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轻狂,不得不防-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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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我可是户部侍郎的夫人,你们放了我……”
“说了给老子消停点!”?衣人不耐烦地一脚踹在了李若溪腿上。
吓得李若溪瑟缩了一下身子,发出惊恐的低叫。
琳琅也沉着脸警告李若溪:“别说话了,免得下场更不好收拾。”
李若溪咬了咬唇,却是恨恨地看着她:“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你连累了我和我的孩子?”
琳琅沉?。
她不知道事情究竟如何。但知道昨天邵煜白和她大哥那边确实是有些古怪的异动。
虽说同样不知道两件事之间是否有关联,但李若溪好歹也是怀着孩子的,孩子是无辜的,她再讨厌李若溪,也不能无视自己未出生的侄儿。就像傻子虽然傻了,邵煜白对他还是一样的好。
“这位大哥,”她抬起眼看着?衣人,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的问道。“我可以问一下您绑我们的目的吗?”
头一次听见被绑架的人问这种问题,?衣人愣了愣,又踹了琳琅一脚。
“闭嘴!”
交涉无效,琳琅靠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低声道:“先等等吧。”
这伙儿人把她们绑架走,没有劫色的表现,就定然是带着其他目的。
问不出再正常不过,只要知道她们暂时不会被杀死就好。
李若溪低低的哭了起来,明曲看着则是揪心的对着琳琅道:“你妹妹怀着身孕,哭了怕是要对身体不好,这一遭出行,我果然连累她了。”
“都是命。”琳琅摇头,但不动神色的瞄了明曲郡主一眼。
她在被带走之前悄悄留了线索。就看……事情和她猜的是不是一样了。
龙隐寺的藏经塔,约有六七层楼高,盘旋着向上,每一层都有诸多书架和暗阁,幽静又闭塞。
琳琅镇静的垂着头,虽然困意一直席卷,耳朵却竖着。隐约能听见。楼梯口处几个?衣人的低语。
“就凭她们三个,能把人换出来么?”
“能不能换出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要知道,他肯不肯换!”
“姓邵的可是出了名的把他侄子当儿子看,就为了换三个没用的女人……”
“没事!咱们只要知道结果,别管他怎么想!”
背在后头的手微微动弹了两下,琳琅悄然睁开了眼。
他们要拿她们换邵齐?
“唉!为了一个傻子,折了咱们十来号兄弟,太亏了。”有人抱怨。
“可他平时几乎不出王府,咱们有什么办法?”又有人道。
再次拿余光瞄了一眼同样垂着头、发丝有些散乱的明曲郡主,琳琅叹了口气。
她们三个,从睡梦里被带了出来,还都只穿着薄薄一层中衣。
若非天气凉了,身上穿的衣裳都比较厚,此时……
“琳琅,他们可能是有备而来。”明曲忽然凑近她,低声的咬着音道。
眸子一动。琳琅问:“那你可有什么办法能让咱们逃出去?”
明曲摇了摇头。
“这里太闭塞了。”
话音落下,前头那些?衣人却开始往螺旋梯的下方走去。离得远了,说话声自然也就听不见了。
其中一个?衣人说的却是:“那其中,户部侍郎的夫人还在里头,咱们要不要仔细点?万一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提醒的对,但是切不可让她们发现端倪。”
“……是!那属下去给她们水和食物?”
“哎,别忘了上头嘱咐的,给世子妃的食物里头,多添点东西。斩草除根。谨慎她可能怀了那个人的种!”
衣人下属领命即撤去了面纱,又脱去?衣,做的竟然是和尚的打扮。
推开藏经塔的大门,手里还捏着一把扫帚,他就这样走了出去,没有路过的香客怀疑。
短短两日的功夫,初秋就像是成了深秋。一阵凉风扫过,将地上的落叶卷起,继而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细雨。琳琅感受到一阵子寒意,将身子缩紧了些,明曲见状,也往她身边凑了凑。
还道:“苏夫人,咱们凑近点,能相互的挡一挡凉意。”
李若溪哭完了,小脸儿煞白的锁着,看这样子都觉得她难受无比。听见明曲说的,她也没凑过去,反而瞪着眼睛往后靠了靠,紧抵着墙壁。
“我不想死。”
“谁都不想死。”琳琅淡淡的道,“所以你还是老实点的好,免得把自己作死。”
带着几分诧异看了看琳琅,明曲劝道:“令妹还怀着身子呢,琳琅你话说得有点儿重了。”
可问题是,说轻了李若溪会听吗?
琳琅无声的挑了挑嘴角。
“所以咱们想想办法吧。要么逃出去,要么好好儿原地待命,别一不留神就把自己坑了。”
眼下李若溪在场,她什么都不好和对方问,唯恐坏了什么事。
但如果之后事情要危及她的性命的话……
脑子里闪过邵煜白的模样,琳琅咬了咬唇。
“就算逃不出去也没事,二爷会来救我们的。”
明曲泛着柔光的眸子在她脸上来回扫了两遭,点了点头。
不多时,有?衣人将温热的馒头和水给了她们,同时给三人松了绑。
一边分发食物,?衣人一边恶狠狠的警告:“都快点吃!敢大声嚷嚷一句,老子就把你们丢下去!”
三个姑娘都是不会武的,宛若三个儒弱的小鸡崽被塞在角落里。明曲和李若溪都被吓得一哆嗦,抓着食物瑟瑟发抖。
琳琅却在站起时外头看了一眼。
随后心里一沉。
她们身后就是窗,窗外笔直往下就是平地,若是摔下去,不成饼就不错了,根本不用想着还有没有命。
直到?衣人离去,李若溪问:“我们吃的东西不会被人下了毒吧?”
琳琅听到,直接从她手里夺过了馒头,掰开闻了闻。
“没问题。”
李若溪见状,眼里却充满了嫌恶。
“我又没问你,你凭什么夺走我的东西!”
琳琅听罢,当即笑了。
没问她?自言自语至于那么大声,还是明曲郡主会能知道她的馒头里有没有毒?
“你爱吃不吃。”随口甩了一句话给她,琳琅直接拿着她手里被掰开的馒头吃了起来。
“琳琅,你别这样。”明曲皱眉,把手里的馒头给了李若溪。
“我的给你吃,别饿着你肚子里的孩子。”
转而对着明曲,眼神就多了一分感激。李若溪点点头,接过馒头,开始还慢条斯理的咬着,可她确实饿了,吃着吃着就狼吞虎咽起来。
明曲则是拿指头点了点琳琅原本的馒头:“这个给我吃,你不介意吧?”
琳琅无奈叹气:“你吃吧。”
这算什么?彼此交换食物能使人心情愉悦吗?
琳琅??的翻了个白眼。
明曲郡主柔柔弱弱,饭量也不大。掰着馒头吃了几口就饱了,却见李若溪还吃的意犹未尽,又把自己的那一份给了李若溪。
实在是饿坏了,李若溪接过便狼吞虎咽,也没再管那是不是琳琅之前的馒头。
三个女子被围在书架之间,外头就是来回巡逻的?衣人,哪儿也去不成。
“别怕,不会有事的。”明曲不忘安慰情绪最为慌张的李若溪。
同时偶尔会瞄两眼琳琅,见她对自己的亲妹妹如此不上心,几番想要开口都把话咽了回去。
琳琅则在忧心另一件事。
这边藏经塔的窗子靠向深山,平地外头是山林,根本不会有人过来走动。
她就算丢了东西出去提示,也是徒劳。
难道真的就要坐以待毙?
正待她思索着该怎么办,李若溪那边又忽地惊叫了一声。琳琅皱眉,转眼便想让她安静些,却没想到入眼的竟是一片血红。
“什么情况!?”飞快的走到李若溪身边,她看见李若溪提着裙子,身下正有汩汩的血迹在往下流淌!
李若溪脸色煞白,表情也有些扭曲,身子晃了晃,瘫软在了明曲的身上。
一把夺过李若溪的手腕,琳琅替她把脉之后,心里一沉。
“这是怎么了?她好端端的怎的流了这么多血!”明曲慌了。
琳琅撒开她的手腕,看向地上的血水。
“她怕是要小产了。”
成都地震了
同在成都的小姐姐们你们好吗_(¦;3」∠)_
我现在有点怕哈哈哈虽然没啥感觉但是就是害怕
来四川以后还是第一次近比较距离遭遇地震诶
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第055。内鬼是谁·她怕什么
“小产”这个词几乎是在李若溪的脑袋里炸开的,听后瞳孔一缩,整个人更是无力的倒了下去。
“苏夫人!”明曲吓了一跳。
两个女子都是弱不禁风的模样,要不是琳琅帮扶了一把,可能就得一起倒下去。
将李若溪侧躺着放在了地上,琳琅转身便去找黑衣人。
“有人吗?快来人!”
人自然是有的,全集结在楼梯口。听见琳琅大喊,先前的头目立刻走了过来,横眼道:“闭嘴!”
“我妹妹小产了!你若不叫大夫人来,就要出人命了!”琳琅不甘示弱的厉声道。
“你妹妹?”头目一愣,走过去看见倒在地上的李若溪,暗叫了一声,“糟!”
是户部侍郎的夫人!
“老大,这怎么办?”手下凑过来,看到地上腥红的血迹,也惊到了。
“要不要去找个大夫?”
头目瞪了一会儿眼,深思熟虑之后抬手拦住了想走的手下。
“还有同伴照顾她,死了就怪她命不好吧!”
手下又不是真的心疼李若溪,只是怕担责任。但听头目都不在乎了,也就没多说别的,挪着书架把三个女的堵回了角落,倒是焦心的问了一句:“传信的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慌什么!他出事了,咱就撕票走人。”头目回了一句,走到螺旋梯前头,继续抱着胸耐心等待。
见他们根本不顾及人命,琳琅的心里也凉了几分。
任凭她会半点功夫,也不会在这坐以待毙。可她现在偏偏只能苍白的劝告李若溪:“你先侧躺着。别激动,孩子没了就没了,自己可不能有事。”
“孩子没了,你说的轻松!”李若溪冷笑一声,眼泪止不住的流。
孩子迟早会没,她在去誉王府那日就没想着留。哪想到从入府到见李琳琅,誉王妃都在一边看着,她才搁浅了计划。一直撑到今日……她这不争气的肚子就……
多看了两眼捧着小腹默默垂泪的李若溪,琳琅低出了一口气。
打从到了龙隐寺的第二日。被满春警醒了一遭,她就有点儿多疑。本该守在门口,却消失了的明王府守卫、表现隐约古怪的明曲郡主、还有在她把脉之后,得知阴寒体虚根本不适合此时受孕的庶妹……
单看李若溪,她这身板不在家养着,却要到处跑,就有古怪!
“孩子绝不可能轻易就流掉,”琳琅理智的想到了这一点,四下看了看,正巧视线扫到了地上的几块馒头渣,她把馒头渣捏了起来。
她吃东西向来谨慎,不会像李若溪那样囫囵的吞下,掉了一地渣滓也不在意。
仔细观察过馒头渣,又凑在?子底下闻了闻,琳琅倒抽一口凉气。
“是馒头有问题!”
明曲郡主听得脸色微变:“琳琅,你不是说馒头没问题吗?”
“是啊,没问题的那个被我吃了。”琳琅抿了抿唇,却已经分不清手里的馒头渣到底属于谁。
唯独知道的是。不管剩下的两个馒头原本属于谁,它们都经过明曲郡主的手,才给了李若溪。
明曲也想到了这一点,惊慌的退后了一步:“不是我!”
顿了顿,她紧贴着书架,目光落在李若溪的身上直摇头:“我没有理由加害苏夫人。”
“……嗯。”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琳琅双臂环住了上身,手掌一下下的敲击着手臂陷入了沉默。
沉默的久了,又有点儿犯困。
龙隐寺的大殿后身。此时邵煜白正和满春还有被满春糊弄着带出来的邵?站在一起。
“是同一伙儿人带走了她们吗?”邵?刚赶到,就急忙的问。
眼下大殿外头站了一圈明王府带来的侍卫,虽然香客们大多不知道这些侍卫归属于谁,知道的也不会轻易说出去,但不管是知不知道的,这些人都晓得了有三个女子失踪的事,如此行动起来,都小心了许多。
邵煜白听了侄子的问题,沉思了一会儿才道:“这猜测极有可能。只是我们此番出行,很是低调谨慎。那些人竟能正好在侍卫换班的空当将人劫走,未免显得诡异。”
“怎么回事?”邵?脱口问出,随后又自己回答,“难道有内鬼?”
说出这句话,面色更是凝重了几层,眼里的清澈也替换成了狠厉。
“谁这么大胆子!”
邵煜白抬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稍安勿躁,还不确定的事情,就不要让它扰乱了心神。”
话音落下,邵煜白瞧着邵?惊怒的模样,心里又添了一丝古怪。
“若真是那伙人,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轻易将人抓走的。”满春这时却道,“除非有了把握,认为郡主或世子妃有那个价值,能将世子钓上钩……”
声音慢慢的就轻了下来,满春迎着邵煜白的目光闭了嘴。
明曲郡主是明王的独女。但除去能够调动府内侍卫,实则并无其他大权,且与誉王府只是表亲的关系,价值虽有,但说要能换邵?就……显得有些不够本。
而琳琅……
在场的几人眼中光芒具是一闪。
“牺牲品”,真的派上作用了?
“不行,”邵?摇头,“琳琅不能出事,无论如何都不能!”
邵煜白敛眉,这时出将却急急的赶了过来:“查到了,寺内藏经塔有异动。那伙儿人怕是就藏在里头!”
山上路人太多,绑架着三个女子根本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脱身离开。若非藏在了深山的某处,就肯定还在寺里。
但听到这句话,邵煜白却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藏经塔有异动,但是无任何消息?”
“……对,但属下也不确定他们是否就在藏经塔内。”
出将抓了抓头。
因为想不明白,那帮人抓人定然是为了做威胁的筹码,可却不过来给个信。而是单单的在塔里等着,未免就太傻了。不是就等着他们搜人呢么?
还能等出花儿来?
站在这想是想不透对面的思想的,邵煜白直接问:“上去搜了吗?”
“还没有,在等您的调配。”出将道。
邵煜白点头:“那就你和满春随我一起,去搜!”
“小叔叔,那我呢?”邵?急忙问。
“你回去。”邵煜白果断的道。
“不行,我要跟着!”邵?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迅速的道,“平阳还在客房,你现在让旁人带我回去?那不安全的!少了满春和出将,你的行动也不方便,不如就带上我好不好?”
他的双眼,一向灵动。不管是真切,还是伪装,都能把自己的想法表达的清清楚楚。
此时,他的眼里写着——非去不可。
叹了口气,邵煜白道:“注意别出乱子。他们的目标必然是你。”
“我知道的,”邵?垂头,抬眼便绽放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小叔叔!”
一行人直奔着藏经塔去,路上邵煜白始终专注在四周,包括地面都会眯眼细看,果然在一处白玉石阶的阶梯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斑点。
是之前断掉的线索——血迹。
心里一紧,邵煜白的手按在了腰间,快步朝着藏经塔走去,见着大门关着,直接命令出将将门打开。
显然这塔常有人来扫洒,无论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