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中堂-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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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喝合卺酒之前,我要你和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他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现在我们准备用早膳,我想他们大概快送来了,等用完饭,我们到书房去合奏,我想听你弹琴。”
她用力点头,扶着秦峥下床,拿过拐杖和他一起走过卧房的圆光罩门,来到八仙桌前坐下。
她实在太快乐了,忍不住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恰巧房门被推开来。四个端着食盒的丫鬟,亲眼目睹她热情的吻。她们四人均张大眼睛望着她,愣在房门外不动。
秦峥罕见的脸色微红,对着她们说:“怎还不拿进来?”
这四人才如大梦初醒,鱼贯地走进来,将盒中食物端上桌。在动作时四人不住的偷瞧她,眼里有着迷惘的神色;她们大概是在猜她是谁?
“叔叔,我阿爹有说何时回来接我吗?”她故意用童音问。
秦峥机灵的配合:“他说过几日,但没说确定时日,所以你就安心的住下,等他回来接你。”
四个丫鬟互看几眼,恭敬的退下。
等她们消失后,秦峥转头问她:“何必要向下人解释那么多,她们早就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
“那是因为在戏里,所有的秘密都是由下人口中传出,为了保密我就必须防她们泄露任何风声,同时也要由她们传出,我扮演的郎中已经离府,留下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这才能保我安全。”
他轻轻摇头:“真不知你到底在防什么?草木皆兵得紧张兮兮。”
她但笑不语。
来到书房,拿出古筝试音。秦峥却要她把琴抬上罗汉榻,然后靠着榻围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旁说:“再也不许弹胡笳十八拍,从此我们只弹奏快乐的曲子……”
她微笑点头,伸手弹了现代的‘结婚进行曲’,一曲既毕,抬起笑脸看他。
“这是什么曲子,我从未听过?非常特殊。”
“这是我们那儿成亲时要弹奏的音乐。”她说。
“你们哪儿?”他侧头看她。
她咬唇,心里很想告诉他自己的经历,就怕他不能接受。
看着他好奇的眼神,她轻轻地说:“如果我告诉你,我记得前世的事,你相不相信?”
他眨了眨眼睛,在她的惊讶中缓缓点头:“这样就说得通了,我早就怀疑你为何有那么奇怪的想法,而且老是说别人听不懂的话。又如此勇敢、大胆,敢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不觉得和苎稣饷刺厥獾呐!�
这下,换她吃惊的张嘴瞪视他。
他趁机啃她一口:“怎么?这很难相信吗?别人或许会不相信,但我相信,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觉得你和常人非常不同,在我们这种男尊女卑的环境下,养不出像你这种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
“我……我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她像作梦一般呢喃。
他笑得开怀,紧紧抱住她,不住的由背后亲吻她的脸颊:“我很高兴你肯告诉我,让表示你真的爱我,希望我接受全部的你,我收到你的心意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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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明昏迷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明昏迷
惜桐短暂失语;她想起永琰也是如此。毫不怀疑的接受她的说辞,所以永琰也和他一样感到高兴?直到此时她才发觉这两个男人都在包容她,接受她天马行空般的说法,而不认为她疯了!
看着秦峥明亮的眼眸,她为自己伤永琰的举动心生歉意;可她已经决定要和秦峥一世相守,所以今生无法报答永琰的情意,只能来生再报。
她转身伸出双臂,牢牢的抱住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来吧,再为我奏一曲,我喜欢你弹的琴,更喜欢听你唱曲,那首曲叫……沧海一声笑?再为我演奏吧。”他笑着说,拿起身边的笛子吹奏。
她微笑着开始拨动琴弦;时光在他们的琴笛合奏下,缓缓推移。用过午膳,他们还是窝在书房的榻上,听惜桐慢慢的说起她前世的故事,讲起她当戏子演戏的事。为了不惊吓他,也为了不让他逼问大清将来会如何,她还是把自己的前世说成在北欧,选择他能接受的事说。
“听起来这些蛮荒之地。竟比中土还要进步,真不可思议……既然只能一男娶一女,那人口多吗?会不会一打仗就灭国了?”
她笑了:“你们才野蛮呢,就光只想打仗,那儿已经不打仗了,哪需要那么多人口?还是说……你还想三妻四妾?”
他头靠头说:“我若想要早就娶了,还会等到现在?我只要你。”
她摩挲他的颈子,靠上前吻了下他的脸颊:“谢谢你,你若想要很多小孩,我们就接着生,生一窝如何?”
他眉目含笑,用手指在她的脸上一划:“真不害臊,说得这么大声,我只要你就好,生不生无所谓,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我们过得愉快比较重要。”
她才不相信他不在意,他们家只剩他一人,怎会不想有后代?他会这样说,只不过是不想给她压力。
“我身体健康,又懂得算日子,所以生孩子对我来说一点压力也无,如果今晚我们洞房,我们明天就有个孩子。”
他满脸惊讶:“你怎会知道?”
“我学过医,知道何时最容易受孕,今晚将会是最易受孕的日子。”
他愣了下,竟满脸坏笑:“这不好。你马上怀孕,我又不能碰你,还是过些时日吧……你总要先让我满足多年来的想望。”
幸好面具可以帮她掩饰脸红。
不过,他呵呵笑地把她往下拉,躺在榻上,说:“陪我歇晌一会儿,晚上我们才会有精神做事。”
她在他怀中拧他一把:“到底谁不害臊?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就说你脑袋里不清纯,此事非彼事也!”他的指尖从她鼻梁划过,落在她的唇瓣上。
看着他含笑的目光,她顿觉好幸福;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幸福、亲密:只有他们彼此,不必怕他会再去向另一个女人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他的唇只可以吻她;他的身体也只属于她的,不让另一个女人碰触!
她的脸在他怀中蹭了蹭,合上眼安心的睡……
老天爷终于愿意给她幸福了。
金乌收朱辉藏青霞后,秦峥居然拉着她再爬上庭院里的大榕树。
“都已经漆黑一片,现在上来到底要看什么?”她和他坐在树枝上。
“你小声一点,很快的你就会看到、听到我要你知道的事。”他说。
她只好安静等待;心想,大概是他安排芍儿和杜然仁来这儿相会。
“我都已经相信你了,你大可不必还要证明什么。”她在他耳边说。
“不,事关我的清白,我不希望在你心中有一点点的不信任。所以我一定要你亲耳听见他们的证词。”
她只好继续等待。果然没多久,杜然仁和芍儿同时来到。
树上、树下的两对人儿,各自紧紧相拥。只是树下这对更热情,才拥着就开始热吻,而且啧啧有声;惜桐不由得掩嘴偷笑,谁知秦峥居然也俯下头亲吻她一下。
“表妹,对不起,昨晚临时有事,被人拖住所以才晚到半个时辰。”终于吻够了,杜然仁轻声说道。
芍儿抱住他轻轻摇动。“我们就直接告诉秦峥好不?表哥?这样偷偷摸摸的往来,让我心惊胆跳……”
“你怎么能指望什么事都忘掉的男人,相信我们这种事?万一他生起气来,我们一切的努力都付之东流,我再也见不到你,那比判我死刑还难过,我们只能等,等到他自行想起。”杜然仁说。
“可是我好怕!我怕他忘了我们的约定,跑来向我……”芍儿略带鼻音说道。
惜桐暗暗的握紧秦峥的手;她也太自信了些,秦峥才不会向个孕妇求欢,实在太小看了他。
“不会的,你想太多了,这个月来,他不是乖乖的待在自己的房里,我倒是听说他和那名义兄,夜夜同床。”
芍儿抬头说:“我也听府里的下人说了,可是这不代表他不会来找我啊!我每日提心吊胆。”
“要不,我明日去向他说起,我可不要你太烦恼了,因而伤了我们的孩子。”
秦峥吸口气。像是要发话的样子;惜桐连忙伸手按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她可不希望让树下的两人,发现他们在偷听。再怎么说,还是要给他们留点面子。
芍儿没回话,杜然仁接着继续问:“我还听说你阿玛今日来访,为了什么事?”
“好像是为了秦峥那位义兄的事,我阿玛问我,府里有没有任何生面孔出现,我告诉他没有。我阿玛说只要有生面孔出现在秦峥身边,都有可能是那名妃子假扮,由此我想那名义兄,应该就是那名妃子假扮,但我替她掩饰过去,没告诉阿玛。”
秦峥抱在惜桐腰上的手,暗暗收紧。
“真不敢相信那名男子会是由女子假扮,我曾仔细的观察过他,他的打扮、长相、声音,无一不是男子的样子,怎可能是由女子扮的?再说他也曾在兵营里受伤,若是女子,那军中大夫杨消怎可能为她圆谎?”杜然仁说道。
芍儿摇头:“反正我不管他是不是女子假扮,看在秦峥成全我们的分上,我希望秦峥能得到他想要的人。管他是男是女,只要秦峥喜欢就好。”
果然芍儿是有意为自己掩护,惜桐有点感动。
“那名义兄还在吗?”杜问。
“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要升官发财吧?我不准你如此无情无义。”芍儿仰着头对他说。
“不是,我怎会恩将仇报?我只是有点担心,万一府里的下人不安好心,私自向你阿玛举报,那就糟了。”
秦峥放在她腰上的手更紧了,惜桐拍拍他的手,要他放松。
“你放心,我已经小心交待下去,任何人不得把我们府里的事情说出去。谁若违反了这个规矩,我立刻叫牙婆来,把他们转卖去可怕的地方。”
杜然仁点头:“你做得很好,不为别的,单单为我们自己的事,就不能让这些下人多嘴,你也要小心些,别让我放心不下……”
芍儿点头,又在他的怀里磨蹭。杜然仁拉着她到长木椅上坐下,还亲密的将她抱在自己腿上。
惜桐伸手拉秦峥,竟然发现他的手指冰凉;这是怎么了?
芍儿继续说:“我真佩服那名妃子,居然为了秦峥可以不顾一切,远从京城跑来这儿,就为了和秦峥相守,光是这勇气,就足以让我为她鼓掌,不让阿玛把她抓回去,送回去给皇上……”
秦峥突然剧烈的发起抖来,惜桐吓住,连忙双手要抱住他,可是──
来不及了,秦峥突然往下掉!
惜桐出声尖叫,快速的要抓住他,谁知他的体型太大,她虽抓住了他的衣服,却无法承受他的重力,‘嘶’的一声,他的衣服破裂,人跌下地,
发出重重的声响!
杜然仁和芍儿吓得站起来,在惜桐的惊叫声中,出声大喊:“来人!”
惜桐从树上跃下,惊心动魄的发现──秦峥昏倒在地。她一把抱起他,出声喊道:“快去请大夫!”
家丁跑来,把秦峥抬回他的房里,在灯火下检查,惜桐发现他又撞上头。原本伤疤的地方肿了起来;她心里疼得不得了,幸好大夫很快就到。
“这伤没大碍,只是稍稍有点肿,明日热敷就可以消肿,我再开药让他喝下就好。”
“那为何会昏迷呢?”惜桐着急问。
“老夫依脉象诊来,他好像受了点刺激,一时气急攻心,才会昏了过去,你们是不是说了什么事让他不好受?”大夫说。
杜然仁和芍儿俩人,脸色苍白的对看一眼,没说话。
惜桐皱眉;她并不觉得芍儿说的话很严重,会刺激到秦峥,况且他早想起芍儿的事,怎又会被这事实给刺激到?
送走了大夫,惜桐向芍儿他们道谢,但芍儿欲言又止,满脸不安。
“夫人,秦峥早就想起和你们的约定,所以不是因为你们说的话而昏倒,请你放心,我想他可能是因旧伤引起,我会好好照顾,还请夫人回房安歇才是。”她恭敬作揖。
芍儿居然向她一福,和杜然仁一起走出秦峥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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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准备脱逃
第一百六十三章 准备脱逃
所有人离去后,惜桐坐在床沿看着闭眼昏迷的秦峥。他一定是在树上时就昏迷了。才会跌落地面,但怎会突然昏迷呢?为何偏偏选在今晚昏迷?难道她和他终难成眷属?
她怕,很怕……
怕他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又或是什么都记得了,然后再也不愿和她共结连理,若真是如此,她又该怎么办?
她倾下身,剥下脸上的面具,用自己的脸颊轻触他的脸,终是忍不住靠着他落下泪来。
“秦峥……你一定要醒来,醒来记得我,我们要携手共度一生一世。”
闭着眼的秦峥……心中一阵绞痛。
他早就醒来了,听到大夫说的话,也听到惜桐对芍儿说的话,当然此时说的话也听到了。可是──他再不能娶惜桐、不能共结连理、不能携手共度人生。因为他什么都记得。心中那块惶惶不安也终于落了地,总算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
芍儿在庭院里说的话,让他心跳加速,最后一句──‘把她送回去给皇上’终于敲开他掩埋在心志最底层的秘密,使得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或许是自己的情感不希望遵照皇上的命令,所以才会上演这一出失忆记,不愿记得自己该做的事。然后和惜桐过了非常快乐的一个月。
只可惜……他们再也无法继续下去,更无法洞房成为真正的夫妻。
因为,他的良心不允许。
“小哥,老爷的药送来了。”门外有人说话。
惜桐应了声,请人进来。
“放着吧,我来喂就可。麻烦你关上门。”她说着,用未完全痊愈的左手撑起他抱着,然后要喂药。
他仍不愿意醒,假装昏迷让自己最后一次躺在她怀里。没想到她竟然以口度药,把药送进他嘴里。这个傻惜桐;他的心隐隐作痛,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这只会让他更加难过而已……
喂完药,她吩咐仆人送来热水,轻轻地为他擦澡,自己也梳洗过后****躺在他身边,抱着他入睡。
她靠着他寻个最舒适的位置,然后抓着他的手,在他耳边喃喃低语:“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让我们永结同心……”
他的心,却被利刃片割,疼痛非常血流满地。
第二天一大早,惜桐热敷他的头,喂了药,但还是不见他转醒,心里有些着急,便不断的为他按摩。
“秦峥,快快醒来。我在你身边,你不要再睡了,醒来和我说话。”她一遍遍地说着,说到最后都快有哭音了。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时,他终于张开眼睛。惜桐一阵狂喜,抚着他的脸问:“秦峥,你终于醒了!记得我是谁吗?”
他却只眨着眼睛直视他,什么话也没说。良久,面对他那目不转睛的直视,她由狂喜渐渐转变为迷惘,再变为沉重。因为她在他的眼里看不见一丝丝的温度。为何如此?难道他忘了一切?
他慢慢的伸手,拿下头上热敷的布巾,然后坐起。
“你想做什么?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