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太妖娆-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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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盘问的心。
那两枚金子在月色下绽着诱人的幽光,比那金子更让人神思恍惚的却是那女子的笑靥,不是娇媚无双,却能让人心神一滞,明丽之中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两位士兵均是一怔,随即把金子一收,笑道:“夫人快走吧!”
沐颜歌当即松了口气,车身一晃,正要驶出之时,不知从哪蹿出了一群手持刀矛的士兵竟将马车围了起来。
“大胆贱婢,竟敢私自出宫,还不束手就擒!”随着一声冷喝,沐颜歌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忽然闯进之人迅速以布条堵住了口舌。
“车里这位是兰嫔娘娘身边的小宫女,昨日犯错被娘娘斥责几句,便心生怨念逃了出来……”
还未听完,沐颜歌便如坠冰窖,兰嫔,兰嫔,最近发生了一连桩的事,竟然把这个莫大的隐患抛之脑后了,她就怕容小九会因为自己一时的负气之举而陷入虎穴龙潭。
清翊宫,红墙绿瓦,殿檐飞翘。
兰嫔倚在楚容天的怀中,柔若无骨的玉手攀缘上后背,娇笑连连。近身宫女小莲快步匆匆地入了门庭,在见到屏风之后两具交缠的身影后又退了出去。
兰嫔看到门外一晃而过的影子,眸光一闪,神色有一瞬地烦杂,娇笑抬头:“皇上今晚要留在臣妾这里吗?”
“爱妃希望朕是留是走呢?”楚容天挑眉看向怀中的美人,语意挑逗。
兰嫔颔首低头,故作娇羞一笑,“臣妾当然是和皇上共度良宵,只是今日臣妾葵水将至,怕是不能好好服侍皇上了,皇上还是去其它几位妹妹那里吧。”
“哦?朕去了其它妃嫔那里爱妃难道不吃醋么?”
“臣妾自然是希望皇上能日日留在这清翊宫,可这仅仅只是臣妾的一己私心而已。臣妾明白,皇上唯有雨露均沾,才能维持后宫的详和,所以臣妾就算心里吃味,却也是十分乐意和诸位妹妹一同尽心侍奉皇上的……”兰嫔幽幽一叹,一双不安分的手却是继续在楚容天背上游走。
“哈哈,好!朕见过的女子之中就数你最善解人意。好,那朕就先走了,爱妃也早早安寝吧。”楚容天轻轻拍了拍兰嫔的手,起身往殿外而去。
兰嫔忙跟上前自衣架上拿起那件明黄的披风:“夜里风凉,皇上小心龙体!”遂而又体贴入微地替楚容天披上系好,施施然行了一礼,“臣妾恭送皇上。”
“恩,朕改日再来看你。”楚容天的大掌滑过兰嫔的面颊,阔步出屋,帝辇在明纱宫灯的开道下浩浩荡荡出了清翊宫。
兰嫔目视着圣驾消失在宫角,笑容敛去,眸光也随之冷了几分。
蒲草丛中闪出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向兰嫔曲膝颔首,“娘娘……”
“事情办得如何了?”
“帝师夫人已送到偏殿的暗屋了……”
兰嫔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随后抬步就往宫殿一隅而去。
沐颜歌在昏暗的烛火之下静静地坐了许久,她同怀中的容小九一并被困缚在一张木椅之上,均是不得动弹。她的嘴巴早已被布条封得死死的,除了能转动的眼珠和可供呼吸的鼻子,皆若木偶。让她更为忧心的是容小九,方才被一位不知名的小宫女喂进了一颗药丸,竟是睡得一动不动,像个毫无生气的娃娃……
随着细碎的脚步声愈渐逼近,沐颜歌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微抬眼眸,兰嫔那张娇艳的脸便映入了眸中,带着三分怨毒,三分得意, 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兰嫔见沐颜歌目光安恬,竟是出奇地平静,伸手掀开她嘴上的布条,轻轻一笑:“帝师夫人倒似坐在自己的闺阁之中一般,还真让本宫深感意外!”
沐颜歌的樱红的唇角扬起自然的弧度,看着那不乏讥然的美眸,微微回了一笑,“要不然,娘娘以为颜歌会怎样?哭哭啼啼?或是对你苦苦哀求,求你放我们母女一条生路?”
“母女?呵……”兰嫔先是一怔,随后竟失声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某个天大的笑话,“凤青,东华的小公主什么时候竟成了你的女儿了?你这糊弄人的戏码还有必要在我这里继续演下去么?”
凤青?沐颜歌隐隐一阵头疼,又是这个名字,先是阴魂不散地一直纠缠到自己,如何竟连小九也一起搭上了……
“谁是凤青?娘娘是认错人了吧?本夫人闺名沐颜歌,娘娘可听清楚了?”沐颜歌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索性装糊涂死不承认。
“凤青,事到如今你还装疯卖傻有意思么?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只怕你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阁主让人以宫女的身份潜伏在承阳宫听候指令,你却在国破城灭之时擅自带着小公主出逃,拒不归队!你胆子倒不小,是活腻了么?” 兰嫔见沐颜歌面色轻松,心中一股火气陡然腾起,俯身逼近她,语出寒彻。
此刻,沐颜的思绪才渐渐清明,原来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竟是这般。这个凤青本是暗阁这个组织的一名杀手,受主人之令以宫女的身份潜伏在承阳宫,南凉大军攻城那日她为了保护小公主不幸身亡,而自己便是机缘巧合地倚附于她的这具身体之上。
照眼前这女人的说法,她与这位兰嫔是效力于同一个组织的杀手,啧啧,这剧情也未免太曲折离奇了,帝师是卧底,这皇帝的妃子也是卧底,这个朝代“细作”这个行业有这么吃香么?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长得一模一样之人,不足为奇……至于我这女儿莫名地竟成了娘娘口中的什么东华公主,未免太荒唐可笑了吧。这是我与帝师大人爱情的结晶,娘娘这么胡乱地给小九找爹套娘,我那小心眼的夫君万一知道了,可是会生气的哦!”沐颜歌眨眨眼,决定死扛到底,打死都不承认。这个叫做“暗阁”的组织动机不纯,无论他们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让小九落入他们手中。
“哈哈,凤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趣了?一口一个‘帝师’,一口一个‘夫君’,本宫还真想知道妹妹你是如何勾搭上容墨的?”兰嫔妖娆的手指轻轻在沐颜歌面庞划过,拉出一道白痕来,忽而又撩起她的一缕发丝,细腻的柔滑在指尖滑落。说到容墨,兰嫔的眸中闪过一丝嫉恨,几近咬牙切齿。
沐颜歌微有一怔,这女人眸中闪烁的分明是女人独有的嫉妒与恼恨,莫非,她喜欢容墨?沐颜歌着实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惊了惊……
咳咳,那个谁?长得不赖,又有钱,有女人喜欢很正常,沐颜歌如此安慰自己,可心里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别扭,怎么这对象偏偏是兰嫔呢,这样未免也太凑巧了吧!沐颜歌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测,决定试这女人一试。
“那个我与夫君,不,帝师大人,是在某人阳光明媚的一天偶然相遇的,我们一见钟情,很快便在一个春风沉醉的晚上发生了那种关系,不知不觉地便种下了这颗小树苗……很顺理成章是不是,所以绝不是娘娘口中的‘勾搭’,呵呵!”沐颜歌轻轻一笑,一脸娇羞与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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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太子施救
“凤青,你……很好!呵呵,就是不知道这样一位风致嫣然的美人儿若是成了一具冷冰冰的腐尸,容墨还能不能继续爱不释手呢?”兰嫔冷然一笑,尖锐的声音在听之令人毛骨悚然。
“你,你想干什么?”沐颜歌被兰嫔这几句话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眉头微微蹙起,心道这女人也不知道要耍些什么毒辣的手段,自己如今落到她手中,似乎也只能任她宰割了。
“怎么?帝师夫人终于害怕了么?”
“谁怕了,我那夫君可是说过,无论我变成何种模样,爱我之心永不变。况且在颜歌心里,他无所不通、无所不能,自然会想方设法来救我的……”
兰嫔细细地打量着沐颜歌,却发现她安然端坐,笑得一脸无害,竟是毫无慌乱,眸光一凝,“凤青你当真不怕死?”
这不是废话么?谁会不怕死?可她说怕,这女人就会放自己安然离去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见沐颜歌微有一愣,兰嫔笑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摇晃了几下,随后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知道这是什么?”
“这,里面是天然维生素胶囊?”
“本宫听不懂你信口胡掰些什么?实话告诉你吧!这是阁主交给我的独门化骨水,阁主亲自交代,就地处死本阁的叛徒,迎回小公主!”
靠,果然与她想的并无二致,这女人目的在于小九,而她不过是随时随地可一脚踏死的一只蚂蚱。小九的未来,绝不能被这群别有用心之人所操纵,哪怕她身上背负着国恨家仇。她只希望她无忧无虑地长大,不想落入他人手中成为一颗华丽的木偶。
“哇撒,好神奇哦,娘娘要不先找只蚂蚱来试试,让颜歌来见识见识这瓶化骨水的神奇功效?”沐颜歌心里亦有些惊慌,表面上却仍就一副嬉皮笑脸若无其事的模样。
“本宫可没那心情同你继续耗下去,只要这一瓶水下去,你顷刻间就会化作一摊血水,料定你那帝师夫君是神仙也无力回天!”兰嫔步步逼近,声音里的寒意迫人。
“等等……”沐颜歌身子往后倾了倾,想要尽力避开那个骇人听闻的东西。哇咔咔,她可不想死得尸骨无存……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放心,没人会找到这里的,你就不要指望有人救你!” 兰嫔又又凑近了几分,轻笑着认真道。
沐颜歌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勉强,心想今日不会真的就要死翘翘了吧!那……那个养母她还没当够呢!还有她这个“贵妇”生活才刚刚开始,不至于就这样稀里糊涂要结束了吧!
沐颜歌一颗小心脏几欲要跳了出来,深吸了口气,有些语无伦次道:“那,那个小九你们给她吃了什么?她怎么一直昏睡不醒?”
沐颜歌当然知道小九对于这群人来说意义非凡,这女人自然不敢害她,可终归有些放心不下,危急关头竟是想最后再问她一问。
“呵呵,看来你这臭丫头还挺有做母亲的潜质呢!看在我们曾经姐妹一场,我让你死得明白一点,本宫不过是给小公主喂了一点类似安眠药的东西,等将她安然送出宫去,自然就会醒过来……”兰嫔如花的笑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楚逸练剑归来,望了一眼死气沉沉的宫阙,心里亦是烦躁莫名。这个太子他早就当腻了,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能和喜欢的女人呆在一起,这活在这虚无的繁华中,还有什么意思?
忽然闻及宫殿一角似有低微的声响,楚逸扫向暗角处,但见似有人影晃动。
“是谁?给本宫出来!”楚逸一声大喝,追影而去,却见树影之后顷刻间转出一个身材矮小的太监,竟是他安插在清翊宫的小桂子。
“小桂子?” 楚逸眸中闪过诧异,停住脚步。这小桂子是自他安插在兰嫔宫里的人,他总觉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甚是可疑,只是如今父皇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哪还会对这女人有足够的警觉与防备。这些时日清翊宫里倒无异常,却不想今晚小桂子却来找自己了。
“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小桂子赶紧下跪行了一礼。
“快起来,是不是父皇在清翊宫里出了什么事?”楚逸赶紧让他起来,急不可待地问道。
“殿下放心,圣上安好,今晚在兰嫔那里待了一会就走了。可今晚却是发生了一件怪事,奴才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告知殿下为好,是有关帝师夫人的……”
楚逸听到帝师夫人四字瞬间变了脸色,一手拉住小桂子,急急问道,“是颜歌?她怎么了?”
“殿下别急,情况是这样的。奴才今日在清翊宫的角落里瞅见几个小太监在莲儿那丫头的指挥下偷偷运进来一个人,起初隔得太远,看不真切,只知道那女子怀中还抱着个小婴孩。奴才觉得形迹可疑, 便紧紧跟在莲儿身后,只在她与兰嫔的低声对话中听到了‘帝师夫人’几字,不由大惊失色。在瞧着这对主仆一起偷偷摸摸地去了偏殿暗屋,便赶紧来告诉殿下了……”小桂子一五一十地禀道,静静等待楚逸的反应。
楚逸心神俱震,他万万没想到那女人会把颜歌母女给弄到宫里来?她想干什么?某种不好的预感让他瞬间慌乱了起来。
“殿下,要不要去容府通知帝师大人……”小桂子见太子神色凝重,却是迟迟没有吱声,于是便试探性问道。
“不用了……本宫这就去瞧瞧!”楚逸急声打断小桂子,提剑匆匆朝清翊宫的方向急掠而去。
“殿下,你……”小桂子话未脱口,便不见了太子的影儿,徒留他呆愣在原地。太子这般着急上火是为哪般?按道理这紧张的该是帝师大人才是。小桂子被眼前的复杂情况弄得有些糊涂了……
楚逸直奔清翊宫偏殿,便见殿外守着两个太监,不待他们惊呼出声,便挥剑指向脖颈,“说,你家主子在哪里?”
那几名太监见到陡然出现的太子,亦是神色慌张,哆嗦的手指了指不远处隐约光亮的小屋。
一剑封喉,白光微闪间几人应声倒地,当下便气绝身亡,楚逸匆匆扫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尸体,收回视线,急急朝那方向掠去。
话说暗屋中的沐颜歌望着笑得阴寒诡谲的兰嫔,暗叹不妙,紧张之下手心已是薄汗微微。默然闭眼的刹那,脑中闪过某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那狐狸此会在干什么呢?是在破口大骂自己的离家出走,还是气急败坏的到处找自己呢?早知如此,她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容府好了……哎!
就在这时,小莲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闯进清翊宫了……”
兰嫔神色一变,就在沐颜歌尚来不及反应之时,触动某个玄关,身下的地面忽然张开一个巨大裂口,抱着容小九的沐颜歌便随着那张椅子一同直直落了下去。
忽如其来的变化,让沐颜歌的脑袋震得晕乎了好一阵,待头顶的满天星散去,沐颜歌缓缓地睁开眼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间地下密室,长宽五丈有余。顶头一盏孤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映得密不透风的石壁寒凉愈显。
吼吼,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居然在自己的宫殿之下整了一个这么隐秘的玩意儿。看来自己是注定要被这女人给玩死了,除非掘地三尺,她这辈子是甭想被人找到了。
沐颜歌四下瞅着,忽然发现这密室和传说中的古墓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莫非自己就要长眠在此了?
“砰!”大门被强力撞开,凉风忽至,兰嫔笑意宛然地望着提剑闯进的楚逸,脸色竟是异常平静,“太子殿下这是闹的哪出?本妃好歹也算是殿下的长辈,殿下这夜闯寝宫,出手伤人,未免也太不将本妃放在眼里了!”
那剑尖还染着半干的血,在昏黄的烛火之下散着诡异的幽光。
“本太子懒得同你废话,颜歌的人呢?”楚逸望着眼前神色自若的女人,一股怒气亦是霍然而起。
“颜歌是谁?本妃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
“你少给本太子装糊涂,你把帝师夫人藏到哪儿去了?”
兰嫔望着怒容满面的太子,仪态依旧端庄无异,“帝师夫人?她不是应该在自己府上么?呵,殿下这找人不去帝师府,却上本妃这儿来了,未免太搞笑了吧!”
兰嫔瞧了一眼咄咄逼人的太子,见他�