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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相公本是女红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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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人呢?”朱毅杨气急败坏地揪了自己的小厮问他。
  小厮抖了抖唇,指了指天香居后院的方向。
  “你个废物,不会帮老子把他们拦住吗!”天香居后院非得掌柜许可,无论何人都不得踏足,朱毅杨知道洪宝竟然畅通无阻地去了,心里的怒火更盛。
  小厮着实无辜:“少爷,老爷吩咐过,现在轻易不要得罪洪家啊。”
  朱毅杨想到自家老子,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低咒道:“不就娶了个郡主吗,当真以为老子会怕他洪宝!”
  “少爷……”
  “滚!”
作者有话要说:  嗷~这两天要写读书报告,明天周三断更一天,另外因为考研可能就随榜更新了QAQ

  ☆、赠礼

  前头朱毅杨如何气急败坏拿着小厮撒火,洪宝是半点儿也不知情。
  她悠哉悠哉地进了天香居的后院,轻车熟路地摸到了一处厢房前,也不敲门,直接推了门走了进去。
  “洪大少爷也是不忌讳,就不怕瞧见了不该瞧的?”
  娇媚的声音带着三分嗔意七分揶揄响起,屋内的许娘子系好衣服的系带,斜倚在睡榻上,媚眼如丝地看着洪宝。
  洪宝隔着衣服搓了搓胳膊,唏嘘道:“许姐姐你可饶了我吧,好好说话不行么,你这样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也就这么点出息了。”许娘子掩口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坐正了身子,看向洪宝抿唇道,“一个多月未见,我原以为你是忘了我这个姐姐了。”
  洪宝坐到许娘子对面,垮着脸叹息:“我出不了门又不是什么秘密,许姐姐拿这话是故意为难我呢还是故意为难我呢?”
  许娘子见好就收,起身坐到洪宝身边,侧过头问她:“事到如今你娘竟还要继续瞒下去,也不怕纸包不住火?”
  许娘子曾经在机缘巧合之下救过洪宝一次,意外地知晓了洪宝的秘密,她有过唏嘘,有过感叹,更多地却是觉得江氏行事荒唐大胆,当然也曾在心底吐槽洪家大老爷是个糊涂蛋。
  作为天香居的老板娘,许娘子一个女人独自撑起偌大一个茶楼,从来不是多么良善心软轻易与人交心的人。然而,洪宝却意外地合了她的眼缘,因此反倒成了洪宝可以倾诉心事的挚友。
  “这事也由不得我娘的意愿,包不住火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洪宝笑了笑,摊手,“现在的状况说糟糕,但又不是过不下去,只是对不起郡主了。”
  许娘子蹙眉:“蓁平郡主未出阁时,我听人议论过不是个好相与的,你收起那点儿愧疚多长点心,别回头自己吃了亏。”
  “我听姐姐的!”
  这几日和庄凝相处下来,洪宝总是隐隐有些不安,觉得庄凝似乎已经开始洞悉自己的秘密了。
  许娘子难得见她没有逆了自己的意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抿抿唇没有深究,只揭了话题过去,转而问她:“说吧,你今儿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好不容易躲了清闲溜出来玩耍,别处不去偏偏来了天香居凑热闹,这不大像是洪宝的性子,许娘子一时间不免多想。
  洪宝嘻嘻一笑,很老实地交待:“本来是想到天香居听苏先生说书,可没料到今天居然是大楚第一乐师在这儿办琴会,嘿嘿,我就小小的附庸了一回风雅。”
  “哦,为了风柏祺而来呀。”许娘子眼含揶揄,打趣道,“怎么娶了亲以后小姑娘就开始动了春心?”
  洪宝红了红脸,轻啐了一口,瞪大了眼睛,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不过是赶巧罢了。”
  “也是巧了,我好不容易请了风柏祺来我这儿弹一次琴就叫你赶巧碰上了,那可真是缘分啊。”
  “你是不相信我咯?”洪宝总觉得许娘子话里有话。
  “风柏祺模样好,又弹得一手好琴,你真的心口就没半点儿小鹿乱撞?”许娘子挑了挑眉,“你这男人扮久了,难不成别的也……”
  许娘子话里的打趣昭然,洪宝反应过来,脸上红晕更深:“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这就走了!”
  说着就站起身,被许娘子眼疾手快地拦下了。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不过你既是听了琴,怎么跑来找我了?”
  “还不许人来看你了不成?”
  许娘子轻笑:“还是那句话,热闹和我,你肯定选择前者。”
  洪宝眨了眨眼睛,对着许娘子粲然一笑,没有反驳,只问她:“我就是很好奇一件事情,所以就来找你了嘛。”
  风柏祺身为大楚第一乐师,不出入王室贵府,便是亲王郡侯召请也鲜少露面,今次天香居居然能够击败千澄居请到了风柏祺,这着实令洪宝好奇不已。
  许娘子未料到是这个问题,愣了愣才笑着解释道:“也不算风先生独对天香居青睐有加,不过是他欠了我家那口子一个人情罢了。”
  许娘子的夫君是个四处行走的游商,偶然间帮助了风柏祺也不是不可能的,洪宝因此便没有多想,只道:“原来是这样啊。”
  看着洪宝点头似是恍然的模样,许娘子轻轻笑了一声,起身转过屏风进了内室,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响起,她手捧一个漆红雕花的檀木锦匣走了出来。
  “这是我给你备下的礼,看看喜不喜欢?”将锦匣推到洪宝跟前,许娘子语含笑意,缓缓道,“不算是贺礼,只当我补给你的及笄礼。”
  大楚女子年满十五都会举办及笄礼,洪宝出生在腊月,如今距她生辰也过了三个多月,许娘子说是补及笄礼也是情由之中。
  洪宝低声呢喃了一句,摩挲着锦盒,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因为女扮男装,江氏并没有帮她办过及笄礼,甚至那一天连提也未曾提及,这会儿要不是许娘子提起,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一茬。
  伸手打开匣子,洪宝看着里面的东西不由呆住了。
  那漆红雕花的锦盒里铺着素色锦缎,锦缎中央陷下去了一块儿,一支镶宝石凤蝶戏花鎏金银簪静静地躺在里面,血红色的宝石在素缎的陪映下显得愈发耀眼夺目,那只凤蝶蝶翼轻颤更是栩栩如生。
  “这是我半月前跟着许平下江南时一眼瞧中的,心想你应该会喜欢的。”许平便是许娘子的夫君了。
  洪宝的确很喜欢这根簪子,小心翼翼地取出簪子托在手心,她眉眼弯弯,道:“真好看。”
  许娘子见状嘴角的笑意加深,盯着洪宝清秀的小脸,忽而提议道:“不如试一试?”
  她和洪宝相识三年有余,尽管早就知道她是个女儿身,但却从未见过洪宝着过女装。许娘子是有些好奇的,这会儿话说出了口,就更加手痒想为洪宝收拾打扮一下了。
  然而洪宝却被吓得站了起来,她抱着匣子,勉强扯了个笑脸,摆手道:“别开玩笑了,这可使不得。”
  不说被人瞧见了容易惹麻烦,便是她自己也觉得别扭。
  许娘子兴致正起,听她拒绝就继续劝她。洪宝说不过许娘子,只能趁着许娘子去拿梳妆的物什时抱着锦匣一溜烟地跑了。
  “跑得还真快。”
  许娘子抱着菱花镜和梳妆盒出来,就只看见洪宝远去的背影,不由失笑地摇了摇头。
  三六是候在院子门口的,看见自家主子一脸匆忙地跑了过来,挠挠头,在心底纳闷道:“这后面难道有妖怪在撵少爷不成?”
  眼见洪宝从自己的身边跑过,三六回过神来赶忙跟了上去,一边还不忘疑惑地问自己家主子怎么去见了一趟老板娘就搞成这样落荒而逃了。
  直到出了后院,洪宝才停了下来,回过头张望了一下,见许娘子没有追出来才拍了拍心口对一脸疑惑的三六解释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是她早上还在跟洪简争论的一句话,可这会儿却开始认同起来。当然,这会儿的洪宝显然是已经忘了自己也是个姑娘家的事实。
  三六听不懂之乎者也,可平时耳濡目染的也猜到了三两分,猜想着自己少爷怕是又在许娘子那儿吃了亏,顿时有些不大乐意了。
  “少爷以后还是远着点许家娘子吧,要不然日后传出什么不好听的到郡主耳朵里可不是开玩笑的。”
  三六一是不喜欢已经嫁做人妇还抛头露面的许娘子,二来的的确确是担心自家少爷万一跟许娘子传出点儿什么来可不是要惹下祸事?
  洪宝噎了噎,知道三六是误会了,她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拍三六的肩膀安抚他:“你家少爷办事你就安心好了,我心里呀有分寸的。”
  三六觉得不靠谱,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目光瞥到自家少爷身后不远处的某个步履从容的身影,顿时改了口有些兴奋地指着那身影对洪宝道:“少,少爷,是风先生啊!”
  洪宝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转身就看见风柏祺已经走到了自己两步开外的地方。
  “风先生?”洪宝愣了愣,回过神来一手拍掉三六还指着风柏祺的手,扯了扯嘴角,与他打招呼:“好巧啊。”
  风柏祺也有些意外,弯眉一笑,拱手施了揖礼:“原来是小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姓洪单名一个宝字,风先生叫我洪宝就行。”见风柏祺双目含笑,洪宝往后退了一步,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礼,“之前在前堂多谢先生出手解围。”
  虽然应付一个朱毅杨,她自认为还是力所能及的,但是风柏祺出手的确是好心,洪宝这个谢道得是十足十的真诚。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风柏祺并未将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只笑得一派温和,看着个子小小的洪宝,想起之前朱毅杨的块头,他抿了抿唇好心提醒洪宝,“那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回头多留点心,有道是小人犯不起。”
  洪宝闻言笑了,下巴微微一扬,浑不在意地与风柏祺笑道:“风先生不必担心,那朱毅杨不敢轻易动我的。”
  若不是有恃无恐,她之前面对朱毅杨时也不会半点颜面都不给他留了。
  洪宝认为,对待像朱毅杨那样爱逞势欺人的就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一脸无所谓,风柏祺不由摇了摇头,因为只是初次相识,他也未再多言,拱手施礼后挥挥衣袖就扬长而去。
  站在一旁的三六挠挠头看向洪宝,小声道:“这风先生的话……”咱们还是听听吧。
  然而没有等他把话说完,洪宝已经转身迈步离开,风卷动衣摆裹挟着她漫不经心的话音飘来,令还愣在原地的三六不知该作何反应。
  “过不了几天我就跟着二叔出远门了,还怕朱毅杨跟着我报复不成?”
  三六:“……”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然而,有些事情往往是会出人意外的……
作者有话要说:  嗷~

  ☆、救美

  离天香居不远的一家酒楼二楼临街的窗户前,庄凝端着酒杯立在那儿,凤眸微敛光华,似是漫不经心地看着街上的热闹与繁华。
  在他身后七步外是一张圆桌,桌旁坐着一个一身锦衣的中年男子,眉目之间俱是凌厉与算计。
  宋承琨看向庄凝的方向,语气沉沉:“神出鬼没拿来说你怕是最恰当不过,想见你一面倒是比见皇帝还难。”
  皇帝难见,但他知道那人在宫里,他想见也不过递个折子罢了。眼前这人,要不是之前手下有人瞧见他出现在了千澄居,只怕他今天也未必能请得到他。
  想到这里,宋承琨的眸色愈发沉了几分。
  这人是个可用之才,可若是收服不了,日后难免不会成为自己的心头之患。
  庄凝闻言笑了一声,声音清冷,淡淡地道:“九爷言重了,我现在人都在这儿了,可见这天下并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您了。”
  “哦?”宋承琨转动手上的酒杯,似是有些嘲讽般继续开口道,“你难道不是例外?”
  “九爷如果有心查我,只怕我也瞒不了九爷什么。”
  “呵,你倒还是一副老脾气,只是我还是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虽然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宋承琨一日没弄清楚眼前人的身份,心里便一直没底。
  他不是没有派人去调查,只是每次都会有人在暗中动手脚阻拦,令他功亏一篑。
  庄凝转过身,看向宋承琨,不卑不亢地笑道:“我与九爷各取所需,既是利益之交,我也总得给自己就一条退路不是?”
  宋承琨冷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他,只转了话题问他:“千澄居莫非和你也有瓜葛?”
  “瓜葛谈不上,只是爱喝那儿的茶罢了。”庄凝淡淡地应了一句。
  宋承琨起身,踱了两步,沉吟道:“这茶楼和天香居如今是平分秋色,只太神秘了些,我总有些不安。”
  见庄凝不语,他捏了捏眉心,叹息道:“许是我杞人忧天了。”
  庄凝见宋承琨如此,勾唇:“未雨绸缪亦不过如此,只这千澄居未必值得九爷高看。”
  宋承琨挑眉,讶然。
  “九爷有机会不妨拜访一下祁王,或许就明白了。”庄凝将就被按在桌上,松了手,转回窗边,“听说祁王是个好茶的。”
  宋承琨闻说与祁王有关,不由蹙了蹙眉。
  只是他印象中的侄子宋晗是个游手好闲的,这会儿倒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到底是宋晗藏得太深,还是这千澄居的确不足一提?
  宋承琨拿不准,只在心里存了疑,转而想起另一件事,和缓了语气与庄凝道:“今次寻了你来,是有一事相托。”
  知道这是要说到正题上了,庄凝挑了挑眉,认真地等着宋承琨接下来的话。
  “江南有一桩公案比较棘手,如果处理不当怕是要有不必要的麻烦。”宋承琨心里打着精细的盘算,目光投向庄凝时却是少有的实诚,“我有意请你替我跑一趟,交给别人我实在无法放心。”
  江南的公案……
  庄凝指尖摩挲着酒杯,心思一转隐隐有了一些猜测,念及自己近日的打算,便没有拒绝宋承琨的话。
  他答应得爽快,反而令宋承琨不安。
  庄凝眯了眯眼,淡淡地笑了:“人多说江南好风光,此番恰是春光明媚之际,下一趟江南也算是我赚了。”
  挪步往窗边走了两步,庄凝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游弋的目光忽而一顿,紧接着他凤眼一眯,眸底划过一抹霾色。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告辞。”
  雅间的房门开合,对于庄凝的突然离开,宋承琨觉出其中不对,起身走到之前庄凝站的地方。
  往楼下看去,却只看到刚刚离开的庄凝脚步匆匆往对街的一条巷子里走去。
  宋承琨心下生疑,召了心腹过来吩咐了两句,之后嘴角才勾起一抹弧度。
  庄凝折进巷子,循着之前在酒楼上的记忆朝着某个方向赶过去,才走了两步,果然就听到了一个他并不陌生的声音。
  恰是洪宝的声音。
  原来洪宝领着三六离了天香居后就被朱毅杨的人盯上了,等到主仆二人进了这人烟稀少的小巷,便被人前后堵住了。
  洪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得意的朱毅杨,轻哼了一声,道:“朱毅杨,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么?”朱毅杨故作诧异,而后却轻蔑地大笑起来,“老子今儿个就是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后悔的滋味儿!”
  觉察出这是来者不善了,洪宝并不慌张,她朝三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唬唬对方,可没料到她和三六默契不足,后者接了她的眼色示意后竟然撒开脚丫子就溜了……
  洪宝嘴角一抽,眉毛一抖,顿时如鲠在喉。
  “哈哈,老子看你现在怎么办?”朱毅杨手叉着腰毫不留情地笑了起来,招了招手扬声吩咐手下的打手,“给我打!”
  洪宝平时也就嘴巴上逞逞英雄,这会儿真拳头来了,她还真是怕了,第一反应就是抱着头护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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