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特工:庶女傻后-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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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侯站在自己的牢房内,看着对面牢房里已经安然熟睡的女子,有那么一刻,他是觉得羡慕的,因为他发现无论在何时何地,这个女人可以想睡就睡,想吃就吃,从来没有过任何触景伤情到食不咽,寝不寐的时候。
似乎触景伤情这四个字,对于她年莹喜来说就是屁话。
‘卡啦啦……!’由着牢房的尽头,传来了锁链开启的声音,安阳侯顺着声音而望,只见在把守士兵战战兢兢的跟随下,那个刚刚没有离开多久的身影,再次的走了进来。
不同于上一次的是,刚刚他手中端着的是暖炉,而这一次,是厚实的棉被。
“本侯还真是荣幸,竟然能看见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宣帝,干如此粗乏的体力活。”安阳侯抿唇而笑,眼中同样划过一抹笑意。
宣逸宁听罢,无任何的反应,但这话进了那正在开锁的士兵耳中,登时吓得那士兵掉了手中已经打开的锁链,砸上了自己的脚背。
‘嘶……!’士兵忍着疼痛的闪身站到了一边,无奈的朝着仍旧含笑的安阳侯看了去,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给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安阳侯鞠个躬。
他这块眼看就要发霉的牢房,如今迎来了皇上与皇后本就让他快要招架不住了,哪里还能受得了安阳侯在一边的煽风点火?
第三百零九章 回归
宣逸宁迈步走入牢房之中,弯腰将怀中的棉被仔细的盖在年莹喜的身上,触碰到她温热的体温时,是他在心里松了口气的声音。
他抱着她一路迎着风雪朝着牢房走来,在感觉她呼吸莫名便轻的那一刻,他是慌乱的,以为她是再次昏迷,没想到试探过她的鼻息之后,才发现,原来她不过是睡着了而已。
看着她那从始至终都不曾改变的恬静睡颜,他悠然失笑,伸出手指轻轻刮蹭着她洁净的面颊,一颗总是总是挂满疲惫的心,是尘埃落定的。
他要的幸福再简单不过,可独是这一点点的幸福,却到处充满着现实的枷锁,帝王身份身不由己的囚困。
“啧……”牢房的对面,发出一声轻轻类似低笑与无奈的声音。
宣逸宁听闻,微微抬眸,便对上了安阳侯那双透过面具带着莫名笑意的眼,他不语,他低笑,一时间让牢房内的气息充满着一层淡淡的诡异。
就在宣逸宁想要收回视线的同时,只听那安阳侯终是悠悠的开了口,“宣帝可曾想过,要在大年初一将她送出去?”
宣逸宁听闻,面上表情淡然,“白绯绕,朕还没发现,你有管闲事的潜质的。”
“此言差矣。”安阳侯懒懒的朝着木栏上靠住了身子,一双眼不停的在年莹喜与宣逸宁之间徘徊着,“九死一生第一次吞噬精血的日子是在练成的十五天之后,若是掐指算一算的话,好像就是大年初一。”
世人都知道只要从断情蛊之中提炼出九死一生,那么便是终生可以受益的绝世内力提升,可事实并不是如此。
断情蛊提炼出的内力,之所以叫九死一生,是它不但要在开始蛊发的时候长遍蚂蚁噬心之痛,而后续要在接连的十五日之后,再品味一遍生不如死。
因为断情蛊本就是一种奇毒,要想让身体与毒彻底的融合,就要让蛊毒不断的侵入自己的精血之中。
曾经他有幸见到过一名练就九死一生的男子,不过很可惜,此人虽然挺过了九死一生的初痛,却仍旧没能熬过那是死非活的十五日。
“白绯绕,你当真是在这里太闲了。”宣逸宁对于安阳侯的话,仍旧面无表情。
其实他早就从稻谷神医那里听说了这十五日后的事情,只不过对当时的他而言,不要说是十五日的噬心之痛,就算是一生的噬心之痛,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如此选择。
“也是,每日在这里除了吃便是睡,当真是无聊至极。”安阳侯闷笑,忽然将视线直直的盯在宣逸宁的脸上,“不如以后每个清晨,宣帝让本侯与稻谷神医一同上山采药如何?”
“如果以此可以堵住你的嘴巴,朕准了。”宣逸宁甚至是想都没想,便回答了安阳侯提出的难题。
安阳侯一愣,面具下的笑容尽失,“宣帝就不怕本侯跑了?”
“如果你有心,这暂时搭建的牢房又怎能拦得住你?”
“……”安阳侯再次的呆楞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点燃手中的烟杆,轻轻吐出一缕烟雾,“世人都说宣帝长了一颗八面玲珑的心,现在看来,还真是果不其然啊!”
没错,若是他想走,不要说是这简单的一个牢房,就是宣国的千军万马,他都不会放在眼里,然他之所以现在都还在这里漫不经心的每日窝在这里,是因为他欠了一个人的债,而在这笔债没有还清楚之前,他哪里都不会去。
‘卡啦啦……!’尽头再次传来了锁链开启的声音,随着那声音落下没多久之后,满身风雪的方准走到了宣逸宁的面前。
“皇上,属下已经带着人搜寻了附近所有的村庄,但并未发现燕国公主的踪迹,不过在回来的时候,属下意外发现了来自燕王的兵马,看样子也是在找寻什么。”
宣逸宁收回了正在梳理年莹喜散落发丝的手指,起身回眸,看着单膝跪在外面的方准,“通知李将军与和严将军,以及各个分队的副将增加两班在附近巡逻的人马,连夜驻扎到距离营地前方的十里坡上。”
“是,属下遵旨。”方准领命,不敢怠慢,转身朝着牢房的门口走了去。
看着方准消失的方向,宣逸宁轻轻的拧了拧长眉,看样子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只是这个黄雀,想来不会只是单单针对燕王这么简单。
“没想到燕王也有失算的时候,真是让听者大快人心。”安阳侯轻轻敲击着手中的烟杆,看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夜色,带着几分淡然的道,“想让自己的女儿登上皇后的位子,不想却是打在了别人的算盘上,呵呵……这如果算得上是现世报的话,来的未眠有些快了。”
宣逸宁听着,朝着安阳侯的方向望了去,“白绯绕,还真是什么都逃不出你的耳朵。”
安阳侯轻笑,“宣帝谬赞,燕王将事情闹得这般的张扬,恐怕就是本侯想不知道都难。”
“既然你什么都了解,朕也留不下你,过了年关,朕会派人将你同年莹喜一起送出军营,当初她留下你,现在朕也不会伤你分毫,总之一句话,好自为之。”宣逸宁说完,再次转眸看着地面上仍旧在沉睡的年莹喜半晌,最终提起了一口气,走出牢房,朝着入口处走了去。
直到远处彻底消失了所有的声音,安阳侯才慢慢收起了手中的烟杆,侧眼朝着另一间牢房之中的年莹喜看了半晌,最终带着轻笑,缓缓靠近身前的木栏,伸手穿过木栏的同时,顺然缩小的身子也跟着穿过,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便安然无恙的走出了自己那紧锁的牢房里。
伸手打开年莹喜的牢房门,安阳侯迈步其中,俯身靠着那沉睡在一处的年莹喜盘膝而坐,目光忽然空远了些许,似在回忆着什么,似在提醒着自己什么。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直到远方的天空出现了鱼肚白,安阳侯才像是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之中醒来。
再次朝着年莹喜看去的时候,他慢慢伸手解着那从缠绕上他便没有搭理过的腰带,当那刚刚愈合的伤口映入进他的眼时,他竟然是笑了。
伸手摘下自己面颊上的面具,他将自己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唇上,贝齿稍稍用力之下,感觉到那股子熟悉的血腥侵入鼻息,是他双眸通红的仇恨。
“年莹喜,你终究是用你的仁慈,救了一只本不该救起的白眼狼……”他说着,将滴淌着鲜血的手腕对准了年莹喜的口,感觉着自己血液流进她身体里的同时,是他解脱又放肆的笑。
悠悠而来的稻谷神医站在不远处,看着那眼前的一幕,终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安阳侯的血,掺杂了太多的醒灵散,而年莹喜现在还怀有身孕,本就自身正在挣脱着今生忘的药效她,如今若是再服下了安阳侯那带着含有醒灵散的血液,恐怕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回到那个最初的起点了吧。
安静中的安静,随着时间慢慢的流去,这一刻,流出去的时间,带着逆转的节奏,毁灭了整个正在前行的年轮。
血是腥的,味道却是甜的,沉睡在梦中的年莹喜慢慢迎回了自己的意识,带着过往的纠缠,让她悠悠的睁开了那双紧闭的双眸。
“醒了么?”安阳侯看着她平静的面颊,轻轻收回自己放在她唇上的手腕,再次用那腰带包扎了起来,动作慢且仔细。
年莹喜在他悉悉索索的动作中,坐起了自己的身子,一双清透的眼,带着的是对这个世间的波澜不惊。
打量着这简陋的牢房,看着远处那依旧端着药碗的稻谷神医,她带着姗姗来迟的笑意,勾动起自己干裂的唇角,“姓白的,你这次又想干嘛?”
安阳侯听此,也是笑了,侧目用那张划满了伤疤的脸,对着她婷婷而道,“年莹喜,欢迎你回来。”
擦了擦唇角上的血渍,年莹喜伸手抚摸上了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猛然侵袭脑海中的繁杂记忆终于在得到清明之后,终是完整了起来。
“姓白的,你会那么好心的帮我恢复记忆?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不妨直接说出来,节省大家的时间。”
“果然还是拥有所有记忆的你才显得更可爱一些。”安阳侯说着,伸手掂起了她的一缕发丝,放在自己鼻息间的同时,面上的笑容愈发狰狞,“年莹喜,本侯的要求很简单,在没有亲手杀死白帝之前,本侯哪里也不会去,可你的老相好似乎很是着急的想要将你我送出军营,不过本侯一向是个将尊重放在第一位的人,所以本侯决定将你唤醒,听一听你的想法。”
“放屁!”年莹喜不屑的嗤鼻,“姓白的,你少在那里装上帝,也不怕闪了满口的白牙么?你是想不到用什么方法留下,所以才将记忆给我的吧?”
“哈哈……”安阳侯大笑,甚至是眼角都笑出了泪光,“果然是本侯认识的那个年莹喜,也只有那个年莹喜,才真正的了解本侯。”
第三百一十章 还是那份的狡猾
没错,他将年莹喜的记忆还给她,就是让她想办法能让自己留下来,因为他说了,在没亲手解决掉白帝之前,他哪里都不去。
宣逸宁太过强势,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而唯一能克制住宣逸宁的人,就只有以前的年莹喜。
所以,他亲手用他的鲜血,将她唤了回来。
他自私么?他自私,因为他一向如此。
年莹喜自然是见着了安阳侯眼中那种对恨不平息的目光,不过她回答给他的首先是一个懒洋洋的哈气,随后对着安阳侯甜甜的一笑,“姓白的,我饿了。”
安阳侯,“……”
年莹喜见安阳侯那张总是算计的脸上挂起了黑线,无聊的再次将目光转去了另一边的稻谷神医身上,“稻谷神医,你手里端着的可是鸡汤么?”
稻谷神医,“皇后娘娘,这是安胎药。”
宣国营地,临时营帐。
燕王刚起身,便带着自己的属下朝着宣**事营走了去,一路上面对着更加急速下降的空气,猛然问道了一股子浓烈的香气。
这香气不但是吹进了他的鼻子,更是吹的他身后的部下留下了口水,要知道他们从昨儿连夜赶路开始,到了现在还什么都没吃。
燕王疑惑的停下了步伐,正见着一名宣国的侍卫端着盘子朝着他迎面而来,带着几分的狐疑,燕王挡住了那士兵的去路。
“你这饭菜是送去哪里的?”
宣国士兵一愣,迅速低头回答,“回燕王的话,这些饭菜是送往牢房的。”
“什么?宣国当真是要比传闻中的还要富有么?竟然连扣押在牢房的犯人都有这种待遇?”跟在燕王身后的部下们围了过来,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咽了咽口水。
而燕王,则是咬紧了牙关,攥紧了袖子下的拳头,哼了一声的迈出了步伐,更加快速的朝着军事营走了去。
军事营内,宣逸宁正在与赶回来的宣月淮以及严淼等人商谈着关于去十里坡扎营的事情,燕王猛然的闯入,不但是打断了正在说话的宣月淮,更是使得营帐内的气氛瞬然降低到了最低点。
还没等燕王开口,寇司彦则是先对着燕王颔首示意,“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燕王,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久仰久仰。”
他这话虽然是问候的意思,可他的余光却是偏向了另一处的李敏达,毕竟他没有那个资格质问燕王为何将他们的皇后娘娘关押起来了,但一向无法无天的李敏达就不同了。
果然,一直站在另一边的李敏达,被寇司彦这么暗着一拔毛,火了脾气,登时瞪圆了双目,架着膀子就要朝燕王而来,“奶奶个熊!就是你这老二将我的仙女关进牢房了是么?”
“李将军!”严淼离着李敏达最近,当先拉住了李敏达的手臂,开什么玩笑?要是李敏达靠近了燕王,这个军事营也就不用要了,就不是血洗一片,也一定是鸡飞狗跳。
虽然他对于燕王的做法也很是气愤,但现在毕竟不是时候,如今白国外患未除,怎么还能与燕国出现内忧?
李敏达是谁?他可是来了脾气连老祖宗都不认的主儿,如今燕王这般大张旗鼓的将他最引以为豪的皇后娘娘送进了牢房,不管是出自什么原因,李敏达都敢挥刀相向。
宣月淮收起面颊上一惯的笑意春风,冰冷的注视着这个燕国的皇帝,他是昨儿回来听闻此事的,除了震惊之外,剩下的便满是胸口积压的愤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燕王竟然为了让燕蓉当上宣国的皇后,将主意打在了年莹喜的身上,看来燕国当真是这几年在宣国的依仗下可以独当一面了,现在竟然不惜冒着与宣国决裂的危险,公然算计起宣国了。
燕王没想到自己的到来引来了这么多仇恨的目光,在满是充满杀气的氛围下,他后退了一步,待自己的属下都赶进来的时候,才算是挺了挺胸膛。
宣逸宁瞧着燕王身后跟进来的随从,无声的笑了,垂目拢了拢自己的龙纹阔袖,语气清淡,“不知燕王一早赶来有何事相诉?”
燕王缓了缓气,稳了稳脚下的步伐,朗朗开口,“如果孤王没记错,宣国的嘉囍皇后是入牢等待严查的,可如今宣帝竟然大摇大摆的派人成排的送上等的美食进牢房,岂不是视严查当做儿戏?还是说宣帝一向都是这么款待要犯的。”
“你……!”李敏达如此一听,当下连眉毛都跟着眼睛竖了起来,不过他只道出了一个字,便将后面的话全部憋了回去,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从宣逸宁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
他虽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就连比他品衔高的官员见到他都要避让三分,可是独独见了宣逸宁,他就成了乖猫,哪怕是装的,他也会在宣逸宁的面前顺下竖起的绒毛。
他自小就是一个孤儿,当年考武状元的时候,因为大字不识一个,所以连名字都不会写的他,被地方官员取消了资格。
然后老天待他不薄,刚巧那一年宣逸宁登基不久,为了挑选出能为宣国效力的勇将,亲自上阵监考,而也就是宣逸宁的到来,阻止了他和考官的争吵,也顺利的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