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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冥媒正娶-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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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绾绫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只见她明若秋水的眸子里似有熊熊烈火陡然升起,细瘦纤白的手指用力攥紧,咬牙恨恨道:“琅琊王那个千刀万剐的杂种!他将大哥和韵儿软禁在府里头,编瞎话来搪塞我,后来被我发现,竟然还想要杀我灭口,幸亏大哥救了我……”
  提及叶绽青,她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簌簌落下,打湿了睫羽,有一种凄然的美感。
  玉润咬了咬唇,上前仔细询问道:“到底是怎么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叶家在建康,不是还有旁支么?”
  谁知叶绾绫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已经被咬出鲜血,她却用手背狠狠的抹了一把,咬牙切齿道:“他假装伪善将我们兄妹三人拦截在半路,大哥因我们如今无依无靠,不好得罪于他才答应进府,可谁知……谁知……”说到此处,她怒极反笑。
  “谁知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根本就是怕我们得知叶氏被杀的真相,才故意想要套话,后来我无意中见到了一封密函,才知道原本守卫在官道上的那些士兵,是被他故意撤走的,他就是想要姚秦的军队混进来杀人放火,这才好借口要陛下放权给他去平息叛乱……”
  已经不需要再听下去,玉润已经明了了事情的经过,原来那些屠杀并非意外,那些枉死的冤魂不过是琅琊王为了夺取兵权的牺牲品!
  当真是太可恨!太可恨了!
  玉润想到自己那夜见到的死状奇惨的灵魂,只觉得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想当初谢家好容易胜了淝水之战,为他大晋赢来了有利局势,可又哪里经得起这些贪婪自私的臣子挥霍……
  气数已尽,国之将亡……国之将亡啊……
  一瞬间,玉润只觉得哀恸万分,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的看向叶绾绫。
  “那你又是如何逃脱的?”
  叶绾绫此刻脸上也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我和大哥本来是劫了琅琊王的女儿做人质,想要趁机出府的,却不料碰上了一个多管闲事儿的将那女人救下了,说来也奇怪,他虽救了那女人,却是喝退了那些侍卫们,倒也让我们逃了,只可惜后来到翻过墙的时候大哥他被流矢射中,只推了我出来……就……”
  说到这里,她已经是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解答一下疑惑,宴会那晚是好几件事情一起发生了,起火、叶氏兄妹出逃、还有女主发现墨烁。这之间是有联系的,包括所以之前出过乃至是挂掉的角色,大家都不要放过就能知道因果联系啦。
上一章忘了放123童鞋的考据(这货一写剧场就什么都记不住):历史上的王献之43岁就死了,新安公主在王献之41岁才生小孩子,桃叶,是在新安公主以后才出现的。
渣寻偶然在网上看到过一个《王献之被公主抢亲后的悲惨人生》这里面的内容使我误以为桃叶是在新安公主在的时候进门的,我还纳闷来着,公主在这货怎么敢纳妾,现在看来感觉123童鞋的说法才是比较靠谱的,不过为了剧情着想,这里就先将错就错了,希望大家表受误导。
还有就是关于晋陵公主的故事,她和美男子谢混的爱情算是“禁|脔”这词引申意义的来源,老实说我对这个角色是持积极态度的,我觉得妞儿能说出:“嫁过谢混,再看其他人,都是丑八怪!”这样的话真是蛮有个性的,还有她改嫁之后再归家谢家人对她的尊重,都证明应该是个具有一定人格魅力的女人吖~
顺便吐槽一下谢家人的名字,yy男主的时候他上头有个哥哥叫谢球,想来跟这位谢混还真是很配呀~~(≧▽≦)/~

  ☆、第039章:撒泼

  玉润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叶绽青爽朗开怀的笑容,眸光不由得一痛。
  “那韵儿呢?”
  直到现在都没有听到叶绾绫提起韵儿,玉润只觉得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叶绾绫抓着木桌的手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扣紧,玉润念及她手臂上的伤势,担心她伤到自己,连忙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总会有办法救他出来的。”
  谁知叶绾绫却反手用力抓住她的胳膊,急急道:“张蓉,韵儿应当同她在一起。”
  “韵儿怎么会和她一道?”玉润脸色微变,却怕说出自己见到张蓉的事情更惹叶绾绫伤心,便忙住了口。
  聪明如叶绾绫,自然早就从她神情的变化上察觉出了蛛丝马迹,她面上最后的一点血色也退得干干净净,不知不觉放高了嗓音。
  “你……见过她了?”
  玉润见瞒不过,只好和盘托出,说出自己在宴会上见到的红衣美人,以及琅琊王同新安公主的对话。
  听毕,叶绾绫原本悲戚的神色转瞬变得愤慨起来,她气的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骂道:“大哥识人不清,竟是救了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说到这里,她抬眸定定的望向玉润,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怨恨之色无穷无尽。
  “玉润,那封密函原本是在她那儿,因为她担心琅琊王发现,便恳求我替她保管,我本来藏得好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竟是给琅琊王知道了,当时我们兄妹二人害怕琅琊王痛下杀手,便将韵儿托付给她……”叶绾绫整个人同声音一样战栗不止,玉润知到她这是在怨恨自己,不该轻信于人。
  “如此说来,只怕是张蓉故意泄露了密函的事情。”
  “是啊,”叶绾绫冷笑,“到底是个捂不热的,可怜我大哥还一心想着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送她进门,谁料人家却只惦记着荣华富贵,可笑!当真可笑!”
  闻言,玉润沉吟片刻,旋即若有所思道:“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想要除掉你们。”
  “此话怎讲?”叶绾绫猛然看向她,流光美目中掺杂了一丝不解。
  在她的认知里,即便是不知恩图报,也不应当落井下石。
  玉润暗叹一声,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想用这样恶毒的心思去揣测他人,但是见到叶绾绫一脸不解的望着她,她终还是说道:“以我之见,她想要害你们,是因为你们见证了她最不堪的时候……”
  “什么?!”
  叶绾绫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可以理解张蓉是为了攀高枝儿而舍弃他们,但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张蓉陷害他们兄妹的理由,恰恰是因为他们好心救了她!
  “那韵儿岂不是……”叶绾绫柔嫩的唇瓣被贝齿咬的鲜血淋漓。
  玉润不忍再看,只好将帕子递给她安慰道:“你莫要着急,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即便是嚣张如琅琊王,也不敢轻易取人性命的,更何况韵儿年纪那么小,现在我只问你一个,你们去琅琊王府小住的事情,叶家的族亲是否知情,谢氏是否知情?”
  “家族那边,我们曾委托谢郎去告知。”
  “谢肃知道?!那就好办了。”玉润长舒一口气,“现在琅琊王已经知道你跑出来了,便是他想要杀你兄长和弟弟灭口也不成了,否则他堵不住悠悠众口。”
  “你说得对!”
  叶绾绫此时已经从悲痛中缓过神来,她眸光灼灼的望着玉润,正色道:“既然如此,我要将此时禀报家族,逼他不得不将人交出来!”
  “不可!”
  玉润连忙摆手,有些心痛的看向叶绾绫,她自小长在杏林世家,只怕家中长辈所教导的都是什么救死扶伤,深明大义。
  可是眼下,对付那些非常人,就得用非常手段,明的行不通,就必须得玩点阴的。
  “绾绫,试想此事若是经过了陛下的默许,你堂而皇之的提出来,会置叶家于何地?”
  “这?!”叶绾绫一愣,“你的意思是说,琅琊王之所以敢调走那些守卫,其实……其实是陛下默许的?!”
  “我也不过是猜测。”玉润暗叹一声,“但愿是我想多了。”
  陛下早年倒也算得上是个明君,只是近年来,他醉了的时候远多于醒着,若是什么人,趁着他酒醉的时候说动他下了怎样的懿旨都未可知。
  “总之你先躲好,琅琊王此时找不见你,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
  “那若是他借口失火,说我们兄妹三人葬身火海了怎么办?”叶绾绫很快明白了玉润的意思,但仍有些不放心。
  “他不敢的,若是他这样做,叶家就必然要派人去认尸,到时候再出了什么岔子,他等于给自己挖了个坑,但……”玉润话锋一转,眸光也变得犀利起来:“但若是连你都被灭了口,死无对证,任他如何颠倒是非黑白,咱们都是半点办法也没有了。”
  她们二人正谈到关键之处,突然听到房中响起急急的敲门声,一下接着一下,令人心也不由得跟着发慌。
  “是谁?!”玉润冷声问道,只听见杏儿上气不接下气的喘道:“女郎,七夫人……七夫人带人过来了,说是今晚宴会起火让女郎受惊了,特来探望。”
  叶绾绫同玉润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危险的神色。
  自己同新安公主分别的时候可没听她说什么要给自己压惊,现在唱了这么一出,多半是接道琅琊王的指令,要瞧瞧自己是不是带了什么人回来。
  玉润眼睛一转,突然喜道:“有了!”
  “笃笃笃……”
  羊皮靴小心翼翼的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新安公主被婢女小心翼翼的扶着,满脸愠色的对翠墨居守门的老妪骂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妪还不等搭茬,就见到旁边一个端着木盆,只梳了两个羊角辫的小丫头可怜巴巴的哭道:“七夫人饶命,都是杏儿不好,女郎吩咐杏儿打水,谁知道杏儿太笨,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水就全都洒了。”
  正月里的天还是极寒,这水一淋到青石板上头就有些结冰,新安公主压根连个大步都不敢迈,看着这一身脏兮兮的小丫头也愈发的厌烦。
  可她偏偏又不能说什么重话,太夫人才提点过她,对方又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若是自己找人发卖了,只怕又要落人口舌。
  思及至此,她只得忍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挪到门边。
  “女郎,七夫人到了。”
  婢女通报过后,果然见到文妪拉开门,一脸歉疚的说:“抱歉夫人,女郎已经歇下了。”
  新安公主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迈入屋子,提高声音道:“玉润,别闹了,你方才不还叫婢女打水来洗漱么,怎么这么快就歇下了。”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对身后的一个老妪使了个眼色,这老妪便是琅琊王派来的人,得了指令立刻在房中四下张望。
  玉润到底还是披了衣服从内室走出,见到新安公主行礼道:“不知道母亲要来,玉润失礼了。”言语间,神色还有些慌张的看向床榻。
  果然还是个孩子,到底沉不住气,新安公主暗暗冷笑,疾步如风的走了过去。
  “母亲!”玉润忙拦向前面,神情十分慌张。
  “玉润,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成,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新安公主语带机锋,盯得玉润低下头来。
  “没……没有……”
  见她这幅模样,新安公主心中更加笃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床幔,可熟料榻上除了凌乱的被子,竟是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新安公主狐疑的将目光上移,顷刻间变了脸色。
  只见那榻旁的墙上,正赫然挂着一幅水墨画,画中的女子正站在花丛间专注的凝视着飞落在上头的蝴蝶,女子娥眉秀目,尖尖的下巴玲珑小巧的五官,虽是很美,却是红颜薄命的面相。
  这女人……新安公主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胸口直堵得慌,这女人,不正是玉润的生母,当年因她下嫁,而不得不收拾包袱走人的郗道茂么?
  还不等她多想,就见到玉润突然扑倒在地,抱着她的大腿不肯松开,狠狠的哭道:“母亲莫要怪我,我实是太想念娘亲了,您莫要生我的气的,求求您了!别毁了这画,这可是我娘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话都给这小贱|人占全了。
  新安公主有些不耐烦,她虽然心中不爽,却也不会真的和一个死人计较,正准备冷着脸叫她起来,可谁知道大腿上被狠狠的掐了一把,她痛叫一声,条件反射的踹了出去,本不是很大的力道,玉润却借势撞到了床脚,额头瞬间就见了红。
  还不等她惊讶,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司马道福!你在做什么!”
  新安公主皱眉,寒着一张脸望向门口,只见来人怒气冲冲,不顾伤脚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正是她那才华横溢的夫主。                        
作者有话要说:
======撒泼小剧场==========
阿绝:我和我的小伙伴儿都惊呆了,卿卿,你竟然还会撒泼!
玉润:φ(≧ω≦*)? 人家不仅会撒泼,还会撒娇呐!
阿绝:!!( ⊙ o ⊙ )喜大普奔,我家卿卿居然会卖萌了!(手舞足蹈+无限自high中)
阿玖(弱弱地):我方才……是不是不该施展魅惑之术的说……
玉润:= =
(哈哈,看了小剧场大家应该知道玉娘怎么藏起来叶软妹了吧~)

  ☆、第040章:族诛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书评区有人吐槽王献之同新安公主的事情是将过错都推到女人身上,渣寻稍稍解释一下,虽然我查到的资料都是说新安公主因为仰慕王献之才非要嫁进来,但是本文其实并没有这样设定。大家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一直是女主视角和王家视角来看问题,我不想剧透,但是既然有这样的留言也只好出来澄清一下,本文的新安公主,是并没有那么喜欢王献之的,这个梗涉及到后面的剧情,但是她对玉润刻薄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渣寻认为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会想办法容忍他所珍惜的,但正是因为恨一个人,才会想法设法夺走甚至毁灭他在乎的人。所以,新安公主在本文中的战斗力还是满满的!请大家表大意的猜测剧情!(づ ̄ 3 ̄)づ

  王献之一进门,就见到新安公主一脚将女儿踹倒,额头撞在床脚上流出殷红的鲜血,不由得勃然大怒,不分青红皂白冲上前来,抬起的手已悬在了半空中,却在望见新安公主那凌厉的杏眸时,生生止住了。
  围观的众仆妇见状连忙将他拦下来,文妪同几个婢女一道扶起玉润,只见她捂着额头闷哼道:“父亲息怒,方才是玉润不小心。”
  不小心么?
  那掐自己的这一下,也是不小心了?新安公主的眸子锐利的眯了眯,眼底有冷光划过。
  她倒是低估了这个看似乖顺的小丫头。
  “夫主……”新安公主终于开口,不论表情还是语调,都异乎寻常的冷静。
  “这么晚了匆匆来此有何贵干?”
  此言一出,王献之愣了,玉润也怔住,旋即,她琥珀色的眸子眯了眯,暗暗冷笑。
  不错,是她故意安排好的,让杏儿将冷水泼在外头也是为了拖延时间,一则可以让绾绫换好衣裳,二则派人去请父亲过来,亲眼目睹这一幕。
  不愧是新安公主,这么快就看出了自己的打算。
  她的对手,始终都是这般冷静且从容,若是换做寻常妇人,只怕早就心急着跟夫主解释了。
  王献之被问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原本扬起的巴掌最终也只得是颓然的放下,唯有语气难掩怒火。
  “玉润今夜在琅琊王府受惊,我这个做父亲的,难道就不能来看看她么?”
  新安公主明媚的星眸从他的面上扫过,淡淡的笑道:“夫主多虑了,有我在这儿,自会护玉润周全,你说是吧?玉润?”新安公主笑着走向玉润,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摩挲着玉润的脸颊,坚硬的指甲盖儿带着沁人的凉意。
  玉润故意瑟缩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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