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特工:庶女傻后-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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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司彦这么一听,冷然直接就滑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一眼严淼,恨铁不成钢的叹气,这个莽夫,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宣逸宁淡淡的目光扫视在了严淼的身上,单挑唇角,双眸意味不明,“朕的事情,何时需要严爱卿来提醒了?”
严淼一愣,登时低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臣罪该万死,臣失言。”
“罪该万死谈不上。”宣逸宁施施然的拢了拢阔袖,就在严淼松了口气的同时,风轻云淡的又道,“不过小以惩戒还是要的,如今外面雪没脚踝,很是妨碍战士操练,既然严爱卿如此的热心管于别人之事,那这整个营地的积雪,便交给严爱卿处理好了。”
严淼心脏狠狠的一抽,看着那窗外一眼望不到头的空地,忽然有想死一死的冲动。
寇司彦见此,无奈的撇嘴,心里暗道,‘活该……!’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宣逸宁又道,“都下去吧,白国的事情暂且先放一放,今年过年早,再过几日便是年关了,难得在营地中渡过,别冷落了将士们,好好的准备着,你们也当休息了,白帝就算是再迫不及待,想必也是不会在年关有所动静的。”
“是,微臣遵旨。”寇司彦松了口气,随着严淼等人退出了军事营。
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严淼朝着寇司彦抱去了一丝的希望,“寇军师,扫雪的事情……”
寇司彦没等他把话说完,连忙伸手,示意他打住,“过年的事情,我还是能代替严将军张罗张罗的,至于这扫雪的事情么,严将军可不能马虎啊!”说着,带着笑容朝着自己的营帐走了去,虽然这次的过年不能回府,但现在想想,偶尔和将士们在一起热闹热闹也不错。
严淼噎了满口的寒风,看着寇司彦的背影,怎么品都是品出了一嘴幸灾乐祸的味道,他做错什么了?不就是提了下皇后娘娘么,怎么就成了滔天大祸了?不就是扫个雪么,还能将他难为死不成?
严淼随手一指门外的巡逻的士兵,“你去,给我取个扫把过来!”
那士兵一愣,赶忙点头,“是。”
半个时辰过后,士兵们都得令回到自己的营帐去休息取暖了,寂静的营地内,只剩下了严淼那孤独的身影,以及那‘唰唰唰……’清晰的扫雪声。
主营帐内,躺在床上的年莹喜听闻到外面那唰唰的声音,朝着正在给她削苹果的宣月淮看了去,“可是下雪了么?”
宣月淮点了点头,将削好的苹果仔细的切成了小块,送进了年莹喜的口中,“马上就要过年了,要是再不下雪的话,今年怕是就成无雪年了。”
年莹喜听闻,面上勾起了一丝笑意,心中却是轻轻的疼了一下,算起来她讲紫蝶她们送走,也有许久了,不知道她们好不好?会在哪里过年?还有墨修和芊芊,也不知道与没与紫蝶她们汇合上。
不过想来也快了,既然宣白战役已结,那么她恢复自由就指日可待了。
站在窗口处的平安,本来是想瞧瞧究竟是谁在扫雪,可是当他将目光放远的时候,猛然一滞,随后回身悄悄的拉了拉宣月淮的袖子,朝着窗外指了指。
宣月淮顺着平安的手指,朝着窗外一望,沉淀的眸多了一分的疼,垂眸想了半晌,再次抬眼时,笑容覆上唇角,对着年莹喜道,“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想来也是最后一场了,嫂嫂不打算看看么?”
年莹喜本就喜欢雪,因为在她看来,雪是世界上最干净的,最不可晕染的,如今听闻宣月淮的提议,她自然是开心,只是看了看自己那还没完全恢复的身子,犹豫了起来,“难道你是打算把我架到外面去看么?”
宣月淮听后,嗤的笑了起来,起身一边抱起床榻上的她,一边吩咐着平安,“将被子拿过来,顺便在窗户下面放一把椅子。”
平安了然宣月淮的用意,不敢耽搁,先是将椅子放在了窗下,待宣月淮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他又将取来的被子盖在了年莹喜的身上。
宣月淮也不含糊,直接让年莹喜还没有力气站起的双腿跪在了自己的腿上,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固定在了自己的面前。
跪在宣月淮身上的年莹喜正好可以伸手架在窗棂上,闻着外面那属于白雪特有的清新,她终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平安见年莹喜笑的如此开心,也跟着露出了笑容,伸手指着那营地中正在面朝白雪,背朝天的严淼,笑着道,“皇婶婶你看,那就是咱们新任的将军,别看他那么瘦,面对敌寇可很是勇猛呢!”
年莹喜嘿嘿笑,“看得出来,你看他扫个雪都咬牙切齿的。”
“哈哈……!”平安开怀大笑,一边伸手给年莹喜捂着面颊,一边附和着点头,“皇婶婶观察的果然细致入微。”
“那是,你皇嫂嫂我可是火眼金睛。”
“哪里来的火眼?给我瞧瞧?”
“臭孩子,不给你看,万一给你看坏了,你赔得起么?”
“我……我又不是生了一双会打洞的眼睛,看一看怎么还能看坏?”
坐在椅子上的宣月淮,听着耳边年莹喜与平安无忧无虑的笑声,无声又苦涩的勾了勾唇角,其实他不可否认自己到现在还对这个女子有着自私的心思,但自从他知道自己皇兄为了她所付出一切的那一刻,他便暗自发誓,无论今生如何,这个女人,只会是他的皇嫂。
营地的另一面,宣逸宁已然转身,正想伸手放下身后的帘子,猛然听见这久违的笑声,登时双脚顿在了原地,带着某种的悸动,带着那深到永远搅不起漩涡的思念,他慢慢转过了身子,目光眺远的朝着那笑声的来源望了去。
时间,停止在了这一刻,所有的声音,也都在这一刻消失了踪迹。
他就这么静静的立在窗边,看着不远处的她,凝视着她依旧少了几分血色的面颊上,那纯净开怀的笑容。
她是有多久,没有这般无忧的展露笑颜了?她又是有多久,没有露出这般轻松欢快的表情了?
也许看到这笑容,看到她那再次清透的眸子,他所作的一切,便都值得了罢……
转身,想要再次放下帘子,却在伸手的一刻,听到了从不远处呼唤而来的声音,“宣逸宁……!”
他所有的动作再次停顿了下来,却没有回头,这一刻,他是不敢的,很可笑是么?他堂堂的一个帝王,竟然也有不敢的时候。
可他确实是不敢了,因为他怕这个时候去面对那般无忧的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刚刚用鲜血埋没的全部思念。
第二百九十一章 宣月淮的谋算
清朗的天,宁静的雪,年莹喜就是那么无忧且无虑的与平安放声大笑着。
“咦?”年莹喜猛然发现在余光之中映出一个人影来,侧目而忘,当看清楚那人影的面目时,有那么一刻是呆楞的。
站在她身边的平安感觉到了她的僵硬,脸上的笑容也是顿了下来,趁着年莹喜朝着那抹影子望去的时候,他悄悄的打量着年莹喜,希望能从她的脸上,观察到一些什么。
年莹喜就那么直直的望着不远处的那抹身影,虽然有一些的距离,可她仍旧能看清楚他的脸,他的发,以及他那始终未曾有过改变的仙逸容颜。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是觉得他变了,但到底究竟是什么在发生着变化,她不知道。
“那个……皇婶婶。”平安在观察了年莹喜足足有片刻,侧眸又朝着宣逸宁的方向看了看,憋屈了半天,才试探着了开口。
“怎么?”年莹喜目光未变,仍旧盯着远处。
“皇叔叔他……转身了……”平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关心宣逸宁已经快要放下帘子,可他就是感觉,他不想去承认有些事情的变化,算是一种探视,也算是一种憧憬,因为他实在不想看着一种相知变为陌路,虽然他心中很清楚那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恩,我知道。”年莹喜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答的很是痛快,就算她可以肯定宣逸宁那厮一定是看见了自己,又明明白白的将她给无视了。
“那……不然我们也别看了,皇婶婶你饿了吧?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到了这一刻,平安觉得,或许让年莹喜看见宣逸宁是个错误,因为这种诡异的气氛实在是让他闹心又提心。
“凭什么?”年莹喜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虽然她知道宣逸宁就是这么一个人,冷淡,默然,一向只对有利用价值的人才会投去目光,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应该早就习惯了宣逸宁这厮的势利眼,可不知道为何,在面对宣逸宁那忽视的目光时,她是愤慨的,是生气的,甚至是有冲过去抡拳头的冲动。
“……”平安被年莹喜那冷然扫过来的目光,震慑的愣在了原地,他就知道他是错的,根本就不应该让年莹喜看见自己的皇叔叔,若是搞不好年莹喜一个受刺激的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皇叔叔一定会连眼都不眨一下的剥了他的皮。
见平安终于安静了,年莹喜再次转眸朝着宣逸宁的方向看了去,当瞧见那修长的五指眼看就要拉落帘子的同时,她忽然大声的喊了出来,“宣逸宁……!”
平安吓得倒抽了一口的冷气,慢慢的把这窗棂将脑袋缩了下去,垂眼对上宣月淮的目光,不动声,只动唇的开了口,‘怎么办?’相比之下,宣月淮倒是冷静的许多,或者说是漫不经心,面对着平安的担忧,他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年莹喜喝下了今生忘又如何?就算今日她和宣逸宁不想见的话,早晚有一日她会见到宣逸宁,上天成就了这段姻缘,他不相信只是区区一瓶今生忘可以埋没的,况且宣逸宁和年莹喜彼此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他不想,也不愿,在两个人彼此错过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
他疼么?他是疼的,因为他现在在将自己喜欢的女人推入向他人的怀抱,可就算是疼,他也不会动摇,因为他很清楚,当他看见自己皇兄为了年莹喜可以背负起世人骂名的时候,自己的那份喜欢,在年莹喜与自己皇兄的感情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一阵的凉风,扫起地面上的积雪,虽扑了年莹喜的满脸,却挡不住她此刻直视远处的双眸,她清楚的看见,那个挺拔的身影,在听见她呼喊的那一刻,僵持在了那里,可只是片刻的功夫,帘子垂落,空留给她的不过是满眼的雪白。
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袭上她的心头,带着疼搅着痛,让她的胸口猛然一窒,眼眶并没有湿润的前兆,可一滴泪却是那么不由自主的脱眶而出,顺着她白皙的面庞,划过她修长的脖颈,最后带着瘙痒的停滞在了她的胸口,蒸发在了她的心脏。
他是怎么了?自己又是怎么了?
埋在窗子下面的平安见宣月淮一直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着急的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正要开口,却猛然见年莹喜从宣月淮的身上挣扎的下了地。
“皇婶婶……!”
“皇嫂嫂……!”
宣月淮与平安都是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看着那落在地面上,光是站都站不稳的年莹喜,均是伸手想要上前搀扶。
“都别碰我!”年莹喜伸手挡住他们二人想要上前的步伐,再次朝着那垂落帘子的窗棂望了一眼,待回眸时,把着身边的椅子,慢慢站稳了自己的步伐,“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到了现在,她的口气并不是一种询问,而是一种肯定,她可以肯定一定在她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无凭无据,但她那种特有的敏感告诉她,一定是出事了,而她却不知道。
“……”平安被问的一个呆楞,回神后迅速朝着身边的宣月淮看了去。
“嫂嫂……”宣月淮自然也是有口难言,这事他可以放任年莹喜去自己猜测或是发现,但若真的让他坦言相告,他办不到。
若是他现在就将真相说出来的话,按照年莹喜的脾气,保不准会跑去和自己的皇兄闹个天翻地覆,而且最重要的是,年莹喜若是那种死缠烂打的性格也就罢了,偏偏她还就是那种脾气一来,一拍两散的主儿。
当然,他是绝对不能让年莹喜在现在这个时候离开的,因为若是她当真这个时候走了的话,那么这个秘密,便真真的就成为了一种无法弥补的伤痛了。
既然他已经决定放弃自己的感情,那么他便不能看着年莹喜打破牙齿和血吞,更不能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皇兄把珍爱变成一种思念。
看着面前两个人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年莹喜又道,“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而你们明知道却又不告诉我?”
平安的心一疼,将视线彻底从年莹喜的脸上别开。
年莹喜看着平安别开了自己的目光,转眸朝着宣月淮看了去,直而袒露的看着宣月淮的眉眼,不容许他有半分的视线逃离。
站在年莹喜对面的宣月淮并没有逃离开她那紧迫的视线,他知道自己不能有所闪躲。
空气,在这一刻凝结,垂下头的平安觉得就连自己那在体内跳动的心脏,都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平安以为自己的心脏就快要急速跳动到停滞的时候,宣月淮,终于轻轻的发出了声音。
“嫂嫂……”宣月淮一边喊着年莹喜,一边小心翼翼的朝着她靠近,“在你昏迷的时候,皇兄曾有所交代,他和你的契约,暂时还不能履行,现在物资匮乏,白国白帝又下落不明,这个时候宣国国库甚是缺虚,所以当初答应你的银两和田契,还要再等等。”
“……”刚刚还紧张到不行的平安,此刻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长大嘴巴看着正朝着年莹喜走过去的宣月淮,钦佩的同时,难免对宣月淮刮目相看。
他一直以为他的皇叔叔就够让人捉摸不透的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连他的小叔叔也能脸不红,气不喘的睁着眼睛信口雌黄了。
这……难道是祖上遗传的?
只是……他带着几分掂量的目光,再次朝着年莹喜看了去,如此差强人意的理由,他的皇婶婶会信么?
年莹喜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靠过来的宣月淮,虽然目光中并没有探视的意味,但那拧紧的长眉,足以说明她在辨别此话的真伪性。
宣月淮终于带着缓慢的步伐,站定在了年莹喜的面前,扫了一眼她那没穿戴鞋袜的洁净双足,正要打横将她抱起来送回床榻上,然,就在这个时候,年莹喜却一巴掌打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臂。
“宣逸宁这个王八蛋!”年莹喜咬牙切齿,宣月淮的话若是说的是别人,她定然是不相信的,但若说的是宣逸宁,她就是想不相信都难,毕竟那个阴暗的帝王腹黑是出了名的。
见年莹喜是相信了,平安不知道为什么,打心眼里松了口气,“皇婶婶,有话好好说,你先别动怒,对身子不好。”
“不动怒?”怎么可能?她要是再不动怒,人民工资就要打水漂了!
“你们俩谁也别跟过来,我亲自去找他问个清楚!”她说着,转身抬着自己颤巍巍的双腿,一步步的朝着营帐外走了去。
“皇婶婶……!”平安大吼,上前便要阻拦,却在迈步的同时,被身边的宣月淮拉住了手臂,诧异的回头,对上宣月淮那不可猜测的目光,不明所以,“小叔叔,皇婶婶她连鞋袜都没穿,外面冰天雪地的,本来皇婶婶现在身子就羸弱,若是出个什么事情,你和我要怎么与皇叔叔交代?”
第二百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