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颜惑君心-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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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杀头,她的心里不由得再次一震,脑中似有千万个声音在提醒着自己,要杀头了,浩哥哥要被杀头了!
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她踉跄着身子便向外面走去,她不能让他的浩哥哥死,她要去救她的浩哥哥!
“娓儿!”看到摇摇晃晃的南宫娓,白虞飞不禁将她一把抱住,“你要干什么?”
却见她猛地转身给了他一记耳光,愤恨地说道,“骗子!”
伸出的身子猛然一顿,他的眼中瞬间闪出一丝苦痛,“娓儿,我……”
“不要跟我说话!”她忽然捂住耳朵,对着他大喊大叫道,“不要跟我说话,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跟他一起瞒我,你这个骗子!”
泪水,再也止不住流下来,他的双手就那样地停留在了原地,娓儿啊娓儿,早料到你会怪我,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当你亲口说出恨我这个字眼的时候,我的心竟是这样地痛,真的恨不得立刻就死,当时深中匕首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看到他的眼泪,她的心猛然一痛,南宫娓,你为什么要冲他喊,你为什么要怪他!事实上他才是那个最最辛苦的人,不是吗!他为了你,痴心守护了这么久,甚至为了救你,跟最不愿意理睬的人达成的协议,而现在当他真的要带你归隐时,听到浩哥哥出了事,虽然他明明知道你明白了真相后会一走了之,虽然他明知道你会怪他,可是他还是说了!其实他就算一辈子瞒着你又如何,他都已经到雪山脚下了!他为了你,受你的气,挨你的骂,现在你还害得他伤心落泪,南宫娓啊南宫娓,难道你就是这样对待真正关心你的爱人的吗!
“白虞飞,”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重新回到他的面前,她温柔地替他擦干泪水,“白虞飞,刚才我的话太过于偏激,你不要怪我。”
他的身子一顿,猛然抬起头。
却见她的眼中闪着一种坚定的光泽,“白虞飞,我要回去救他,不是因为还爱,而是因为我不能没有良心,他对我有恩,我不能无义。”
“娓儿,”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她的答案般,他定定地望着她,“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不!”她却果断地回绝道,“你不能回去,我要你留在雪山,等我回来。”
“娓儿!”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觉得胸前猛地一痛,继而身体似麻痹般定在了原地,“娓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等我回来,”她动情地望着他,然后在他的嘴上深情一吻,“不要担心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掌握着敌方想要的一切,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虞飞,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们归隐山林,再也再也不分开了……”
他焦虑地看向她,眼中流露着迫切地焦虑,“娓儿,你不要这样!”
却见南宫娓早已毅然决然地转身,踉跄地向远处走去。
白虞飞,原谅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去送死,娓儿今生受你情意难以偿还,只能来世再报,下辈子,就算命运再艰难,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将身上的包裹绑在背上,如今的包裹,除去了所带的干粮和银两,已经所剩无几了,而白虞飞被她点住了穴,纵使三个时辰后穴道冲开,也会由于耗尽了功力而体力大减,半个月之内,想要徒步走出这个山谷,也是不可能的了。
永别了,白虞飞,她站在峡谷尽头,朝着白虞飞的方向凝望了一眼。
夕阳西下,早已模糊了他的身影,仅余天边的一丝红霞,将远方的地平线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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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总是伴着一丝清冷,将街上的行人冻得一个不剩,而偌大的祁王府,仍旧是那么地围墙深深,透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可是朱红门外,却是变得空荡荡了。
自从祁天浩要被斩首的告示贴出来后,偌大的祁王府便走的走,散的散,只余几十忠实的奴仆勉强支撑局面,加上这些奴仆又多是老一辈之人,行动都很不方便,只能勉强维持祁王府的日常打扫,因此派人出来守夜,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轻轻走到门前,伸出双手去推门,朱红的大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整个夜空中显得格外地刺耳,她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物是人非,繁华不再,昔日的祁王府,竟这样生生地没落了。
大概声音惊动了老家丁,一团晕黄的灯光朝着自己的方向飘来,不一会儿,一盏灯笼出现在她的面前,随即出现了一张熟悉和蔼的面庞,竟然是丁成。
“丁伯!”她不由地便向惊呼出声,那声音中饱含着一种惊喜,仿佛遇见了久别的亲人,“您还在,真的是太好了!”
“王,王妃?”将灯笼举到她的脸前,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颤抖地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表的激动,突然便跪倒在她的面前,“还能见到您,真的是太好了!”
“丁伯别这么说,”南宫娓慌忙将丁成扶起来,“倒是你一直对祁王府忠心耿耿,这等忠心,倒才是祁府烧了几辈子的高香了。”
丁伯站起来,眼中闪着一股感动,忽然看到南宫娓衣衫单薄,慌忙将灯笼打了,将她引致房间,“外面风凉,王妃还是先进屋再说吧。”
待进到客厅,才发现屋中真的是萧索异常,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经消失不见,连那些摆在门口的小物什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将丁成禀退以后,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木椅上,心里竟忽然生出一股悲哀来,眼前又涌现出昔日大厅里的热闹场景,独自地盯着那柄垂泪的红烛,如今这里竟然沦落成了这等样子,浩哥哥,都是梅儿的错……
看到桌上的瓷杯,眼前突然涌出一个俏生生的丫鬟来,那丫鬟身着一袭葱绿地小袄,在这冰冷的地上倔强地望着前方。
而她的前方,蓦然坐着满脸怒气地牧原梦。
“让你倒杯水,又不是让你谋害我,每次都折腾出点意外,还说你不是故意的。”牧原梦一边抖擞身上的茶水,一边怒气冲冲地斥责。
而地上跪着的小丫鬟,情绪却丝毫没有波动,手随意地握着托盘,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
“你给我跪下!”牧原梦一把扯过丫鬟的头发,将她拖到在地,“说,你这样故意,是不是想害死我!”
却见小丫鬟依旧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任由华衣女子拉着她的耳朵,眼神不带一丝闪动。
“哼,死丫头还挺倔么!”牧原梦一把揪住少女衣领向上提起,凌厉的眼光突然变得恶毒,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别以为每天背着我跟王爷咬咬耳朵,眉目传情,你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给本宫记住,你再怎么受宠也只是个下贱的婢女,我要想杀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你以为到时他能救得了你么!”
“小莺!”看到女孩被欺负的画面,她顷刻便伸出双手去,却不想猛然扑了空,眼前的景象逐渐涣散,对面的椅子上也变得空空如也。
“小莺……”轻轻呼唤一句,她颓然地坐回椅子边,眼中划过一丝落寞,小莺,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会害怕,因为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可是,可是……你却因救我而死……小莺,你知道吗,没有你在身边,我少了一个最亲的妹妹,也少了一份最真挚的关爱,小莺,我一个人觉得好无助,我好想你……
“怎么,一个人在暗自伤怀啊——”一道嗲柔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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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章 朱红大门,再陷蛇蝎美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朱红大门,再陷蛇蝎美人===================================================她蓦地一惊,这道声音如此熟悉,难道——刚想转身,脖间却碰到一抹冰凉,一柄长剑猛然出现在颚下,带着丝丝散发的寒气,身后亦响起牧原梦那嗲柔甜腻的声音,“姐姐,好久不见了。”
“是你。”她的身子猛然一顿,虽说她之前早已猜到了是她,可是如何也猜不透她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跟她打招呼,更何况,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丁伯不是说自从祁天浩被抓起来后,她也随之了无音讯了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在思忖间,只见牧原梦早已来到她的面前,淡淡的微粉衣衫,窈窕凹凸的身段,手持一柄长剑满脸含笑地望着她,似乎对于她看到她时的诧异表情很是满意。
而随着牧原梦的正面出现,南宫娓更是一震,且先不说牧原梦的装扮不同于往日所见,就单单看她的肚子,平坦无比,一览无余,哪里像是怀了孩子!
可是牧原梦明明就是有了七八个月的身孕啊,她不禁皱起眉头,在客栈的时候她不说还诬陷自己弄痛了她的肚子么,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却居然什么都没有呢,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之前,一直都是牧原梦在演戏?!
想到这里,她的眼光不禁变得更加阴郁,如果之前一直都是她在演戏的话,那她为的又是什么目的?不会只是单纯为了争宠这么简单吧……
“怎么,很意外吗?”牧原梦跺至她的面前,依然将长剑直指着她的咽喉,嘴边挂着一丝狡黠地微笑,“可是妹妹对于姐姐的到来,却早是恭候多时了呢。”
“这么说,你是专程在这里等我了?”她的心里微微一震,却依旧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浮了满脸的霜寒。既然该来的终究要来,不如索性直接面对又如何!说不定还能弄清楚牧原梦的真正目的呢。可是,内心的万千疑问却始终环绕在脑海,当日浩哥哥被抓走之时,她在做什么?她不是很爱浩哥哥的么,怎么可能会任对方将他抓走?而如今,她为什么又要来专程等自己,难道,她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自己么?
“那姐姐以为呢?”只见牧原梦妩媚一笑,忽然伸出纤纤玉手,递至她的面前,“拿来。”
她不禁一愣,“不知妹妹指的是何?”
“南宫娓,你还很会装蒜嘛,”牧原梦嘲讽似地看着她,然后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用手指勾了悬在她的面前,“别告诉我说,这里装的什么东西,你不知道!”
她不禁顺着她的指尖望去,青色的布料,云纹的图案,正是临别前她送给他的那个香囊!
“王之震玉!”她不禁脸色一凛,“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当日这是我亲手交给浩哥哥的。”
“哎呦,浩哥哥——”牧原梦捏着嗓子嗲柔一叫,然后声音中忽然迸发出一丝阴狠,“叫得还很亲切么,可惜啊,你的浩哥哥再过十天就要被杀头了!哈哈,到时恐怕就不叫浩哥哥,该叫死哥哥了!”
“你!”她不禁气急地望向她,“牧原梦,虽然你我平日为敌,但至少浩哥哥也是你的最爱,难道你就真的一丝伤心都没有么,你怎么居然还可以拿他来开玩笑!”
“伤心?哈哈,”看到她一脸怒气的模样,牧原梦不禁大笑出声,“原来所有的人都以为我喜欢的是他啊,哼,要不是为了拿到王之震玉,我怎么可能会陪在那个窝囊废身边,对着那个窝囊废谄媚行事!既然现在王之震玉已经到手,他的死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哈哈,我倒还想感谢感谢祁景辕呢,因为如果不是祁景辕,等到两块王之震玉到手后,我还得花费力气亲手手刃了他,以报他往日对我的轻视之辱!”
“我不许你这么说浩哥哥,浩哥哥才不是窝囊废!”她不禁怒目看向她。
却见牧原梦的脸上忽然现出一股蔑视之色,“整日扭扭捏捏地儿女情长,整天地梅儿长梅儿短,甚至还因为一个女人伤心落泪,最后冲动地坏了大事,这不是窝囊废又是什么?”
“他不是!”她不禁冲了她大声嘶吼,“他只是太在乎我,太关心我,所以才会一直心存惦念,才会冲动地坏了大事!这全都是因为他对我太爱的原因,这种人世间最真挚的感情你永远都不会懂得!”
“你少在我面前提感情!”“啪”地一声,牧原梦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忽然将手中的剑逼近,眼中闪出一丝狠毒,“第二块王之震玉在哪里,赶紧给我交出来!”
“第二块王之震玉?”她轻蔑地冲她笑了一声,忽然便冲她唾了一口,“就凭你,也想得到,休想!”
“不知好歹!”牧原梦将脸上的唾液擦去,眼中忽然喷出一丝阴狠的火焰,提起剑便向她的脖间刺去,“你居然敢动本小姐!”
一丝冷光闪过,伴着一丝疼痛,她的脖间瞬间显出一丝殷红,却依旧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牧原梦,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关于王之震玉的线索!”
“呦,还挺倔的么?”牧原梦冷笑一声,忽然再次将剑搭到她的脖间,死死地抵住她的喉咙,“说,或者不说,生,或者死,你选一个。”
“我选一个?”她抬起头,忽然冲她凄楚地笑了出来,“我南宫娓再傻,也不会傻到拿浩哥哥的王之震玉去开玩笑,更何况,即使将第二块王之震玉交给了你又如何,只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差别罢了。你牧原梦一向阴狠至此,不管得的到还是得不到,都会治我于死地,又怎么可能会放我一条生路!”
“哈哈哈,”看着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牧原梦不禁得意一笑,“姐姐还是很了解我的嘛,不能为我所用的人,当然必须都得死了,尤其是你,”说到这里,牧原梦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阴狠,“我永远都忘不了你昔日带给我的羞辱,南宫娓,不要怪我,要怪就只能怪当初你不识大体,偏偏要与我作对,如今即是你铁了心不说,我留了你也自是无用,不如就此解脱了你也好!受死吧!”
话语未毕,只见牧原梦早已手腕微转,扬起长剑便狠狠向她刺来。
喉间再次传来一抹冰凉,带着一股呼啸的冷气,她不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如今既是栽到了她的手上,也只能认命运如此,可是浩哥哥却仍旧还处于危难之中,浩哥哥,原谅我不能去救你,可是我真的已经尽力……
却只听见“咣当”一声金属的碰撞声传来,脖间的冰凉忽然消失不见,继而空气中传来牧原梦的一声娇喝,“谁!”
她的身子猛地一震,瞬时睁开眼睛,只见牧原梦手中的剑早已脱离的自己的咽喉,横插在了桌子上,而门外的围墙上,正立了一个男子的身影,身着白色衣衫,负手而立。
“来者何人!”牧原梦将桌上的长剑拔出,一副气急败坏地样子。
却见白色身影转身一跃,飞下墙头不见了。
“居然敢坏我的好事,好大的胆子!”看到来者逃遁的样子,牧原梦不禁大喝一声,提剑便向西南方向追去,然后越过墙头消失不见。
偌大的客厅,此时又只剩下了南宫娓一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禁怔愣地站在原地,刚才的男子究竟是何人,他为什么要出手相救呢?
而既是相救,为什么又仅是将牧原梦引开,而不正面交锋呢,因为从刚才的那一击中很明显就可以看出,那个白衣男子的武功是更胜一筹啊!
莫非,那个男子也另有目的?
正在这样地想着,脖间忽然传来阵阵刺痛,她这才想起之前牧原梦威胁她时给她的那一剑。不由自主地将手摸上去,脖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