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妒-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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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魏昭穿戴整齐,同徐曜,带着书香、萱草、金橘到积善堂。
魏昭跪下给徐老夫人叩头,“儿媳不孝,不能在母亲跟前尽孝。”
徐老夫人眼圈一红,“二儿媳,你我婆媳相处融洽,我喜欢你这性子,你跟曜儿小夫妻相亲相爱,暂时分开,我婆媳还能见面,儿媳你一个人住在寒城,有事给府里捎个信。”
魏昭答应,徐曜扶起她。
魏昭又跟赵氏告别,“大嫂,魏昭年纪轻,自从嫁到侯府,大嫂待我亲厚,为我行方便,凡事你跟我不计较,魏昭谢谢大嫂。”
说吧,蹲身行下礼去。
赵氏慌忙扶住,“你这一说,好像你不回来似的,我心里难过。”
说着,拿绣帕擦眼睛。
徐老夫人嗔怪道:“你弟妹是我侯府的人,以后能不回来吗?你倒招人的眼泪。”
容氏走过来,“二嫂,听说我的新房都是你设计的,我很喜欢,我们没相处几日,盼着你早些回来。”
徐玉嫣过来拉住魏昭的手,哭了,“二嫂,你这一走,我一个人孤孤单单,我也跟你去寒城。”
赵氏看眼婆母,嗔怪道;“胡说什么,你跟你二嫂去干什么?”
徐老夫人道;“看你们,别跟生死离别似的。”
徐曜别过脸。
四爷徐询道;“二嫂保重。”
魏昭和徐曜离开积善堂,赵氏、容氏和徐玉嫣跟在身后送。
魏昭回头笑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都回去吧!”
赵氏说;“我们看着你出府。”
一行人往外院走,徐玉嫣挎着她的胳膊,小声说:“二嫂,我真想跟你去,不然你跟二哥说说,我去陪你。”
魏昭看眼徐曜,小声说;“你二哥不能答应,你快及笄了,要说婆家,别把终身大事耽误了。”
徐玉嫣红着脸,娇嗔,“二嫂,我说正经事。”
魏昭笑说;“我也说的是正经事。”
赵氏、容氏和徐玉嫣把魏昭送到二门,魏昭告别众人,前院常安牵着魏昭的马黑雾,马车套好了,一辆马车书香和金橘乘坐,另一辆马车装着箱笼,魏昭在寒城要过一个冬,四季衣物日常用品都带上。
魏昭看见桂嬷嬷挎着包袱从府门的小门迈进来,疾走过去,“嬷嬷,你怎么来了?”
“夫人去寒城,奴婢怎么能放心的下,奴婢也跟你去。”
“嬷嬷,寒城在北面,冬天冷,嬷嬷还是留在萱阳城,再说兴伯在马家窑,嬷嬷走了,兴伯回来谁照顾?”
桂嬷嬷把包袱放在马车上,“我跟你兴伯商量了,他同意我跟着你去,反正他柴窑忙,十天半月也没功夫回家。”
魏昭看拦不住,只好由着桂嬷嬷跟了去。
三爷徐霈牵着马,等在哪里,魏昭接过常安手里的马缰绳,轻盈地跳上马背。
徐曜上马,府门大开,一行车马出了府门。
魏昭走后不久,二房东跨院里,常婆子指挥着人把高芳华陪嫁箱笼搬上马车,管家孙用在前院看着,等屋里往外搬箱笼。
高芳华由丫鬟容儿扶着,走下台阶,常婆子挎着包袱跟在身后,大夫人赵氏带着管家金昇及仆从帮忙搬嫁妆箱笼。
赵氏看着地上的箱笼装上马车,对金昇说;“金总管,你带人送高姨娘到青山寺,保证安全送到。”
“是,夫人。”
金昇带着侯府下人,跟着高芳华的马车,送她去青山寺。
马车驶离侯府,高芳华回头看,侯府大门慢慢关上,她转过身,徐曜连最后一面都不见,痴心错付。
徐玉嫣经过东院,走进去一看,东院正院和跨院都人去屋空。
出城后,徐曜要赶奔辽东,燕大军尚驻扎在辽东,嘱咐三爷徐霈,“你送你嫂子去寒城,路上小心。”
“放心吧!二哥。”
徐曜跟魏昭分开,日夜兼程赶奔辽东。
魏昭一行人往北走,太阳落山时,温度降了,魏昭骑马凉风扑面,前面就是蒲县地界。
徐霈说:“二嫂,我们今晚住蒲亭驿馆。”
魏昭看见前方蒲亭驿馆,外围筑一道夯土围墙,一个大的院落。
蒲亭驿馆的驿丞接待一行人,驿馆两进院子,魏昭等女眷住在后院。
吃过晚膳,魏昭走出屋子,后院有个游苑,中间有一座驿楼,魏昭登临远眺,深秋的傍晚,日落后,有空旷苍凉之感。
魏昭对身后的书香说;“把我的琴拿来。”
魏昭坐在高楼上操琴,玉指轻抹淡挑,琴声淙淙,宛如清风流泉。
三爷徐霈闻琴声登楼,夜空中一轮明月,银白的月光流泻,照着魏昭修长优美玉颈,面容如雪月清华,素衣轻委于地。
驿馆地处县城郊外,月明风清,美妙的琴声,徐霈心潮起伏,这样的夜晚,人往往呈现出最脆弱的一面,容易放纵自己的情感,
徐霈压抑住内心的躁动,他尊敬他的二哥,他喜欢的这个女子是他的二嫂,恼恨自己不该起这样的心思。
徐霈缓步走下驿楼。
魏昭一行到达寒城,住进寒城一座三进院的宅子里,这里是徐家的别院,徐曜派五十侍卫随魏昭来到寒城,保护魏昭。
徐霈把魏昭等安顿住下,便来辞行,“二嫂,我今日便返回萱阳城。”
“三弟一路辛苦了,路上小心。”
魏昭送徐霈出去,两人走到前院,小厮牵着马等在哪里,徐霈上马,马匹行出府门时,徐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魏昭还站在哪里,朝他扬扬手,徐霈倏忽心乱如麻,赶紧打马离开。
侯府别院平常有两个男仆看房屋,照管花草,平常不住人,桂嬷嬷住在西厢房,书香几个丫鬟住在东厢房,书香、萱草和金橘清扫房屋。
前院住侯府侍卫,厨房里雇佣一个妇人做饭,两个粗使婆子。
忙了两三日,房屋彻底清扫,窗明几净,庭院花草齐整,魏昭住着倒觉得不错。
寒城是东北的重要门户,乃军事重镇,北安州有重兵把守,离新北镇七八十里地,不算远,魏昭却不曾到过寒城。
这日,吃过早饭,魏昭对书香几个丫鬟说:“我们呆着没事,出去逛逛。”
最高兴的是萱草和金橘,赶紧侍候夫人更衣,萱草去叫常安套车。
魏昭带着书香、萱草和金橘出门,走出屋门,迎面桂嬷嬷走来,“夫人要去哪里?”
萱草笑嘻嘻地说:“嬷嬷,我们要出门逛街。”
“夫人,我们初到寒城,人生地不熟,夫人还是少出门为好。”
桂嬷嬷不住侯府,魏昭有事一般都瞒着桂嬷嬷,所以魏昭几次遇袭桂嬷嬷不是很清楚。
“寒城有重兵把守,没事的,嬷嬷放心。”魏昭道。
“夫人,小心点,多带几个人出门。”
魏昭答应着走了。
几个人走出内宅,侍卫小头目拦住魏昭,一脸为难,“夫人,侯爷下命不让夫人随便出府门。”
魏昭闻言撂下脸,“侯爷把我禁足了?”
小头目赔笑说;“不,夫人误会了,侯爷怕夫人有危险。”
“我刚来,许多东西要添置,你们要不放心,多跟几个人去。”
侍卫小头目也不敢过分拦阻,只好多派几个人跟夫人出门。
寒城比新北镇热闹,新北镇居住人口少,显得空旷,寒城人口多,街市繁华,马车行至最热闹商铺集中的地方,魏昭喊;“停下。”
常安勒马,马车停住。
魏昭和书香三人下车找了一间布店,房屋几年没住人,窗纱风吹雨打褪了颜色,半旧了,魏昭挑了一匹雨过天晴的窗纱,叫侍卫拿着。
床帐旧了,都撤换了,又挑了烟青纱帐子。
一趟下来七七八八的买了不少东西,侍卫放进马车里。
转悠到西城门附近,城门洞附近很热闹,魏昭发现一个摆地摊的,地摊上全是瓷器小玩意,有孩童,有长须老人,神态各异,魏昭蹲下挑,挑选出一堆白瓷小玩意,书香、金橘两个捧着。
萱草各处看热闹,突然有个男人粗声喊:“萱草姑娘。”
萱草顺着声音望去,惊喜地叫了声,“田大哥。”
魏昭挑选完,站起身,听见喊声,朝城门洞看,原来是上次救的落水的女人田氏的哥哥叫田华的。
魏昭几个人走过去,田华看见她们很高兴,抱拳行礼,“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夫人,夫人来寒城是路过?”
“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你怎么来了这里?”魏昭也不知道自己何时离开。
“夫人,小的调到寒城当城门吏。”田华道。
“守卫寒城的是哪位将军?”
“参将步叔同,步将军。”
萱草问;“田大哥,你妹子还好吧?”
提起妹子田氏,田华恨铁不成钢,“我妹子被方怀玉那个坏种给骗了回去,手里的嫁妆都被方家骗了去,方怀玉参加秋闱落榜,怪我妹子,说我妹子一看就不是旺夫相,他没中举,不找差事,一大家子全靠我妹子的嫁妆过活,骂我妹妹方他,仕途不顺。”
萱草一听,气得够呛,“还有这号人,等我下次看见姓方的,一定好好教训他。”
魏昭当时看田氏就动摇了,早晚还要跟方怀玉回去。
这里说话,有一群人进城,边走边说,“慕容部落首领死了,慕容部落发生内讧……”
魏昭听慕容部落侧耳细听,这几个人走过去了。
魏昭心想,慕容的部落首领死了,也就是白燕的父亲,白燕被人追杀,手足相残,上次看见白燕在黑山部落,似乎有重要的事,想是也参与了部落内讧,不知道现在白燕成败与否。
说了一会话,告别田华,回府去了。
马车驶入宅院,魏昭下车后,侍卫拿着买的东西送到内宅。
书香几个就把窗纱换成新的,床帐挂上。
夜里,魏昭躺在床上,望着烟青纱帐,心想,应该去新北镇一趟,看看宋庭回来没有,好商量在京城开商铺的事,另外金葵跟胡人部落素有往来,大概能知道慕容部落的消息,打听一下白燕的下落。
第67章
徐家别院前院住着侍卫防守,徐曜严命不放魏昭出门,魏昭如果要去新北镇,来回不是一日能回来,这次桂嬷嬷不放心,跟了来,拘着魏昭。
魏昭一边吃早膳一边寻思,看来明着走正门是不行了,喝了一碗粥,放下碗筷,这时桂嬷嬷走来,魏昭问:“嬷嬷吃了吗?”
“奴婢吃完了,奴婢就是来跟夫人说,夫人安安生生地住在这里,以后别往外跑了。”
“嬷嬷,我要回趟新北镇,跟金叔和宋庭商量生意上的事。”
魏昭商量生意上的事,桂嬷嬷不能拦着,“夫人要去多少日子?”
“三五日,说不准。”
“夫人走了,如果侯爷过来,如何交代?”
“嬷嬷,侯爷跟我一道出门,奔辽东去了,一时还不能来。”
书香拿抹布擦桌子,“夫人,不行,侯爷吩咐不让夫人出门,夫人上街侍卫都跟着,离开寒城去新北镇更不行了。”
“我晚上走,不从府门出去,我带着萱草去,你们在家看家,一切就像我在时一样,前院的人如果有事找我,就说我不舒服,谁也不见。”
夫人说不走府门,那就是越墙出去,金橘望了望院墙,有二人多高。
魏昭已经走出门,站在院子里,看院墙外有一棵树,枝繁叶茂,超过院墙一大截。
萱草说;“夫人,后罩房里有一架梯子,平常上房顶用的。”
魏昭对萱草说;“你把常安叫来。”
一会儿,常安走到后进院,看夫人正抬头看院外一棵树,“夫人。”
魏昭转过头,“你回马家窑一趟,叫兴伯到寒城来,马家窑正修缮,告诉兴伯叫戴玉成先看着,你即刻就去。”
“是,夫人。”
常安走了,到马厩牵出马匹,赶回萱阳城。
萱草问;“夫人,几时走?”
魏昭边往屋里走边说;“等兴伯过来,我们一起去新北镇。”
魏昭闲来无事叫书香把昨上街买的白瓷小玩意拿出来,一件件地看,稚童的表情生动有趣,惟妙惟肖,她喜欢地多看两眼。
桂嬷嬷进门,看她手里摆弄个瓷孩儿,嘴里念叨,“夫人成婚半年了,肚子里还没有动静,夫人镇日出门闲逛,正经事倒不寻思,奴婢出门打听一下城里有名的专门妇科的医馆。”
书香把白瓷摆件一一放在桌上,“嬷嬷,夫人跟侯爷成亲才半年,聚少离多,统共在一起也没多少日子,夫人年纪轻,不着急。”
桂嬷嬷道;“你这丫头懂什么,年轻好生养,夫人如果头胎生男,以后就省心了,侯府大房大夫人膝下空虚,大爷没了,大夫人守寡,二房如果能生下嫡子,对侯府可是天大的喜事,老夫人能不盼孙子,我现在就出门打听医馆。”
桂嬷嬷说完,走出去回屋换衣衫,一会功夫,魏昭从窗扇里看见桂嬷嬷出门了,跟书香说:“嬷嬷好端端怎么就想起孩子的事。”
“嬷嬷没当着夫人跟前说,背地里常念叨,盼着夫人生男,了了一桩心愿。”
徐曜还真没提及孩子的事,当然徐曜心思也没放在这上头,魏昭没有压力。
魏昭对书香道:“把屋里有孩童的摆件都收起来,免得嬷嬷看见又唠叨。”
书香把博古架上的婴孩摆件赶紧在桂嬷嬷回来之前收起来。
萱草由外面进来,“夫人,田大哥来了,在前院,给咱们送来一车青菜,说他爹娘自搬到寒城,闲着没事开了一块小菜园,青菜自家也吃不了,就给咱们送来一些。”
“田华是城门吏,今日没出差?”魏昭问。
“田大哥今日休班。”萱草道。
“田华倒是个实在人。”魏昭吩咐萱草,“晌午你留田华在这里吃饭,告诉厨房多做几个菜,烫壶酒,你好好招待。”
这几次接触,魏昭对田华印象很好,有意撮合他跟萱草,书香跟萱草年纪都不小了,尤其是书香比萱草还大,魏昭本来想在宋庭和金葵那帮兄弟里给书香物色一个人,没有合适的,先解决萱草的终身大事。
碰巧遇见田华,同住在寒城,萱草跟田华就有机会接触了。
下午,桂嬷嬷回来,春风满面的,“夫人,奴婢打听到一家有名的妇科医馆,他哪里看过的妇人,十个有八个生男,奴婢明日领夫人去瞧瞧。”
“嬷嬷,生男生女,郎中哪里能决定,再说侯爷不在这里,我一个人怎么生?”
“奴婢先跟夫人去看看,如果没毛病,也就放心了,有那好使的药,抓回来,等侯爷什么时候来了,夫人就用上。”
魏昭直咧嘴,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吗?桂嬷嬷催着自己生孩子,大概看自己从侯府里搬出来,心里没底。
“嬷嬷,等以后再去。”魏昭先拖着。
“夫人,早生养早踏实,奴婢合计夫人如果能怀上,别人不说,老夫人就着急接夫人回府。”
母凭子贵,桂嬷嬷是这个想法。
“嬷嬷,不是说生就生的呀!”
“事在人为,夫人一天啥事都不往心里去,这怎么行,明日奴婢就陪夫人去医馆,奴婢都打听好了,这家医馆人可多了,明早点去。”
看样不去不行,不去桂嬷嬷还不把她叨叨疯了。
二日,魏昭还未梳洗,桂嬷嬷已经穿着出门的衣衫上来,魏昭没办法,只得应付走一趟。
魏昭换上蓝花布衣衫,桂嬷嬷穿着粗布对襟褂子,俩人看上去像普通妇人,侍卫拦阻,桂嬷嬷解释说;“领夫人去医馆瞧病。”
侍卫放行。
出府门,马车沿着官道行驶,走了一段路,桂嬷嬷趴在车窗口,有个岔道,吩咐车夫,“左拐。”
马车左拐弯,走了一趟街,桂嬷嬷又指挥,右拐弯,魏昭一看这一带住户挺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