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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明宫妖冶,美人图-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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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靥若悄然绽放的兰:“草原崇白,于是我便是穿着这一身素服与大汗成婚,也并无不敬,反倒更是归化之心。大汗说,是不是?”
  。
  巴图蒙克终于点头微笑,伸手去摸她的面颊:“你既是这样想,那我就放心了。”
  他虽这样说,却还是上前一步拥住兰芽,在她耳边沙哑地问:“可是你今天忽然这样善解人意,倒叫我更不放心呢。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就舍下了司夜染的,嗯?”
  兰芽笑了:“其中的道理,大汗与我一样明白。我来草原三月,开始何尝没安过逃走的心?彼时,我日日夜夜巴望着他能来救我。可是他做了什么?——呵,呵,长长百日不闻不问。原来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兰芽轻轻别开眼去,眼角闪过泪花:“以他的能耐,若想救我,早就来了;既然他从未来过,便是他根本就没将我放在心上过。”
  巴图蒙克凝眸,细细辨识兰芽面上神色:“只是因为失望了么?兰芽,你本是长情的人。”
  兰芽便笑了,仰头望他。
  “事到如今,我跟大汗马上就要成了夫妻,便也不必彼此藏着心思了。”
  巴图蒙克点头:“好。”手指流连在她娇柔的面颊上,舍不得撤开。
  兰芽便深吸口气,敛上长睫:“大汗跟我都明白,司夜染其实是建文余脉。”
  “嗯。”巴图蒙克迷蒙点头,只享受着她的发香。
  “所以大汗又如何不明白,我当日缘何要给贫苦的牧民送银子?我就是早就猜测,草原怕是也有建文余部逃生而至。只是草原终究有草原的规矩,大汗就算收留了他们,却也不敢轻易相信他们,更不敢随便给他们官职,于是他们的处境会是王帐里最为贫苦的那一群。”
  巴图蒙克微微皱眉:“莫非你在指责我心狠?”
  “不是。”兰芽在他臂弯里仰头轻笑:“这不是大汗自己定的规矩,这是草原千千万万年来的规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汗已经给了他们容身之地,这便已是足够的仁慈。”
  “真乖。”巴图蒙克情难自禁,挑起兰芽的下颌吻了上去。
  这一回,兰芽双手攥紧了拳,没有闪避。
  巴图蒙克一边吻,一边呢喃:“嗯,以你聪明,既然发现了建文余部,便也自然明白了岳大人曾经也发现了什么。”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嗯,我错了,从此不该叫岳大人,该改口叫岳父大人。”
  兰芽怆然一笑,借这耳鬓厮磨藏住。
  “我明白了,当年我爹出使草原,便也是在草原发现了那些人吧?就为了掩藏这个秘密,司夜染才会痛下杀手,诛我满门。”
  泪,还是滑下面颊。
  巴图蒙克直起身子,双手托着她的面颊,细细凝望她。
  “你终于懂了。”
  兰芽含泪垂首:“所以,我还怎么能对他不心死?”
  “原本,我还想过要替他开脱,想以为他是奉皇命,不得不动手……却原来根本与皇命无关,根本是他杀人灭口!”
  她仰起头来,眼含仇恨:“既如此,我还如何能继续与他在一起?”
  巴图蒙克长叹一声,将她拥入怀中:“好,好。你终于明白了。”
  再度倾身吻住她,甚至手也伸进了她的衣襟,“你放心,我必定替你报了此仇。我娶你从不
  是儿戏,我既没机会叫一声岳父,既然没机会给你岳家聘礼,我便必定将他的人头供在岳父岳母大人灵前。”
  他的手灼烫地覆上来,兰芽浑身轻颤,却不能抗拒。
  女人的身子跟心是相连的,身子若有半点抗拒,便证明说出来的都是谎话。她只能忍耐。
  兰芽的驯服,甚至是羞涩的主动迎合,叫巴图蒙克难以按捺。他便一把将兰芽抱上榻去。
  兰芽轻喘,微微推开他:“大汗别急于这一时。此时里里外外都在为咱们张罗,满都海都随时会进帐来,咱们若这般……”
  巴图蒙克闷哼了一声,只得重新坐起来。却还是按捺不住,索性将兰芽抱到腰上,借着长袍的遮掩,将兰芽袍子下缘分开……
  深深的恐惧沿着每一根神经蔓延上来,兰芽知道此时不能躲,反倒只能迎合。唯有如此才能打消巴图蒙克最后的怀疑,也才能为所有人赢得最后一次逃生的机会。
  巴图蒙克的手先探上来,他的呼吸登时急了,另一只大手急切地抱紧了兰芽的翘TUN。他的声息都漾着酒醉:“……你知道么,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渴望过一个女人。岳兰芽,此时此刻,从我心里来说,是我的——初次。”
  他便猛地将她按坐,骤然挺身!
  一切,一切,已在毫厘之间,却猛然听得帐外一声呼唤:“大汗,要事!”
  是莫日根。
  巴图蒙克已是箭在弦上,额角细汗涔涔而下:“什么事!此时就算天塌了,也都不要来烦我!”
  莫日根已是听出大汗声音不对……略一想,如何能不明白大汗在做什么?
  莫日根也是大惊,连忙道:“大大大汗,是,是是司夜染来了!”
  帐内陡然一静。
  巴图蒙克迅速望了兰芽一眼,兰芽也是一惊。
  巴图蒙克便猛然道:“好,我这就去!”
  兰芽便也趁机急忙从他腰上滑落在地,跪着替他整理衣袍。
  巴图蒙克垂首,挑起兰芽的下颌:“你高兴了,嗯?”
  兰芽一颤:“怎么会?”
  巴图蒙克便一把将兰芽又提到腰上来,捏着她下颌:“吻我!”
  兰芽心下微微一颤,面上却是含笑。
  双手捧住他的脸,用鼻尖轻轻厮磨:“原来大汗,还像个孩子。“
  “嗯哼!”巴图蒙克攥紧她的腰:“不管。总之你要吻我。”
  兰芽深吸口气,只得落下唇去。唇瓣厮磨,他自然不够,主动张开了嘴,将兰芽的唇都包住。兰芽黯然垂下眼帘,只得伸出了丁香去……
  这一吻,长久。
  长久到兰芽都以为自己在黄泉路上走了几个来回,努力奉迎着辗转、娇。喘,可是实则心下却是,一片死灰。
  巴图蒙克终于满意了,方喘着粗气将兰芽的头按在心口上。
  “岳兰芽,我要定你了,不许背叛我。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也许会比灭你满门那晚的司夜染还要狠!”
  “我明白。”兰芽垂下眼帘,绕着巴图蒙克的手指:“我都说了这么多,大汗难道还不肯放心么?”
  巴图蒙克垂眸去望她:“……除非我已经让你怀了我的孩子!只是,时辰还不到,我就只得暂时忍着。小东西,我定要你今晚便怀了我的孩子,否则便不放过你!”
  兰芽垂下眼帘,淡淡一笑:“好啊。”
  “可是现在,”巴图蒙克忽地又一把将兰芽抱起:“跟我一起去见司夜染,乖。”
  -
  【今天三更,稍后还有两更。】

☆、51、心若兰兮终不移②(3更2)

  兰芽微微一震,随即淡然颔首:“好,我陪大汗去。”
  “正好趁机见他一面,以慰相思之苦?”巴图蒙克目光横来。
  兰芽便笑了,伸臂抱住他的颈子:“那大汗咱们就都不去了。索性继续留在这帐中。”
  “哼~”巴图蒙克轻声一哼。
  他自己也许不自知,也或许是曾经扮慕容太久了,于是方才这一声叹息的声线,竟然像极了司夜染阕。
  兰芽便滑下,肃立在地,“该见的人总要见。大汗,人家远来是客,这般大喜的日子,总该迎上一迎。”
  珂。
  煌煌王帐,不速之客。
  兰芽随着巴图蒙克走进来,目光横过去,望了一眼那立在地当间儿的人。
  只一眼,她便收回目光,面上没有半点波动,只驯顺地跟着巴图蒙克走向王位。
  帐中一众部将左右分列,各自一脸肃杀凝视着“司夜染”。
  巴图蒙克坐下,兰芽按着规矩立在他身旁。
  巴图蒙克却偏头望了兰芽一眼,扬眸一笑,伸手捉住兰芽的手,将兰芽拽坐下来,就坐在他的膝头。
  兰芽半点都未挣扎,身子软软地顺势贴在巴图孟克怀中,只羞红了一张脸,低低地嗔怪:“大汗……这么多人在。”
  “这么多人在,怎么了?”巴图蒙克索性将兰芽颈子拉下来,用下巴上的虎子茬儿轻轻扎她:“你瞧他们谁敢有半点不豫之色?”
  兰芽咯咯笑着,娇柔地承受了。
  巴图蒙克这才满意地抬眸去望“司夜染”。
  整个帐里,自然还是有一个人忍不住露出不豫之色的,那自然就是他。
  巴图蒙克却亲热地叫了声:“虎度见笑,这小东西今晚就是我的哈屯了。方才在她帐篷里,伺弄得她不肯餍足,这会儿便还忍不住。”
  说着便捉着兰芽的下颌,在她朱唇上对了个嘴儿。
  低声哧哧地笑:“小东西,嘴上抹了蜂蜜么?甜死个人。”
  兰芽默默承受,心下却轻轻一翻。
  巴图蒙克喊“司夜染”为“虎度”,这是蒙语里“弟弟”的意思。
  这还是她第一次目睹“司夜染”与巴图蒙克在草原见面,也更是他第一次听见巴图蒙克这么称呼“司夜染”。
  这个“虎度”还不同于巴图蒙克称呼岳兰亭的“谙达”。“谙达”还有客套礼数的距离,而“虎度”根本就是自家人了。
  巴图蒙克为什么会这么叫?
  。
  兰芽便转眸过去打量“司夜染”。
  他也正一双眼眸冰冷地凝向她。
  见她望他,他便转过了头只望向巴图蒙克:“阿哈是说今晚要迎娶她?可是我怎么事先都没有得到半点消息?阿哈怎么会忘了,她早已是我的人,她的命是我的。没经过我的允许,她什么都干不了!”
  兰芽便又是一怔。
  他竟然也用“阿哈”来称呼巴图蒙克!
  “阿哈”是哥哥,是自家人所称呼的哥哥。
  原来并不是巴图蒙克一厢情愿地喊“虎度”,原来他也会投桃报李地喊巴图蒙克是“阿哈。”
  兰芽便忍不住笑了,目光清冷划过司夜染的面颊,落回到巴图蒙克脸上。
  “虎度,阿哈……大汗,你们两个究竟在打什么哑谜?是不是曾经有些事,我虽然置身其中,却根本就没看明白过?”
  巴图蒙克大笑,一把抱紧她的小蛮腰:“嗯哼,这世上能骗过你这个小脑袋的事,还当真不多。可是就这么巧,我跟他好歹算是合演了一场好戏,骗过了你的眼睛。”
  兰芽的心狠狠揪紧,面上却嗔怪起来:“大汗还这么得意!快说,不然我今晚不嫁了!”
  巴图蒙克笑着眯起眼来,目光与司夜染的视线凌空微微一撞。
  “你以为我们怎么能彼此互换身份,他能扮我,而我亦能扮他?除了歪在的化妆,也还是因为我们两个之间彼此太过相像,太过熟悉了。”巴图蒙克唇角微挑:“这世上能扮得成他,能扮得骗过所有人眼去的人,只有我一个。”
  “哦?”兰芽便不由得微微转头,目光绕着司夜染打了个转。
  “大汗缘何这般自信?”
  巴图蒙克这才得意大笑:“因为我跟他的母亲,本是孪生姐妹啊!”
  巴图蒙克大笑,帐内部将便也都跟着大笑。一帐的人都在朝着兰芽笑,仿佛在笑她的后知后觉,笑她的有眼无珠。
  兰芽一张脸红得宛若燃烧,忙双手一捂脸颊:“是啊,我见过了图鲁和乌鲁斯,我便本该想到这样的!看来大汗的家族里,竟然有如许多双生子呢,真是神奇。”
  巴图蒙克将兰芽放到一旁,起身大笑走向司夜染,伸手搭住司夜染的肩膀,转身一同凝望兰芽。
  “所以我们是兄弟!小的时候,除了眼睛的颜色不一样,我们也曾
  经如图鲁和乌鲁斯一般,被人当成是双生子呢!”
  。
  兰芽笑,目光却一点一点清冷下去。
  “如此说来,大汗当年所谓的被大人擒住,也根本都是假的吧?”
  巴图蒙克扬声大笑:“说得对。我是草原大汗,如何能以后机会深入汉地,考察清楚汉地的山川河流、风物人情?我便与虎度设下了计策,他对外号称我是被他生擒,实则是帮我名正言顺地进了大明腹地。”
  巴图蒙克紧盯着兰芽:“后来你便也都知道了,我在北方和京师游历够了,他又如我所愿,将我送到南京去。于是江南的天下,也早已被我摸清了。”
  “江山如画,如今那锦绣天下早已都在我心中了。”
  全帐又是一片得意大笑。
  莫日根站起身来,右手贴在左侧心口,心悦诚服地躬身行礼:“我大汗巧施妙计,不费一兵一卒便将明国一切打探清楚。试问那明国的朱家阿斗,有这个智慧,有这份胆量么?”
  莫日根说着,目光划过司夜染:“那朱家的阿斗,只知道结结巴巴缩在宫殿里,连朝臣都不敢见,只派些没根的人四出天下替他干事儿吧!”
  众人又是一番哄堂大笑。
  兰芽也跟着笑,等众人的笑声消散下去,她才拢紧袖口,妙目轻扬:“大人,你这般卯足了力气帮着大汗,做了那里通草原的事,倒不知大汗又曾许给了你什么好处呢?”
  兰芽虽然面上含笑,可是语声却是清冷如寒泉,叮叮咚咚冲散了大帐里的喧哗笑声。
  巴图蒙克收起了笑,目光幽深地凝望住兰芽;司夜染面上始终未曾有半点笑意,却也深深凝望着她。
  兰芽冷冷一笑,便偏头望向巴图蒙克:“他不肯说,大汗总肯告诉我了吧?”
  巴图蒙克勾着司夜染的肩头,垂眸望了他一眼:“骗了她这么久,骗得她这么苦,今天便也都说开吧。今晚过后,她便是你的‘勃勒根”(嫂子)。”
  司夜染还是紧抿唇角,不肯说话。
  巴图蒙克笑道:“干嘛?难道都忘了么?”
  不等司夜染答话,兰芽抢先说:“是不是你们兄弟盟约双分天下?以长江为界,大汗在北,大人你在南?便是都城也都是现成的,南京,哈?”
  兰芽说完,自己也是笑起来。她早该想到的啊,怎么就被情迷了心窍,直到此时要叫人家巴图蒙克自己来掀开?
  司夜染虽然有手下,有曾经忠心耿耿跟随的旧臣,可是那些人却终究都是零敲碎打。或者是隐于朝堂,或者是做些细作的差事,他手里从未曾有一支正规的军队。
  狼兵虽然也算军队,但是只善于小规模作战,人数和武器上无法与朝廷军队匹敌。
  如此想来,司夜染便与小宁王一样唯有一途:与草原联手,借助草原铁骑!
  。
  兰芽这一番话,巴图蒙克听着有趣,缓缓勾着唇角。司夜染却一脸死灰,双眼乌黑。
  兰芽却笑得更甜,扬眸去望住他:“二位既然是兄弟,既然早已先照不宣结盟双分天下——那我岳家在二位的计谋里,被安排了一个何样的位置?”
  还是没人说话。
  兰芽缓缓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司夜染面前去。定定站住,忽地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司夜染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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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第三更~~~~】

☆、52、心若兰兮终不移(3更3)

  那一巴掌打下去,整个大帐都是一片惊呼。
  却不是心疼的惊呼,而是幸灾乐祸,宛若在看戏时,看到了一幕精彩桥段一般。
  巴图蒙克含笑一把攥住兰芽的手,将她护在身边儿。
  兰芽含恨抬头:“大汗为何不准我打了?是怜惜你的虎度?!”
  “自然不是。”巴图蒙克目光从司夜染面上划过:“虎度虽要紧,可是总比不上自己的新娘子。”
  满帐就又是哄堂大笑澉。
  兰芽明白,此时此地,司夜染既然来了,便自然是来自取其辱。
  与其叫外人羞。辱他,又何如由她亲自动手?
  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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