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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旧日幻想家,今时阴谋家-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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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压抑感,到现在不吃药就会痛个死去活来的地步。
  宴兮并不是不知道,但,她也只能配合着裎北装傻,力图让她们这个本来就很悲惨的家不要陷入愁云惨雾之中。
  每日每日都像是在等待着死神的降临,希望也早早的就在每夜每夜的噩梦惊醒中被消磨殆尽。
  半月一次的化疗和复诊都没有拖垮裎北,他还是保持着乐天的二样子,天天冲这个犯个贱,冲那个卖个萌的,日子过得还算得上是舒心。
  他从没有透漏出一丝一毫的绝望,他成功的伪装让宴兮和净峒都几乎要忘记他的病了。
  但,时间是在缩短的。
  宴兮很是害怕。
  怎么办啊,对啊,怎么办啊,我最宠爱的小弟弟就要死了啊,他现在在跟我闹跟我说话,也许下一秒他就会无声无息躺在那里死去,变成和大地融为一体的冰冷,不会说话不会笑,不会生气不会闹。
  多恐怖啊。
  但,又能如何呢,除了乞求他不要被带走,日子还是要过的。
  我只能,只能配合着他,将他的关心演绎到最后。
  但如今,他心底里有了希望,想要活下去了。
  他也许,也许是爱上了弥蒙,作为朋友,我不该瞒着她的,但裎北会不会被拒绝,我要不要去求求她。
  如果我做了,那又将弥蒙置于何地了呢,她已经够不容易的了。
  唉,想来想去,不如什么都不做,顺其自然好了。
  这么干坐着想了好久好久,直到门外明裎北叫唤着饿,明净峒敲门催促了,她才站起身,推门离开。
  门齿轻碰门框,铜锁齿扣咬合。
  弥蒙翻身起来,慢慢倚上床栏,微风扬起窗帘,斑驳阳光漏进屋子,扫过她绸缎般的长发和精致的恍若古典仕女的面容,最后凝固在她迷蒙不离的眉眼之间。
  “弥蒙呢?”
  棉白线衣的裎北凑过来,宴兮用力眨眨眼睛,侧身坐在餐桌旁边儿,收起心底翻腾起来的情绪,控制着自己慢慢扬起戏谑的笑意。
  “哎呦,怎么着,对我们家蒙蒙有企图啊?”
  “怎么说话的啊。”明裎北特嫌弃的撇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都是山大王出身的。”
  明宴兮还想抢白几句,就被明净峒递过来的煎蛋盘子打断,她接过来搁到明裎北面前,顺便甩过去一个白眼儿。
  “总之你甭想!”
  明裎北瞪着一双大眼儿,攥着筷子,明宴兮敲敲他的煎蛋盘子,比划了比划脖子,明净峒是实在看不下去这俩人儿在饭桌上还要斗来斗去的样子,就又和事老了一把。
  “得得得,难得能一起吃顿饭,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
  “切。。。”
  普通方桌上铺着小碎花儿的餐桌布,光泽适宜的煎蛋盛在莲花繁纹的套盘里,满满一捧手碗的小米粥温吞吞的勾人食欲,一小箩筐的素馅儿小包子堆叠在一起,样子可人。
  煎蛋下了肚,胃里添了些东西,醉酒的感觉也退了些,明宴兮夹着个包子咬了口,嘟囔了句,“怎么没瞅见姐夫啊?”
  “哦。”明净峒捧着小米粥慢条斯理的喝,“我们冷战呢。”
  “处对象儿就这样儿。”明宴兮难得摆出一脸的和事老样儿,净峒却秒都不秒她,只是一味安心喝粥,搞得宴兮这好心泛滥的很没劲儿,“先说好啊,我可不是让你妥协,只是他也不容易,让你稍稍让出三四分余地,让两个人都别太僵。”
  “唔。。。?!”裎北慌慌忙忙咽下一口,接了句,“老姐你这性子还能跟人冷战?”
  “这不是一分半分的退让。”明净峒弯了唇,却没有半分笑意,“关于明楷南的,都是原则问题,半分都不能让。”
  “什么意思。。。?”一听到某某个讨厌鬼的名字,明宴兮觉出来有几分不对劲儿了。
  “他似乎和明楷南有点联系。”
  “。。。”明宴兮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她慢慢的咀嚼着,像是久食的僵尸在啖食一副残存的尸骨一般细致,差点儿把筷子一牙口给咬断了。
  气氛不小心就这么低沉了,但,世界上像明裎北这种脑子卡的人就是多,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来了句惊世骇俗的。
  “你是说,二哥和姐夫有奸情。。。?”
  “呃。。。咳咳咳。。。”
  净峒一愣,一口热粥呛进喉咙,弄得她咳嗽个不停,好半天也没劲儿反驳他,只能笑着擦眼泪。
  “说你不是奇葩,我都怕遭雷劈。。。”
  宴兮默默的把粥碗挪远了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  换季就是团子酱我的受难日。。。





☆、怦然心动

  小雪前后
  生活是规律无趣而又漫长的,单调枯燥的和弦,听不出半分情色。
  像是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中的困兽般,每一个人都在说着半真半假的话,不知该信些什么。
  谁家孩子在楼顶上低泣?
  吵醒了我本该安然的梦。
  比起很多喜欢聚在一起的人们,我好像更能习惯一个人。
  并不该害怕的,怕,却非常害怕。
  站在漆黑无比的房间里,抑制不住的,大哭大笑,都是有的。
  但,又能如何呢?我总是会强迫自己哭一哭,看悲情的电视剧、文字什么的。
  一个人,慢慢的慢慢的,行走着。
  穿过广阔寒冷的冰原,找到那座不存在的白玉色城堡,任冰霜覆盖兜帽,被风扑的睁不开眼睛,一步一险的走进极致的寒冷之中。
  穿越铅灰色的火山岩,去找寻那传说中的鳞甲龙族,站在滚烫的泛着气泡的岩浆池子上,迎着悬崖浓郁的烟气,小心翼翼的呼吸。
  穿过磅礴汹涌的大海,在潮汐上涨之前踩上金色的沙滩,看那想象之外的广阔海岸,攥一把沙子,从指尖慢慢漏尽。
  将自己的爱情和记忆都碾在脚下,化为尘土,洒进壁炉里,火光明明灭灭,影子闪闪烁烁,渐渐燃烧殆尽。
  只留一撮还未泯灭的,温热的暖色。
  但,自己的情爱终究没能那么的伟大,灼烧起来就像是干燥的枯枝,涩涩的发着烟味儿,熏得人泪眼朦胧。
  明宴兮日记。
  “你打算永远都不告诉他们了吗?”
  一身黑色西装革履的男子蹲下身,随意的坐在台阶上,攥皱了一只啤酒罐子。
  “咱能别这么自以为是么?”裹着灰黑色长风衣的男人倚在栏杆边边儿上,指尖一松,原本握在手里的啤酒罐子掉进楼下的夜色之中,怀着轻灵的声响摔远。
  “我说你这有意思么,她那个书店就是你的地,你一边儿要帮我,又一边儿守着那店面不肯松口卖我,两面派当得很爽啊你。”
  “从小你就这么坏么?”
  “哈哈哈,你们就是有意思啊,什么叫坏啊?”明楷南拿着一罐啤酒在栏杆上一路敲过去,“亲妈委屈了一辈子就这么死了,亲爸就算认了也很快就见阎王去了,亲弟弟还要在那帮子所谓的好人堆儿里不能认,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老天对我这样,我就要搞得天下大乱,既然我不称心,就没人能称心如意。”
  “明楷南,我也只能容忍你这段时间了,新年一到,你就给我搬出去,这次别用什么你妈的忌日之类的话来搪塞我,还有,我知道你是有意识的找上我的,我也是基于净峒才帮你。”
  “哼,你是怕她们知道裎北是我亲弟弟吧。”明楷南的笑声在安谧的夜空中像是恶魔的嘶叫,“以明宴兮那个冲动的性子,必然容不下明裎北,明净峒又太面,明家只怕就要乱了吧。”
  “别忘了,我答应你偷裎北的DNA的条件,你什么都不能说,死也要把这个秘密给我烂在肚子里。”
  “我明楷南可不是会遵守条件的好人啊。。。嘻。。。留点儿后顾之忧才有趣,不是么?”
  苏徵钦冷了脸色,一把将酒罐子掼到地上,抬手拎上明楷南板正的西装领口,骨节湛青,面色不愉。
  “我最讨厌后顾之忧。”
  今儿有正课,就算是明宴兮这么我行我素的人,都愿意乖巧的待在教室里的课。
  中国古代史。
  授课老师是个年进六旬的老太太,尽管她喜欢点名,也喜欢为难学生,但也无法阻止明宴兮对这门课的狂热。
  她保持着这门课至今为止的所有课时的全勤记录,其他的课则是马马虎虎,平时分勉强及格的程度。
  弥蒙缩缩在被子里死也不肯起床,嘟囔着拜托她请假,说什么都非要翘课不可,宴兮没办法,只能由着她的性子去。
  家里一顿饭吃得太欢乐,因为太久没有三人一起聚聚了,互相吐槽着就忘了时间,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旷了一节。
  明宴兮一瞄到表上时间,就差点儿尖叫出声,火急火燎一路计程车到了地儿,丢下钱就往教室跑。
  等撑着门框大喘气儿喊报告的时候,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了十来分钟了。
  更年期过了很久的老太太挂着有些年头的老花镜,眯着眼睛,面色不豫,嘴上不饶人,好生教训了宴兮好几句,但在看清是明宴兮以后,就砸吧砸吧嘴儿,放过她了。
  一路狂奔而来还没歇过来,腿脚都是软的,好容易爬到最后一排坐好,视线却开始打晃,脑袋也开始一阵一阵的发晕。
  深知是昨晚宿醉的效果,她捂着脑袋,慢慢调整呼吸。
  “挪开点儿。”
  略略熟稔的声音,宴兮侧头,却发现那人窝在旁边儿的位子上,毛茸茸的脑袋枕在手臂上,看不清面容。
  空气中渐渐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宴兮皱了眉。
  香调是涩涩的木质东方凋。
  前味像是豆蔻,中味混合着檀香和薰衣草,余味藏着麝香和广藿香。
  这是最昂贵的男士香水GUCCI ENVY。
  不用看脸都知道这是谁了。
  除了高贵冷艳的唐彦大少爷,谁还能把几千块的香水洒在身上。
  “啧啧啧,暴发户。”
  “喂,我还没睡着好么,我能听见的,好么?”
  “唐大少爷,恭请圣安。”
  明宴兮小声小气儿的低头作揖,其实心底一团乱,心里慌了七分,面儿上偏偏要装出十成十的淡定。
  “别用那种玩笑语气跟我说话,我膈应。”唐彦的冷峻的面容像是融进了终年不化的雪山,没有丝毫表情,“阮跃声的事出于他们家里内乱,我虽然答应你保护他女人安全,但也不好明着插手。”
  听这话,宴兮知道唐彦这算是担下了周笙的安全问题,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台上老太太正讲得激动之处,抽出教鞭往黑板上那片密密麻麻的注字上抽了好几下,那叫一个响亮,引得前排努力派同学们一阵笔记猛抄,也惊醒了一大片好不容易沉睡的后排同学们。
  “啧。”
  身边的男人皱了眉,不屑的歪了脑袋,舒服的重新窝回去,像只敛了利爪收了尖齿的豹子,大猫一般安然沉睡。
  空间渐渐安静下来,男人的呼吸声平稳而又规律,宴兮挺着身子也觉得累了,也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的,呼吸频率被慢慢的感染了,胸腔里沉闷闷的像是撕破了的风箱,瑟瑟的鼓着风,呼啦啦灌进大把大把的寒冷来。
  手指突然被莫名的温暖收紧,宴兮挣了挣,他却握得很紧,很实在。
  “我不想陪你玩什么偶像剧,我也不管你家里到底同不同意,你有什么苦衷之类的也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唐彦坐起来,鼻梁上被衣服袖子上的褶皱压出奇奇怪怪的纹路,宴兮顺着两人相牵的手,往上看,视线落在他清俊的面容上的时候,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了,搞得唐彦一肚子的不满。
  “干什么,严肃点儿,正在告白呢!”
  “得得得,您说您说。。。”
  “你喜欢我,就跟我。”
  唐彦一本正经的望着宴兮的眼睛,静静的等着,宴兮眨巴眨巴小眼儿,歪歪脑袋,“没了?”
  “没了。”
  “我考虑下吧。”
  “又要玩儿我呢是吧。。。”
  “唐大少爷何出此言呐,小女子就算是向天借胆也不敢啊,您说是不是。。。?”
  瞅着宴兮一脸讨好的小样儿,唐彦半信半疑的皱眉,“你还不敢,你可是太敢了。。。”
  “程见琦咋整,把她搞成女配,我可是大罪孽。”
  “小时候娃娃亲老辈子的事儿了,我俩一没上炕,二没抱娃的,怎么就大罪孽了?”
  “我还是要考虑。”
  “嚓。。。”
  玩世不恭的唐家大少爷在遇见明宴兮之前,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劫数。
  自从遇见明宴兮之后,他这个唐家大少爷在她眼里就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唐家大勺子。。。
  出身世家,从出生便得到高等的教育,父母家人老师无一不是在将他向绅士的方向培养,还算幸运的是,他也渐渐长成了个绅士,只是有点儿风流。
  唐家大少风流名声在外,却没怎么给家里丢脸。
  他是喜欢跟女生交往,却总是点到即止,不合适就尽快分开,真真正正承认的恋爱还真没几次。
  这种游戏人间的生活,他是非常享受的。
  而对于程见琦,他更加是不在乎的,无非就是个家里人推过来的拖油瓶,就算挂着娃娃亲的金字招牌又能如何?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挂着正室名头又怎样,照样当空气。
  原本对明宴兮,也只是当做一次猎艳。
  忘了是哪一天了,心情其实挺糟糕的,打着电话正准备组人出来玩儿来着,刚刚走过图书馆,就被两个女子夺去了呼吸。
  松散着黑色大卷儿发的明宴兮挽着黑长直发披肩的弥蒙从树丛尽头,郁郁葱葱之处,且停且走,明宴兮灿烂明朗,弥蒙仕女温柔,相辅相成。
  阳光掠过,女子笑颜如花,美得恍若天仙。
  微风拂过,女子低眉浅笑,媚得世间少有。
  唐彦就这么丢人的愣在原地,怔忡茫然的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呆了许久。
  在那盛夏绽放的午后,他听见了心口萌发的那声轻响。
  怦然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  





☆、遥遥无期

  从高中文艺小资范儿被发掘出来开始,我写过太多太多关于时光的故事,它们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地混迹在我索然无味的青春中。
  在漫长的日子里,被年岁打磨雕刻,形成梦幻般精致的梦境。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我却发现,本该碌碌无为一生的我,被莫名而来的梦想席卷,臣服在写作暴君的统治之下,被迫的站在了世俗的对立面上。
  我害怕别人的否定,却一次次的不得不的,却接受世人的否定。
  庆幸的是,我在最胆怯的年月,遇到了宴兮。
  她看我写的东西的时候,一直都是很理智的。有时候很喜欢某一句,有时候会很鄙夷其中某一段。她总是不吝啬矫情的言辞来表示对我的支持,但,有时也会对顽固不化的我,表示万般无奈。
  她是那么的真实,活生生的,恨我在文章中经过精致言辞修饰出来的虚伪二维人物不同,她很美,但,并不完美。
  她骄傲自尊,但也小肚鸡肠,个人主义,她一丁点儿也不圣母,人生信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属于所有小白文小说中绝对不会出现的那种女主,随时随地炸毛,像是储满愤怒的刺猬。
  我却懦弱的很,她也总是看不惯我妥协的样子,每每搬出一番大道理来教育,让我想尽方法也搪塞不过去。
  我们太不相同,就像是分别站在世间两极上,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风景,遇到的都是不一样的人,过的也都是不一样的生活。
  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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