自己安排到熙和公主那里去,就可以知道他其实是没有这个想法的。
那她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就当成是来宫里头旅游好了,最多是累一些就是了。
他做的事情在阮琨宁看来或许是给自己造成了麻烦,可实质上,皇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实质上或者名声上的损害。
有人或许会觉得阮琨宁傻了,就像是有一个人可以杀你却没有杀你一样,你有什么可以感激的?你的命本来就是自己的,不是吗?那你去感激他,这不就是傻吗?
可阮琨宁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她与皇帝所处的时代不同,看事情的价值观也是不同的。
在这个世界,阮琨宁没有暴露过后世的一切实物,不会去搞出来炸药啊水泥啊玻璃啊肥皂之类的东西,也不会去抄袭那些名家的大作给自己刷名声,她唯一来自于后世的东西,大概就是那份独立刚强的思想了。
可皇帝跟她是不一样的,他成长于宫闱,受教于先帝,接受的是最冷酷犀利的帝王教育与最正统的封建男权洗礼,阮琨宁不相信先帝会刻意点亮他与人为善善解人意之类的废柴技能点。
真正的帝王之道都是外儒内法,口蜜腹剑的,帝王们嘴上或许满口的将百姓天下放在心头,水能载舟亦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